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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馥馥和莫煬第一次一起過平安夜。

以往這種節日莫煬一天之內至少是幾個通告連軸轉, 恨不得能夠分個身出來。年底往往都是最繁忙的時候, 再過幾天就是跨年。

家裏早已經被莫煬布置得喜氣洋洋的, 幾乎是一進門, 林馥馥就看到了一顆巨大的綠色聖誕樹。聖誕樹上被紅色和白色的裝飾品掛地滿滿當當的, 看起來花費了不少心思。

除此以外, 窗戶上貼著各種各樣的貼紙，墻上也掛滿了各色裝飾品。

走到客廳裏，各種各樣的橘黃色暖燈代替了照明燈, 還有香薰蠟燭烘托氣氛。

林馥馥多少還是小女生的心態，看到花裏胡哨的繽紛色彩就覺得很喜歡。

“好漂亮啊。”林馥馥感慨。

莫煬隨手將自己手上的大衣外套往沙發上一扔, 轉而從背後抱住林馥馥，他貼在她的耳邊道：“平安夜快樂，喜歡麽？”

林馥馥轉過身來, 雙手圈著莫煬擡頭看著他，“你布置的啊？”

“嗯。”他點點頭。

“平安夜快樂，謝謝你。”

說到謝謝, 莫煬眼底染上一絲邪氣。

他圈著林馥馥，低頭用額抵著她的，“好像有個人是說過要好好謝我的。”

林馥馥臉燙燙的，傻乎乎地問莫煬：“你想要什麽嗎？”

“那要看你準備了什麽。”

之前在家裏的緊張和尷尬被取而代之，現在在這裏，林馥馥可以專心和莫煬過節。

為了這個平安夜，其實林馥馥早在一個月之前就想著給莫煬送什麽禮物。但給莫煬送禮物是一件讓人糾結的事情，他幾乎什麽東西都不缺, 這次過節，他又收到了歌迷粉絲的不少東西。

莫煬曾經對外宣布過不收任何粉絲的禮物，尤其貴重物品，但如果是親手的手工或者書信則可以接受。

手工物件對於莫煬來說早已經見怪不怪，粉絲多了，有的是細心的人。莫煬曾經發微博感謝過一個粉絲親手做的手帳，那是一本非常精致的手帳，裏面有粉絲親手繪制的各種小圖案，還有各種照片。

思來想去，林馥馥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蘋果。

她很怕莫煬會嫌棄，但卻很想送。

猶記得上學那會兒最流行送平安果，班級裏人緣好的同學有的甚至收到十幾二十個平安果。林馥馥性格內向，但可能因為長得可愛，她也能收到好幾個平安果。往往這個時候，林馥馥都很想鼓氣勇氣給莫煬送一個。

可一想到以莫煬在學校的人氣，肯定有不少人送他平安果，林馥馥每每只能作罷。

林馥馥將平安果遞給莫煬，莫煬伸手接過。

他把平安果放在手上玩把了一下，笑說：“用這個打發我啊？”

林馥馥搖搖頭，一臉溫溫的笑意說：“這個平安果，我十七歲的時候就想送你了。”

那時林馥馥鼓足了勇氣拿著自己買的平安果想敲開隔壁的大門，然後把平安果送給莫煬，但她在敲門的時候便後悔了。

敲了門之後林馥馥連忙躲了起來，她看到莫煬來開門，又看著莫煬把門重新關上。手上那個平安果始終送不出去。可她真的好想接著這麽一個節日跟他說上一兩句話。

男孩子的心思沒有女孩子那麽細膩，而且莫煬也沒有過這種節日的習慣。上學那會兒的確是很多人送他蘋果，但他並不清楚這麽多蘋果拿來有什麽用，於是又轉手送給了街上的流浪漢。

伸手將林馥馥重新攬到了懷裏，莫煬吻了吻她的發，“小傻瓜，現在送也不遲。”

其實很多時候莫煬都覺得惋惜，他和林馥馥深深錯過了那麽多年，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彌補回來。但想想又慶幸，幸而他們敞開了心肺。

