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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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廬山辜負目, 不食螃蟹辜負腹。

林馥馥的記憶裏, 莫煬似乎一直很喜歡吃大閘蟹這種東西。

小時候兩家人一起吃中秋飯的時候, 大閘蟹幾乎都是莫煬的爸爸莫易雲準備的。莫易雲不知道是從哪裏淘來的大閘蟹, 一個個肥美多黃, 仿佛生來如此。

早年對烽市人來說, 其實並不興吃大閘蟹。後來隨著互聯網的逐漸發達,好像到了中秋吃大閘蟹是必備。大閘蟹的確是一種很特別的食物,喜歡的人很喜歡, 比喜歡的人剝蟹殼都嫌麻煩。林馥馥大概是屬於後者。

但隨著年齡增長,後來林馥馥偶爾想到吃大閘蟹的時候, 卻很難在市面上找到肉多肥美的大閘蟹。今天下午也是,林馥馥和媽媽在菜市場裏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滿意的。

賣大閘蟹的店家說,今年的大閘蟹要比往些年晚上市半個月左右, 想找蟹黃多有肥美的不容易,只有這種小蟹,湊合湊合。

後來實在是找不到賣相好的, 薛白梅也心疼荷包,於是作罷。大概再等一等,再過一個月大閘蟹的味美了。

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會兒到水湘謝已經將近十點。

明天還是中秋小長假時間,所以林馥馥倒是不擔心上班的問題。

到水湘謝以後林馥馥才發現朱嘉上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大閘蟹,一個個都十分肥美。

她忍不住說:“下午我和媽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你是從哪裏買來的呀?”

朱嘉上哈哈笑,“我可是有自己的獨家渠道哦, 今年大閘蟹上市晚,這幾只我讓朋友特地給留的。”

老豬表示今天要大秀一下自己的廚藝。

莫煬脫了身上的夾克隨意往沙發上一扔,喊了林馥馥一聲:“過來。”

林馥馥聞言乖乖走過來坐在沙發上。

莫煬拿了醫藥箱,走到林馥馥的面前半蹲著,“手給我看看。”

她聞言又乖乖把自己受傷的那只手攤開給他看。

莫煬表情嚴肅又認真,他一只手捧著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解開林馥馥手上的紗布。他動作很輕很柔,像是碰到一件易碎品。也讓林馥馥明白感受到,他是在意她手上的傷口。

看過傷口之後莫煬微微皺眉,心裏還是不舒服,他說:“好多了。”

這幾天林馥馥都有按時吃藥,而且她也定時換紗布,也不碰水,所以傷口好得快一些。

“現在可以不用纏紗布了。”莫煬說著用幹凈地棉簽把她手上的一些藥膏擦幹凈,“保持傷口幹爽會好得更快一些。”

“哦。”她手指動了動。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她能夠感受到上面的溫度。

莫煬擡起頭,只覺得她乖得不像話,讓他忍不住仰頭啄了一下她的唇。想更深吻,但顧及朱嘉上在場,於是作罷。

林馥馥沒有想到莫煬今天會來烽市,她以為他有空肯定第一時間先回州南市的,畢竟他的父母現在都在州南市定居。想著,林馥馥問他:“你今天怎麽突然來啦?”

“想你。”莫煬說著又在林馥馥的唇上啄了一口,他說:“明天一早我回北京。”

中秋節這一天,莫煬思來興趣能一起過節的人只有一個她。

其實那麽多年他也習慣了不過什麽節日,無論是新年還是中秋,對他來說大多數時候是在工作中度過的。

林馥馥看著莫煬眼底一圈青色,心疼地說:“好辛苦。”

“不辛苦。”莫煬笑,“老公賺錢,以後好養你。”

林馥馥的臉猝不及防又紅了,“我也會賺錢的。”

莫煬笑著摸了摸林馥馥的額,將她攬在懷裏抱著,“你的錢你自己留著用。”

