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帝國鯨魚與羊

關燈
顧曉宇在放假後便去了林逍在星火系的家,一去就受到了林逍父母的熱烈歡迎,熱情得顧曉宇有些無所適從了,原因他後來才知道,原來林逍在前一天晚上和自己的爸媽說會把自己喜歡的對象帶回來。

林逍的媽媽拉著顧曉宇問了很多問題,顧曉宇就不明白了,明明林逍請了很多他的朋友,為啥林媽就單單地對他這麽感興趣?

林逍的家是標準的東方家庭,顧曉宇也是亞裔,住在他的家裏覺得挺自在,剛來的時候還有幾分拘謹,沒過幾天就融洽了不少。

以林逍的家底,他的生日宴會自然辦得十分大氣,林爸霸道總裁的大手一揮,市中心的七星酒店的三層樓都被包了,顧曉宇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派頭,有些楞楞的。

這幾天顧曉宇心裏一直很糾結,他感覺的出來林逍對他挺不一般的,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到底和他對他的其他朋友不一般在哪裏。顧曉宇心裏像有幾千只螞蟻在爬,他有好幾次差點忍不住和林逍說出實話,可他又擔心說自己一時頭腦發熱,結果對方根本就沒那意思。

這個時候顧曉宇總希望自己要是有齊靈那麽坦率就好了,喜歡誰就直白地說,從來不遮遮掩掩。

卷卷看自己的主人一副苦惱的樣子,趴在一邊,只能用鼻頭去蹭顧曉宇,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顧曉宇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今晚要慶祝林逍的生日,現在就別想這麽多了。

睡完午覺的顧曉宇起床後哪裏都沒有找到林逍的影子,問林媽道:“阿姨,你知道林逍去哪兒了嗎?”

“你睡醒了啊。”林媽笑得眼角彎彎的,“他在幫小藍刷背,我帶你去吧。”

林媽把顧曉宇帶到了小藍的活動室,活動室裏有一個巨大的水箱,水箱裏布置著各式各樣的仿真的海洋景觀,旁邊有一塊低矮的水池,水池的中央布置了排水和噴水系統,上方的防水墻磚上有許多噴水口。

此時小藍就趴在槽裏,渾身都被白色的泡泡裹著,像一塊巨大的海綿。林逍站在小藍旁邊,腳邊擺著一個水桶,手裏舉著一把刷子正刷著小藍發亮的皮膚。

小藍舒服地半瞇著眼睛,巨大的尾巴緩緩地搖動。林逍按下手邊遙控器的出水鈕,頭頂的出水口噴出許多細小溫和的水柱,沖洗著小藍身上的泡沫。

小藍睜開了眼睛,身側的魚鰭微微擺動了一下,林逍回過頭,見顧曉宇站在身後,笑道:“你睡醒了?”

“嗯。”顧曉宇走到林逍身邊,仰頭看著偉岸高大的小藍,有些好奇地望著熟練地幫它擦洗的林逍,問:“要不要我幫你?”

林逍遞了一把刷子給顧曉宇,笑道:“試試吧。”

顧曉宇接過刷子,學著林逍的樣子小心地擦起來,生怕把小藍給弄疼了。林逍拉住他的手,往旁邊移了幾分:“你可以用點兒力,這家夥皮糙肉厚。”

林逍的手就握在自己的手上,顧曉宇緊張地點了點頭,更加賣力地擦起來。周圍全是涼涼的水汽,可顧曉宇卻覺得自己有些冒汗,脊背都冒出了微汗。

顧曉宇想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你多久給它洗一次?”

“一個星期一次。”

卷卷趴在一邊好奇地看著對於它來說是龐然大物的小藍,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也學著擡起一只前爪在小藍的身上磨蹭。

林逍打開水池裏的按摩水柱,水柱有節奏地打在小藍的肚皮上,小藍的魚鰭緩慢地擺動,閉上眼十分享受。片刻,小藍整個翻了一圈,改為肚皮朝上,好讓自己的背也舒服舒服。

在水霧裏顧曉宇隱約看見一個白白的東西跟隨著小藍翻身從他的頭頂上甩過,長長的和鞭子一樣,顧曉宇疑道:“那是什麽?”

林逍頓了頓:“生殖器器。”

顧曉宇“唰”一下臉紅了半邊,他是知道藍鯨的生殖器器很長,但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長很多!顧曉宇簡直想鉆進地縫裏,自己竟然問了這麽猥瑣的問題!

