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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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溫迪宅院後,一進門,梅絲小姐便遞給了葉雨鈴一封信:“喬安娜小姐,有您的一封信,是從法國寄來的。”

回到房間後,葉雨鈴滿懷激動地撕開了信封。

如果把拿破侖的信帶回現代,絕對是無價之寶,這可是他的親筆信哎!葉雨鈴不禁小小地竊笑了一下。

信紙展開在手中,紙上一行行的法文寫得不能算漂亮,但格外工整且剛勁有力。

“如你所言,漂泊他鄉,歸期遙遙,那種痛苦、寂寞簡直就是糾纏著你的心的夢魘。自從十多年前離開科西嘉後,那種感覺便一直揮之不去。我沈浸在學業中、書本中,渴望變強大,想要用這些壓制住那種痛楚。但我錯了,夜深人靜時,那種感覺只會更加強烈。後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夠強大到征服一切、控制一切,也許就不會有那種感覺了,因為那種感覺也會被我征服、控制。只要心不再有弱點,我就可以朝著我的目標無所顧忌地一直走下去,決不放棄。喬安娜,你能理解嗎?”

讀到這一段時,葉雨鈴知道,這是拿破侖在回答她給他的信中的提問。

理解?也許理解,但她看不透,他的心簡直像是一個被上了層層枷鎖的謎。

他說他將她視為知己,她很高興能與他為友,但她也很清楚她始終無法站在他的身旁,與他這個好友共同面對日後的壯闊波瀾。

他是一個征服者,是一個野心家,是一個控制欲極為強烈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拿破侖波拿巴。

否則,他也不配被冠以“大帝”“戰神”之名。

與他相比,她的世界單純得如同一張白紙。

“喬安娜,我的摯友,我向你許下一個承諾。今後,如果你遇到了什麽事情,需要我的幫助,我會無條件地幫你,決不食言。”

信的末尾這樣寫道,剛勁的筆跡讓葉雨鈴感受到他許下這個諾言時的鄭重。

提筆寫下回信

……

信的末尾處寫道:“在達成目標之前,就請無畏地沿著你認為正確的方向走下去吧。但是,心真的可以沒有弱點嗎?”

半個月後,波恩歌劇院。

演出開始前,熙熙攘攘的觀眾席間。

“路德維希先生!”莎琳娜用她那還帶著奶聲奶氣的童音喊道,莎琳娜的旁邊站著溫迪夫人。

看到了莎琳娜,路德維希快步地走了過來。

莎琳娜興奮地說道:“祖母,這位就是我和喬安娜小姐提到過的路德維希先生。先生,這位是我祖母。”

溫迪夫人端莊地行禮道:“您好,我叫米莉婭溫迪。”

“很高興認識您,溫迪夫人。我叫路德維希凡貝多芬。”路德維希恭敬地回禮。

然而,此話一出,兩人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哇!原來您就是貝多芬先生!真是的,喬安娜小姐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莎琳娜難掩激動地拽了拽路德維希身著的大衣的衣袖。

而溫迪夫人,卻先是驚訝不已,隨即眉頭緊縮,仿佛在猜測、擔憂著什麽。

“路德維希先生很喜歡喬安娜小姐,喬安娜小姐也很喜歡路德維希先生哦!”莎琳娜童言無忌地說道。

“莎琳娜……”路德維希有些尷尬地看向莎琳娜。

“咦?難道不是嗎?我感覺你們關系很好啊。”莎琳娜疑惑地嘟起了小嘴。

路德維希淺笑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溫迪夫人聽著二人的對話,臉色已不是凝重,更添了一份憂慮甚至恐懼。

演出開始了。

葉雨鈴身著淡粉色的長裙登場,微卷的栗色長發松松地紮了起來,額邊的發上別著一朵淡黃色的小野花。閃動著藍寶石般的雙眸,嘴邊掛著甜甜的笑容。

臺下,路德維希怔怔地看著她,眼眸完全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整部歌劇下來,他幾乎不知道演的是什麽,甚至那一段段的音樂都無法駐留在腦海。聽的眼中始終都只有那臺上最美的“愛麗絲”,他甚至快要分不清究竟是喬安娜還是愛麗絲。

“她們”真的太像了,都是那樣的溫柔善良、純潔美好,如同鉆石一般。

愛麗絲,這個角色,她只屬於喬安娜。路德維希心中默念著。

演出接近尾聲,該到愛麗絲向男主角道別的一幕了。

葉雨鈴:“那麽,再見了,拉爾先生。”

“一定要走嗎,什麽也不留下地離開?”飾演拉爾的男主角說道。

說完後,兩人都怔住了,因為,“拉爾”說錯臺詞了,他本應說:“走吧,什麽也不要留下。”然後愛麗絲退場。而現在的情況……

怎麽辦?怎麽辦!臉上雖然沒有異常,但心裏已經七上八下了。

對了!愛麗絲和拉爾現在是在月夜下告別,那麽……葉雨鈴靈光一閃,表演道:“那麽,拉爾先生,這最後的月夜,為您唱最後一首歌吧。”

說罷,葉雨鈴走到一旁的道具鋼琴前坐下,手指覆上琴鍵,彈奏起了一首她很喜歡的現代歌曲《月光》。

“孤單冰冷的月光,枕邊長發的芳香,

透過老舊的窗,琴聲的遠方,是誰彈奏安詳。

時光逐漸的流淌,很久以後的街上,

擦肩而過,一瞬熟悉的模樣 ,卻不曾回頭望。

彈起華麗的樂章,撕下最後的偽裝,

兩個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著同樣的時光。

風中折斷的翅膀,找不到你的方向,

一道傷兩扇窗不同的晚上,渙散著同樣的月光。

誰在靜靜的哼唱,藍色的琴房,獨自寫下的歌。

為何寂寞在擴張,失去了力量,各自平淡生活。

承諾逐漸被遺忘,你我都一樣,愛著不該愛的。

窗外清幽的月光,淒美的晚上,你又在哪呢。

彈起華麗的樂章,撕下最後的偽裝,

兩個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著同樣的時光。

風中折斷的翅膀,找不到你的方向,

一道傷兩扇窗不同的晚上,渙散著同樣的月光。”

用德文演唱著這首歌,快節奏的曲調中卻流露著獨特的哀傷,仿佛嘴角帶著笑容而眼中卻是一片淒美的月光。

手指躍動在黑白琴鍵上,周圍卻是一片靜謐,只有月光在流淌……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都覺得自己寫的這部小說很適合這首《月光》,尤其是這首歌的小提琴前奏以及那兩句:

兩個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著同樣的時光。

一道傷兩扇窗不同的晚上,渙散著同樣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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