不過說來慚愧,林馥馥這幾年賺的錢都沒有存住。女孩子總是有很多用錢的地方,一個月的工資買點衣服,買點化妝品,買點護膚品等等,這錢就這麽沒了。

“晚上吃飽了嗎?”莫煬問。

林馥馥點點頭,“很飽。”

“小沒良心的。”莫煬笑。

“我不知道你要回來的。”

“嗯。”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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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嘉上晚上買了一些熟食品,蒸了大閘蟹,再炒了幾個小菜,這頓中秋餐算是搞定。

莫煬神情寡淡地小口抿酒,見林馥馥準備拿大閘蟹,伸手拍了一下她。

莫煬笑:“來,哥哥給你示範怎麽正確剔蟹肉。”

他吃蟹也不能算是講究,但一只蟹吃完總能拼成原來的樣子。從前便是如此,林馥馥最喜歡看他把大閘蟹拼回原來的樣子。

林馥馥不是沒有嘗試過努力優雅地吃螃蟹,尤其在看過豐子愷《憶兒時》裏細數的吃螃蟹方法:先折蟹腳,後開蟹鬥,蟹螯還能拼成蝴蝶。

但她動起手來卻感覺難如登天。

莫煬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將蟹腿裏的肉弄了出來,然後再放在小碟子裏推到林馥馥的面前。

“沾點姜醋,驅寒。”他說。

他的這雙手真是巧,能彈鋼琴能剔蟹肉。

林馥馥看著看著,突然不知道想到哪裏去,雙頰緋紅。

電視裏放著中秋晚會回放,他們三個人就圍在桌子上吃東西,幾只已經會爬的小奶貓在旁邊爬來爬去。

雖然林馥馥晚上已經吃得大飽,但還是非常給面子地又吃了很多東西。

朱嘉上的廚藝是真的好,總是讓林馥馥忍不住要多問一句,想要偷學一點。

朱嘉上話多,一整晚嘰裏呱啦個沒完,倒是非常活絡氣氛。

等到林馥馥轉頭看莫煬的時候,只見他一口接著一口地喝酒,竟然生生喝了朱嘉上“珍藏”的一整瓶茅臺。

“天!”朱嘉上一把拽回了自己的那瓶酒,一臉的心疼,“我的茅臺啊,我都舍不得喝的啊!”

莫煬的語氣裏已經染上醉意,“切,還你十瓶。”

“說到做到啊。”朱嘉上這才沒話說。

莫煬接著又喝了一些,林馥馥實在看不過去攔著他:“別喝了好不好。”

可已經晚了。

莫煬醉了。

莫煬半躺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的醉態慢慢都顯現出來。他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哼哼唧唧,皺著眉,一副十分難受的模樣。

林馥馥緊張地望著,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怎麽辦?要喝醒酒湯嗎?”林馥馥一臉茫然。她哪裏見過莫煬這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處理。

以前林疆疆也會喝醉回家,但每次她都嫌棄地跑得老遠。

朱嘉上冷靜下來,“先喝點醒酒湯吧?”

他說著又開始犯起疑惑:“不過醒酒湯是酒前喝還是酒後喝的?不管了,我先去準備。”

莫煬身上穿一件棉麻質地的長袖襯衫,大概是這會兒熱氣上頭,感覺熱了,又開始扯自己的領子。

撕拉一聲,領口上的紐扣硬生生給讓他扯破,他甚至把自己的脖子都給扯紅了一片,可好像還是不滿意,還在用蠻力。

林馥馥看著他這動作,心也跟著好像被撕扯了一下,她立即上去制止莫煬的動作,“快別扯了,會痛的。”

說著邊揉著他頸上的紅印子。

明明指甲也不長,可見使了多大的力氣。

她的出聲倒好像讓莫煬清醒了一些,他緩緩睜開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眼神聚焦,確定了眼前的人真是她,喊了她一聲:“林馥馥?”

