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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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的奔波後,終於回到了波恩。

又見那棟小別墅,葉雨鈴感到十分親切。在這個時空裏,她也許早已把那裏當作暫時的家了。

梅絲小姐早已站在門口迎接,滿是歡笑地擁抱了葉雨鈴和莎琳娜,然後接過了溫迪夫人手上的行李。回到家的莎琳娜更是不停地歡呼雀躍,在別墅裏亂竄。

稍微休息後,葉雨鈴便坐在書桌前,提筆寫信,是寫給拿破侖的。當初道別時,兩人互換了地址。

葉雨鈴用著不太熟悉的書面形式的法語向拿破侖報了平安,告訴他她已經回到波恩了。又告訴了他她在威尼斯與好友相遇,玩得很開心,並且也祝他在科西嘉一切安好。

而信的最後,葉雨鈴寫道“你從小就離開家鄉,常年都無法回到科西嘉,見不到親人朋友。告訴我,想家時,想到心痛無助時,該怎麽做?”停筆,葉雨鈴沈重地嘆了口氣。

她希望拿破侖能給她一點啟示,她也真的很慶幸自己能夠與他成為朋友。

此時,威尼斯,一棟白漆的矮房裏。

一曲即將結束,但最後幾個本應平穩彈出的音符卻出現了顫音的現象。

手指離開琴鍵,路德維希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頭,而身後站著的長者同樣也略顯不滿地撇了撇嘴。

那位長者,正是路德維希的老師,被後人稱為“交響樂之父”的海頓。

海頓環抱雙臂,問道:“感覺你這幾天彈琴時,情緒很不穩定啊,怎麽回事?”

“沒什麽,調整一下就好了。”路德維希淡淡地說道。

其實,自從那天朱莉塔出現後,他的心緒就一直很不寧靜。而前幾日,葉雨鈴啟程先回波恩後,他心中又莫名地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思索間,海頓已拿起了放在鋼琴上的那張五線譜。路德維希剛剛彈的是一首自己最近剛剛創作出的曲子,想讓老師聽一下,只是最後的幾個音符沒能彈好。

海頓看著譜子,笑了笑:“很少見你寫這麽柔和溫婉的曲子,是寫給心愛的姑娘的嗎?”

“不,不是!”路德維希連忙否決。

“哦,是嗎?可為何我從曲子裏聽出了一份朦朧的愛戀?”海頓疑惑地問道。

路德維希啞然,這曲子,是他想寫給喬安娜的啊……

海頓手持著五線譜,輕輕地哼唱著那調子。隨後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寫的是不錯,只是,這其實並不能讓你滿意,總感覺這首曲子還不足以完全表達你的感情。”

路德維希隨意地在琴鍵上敲了幾個音符,喃喃著:“是啊,是感覺很壓抑。譜子我改了好幾次,卻總是表達不出啊。”

“呵呵,很少見你這麽束手無策呢。”

“老師,您能給我一些指點嗎?”

“這個,我恐怕幫不了你,因為這首曲子將由你的心而定。”

海頓特意加重了“心”字,向路德維希暗示這個“心”的含義。路德維希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兩人又交談了一番後,路德維希便向海頓辭行,他明天就要回波恩了。

師徒二人站在窗邊,眺望著暮色中的水城。

海頓:“最近在忙什麽?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最近,受人之托,為一部名叫《騎士芭蕾》的歌劇譜曲,是交響樂,已經快要完成了。再過一、兩年,我打算遷居到維也納。”

“維也納嗎,那裏的確是你發展音樂的最佳之地,到時咱們也能經常見面了。只是,話雖如此,卻也見不了多久啊,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年。唉,老了!”海頓止不住感嘆。

“怎麽會呢,而且,您在交響樂上的成就至今還無人能超越啊。”路德維希認真地說道,眼中滿是敬意。

海頓轉過身朝向路德維希,神情異常欣慰:“不,很快就會有人超過我了,那個人就是你——路德維希凡貝多芬。不出十年,你定會創作出令整個歐洲為之震撼的交響樂。我這輩子見識過許多音樂家,其中只有兩個人的才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個是莫紮特,另一個就是你。只是,想必你也聽說了,莫紮特他近來身體越來越差,甚至每天都不能花過長的時間練琴。”

路德維希的神色也很凝重:“是啊,我聽說了。莫紮特前輩曾經指導過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只是如今他才三十多歲,竟已疾病纏身。”

海頓靜靜地註視著路德維希,他記得幾年前路德維希第一次在莫紮特面前彈奏鋼琴曲,一曲罷,莫紮特震撼不已,並放言,未來,這個少年會令整個歐洲震撼!

當初的少年,如今已經長大了啊。

只是,他還能活著看到那天嗎?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雖然路德維希的風格與他格格不入,但路德維希是最令他自豪的學生,是他的驕傲。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的背景時間,即1790年時,海頓已經58歲了。海頓於1809年病逝,享年77歲。那時,他已如願地看到他的學生貝多芬成為了譽滿歐洲的音樂家。

莫紮特於1791年年底病逝(即故事中的下一年),年僅35歲。

二人都對貝多芬有知遇之恩和教導之恩。

貝多芬第一次到維也納跟隨莫紮特和海頓學習是在1787年,年僅17歲。

後來當他再度前往並定居維也納時,莫紮特已經病逝了,貝多芬便主要跟隨海頓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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