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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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區警察在緝捕薄慎容歸案的同時,  還在住院處門口按住了剛從安全通道裏溜出來,想要借機趁亂逃走的宋保國。

他嚇得要死,倉皇地想要從花壇邊躥過,  試圖逃離抓捕,  可常年吸毒的身體又怎麽敵得過整日勤於鍛煉的警察,  當場就被掐著後頸拎回來,  站在臺階邊上等總局派人抵達現場移交罪犯。

畢竟抓到通緝犯這件事,  對他們這個從來沒有出過什麽成績的小派出所來說,實在是太振奮人心,  所以絲毫不敢大意,  更何況順手還逮了一個在平日裏對他們的成績也同樣意義非凡的毒販,  雙喜臨門的快樂讓警察同志們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  我是好人……哎哎,  輕點兒輕點兒,疼疼疼……”

宋保國扭動著幹瘦的手腕,企圖跟警察討價還價。

“嘖……好人?”戲謔的聲音傳來。

宋保國聞聲看過去,  顧不上理會被警察從口袋裏搜出來的土料子。

為了躲避醫院樓道裏的煙味兒,  順便等薄慎言從搶救室出來,段浮便跟著擠在門口看熱鬧的其餘患者家屬一塊兒探著腦袋打量旁邊兒的實時情況。

他戴著口罩挑挑眉,倚在住院處門口的石柱邊輕咳一聲,側頭瞟了一眼那個猥瑣宵小,  鄭重其事地向警察同志說道,“警察叔叔,我只是去樓道裏抽根煙,他看到我,  就打了我一拳,就在這兒……沒想到還是個毒販,好可怕啊……”

他稍稍拉下一點口罩,指指自己昨晚被薄慎容在慌亂之中打到的淤青顴骨,面露委屈,“現在還疼呢。”

長相極具攻擊性的漂亮男人但凡露出一點示弱的模樣,都會讓人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警察看到他的臉後,又緊了緊抓著宋保國的手,痛得他嗷嗷直叫。

“我?我他媽的可沒有打你!”

宋保國大聲叱罵著段浮,“你他媽是什麽東西,哪裏來的?幹嘛無緣無故說我打你?!”

段浮的睫毛漆黑,眼裂鋒利,瞥人的時候不覺叫人心生膽寒,“那你為什麽無緣無故說自己是好人呢?”

“嘿——你他媽的——”宋保國被判過幾年,出了獄也不怎麽害怕進去,反正翁林有辦法把他弄出來,剛剛被抓前的那種慌張完全是下意識,此時跟段浮杠上後,也不怎麽害怕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了,“小白臉兒,你他媽敢這麽跟我……”

他還沒罵完,卻突然皺皺眉頭,反應著剛剛看到的那張臉,“嘶”了一聲,盯住段浮遲疑道,“……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剛說完,宋保國就被警察啪地一下拍在後腦勺上,吐槽了一句,“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搭訕。”

宋保國:“……”

終於想起了段浮是誰,宋保國恍然大悟,雙手的活動範圍被手銬桎梏,要擡只能一起擡著,咬牙切齒地指向段浮。

警察同志又了給他一拐子。

被懟得肋間生疼,宋保國惡狠狠地瞪了段浮一眼,“呸,我知道你是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裏幹什麽勾當!”

“哎——?先生慎言,我可是遵紀守法的納稅人。”

良好公民段浮微微挑挑眉,雙臂環胸朝宋保國揚了揚下巴,不認同地糾正他的說法。

宋保國頓時閉嘴,他要是把段浮扯出來,非但這小滑頭可以全身而退,他自己反而卻會罪加一等。

想到這裏,他恨恨地瞪了段浮一眼,心中默默記下這筆賬。

段浮是故意要暴露自己的臉,讓宋保國認出他來。

在北城的時候,兩人時常有生意上的往來,也大概知道對方的長相模樣,但從來沒有正式見過面,更何況代表沃家行事的段浮,多年來在這些走私生意場裏尤為出名,在他手中是別想多賺一分錢,甚至反倒被他吃得死死的,討不到半分好處,卻又不得不依賴他的資源。

