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林馥馥來到水湘謝, 迎接她的是幾只小白貓。

當初這幾只貓林馥馥撿來收留在莫煬家裏, 轉眼小奶貓也逐漸長大, 可大了不少呢。

小貓通體都是雪白, 現在正是印證了那個詞：白白胖胖。它們看起來十分可愛, 但也十分可惡。可惡的是這幾個小家夥已經破壞了莫煬家不少家具, 尤其是沙發上，貓爪尤其集中。

林馥馥前段時間特地買了沙發布和抱桌椅燈腳的小物件，這樣多少也能減少小貓對家具的傷害。

莫煬家的裝修看似簡單, 但每一件家具都不算便宜。林馥馥第一次看到小奶貓把桌角抓花了就自責地不行，可莫煬卻一臉不在意, 他老是捉弄她說：“子債母償。”

收養這幾只貓是因為意外，在此之前林馥馥從未有過養寵物的經驗。但收養了這幾只貓後，林馥馥也是全心全意對待。她不僅給幾只貓添置了必需品, 也上網了解很多相關資料。

林馥馥在網絡上了解到：“對於公貓來說，發.情期會產生一定攻擊性，情緒極不穩定；而且, 時間長了，會讓公貓的身體產生很大的不良反應。而對於母貓來說，發.情期可能會導致貓咪的子宮蓄膿，乳腺炎癥等等疾病。”

等過段時間，林馥馥打算帶這幾只貓去做絕育。

其實養寵物真沒有想象中簡單，林馥馥當初的確是婦人之仁。可她也的確不可能放著這幾只小貓不管，除了收養之外別無他法。

如今，這幾只小貓也漸漸地長大。除了偶爾有些可惡之外, 大多時候都很可愛。

每次看到這幾只小貓，林馥馥還真有種自己是家長的感覺。

都說貓的性格孤僻，但很顯然，它們都將林馥馥視為女主人，一聽到她的腳步聲便一擁而上，又是蹭又是撒嬌，十分熱情。

莫煬不在烽市的日子，林馥馥也是隔三差五來看看這幾只貓。平日裏小貓都是由鐘點工在照顧。

林馥馥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多。時間已經不早，但要等莫煬回來還要好幾個小時。

往常林馥馥在家的時候大多是將近十一點鐘的時候上床睡覺，她是個作息十分規律的人，一來是因為要上班，二來也是因為習慣了。

在上床睡覺之前她一般都會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會兒書，亦或是拿出手機上上網。可她最近又有做手帳的愛好，亂七八糟買了一堆的東西，彩色筆啊貼紙啊裝飾品什麽的，一個晚上花費在做手帳上面也需要不少時間。

估摸著莫煬回來還要好幾個小時，林馥馥幹脆窩在沙發上找了部電影看。

林馥馥看的是一部早年的美國電影，讓人意外的是，雖然年代久遠，但畫質依舊還十分清晰。看一部電影，猶如在感受一個段不同的人生。林馥馥窩在沙發上蓋著毯子，靜靜地欣賞這部高質量的影片。

可也不知何時，林馥馥漸漸地合上了雙眼。

生物鐘這種東西簡直是最神奇的東西，一過十一點，她的雙眼就開始打架，本來以為自己看看電影能夠堅持住的，誰料還是睡著了。

於是莫煬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屋子裏亮著暖暖的燈光。

已經淩晨一點半了，照例還是朱嘉上送莫煬回來。

朱嘉上也註意到家裏亮著燈，順口問：“小林妹妹在啊？”

莫煬“嗯”了一聲，單單一個語氣詞，也聽得出來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朱嘉上口裏嚼著檳榔，跟著車內的音響哼著歌，笑說：“有人等著的滋味真好啊。”

水湘謝這一代屬於豪宅，各種綠化建設地無人能及。可即便是建設地再好，也無法填滿人內心的空虛和寂寞。

朱嘉上他今年也二十六歲了，工作忙歸忙，但是他跟著莫煬倒是沒有什麽壓力，所以挺開心。但是在外久了難免會想家，想到家就會想起家中的溫暖，那溫暖是家人制造的。

莫煬的情況不同，看似自幼習慣了獨立，可一旦有個柔軟觸及他的心底，他便會淪陷。林馥馥就是莫煬的那個柔軟。

車輛緩緩在家門口停下。

莫煬跨下了車，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疲憊。

今晚一輪彎月掛在高空中，繁星點點。

朱嘉上直接坐在車上沒有下來，他滑下駕駛座的車窗，單手撐在上面對莫煬說：“明兒個中午我來接您，學校那邊是下午彩排。”