室內放著緩緩又輕快的音樂。

莫煬牽著林馥馥的手走到那顆聖誕樹旁邊，讓林馥馥去樹上拆禮物。

雖然理論上是說要過完聖誕夜才能拆禮物，但莫煬迫不及待了。

聖誕樹足足有兩米五那麽高，旁邊還有一個小梯子。

林馥馥不貪心，就近取了樹上的一個最小禮盒，然後拆開。

打開禮盒，首先是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寫著：

【老婆，欠你的第1個平安夜禮物。那時的我們還沒有相遇，但是小小的你已經有了旺盛的生命力，我貪心地想，或許你正在準備迎接我的到來吧。】

林馥馥拆開禮物，是一個精致可愛鑲嵌了滿滿水晶的奶嘴。與其說是奶嘴，更應該說是一個有紀念意義的飾品。

真是一個讓人意外的禮物，讓林馥馥愛不釋手的同時不禁讓她好奇，接下去還會有什麽。

一旁的莫煬溫聲催促：“繼續，還有很多。”

林馥馥就近取了另外一個。

打開禮盒，首先映入眼簾的還是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寫著：

【老婆，欠你的第2個平安夜禮物。那時候的你一定在蹣跚學步了吧，這是否預示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這個禮物是一雙很可愛的寶寶鞋。

林馥馥拆開第三個禮盒，裏面的卡片上寫著：

【老婆，欠你的第3個平安夜禮物。那時候的你一定是個小小饞嘴貓，和我一樣，我們都喜歡吃甜甜的棒棒糖。這份甜蜜，從三歲時開始萌芽，一直到我們相遇。】

這個禮物是一個棒棒糖。

第四個禮盒：

【老婆，欠你的第4個平安夜禮物。那時候的你一定很喜歡芭比娃娃，乃至現在，你都有一顆少女心。希望無論多大，你始終保持著這一顆少女心，永遠天真爛漫。】

這個禮物是一個芭比娃娃。

不用多想，林馥馥已經知道，這滿滿當當的聖誕樹上全是送給她的禮物，從一歲到現在。

林馥馥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愛哭的人，可是不知何時淚水竟然模糊了雙眼。她沒有再繼續去拆禮物，而是轉身抱住莫煬。

他給的禮物真的太用心了，讓她的心裏各種溫暖。

“傻姑娘，怎麽哭了？”莫煬伸手輕輕撫著林馥馥的背，“不要哭啊，還有好多禮物沒有拆。”

林馥馥哭得一抽一抽的，擡起頭來看著莫煬，“謝謝你，謝謝你的禮物。”

即便後面那些都還沒有拆，但林馥馥知道，每一件禮物都是他的用心準備。

“喜歡嗎？”

“喜歡。”

“喜歡禮物還是喜歡我？”

“我愛你莫煬。”

“這個答案我很滿意。”莫煬伸手輕輕擦掉了林馥馥臉頰上的淚水，“錯過了你那麽多年，我總想著該怎麽補償你，以後每一個平安夜我都要盡量和你一起度過，好不好？”

“好。”

“不哭了。”

接下去的時間，林馥馥一樣一樣把禮物拆開。

音樂盒、圍巾發夾，卡通文具盒、小手鏈、水杯、大的玩偶、一包姨媽巾、日記本、可愛手套、帽子、一封情書……

情書是第16個平安夜禮物，莫煬親手寫的。

林馥馥不好意思看，妥帖地收起來。

還有很多很多沒有拆，一共有26樣禮物。

禮物漸漸拆完，林馥馥看著這近乎一屋子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莫煬說：“我，我其實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什麽？”顯然，莫煬也有些期待。

林馥馥咬了咬唇，說：“你不準嫌棄我的禮物。”

“不嫌棄。”

“說好了不嫌棄的，也不準笑話我。”

“一定不會。”

莫煬說著伸手準備對天發誓，卻被林馥馥一把拉下來，她軟軟地說：“沒事的，嫌棄也沒有關系的。”

猶豫再三，林馥馥轉身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絲絨禮盒，繼而遞給莫煬，“吶，送你的。”

莫煬打開，“噗”地一聲噴笑出來。

林馥馥連忙飛快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她就知道的，他肯定會笑話的。

天吶！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看不出來啊，原來我老婆那麽重口味？路子那麽野？”莫煬的調侃聲讓林馥馥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她真的後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送了……

“老婆……”

莫煬還要說話，但被林馥馥一把捂住嘴巴，“求求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我要羞愧而死了。”

莫煬笑著把林馥馥攬到懷裏，“羞什麽啊傻瓜，我高興的是，你終於有點開竅了。”

送這禮物是周小琴建議林馥馥的，當然，周小琴只是隨口說說，她說哪個男人不喜歡女人開放一點的？這叫情.趣。

林馥馥本來也只是聽聽過就算，她實在想不到送莫煬什麽好。

莫煬卻一把抱起林馥馥往樓上走，還哈哈大笑著說：“這麽好的禮物可要立即享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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