段浮知道宋保國進了看守所後,肯定要想辦法裝出重病不治的樣子來進行取保候審,屆時他就會將消息不惜一切代價地傳給翁林,等到翁林解救宋保國時,肯定要專程來報覆他沃家。

宋保國進過監獄,累犯無法緩刑,更何況他還是個毒販,想要把他的上線拽出來,只能靠入獄的宋保國當個誘餌,讓翁林主動來弄沃家,段浮才方便下手,給自家兄長一個立大功的機遇。

他的小腦瓜滴溜溜地轉著,絲毫沒有註意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從後面朝他默不作聲地湊近。

溫熱的呼吸自頸側傳來,嚇得段浮倒吸口涼氣,蹭地一下就想要跳開,沒想到被人鉗著腰一把扯到了反方向,悶頭砸進堅實的懷中。

“我一分鐘看不到你,你就能給我蹽出這麽遠是不是?嗯?”

不知道沃野掐到了什麽地方,段浮臉色倏地一變,連口罩都遮不住的薄紅瞬間浮上他白得反光的皮膚。

“……這,這不是在醫院呢……”見情況不對,段浮也硬氣不起來了,連忙擠出幾分笑意討好正處在發怒邊緣的炸毛狗崽子,“再說我也不算亂跑……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而已……”

沃野撅起嘴,怒意橫生地呵斥道:

“你放————”

段浮涼涼地瞅他一眼,沃野好不容易生出的底氣頓時土崩瓦解,他急忙咽下那個“屁”,諂媚地笑笑,“……放心,老婆啥時候回去,我就啥時候抱老婆回去,來,親一個。”

段浮:“……”

警察同志:“……”

宋保國:“……”

這邊“嘮得”熱火朝天,那頭兒的薄慎容屬實是悔得連腸子都青了。

他真該剛一到了北城,就立刻馬不停蹄地找他爸媽,借助他們的力量東山再起後,去報覆原嘉逸也不遲,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性命被牢牢地掌控在警方的手中。

薄慎容不禁感到有點絕望,不過他相信琴萊還是會想方設法地將他弄出來,到那時他一定不會再傻了。

幾輛特警支隊的警車閃著紅藍大燈疾馳進三院的大門,隔得老遠,祁胤就看到了被鉗制住的薄慎容,他脫掉制服,從警車上跳了下來,皺著眉大步走到被兩名特警接手的薄慎容身前,擡腿當胸一腳,將滿身內傷的薄慎容當場卷進花壇。

“唔……啊呃……啊————”

薄慎容疼得不住低吼起來,他的眼睛被薄慎言防衛反擊的時候大力戳在桌角,右眼|角|膜脫落,玻璃體損傷嚴重,此時遭受任何一點攻擊,都會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想要擡手碰碰自己的眼睛,可是卻被特警壓著動彈不得,只得嘶吼著緩解自己的疼痛。

矮叢裏的梔子花被他砸出了個不小的坑,花香瞬時四溢,似是在抗爭它們被薄慎容這樣的骯臟東西觸碰到,於是便拿出自己最有攻擊性的濃烈香氣,以此來熏得他頭疼惡心。

祁胤接過制服穿回身上,低頭整理袖口,雲淡風輕地朝著特警揚揚下巴,“帶走。”

警燈呼嘯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主幹路的盡頭。

沃野摟著段浮看完了熱鬧,俯身將他一把扛在肩上,不顧段浮的掙紮,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大步往樓裏走。

“老實點!他媽的,你現在膽子不小了,還敢隨便拔針……”

段浮捂住自己手背上的淤青,心虛地扶著沃野厚實的肩膀笑瞇瞇道,“……一點兒都不疼。”