林逍笑了:“有三米多長哦,小心別被它甩到了,我小時候經常被甩到。”

顧曉宇尷尬地點點頭,林逍在一邊偷偷地彎著嘴角笑,盯著他臉紅的模樣,自己的舌頭對那具有強烈吸引力的甜味的渴望逐漸濃烈。林逍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自己能忍到現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兩個人都沈默了半天,各自揣著自己的心思。

小藍再次翻了回來,它擺了擺腦袋,發出了一聲長鳴。林逍見狀趕緊叫道:“小藍,不準……”

“嘩——”

林逍話還沒說完,從小藍頭頂的噴氣孔一下子噴出一股氣流來,力量強勁的氣流一下子把打在小藍身上的水柱給掀開了,一大片水花從天而降,嘩啦啦地全淋在兩人的頭頂上。

“……噴。”

林逍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轉頭對被一瓢水打得楞楞的顧曉宇道:“它太淘氣了,每次都喜歡這麽玩兒。”他掃了一眼顧曉宇濕透的衣服,“去換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卷卷渾身蓬松的毛都濕透了,貼在身上,整個成了一只小瘦羊,旋轉著腦袋抖水。顧曉宇看著林逍數落小藍,後者還一副沖鼻子上天的模樣,忍俊不禁。

林逍轉頭看了他一眼,一下有些楞神,因為就在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錯了,大錯特錯。他以前一直覺得顧曉宇是可愛又靦腆,動不動就會害羞的類型,他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性感兩個字放在他身上也不會錯。

顧曉宇雖然瘦,但是絕不是骨瘦嶙峋那種瘦,他身體看起來很單薄,也比較小巧,但是該有肉的地方還是有肉。顧曉宇的體恤衫被水浸濕貼在身上,把他上半身的輪廓全勾了出來。水流進了眼角,顧曉宇瞇著眼睛把額前滴水的頭發給撥到了腦袋上,拉起貼在胸口的衣服,道:“那我去換……”

林逍忽地拽住了顧曉宇的手臂,將他按在小藍寬闊光滑的皮膚上,一下子湊近了。林逍臉上的水滴甩在顧曉宇的脖子上,涼涼的一片。顧曉宇一下楞了,瞪著眼睛呆呆地望著他。

林逍嗅到了顧曉宇身上越發強烈的甜味,他看著顧曉宇身上的水滴流在地板上,都覺得浪費,他簡直想把每一滴都品嘗一遍。林逍平靜地望著他,顧曉宇估計是嚇呆了,竟然沒什麽反應。

林逍,別沖動,慢慢來,還有的是時間。

林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放下顧曉宇肩上的手,顧曉宇瞪著圓圓的眼睛,楞楞道:“怎麽了?”

林逍為難地停住了,那一縷奇妙的向導的香味在他的鼻子裏揮散不去,把他搞得有些恍恍惚惚的。顧曉宇看林逍的樣子有些奇怪,拽住他的手,擔憂道:“你還好吧?”

林逍深吸了一口氣,繳械了。

林逍扣著顧曉宇的腦袋讓他擡頭,嘴唇不輕不重地印了上去,帶著林逍獨有的慵懶的氣息。哨兵的氣味倏地靠近,再加上唇上忽然傳來的熱感,都讓顧曉宇周身泛起一股電流,他徹底地呆了,懵了。

林逍用嘴唇緩緩地抿去顧曉宇唇角的水滴,細致地像是在品嘗一塊美味的蛋糕。顧曉宇的甜味溢散在他的口腔裏,林逍滿足地深吸了一口,加深這個吻。

身後的小藍睜著眼睛,西瓜一樣的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主人和主人的朋友——也許是自己未來的媽媽。主人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墻壁,硌得它一陣發癢。

顧曉宇終於從難以言喻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瞪大眼睛,一張臉紅裏透著慘白,他推搡道:“林逍……!你……幹嘛……!”

林逍停下,懶懶地舔了舔嘴唇:“我喜歡你啊。”

顧曉宇又呆住了,他的臉色由紅裏透白轉為五光十色,最後紅色激素飆升,他紅著臉語無倫次:“啊……”

“我表現得不明顯嗎?”林逍笑著低頭湊近顧曉宇通紅的耳根,“要怎樣才算明顯?”

顧曉宇整個人暈乎乎的:“我……你突然親我……我…”

顧曉宇紅著臉,雙手無措地搭在林逍的肩上,放也也不是,抱也不是,急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小綿羊。林逍盯著他紅紅的嘴唇和耳朵,也是只性感可愛的小綿羊。

林逍:“你喜歡我?”

顧曉宇一楞,緊抿著嘴唇不說話,猶豫了半天,小聲道:“嗯……”

顧曉宇還沒說完,林逍就忍不住又吻了他,顧曉宇緊張地閉緊了嘴巴,捏在林逍肩上的手都在發抖。林逍來來回回地吻了幾圈,顧曉宇才稍微放松了些,慢慢地笨拙地去回應他,林逍強壓下心頭的就這樣把他撲倒的沖動,伸出舌尖,舔舐在他的唇縫上,暗示他張開嘴。

想不到顧曉宇反而把嘴唇閉得更緊了,林逍以為他緊張,慢慢地用嘴唇引導了一陣,再用舌頭去翹他的嘴唇。顧曉宇心裏一驚,一把推開了林逍,臉紅得幾乎滴血。

林逍被他推得一楞,看他微喘不適的模樣,頓時有些懊惱自己太心急了,愧疚道:“對不起,你不想……?”