聲音啞地不行,醉後的雙眼也猩紅地不像話。他好像以為自己是做夢,以為眼前的林馥馥不過是夢中出現。

“嗯,是我。”林馥馥溫聲提醒,“你喝醉了。”

醉酒的人百態,莫煬甩了一下頭,他知道自己醉了,朝林馥馥揮了下手,口齒還算清晰:“你回去,別管我。”

繼而他又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咕噥一聲:“醉酒不好看。”

“那還喝那麽多……”林馥馥的心都糾在了一起。

何時見過他這樣不堪一擊,好像隨時都能倒下。

晚上她也是沒有註意,就看著他拿著個杯子時不時抿一口,誰知道竟然喝了那麽多。

林馥馥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參加過什麽聚會,更見多了喝醉的男人。以前有同學喝醉直接倒在大街上的都有,也沒少見抱著其他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傷心往事的,最讓人無法直視的大概就是當街嘔吐。林馥馥從未在意過別人醉酒是什麽樣子,可是換成莫煬,性質就不一樣了。

她見不得莫煬這樣,他醉後脆弱的樣子,讓她心裏發酸。

不一會兒,朱嘉上端來了臉盆打來了熱水,林馥馥也忙將垃圾桶挪到莫煬的身邊。

“會不會想吐?吐過就會好多了。”朱嘉上以他過來人的看法說,“吐不出來催吐看看。”

多好的酒啊,特意喝下去,又要特意催吐。

林馥馥不懂,人到底是為了什麽要喝酒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

“快,轉過來,擦擦臉。”朱嘉上伸手拉了拉莫煬。

可莫煬說什麽都不肯轉頭,他說:“快讓她走,別在這兒,別讓她看到我這副鬼樣子。”

他像是個鬧脾氣的大男孩,如果不依他,他就要鬧得翻天覆地。

林馥馥的心一揪一揪的。

她想起幾個月前他喝醉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天他的心情好像還不錯,眼神清澈,絕不像現在。

林馥馥之前還以為他是因為長途奔波而疲倦,現在想來,今天的莫煬好像心情很不好。

怎麽了?

好在莫煬醉酒的姿態不算差,他很快老老實實閉上眼睛睡覺,不亂說話也不發酒瘋。

林馥馥坐在沙發上,前一秒還嚷著讓她走的莫煬,後一秒摟著她的腰不讓她走。所以她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然後用自己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朱嘉上給莫煬一番收拾後大喘著氣坐在沙發上,說:“莫爺今天好像又跟家裏大吵了一架。”

“怎麽了?”林馥馥手上一頓。

“不清楚。”朱嘉上就看到莫煬背對著他在打電話。說起來,好像每次逢年過節的時候莫煬總是會跟家裏吵。

林馥馥的認知裏,莫煬和家人的相處一直是非常和睦的。這種和睦是一家人在飯桌上都不會有人說話,飯後各自回屋,互不打擾。

相較起來,林馥馥的家裏就熱熱鬧鬧的,除了林馥馥和林疆疆整天打打鬧鬧以外,薛白梅還總是愛數落林建安,而林建安總是樂呵呵地說著是是是。

懷裏的莫煬睡得並不安穩,林馥馥伸手輕輕拍了拍他。

朱嘉上看著眼前的畫面,似乎終於明白莫煬想要的是什麽。

不過是單純的,一個家的溫暖。

“林妹妹,跟你說件事。”朱嘉上感覺自己憋不住了。

林馥馥點點頭,配合著朱嘉上的語氣,也輕聲地說:“你說吧。”

“其實莫爺總是偷偷在你家門口偷看你,幾年前我跟他的時候他就有這個跡象了。那會兒工作很忙,一忙一個多月,但他一旦有空就會飛回烽市。”朱嘉上看著林馥馥,“林妹妹,莫爺好像很喜歡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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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多的時候莫煬已經睡深了。他洗過澡,換了幹凈的衣服,現在正乖乖地躺在被窩裏面。