沃野斜了他一眼,搶過他的手背仔細瞧了瞧。

那長年累月都白得像歐洲人一樣的皮膚顏色上掛著一大片滲人的烏青,情急之下拔掉的針估計是挺不忿,從而故意懲罰段浮,讓針尖呈反方向的姿勢撅出來,硬生生掀起一塊皮肉。

“不疼個雞毛,你掉根頭發我他媽都舍不得。”

沃野松開他的手,繼續扛他往裏走。

“喲,那少爺以前打我的時候也沒看到您下手有多留情啊……唔。”

不知道沃野做了什麽,段浮被強行阻斷了口中還未說完的話,老老實實趴伏在他肩上不敢再吭聲。

他們沈默地守在薄慎言的手術室門口,在病房裏那個擁有著滿眼期待和絕望並行的矛盾情緒的男人眼前,將脫離危險的薄慎言送進重癥監護室中。

*  *  *  *  *

天氣越來越熱了。

初夏的和風似乎不甘心被隔在玻璃窗的外層,送來兩只通體漆黑的蝴蝶趴在窗前誘惑屋中人打開窗戶,以此來迎接微濃的暖意。

那兩只玉斑鳳蝶都是雄的,後翅上有著修長的尾突,只有翅膀上帶著兩塊白斑,它們躲藏在角落裏微微振翅,拍落細不可見的鱗粉。

像是被它們揮舞翅膀時微乎其微的、連趴下都未必能聽到的頻率所吵到,原嘉逸僵硬了半天的身體突然顫了一下,沒有回頭,依舊垂眸攪弄杯子裏溫度早就變低的涼開水。

薄慎言剛恢覆清醒,來自身體各處的痛覺便沒有打算放過他,迅速席卷到他周身的每一根神經,叫囂著讓他將昏睡時所逃避的痛意通通補償回來。

他沒有吭聲,慢慢眨動眼睛看著背對他站在桌前的那個男人。

能這樣看著他,就已經……比什麽都好了。

在緬北一起相處了十多天,兩個人一直待在黑暗裏,可清醒著的薄慎言仍努力地將原嘉逸的每一個表情都留在了自己的記憶中,他擔心少看一眼,他的人生便多遺憾一點。

“……嘉嘉。”

薄慎言動動幹裂的嘴唇,輕微的刺痛昭示著唇周的皸裂。

原嘉逸又抖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

半晌,他還是背對著薄慎言,但是卻輕笑一聲。

“……嘖,慎言,你看我出幻聽了不是,”原嘉逸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兒,拼命忍住不讓它落下來,“……我又聽見你的聲音了。”

薄慎言紅著眼睛,口中喃喃道,“……嘉嘉……是我。”

他的小刺猬怎麽會這麽膽小。

這麽……可愛。

原嘉逸依舊站在那裏不肯動彈。

他無助地眨巴兩下眼睛,努力分辨著這聲音到底是不是又來自他的心底。

“我好想你,嘉嘉……”薄慎言忐忑不安地低聲喚他,“我好想抱抱你……就一下……一下就夠了……”

他盯著原嘉逸後腦的發旋兒,眼皮滾燙,以為原嘉逸生了氣,急忙解釋道,“……其實……其實我就是說說,你別生氣……”

薄慎言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好聽的話才能讓原嘉逸回頭賞給他一個眼神,於是他糾結了半天,又繼續說道。

“你別生氣,你別生氣哈,嘉嘉……我,我根本……根本就不想抱你,你別生氣……我從來就沒有過抱你的這個想法……”

原嘉逸指尖一頓:“……”

肋間的疼痛導致薄慎言忍不住悶悶地緩了口氣,他疲憊地闔上眼睛。

“對不起啊……我忘記在北緬跟你說過的話了……”

他的狀態還是很不好,說幾句話就會有點微喘,只能停一停再繼續說。

“你願意和誰在一起……都跟我沒有關系,我管不到你……那是你的自由,與我無關……”