莫煬點點頭，“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那是必須。”

等莫煬下了車，朱嘉上轉而吐了嘴裏的檳榔點了煙。

莫煬戒煙已經有一段時間，平日裏當他的面抽煙他也不會說什麽，但今晚不同，他要回來，他怕自己身上沾染了煙味林馥馥會不喜歡，所以也霸道的不讓朱嘉上在車上抽煙。

正如莫煬所料那般，林馥馥還真的睡著了。他快速地在玄關換了鞋，繼而輕手輕腳朝沙發走去。

早前林馥馥在看的那部電影早已經放完，眼下不知是哪一部電影在放送。燈光昏暗，零星有些聲音從電視音響裏傳來。

空曠且足有兩百平的客廳，卻因為沙發上握著的這人顯得無比溫暖。

就是這麽一個看似平凡無奇的晚上，卻讓莫煬的內心酥軟成一片。他不忍打擾，走到林馥馥面前蹲下來看著她。

從臘月初九到臘月二十四，這一轉眼他和她兩個人分開也已經有兩周的時間。雖然兩個人每天都會視頻聊天，但到底和面對面見面不同。

莫煬想極了她，想到她身上的軟糯，想到她身上的香甜，想到她抱著他嬌嬌地撒嬌，他就想放下一切回來。

總是有那麽些時候，莫煬總想著半夜回來清晨離開，哪怕只能見面相處那麽一兩個小時都好。可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宣傳，有心無力，往往一天幾個地方跑，一到休息的時間，他人坐在椅子上都閉著眼睛能睡著。

林馥馥睡在沙發上不算舒服，她動了動身子，試圖調整一下睡姿。可不知是莫煬的氣息太霸道還是心有靈犀，她幽幽睜開眼睛。

莫煬就在眼前，唇角帶著淡淡笑意。

林馥馥有那麽片刻失神，隨即反應過來準備坐起來，不料莫煬卻直接覆了過來。

他輕輕壓在她的身上，埋在她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味道，讓他沈淪、深陷。

林馥馥漸漸清醒過來，她伸手揉了揉一下眼睛，繼而雙手勾住莫煬的脖子。

許是剛睡醒的原因，她的聲音低低的，小聲地說：“你剛回來的嗎。”

“有一會兒了。”他想到上次她也在沙發上睡著，他本打算把她抱到樓上去睡卻將她弄醒了，所以這次才沒有這麽做。本想著，就讓她睡吧，她什麽時候醒了，他就再抱她上樓。

林馥馥的雙手在莫煬發尾打轉，刺刺短短的發又較之前來說理短了些。

剪短發似乎會上癮，莫煬理發也簡單，自己拿著剃刀一推，根本不需要勞煩發型師。

“現在幾點鐘啦？”林馥馥問。

莫煬回答：“兩點了。”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輕，呵氣似的。

額抵著額，靜靜地享受著分別後重聚的這份親昵。

早些日子的時候兩個人久別之後重聚時相處多少都會有短暫的疏離，但現在不同，彼此之間原來越親密，似乎也漸漸地將對方融入了自己的生活當中。

林馥馥的小手也不怎麽老實，先是在莫煬發尾打轉轉，而後又來到他的耳垂上輕輕捏著。

耳朵上的溫度似乎總是要比其他地方要冰涼一些。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她問。

莫煬點點頭，“嗯。”

“那你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做。”

“吃你。”

話剛說完，莫煬就低頭吻住了林馥馥的雙唇。

這是一個溫柔多情的吻，是兩個人小別勝新婚後的纏綿。

電視背景已經變成一部電影的片尾曲，是What Is A Youth

“Sweeter than honey and bitter as gall

比蜜還甜，比膽還苦，

Love is a past time and never will pall

愛雖磨人，卻永不走味。”

林馥馥最近一次聽這首歌是在盛夏，她喜歡極了這首歌的旋律，也喜歡這首歌的歌詞。

那時候的她從不敢奢望自己會和莫煬走到現在，這首歌就像是她的心情，有些憂傷又帶著些許的期待。

他們緩緩開始這個吻，又緩緩結束。

莫煬擡起頭，笑著說：“開胃餐還不錯。”

他笑得可真好看，柔情似水的雙眼裏全是她。

林馥馥一手勾著他的脖頸，一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難得開口：“還要親。”

這句話像是一把燎原之火，徹底點燃莫煬。他低頭，溫柔慢慢轉為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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