從他喝醉到現在,也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晚上林馥馥查了查關於醉酒的相關資料,一般情況,與酒量或過量程度及自身體質有關,大概三到九小時左右就能醒酒。

林馥馥幾乎照顧了他一夜,深怕他會難受。

而且,她現在也睡不著。

朱嘉上晚上的一番話讓林馥馥久久不能順暢呼吸,雖然她之前親耳聽過莫煬告白。但這和朱嘉上今晚說的又是另外一回事,林馥馥從沒有想過,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會占有那麽大的分量。

朱嘉上說:“還記得今年除夕夜嗎?莫煬參加完春節聯歡晚會之後第一是時間來的是烽市。你知道他來這個城市幹什麽嗎?因為這裏有你。”

那一刻,林馥馥的心好像都酸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眼眶濕潤,很想哭。

床很大,他斜側著睡,十分霸道又孩子氣的姿勢。

其實他這個人睡相真挺不好的,喜歡緊緊地抱著某樣東西,也喜歡把腳往人身上放,總之像個八爪魚。

她第一個晚上和他一起睡覺的時候還頗不習慣,幾個小時候都睡不著,睡著了也不安穩,可心裏卻滿足得好像中了五百萬大獎。他抱著她睡覺啊,真是只有夢裏才會發生的場景。

即便是他差點把她擠到床下去。

她當時在夜色中窺探他的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還有他親吻過她的嘴唇。他的樣子,其實她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可是挨得那麽近,近到只有0.01毫米的距離時,她好像又重新認識了他。

今晚的月亮真圓,真亮。

林馥馥借著月光,能夠清晰看到沈睡中的莫煬。

他的長相繼承了莫父莫母雙方的優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混血。眉骨高,鼻梁高,個子也高。

剛上初中那會兒林馥馥就覺得他像個巨人,可其實那會兒他才一米七出頭,但勝在身材比例好。都是穿運動校服,他的腿卻別人長出一大截,站在人群中尤其出挑。

“傻乎乎的,幹嘛喝那麽多酒啊?”林馥馥自言自語似的,說話聲音也不大,“你才是小傻瓜。”

莫煬在家長或者長輩面前永遠是乖乖牌的樣子,但林馥馥聽過他流利地說臟話,見過他孤寂地深夜吸煙。

她其實早就發現,他不像他外表表現的那樣瀟灑自在和快樂。又或者,他骨子裏是個反叛的人。

她知道他的不同和偽裝,但她卻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偽裝。

所以今晚他喝醉,她很心疼。

突然就覺得,這個時候的他那麽“弱小”,毫無任何防禦能力。平日裏的武裝和面具全部卸下,他不過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

林馥馥坐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呼吸平穩,狀態不錯,於是放心了不少。

懸了一個晚上的心了,就怕他酒後難受。

忙活了一個晚上,她也困了,終於可以躺在他身邊用力抱著他。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眼底藏著的喜歡此時毫無保留。

以前她仰望他,躲避他,不敢與他面對面直視。

怎麽能不喜歡他呢?這樣一個優秀的男孩,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林馥馥運氣好,成了他的鄰居,與他只有一墻之隔。

她終於忍不住,俯身偷偷親吻他。

像是童話故事裏的那樣,王子親吻公主。而這個時候,她是那個偷親王子的醜小鴨。

可正在林馥馥準備離去的時候,莫煬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後頸。

他的唇再次貼上她的唇,舌頂開她,在她嘴裏亂攪一通。

他滾燙的手從她的頸部往下滑,扣住她的腰身,讓她與自己緊密貼在一起。

林馥馥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他頂著自己。

“莫……”

她根本無法開口言語,他不給機會。

有些瘋狂,他吮吸地十分用力,他雙手也沒有閑著。

林馥馥想知道他酒醒了沒有,拼命地掙紮著。

但她又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會一發不可收拾。

終於等他彌足,慢慢放開。

林馥馥看到了他的雙眼。

“半夜勾引我?”他聲音又沙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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