薄慎言說到這裏的時候,喉間已隱隱有了哭音。

“……可是我沒辦法大大方方地祝你和溫格幸福……我舍不得……我就是這麽狹隘,你討厭我也沒有……嗚……沒有辦法……”

眼淚還是沒有被控制在眼眶裏,薄總裁極其失態地打了個哭嗝兒,擡起恢覆得還算可以的右手抹了一把眼睛,滿腔悲涼地把頭朝向窗戶嘆了口氣。

“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對不起。”

一陣冷風襲來,薄慎言還沒說完話,也還沒看清眼前的黑影,便被重重地撞到了嘴唇。

這股力度大到薄慎言下意識懷疑自己的門牙是否被撞裂,或者是牙根松動了。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睜眼就看到滿臉眼淚的原嘉逸在半闔著眼睛吮咬自己的嘴唇。

耳朵裏一陣嗡鳴。

薄慎言的五臟六腑似乎在瞬間膨脹了數倍,漲得他無法呼吸,無法讓孱弱的身體繼續供養這些勞人的器官,瘋狂分泌的多巴胺充斥在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讓他無從理智。

他擡手攫住原嘉逸的下巴,用力加深這個吻,吻到後面,已經不再像是情人間的深情親吻,倒像是兩只野獸想要將對方拆吃入腹一樣兇狠殘暴。

一吻既罷,兩個人皆是氣喘籲籲地抱住對方的脖頸,盯著對方的眼睛艱難地平覆著喘息。

“你回來了……薄慎言……你回來了……”

原嘉逸緊緊貼著他的嘴唇,眼淚順著鼻翼流進薄慎言的口腔。

他一直重覆著這句話,重覆到薄慎言有點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重覆到薄慎言聽了之後來不及理解是什麽意思,便淚如雨下。

“……嗚……嗚嗚嗚……我……嗚嗚嗚……”

原嘉逸覺得自己哭成這副德行實在丟人,可他完全控制不住,啃咬著薄慎言的下唇,俯身跪坐到他的床上。

薄慎言努力地輕撫著他的後背,心臟冰涼。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這麽激動興奮的情況下,本該溫熱滾燙的心臟會是如此寒涼。

直到觸碰到原嘉逸滾燙的體溫,薄慎言才瞬間明白,為什麽他的心臟是這樣。

原來他整顆心的溫度,都附著在了原嘉逸的身上。

“……親夠了的話,我可以喝點甜水嗎?”

薄慎言渴得要死,若非實在受不了,覺得自己馬上就快要脫水而亡,他是決計不會開這個口來打擾原嘉逸的好心情,兩個人目前的好氣氛的。

這麽多年以來,原嘉逸親他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好好吮吻,向來都是自學成才且極其自以為是。

他總以為用力地吸取對方口中的液體,就可以被稱之為是熱烈的親吻。

原嘉逸只要遇到親親,就像被口水堵住了腦袋一樣,智商再也沒有辦法占領高地,任憑薄慎言如何折騰也乖乖聽話。

“水……”

他聽見薄慎言說想喝甜水,悶悶地低頭瞅著薄慎言的嘴唇,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把那嘴唇變得水光熠熠。

而他自己的嘴唇也跟著變了顏色。

“水夠喝了嗎?還……算甜嗎?”

原嘉逸有點怯生生地,表情真摯誠懇地摸摸薄慎言的喉結,似乎是在檢查它的健康程度。

薄慎言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誰他媽還有心情喝水啊?

他急得哽了一聲,好懸沒被刺激得暈過去,抓著原嘉逸的手腕說道。

“……嘉嘉……去,去把門鎖好……快點……”

原嘉逸穿著松垮的病號服順從地點點頭,擡腿下了床,疾步走到門邊,認認真真地俯身將鎖扭了兩圈。

門口的保鏢犯了大錯,在那天晚上之後的每一秒鐘,都十分嚴謹地註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草。

聽見病房裏傳出了鎖門聲,他們擔憂地敲敲門,“原先生,原先生?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可不可以讓我們進去,幫您檢查一下屋中的安全狀況?您放心,我們很快的,只需要一分……”

“鐘”字還沒出口,兩個保鏢包括門口正對著的護士站裏的醫護人員以及部分患者便將屋中的回話聲盡數收進耳畔。

“不用!我什麽都不需要,我只要性生活,都別來打擾我!”