顧曉宇連忙搖頭,他緊緊地咬著嘴唇,張嘴想要說什麽,可又欲言又止,急得手忙腳亂。半晌,顧曉宇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林逍,把滾燙的臉埋在他的肩上,聲音細弱蚊蟲:“不是……只是…我的標記點在裏面……”

顧曉宇說到最後,幾乎沒聲了。林逍整個人都僵了,難怪他剛才覺得一股著迷的甜味從他的口中散發出來……竟然是標記點!標記點註入哨兵的唾液後就會完成標記,如果顧曉宇剛才張嘴了,林逍就這麽把舌頭伸了進去……

林逍緊緊地抱著他:“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顧曉宇搖了搖頭,松開他快步地走了出去,低著頭臉紅道:“那去換衣服吧。”

林逍看著他離去,最後長出了一口氣,拉扯了一下身上濕噠噠的衣服,那上面不僅有水,還有汗。

齊靈在留院觀察了五天過後出院了,由於他的各項指標都太正常了,而且這期間沒有出現任何可疑的現象,院方始終無法給出一個合理的病因,最後還是寫下了“由於酒精中毒而導致的衍生癥”。

為此,齊靈被禁酒了。

齊靈在家裏被當成佛祖一樣養了兩三天,終於是忍不住了,打發媽媽和爸爸各自去上他們的班。爸媽走後,齊靈就帶著一肚子的悶了一個多星期的氣,拉著安瀾出門散步去了。

就在昨天齊靈打電話給了顧曉宇,在他的威逼利誘下,顧曉宇終於坦白,他和林逍已經在一起了。

齊靈看身邊的朋友哥們兒都成一對兒一對兒的了,雖然自己和安瀾成得比誰都快,但是他們不能像其他普通情人那樣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親嘴拉小手的,齊靈心裏多不平衡。

安瀾走在齊靈身邊,一直都沒有說話。自從齊靈上次出事之後,他一直都在擔驚受怕,他覺得齊靈一定隱瞞了他什麽事,不僅僅瞞著他,還瞞著所有人,一件重要的事。

路邊有一家藥店前面有投幣式的相容度自動測試儀,安瀾突然伸手就拽住齊靈,拉著他走了過去,齊靈詫異道:“幹嘛?”

安瀾拉著齊靈站在那個機器的面前,盯著機器上方粉色的“快來測測你和你心愛的他(她)的相容度吧!”字樣,掀開機器前面的簾子鉆了進去,伸手進齊靈屁股上的口袋,掏出了兩枚硬幣,投了進去。

齊靈楞了:“你……”

安瀾拉著齊靈的手放在測試儀上,後者驚恐地後退:“你發什麽瘋……我們不是早測過了嗎?”

“再測一次,不行?”

安瀾把齊靈的手摁了上去,自己也放上一只手,大屏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最後屏幕上跳出了一個桃心,桃心中央寫著“39%”,比上次的30%高了不止一點!齊靈倏地抽回自己的手,簡直不敢去看安瀾的表情。

操操操,難不成一次異型化就會提高相容度嗎?

安瀾沈默了好半天,雖然相容度提高了,按理說他應該高興,可擔憂卻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情緒。他不是不知道兩個人的相容度是無法改變的,這麽多年人類進行的所有試驗和研究,都已經確定了,相容度由基因決定,從一生下來,就已經註定了。

“這是怎麽回事?”

齊靈道:“可能是因為我病了一場,機器測不出來吧。”

安瀾沈默地盯著他,齊靈這家夥的胡謅能力他是再清楚不過了,可安瀾實在是想不到什麽其他的解釋。齊靈被安瀾盯得一陣發毛,心說真是太失策了,安瀾對自己的懷疑肯定已經到了極點。

安瀾忽然道:“你還有話沒和我說吧。”

齊靈心裏咯噔一聲:“……”

安瀾瞇著眼睛,深邃如珍珠般的黑眼睛裏閃著隱秘而危險的光:“你最好自己告訴我,如果哪天被我揭穿了……你就等著瞧吧。”

說完安瀾掀開簾子就走了,齊靈緊張得要命,他追了出去,安瀾在前面快步走,不理睬他。齊靈真是憋屈死了,他默默地走在安瀾身邊,愧疚地牽著他的手,安瀾反手握住了齊靈的手腕,極富占有欲地扣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