段浮僵在門把手上的指尖微微發涼,他驚楞著半張開嘴,難以置信地和保鏢對視一眼。

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問了一句,“……他剛剛說什麽?”

保鏢咽咽口水,“……好像是……說要性生活。”

沃野抱穩原汐追著段浮從病房裏出來,不讚同地撇撇嘴,“嘖嘖,世風日下,這可是醫院!”

段浮擡頭睨他一眼,面色不自然地攏攏領口,心想,這裏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他清了清嗓子對保鏢說道,“咳……你們兩個……要不去吃點飯?等回來了應該也就……結,結束了。”

“是是是,段先生說的有道理,我們去吃個飯,很快就回來。”

保鏢拉著同伴快步走向電梯,發現電梯目前還在樓上,便連電梯都來不及等,蹭蹭奔向安全通道,順著樓梯下了樓。

狐貍精吸取了陽氣,連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動人水潤,而被榨幹陽氣的凡人自然是一副油盡燈枯之相,加之身上若是有傷,而又在被狐貍精吸取陽氣的過程中致使傷口破裂,那毫無疑問,這凡人自然是更慘。

淒慘的凡人剛重新包紮好傷口,懨懨地躺在枕上,有氣無力地瞟向披著寬大病號服的妖嬈狐貍精。

狐貍精自知有錯,滿心的內疚化作尷尬的笑意洋溢在他那張漂亮的臉上。

“……薄先生,抱歉哈。”原嘉逸的眼睛貪婪地瞄著薄慎言的嘴唇。

沒辦法,面前的男人渾身是傷的樣子實在太迷人。

他也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重新縫合了傷口的薄慎言再也不敢亂來,每天都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吃他的病人餐,視線始終緊緊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無論耳邊有多大的誘惑,他都能努力做到了目不斜視的宗旨。

只留原嘉逸一人在另一張病床上摔摔打打地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因為他……在等一個答案。

這麽多天以來,他給了薄慎言無數次機會,也沒等到他想要聽的那句話。

此時此刻,原嘉逸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他清清嗓子。

“什麽時候……領證啊?”

嘴巴含含糊糊地出聲,原嘉逸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看著窗外,餘光卻朝薄慎言的方向瞟了又瞟。

這蠢貨為什麽從來都不提覆婚的事情,難不成是真的不想跟他好好在一起了?

“你說什麽?”

薄慎言正低頭盯著電腦屏幕,忍下腰腹間的疼痛盤查公司近日來的賬目,突然聽見原嘉逸說了這麽句話,迅疾擡頭看他,傷口被他這番大動作抻到,疼得他猛吸了口氣,驟然栽回到被子裏,臉色發白。

糟了,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結婚!我說結婚!”

原嘉逸怒不可遏地吼了一聲,旋即氣呼呼地背對著他,擡手拍在床欄上,又迅速扶住被他拍得搖搖欲墜的欄桿,緊咬嘴唇朝向窗外。

……媽的,傻逼!

“你再說一次。”

薄慎言艱難喘氣道。

“……他媽的,我說領證,覆婚!”原嘉逸暴跳如雷。

病房裏霎時寂靜無聲。

微微閉了閉眼睛,薄慎言抿唇將肋間的疼痛通通拋之腦後,一手按在床欄上抓緊,深吸口氣。

“扶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薄:扶我起來,我還能結!

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有點甜嗷。

我真是太慘了,北方屋子裏幹燥,今天室溫26℃,我流鼻血了。淦。

大家要照顧好自己喲,mua!

晚安,好夢!

感謝觀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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