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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回到RS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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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禾的痛哭讓關謹停下了動作,他輕柔地舔吻顧禾臉頰上的淚珠,手也不再按壓用力撫摸他的肚子,低聲哄顧禾道,“好了,寶貝兒,別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確不是故意,只是想到顧禾肚子裏是肖策的孩子,這是顧禾明明白白背叛了他的證據,他雖然強令自己要接受這個孩子,但是在有些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這個孩子死去。

顧禾覺得肚子很疼,關謹放開了對他的禁錮之後,他根本說不出話來,蜷著身子把臉埋在枕頭裏,調整氣息感受孩子的波動,想看看他怎麽樣了。

關謹在床上欠身半撐著身子撫摸他的頭發,溫柔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的錯。”

他不知道顧禾很疼,顧禾根本沒有力氣朝他生氣,只是一動不動。

關謹又拍了拍他的背,發現顧禾根本不理睬他,他有點氣悶地把顧禾的臉掰了過來,這才看到顧禾額頭上在冒冷汗,一張臉白得像白紙一樣,牙齒咬著下唇都出了血。

關謹一驚,緊張地詢問,“怎麽了?”

顧禾沒有力氣說話,像是已經奄奄一息。

關謹驚恐起來,他把顧禾抱進懷裏,輕柔地拍撫他,“怎麽了?”

看顧禾還是沒有反應,他才趕緊狠狠地按鈴,傅管家很快出現在門口,敲門之後進來,關謹朝他大叫,“叫醫生來,小禾他不舒服。”

傅管家看顧禾面色慘白眉頭緊擰的樣子也是一驚,心想剛才還沒事,怎麽現在就這個樣子了。

他飛快地跑下樓去打電話叫旁邊附屬樓裏的醫生過來,這裏是一直有醫生在的,不過顧禾拒絕看醫生,他便沒有發揮作用。

顧禾蜷在關謹懷裏,神色脆弱,關謹心疼到不行,這時候萬分後悔剛才那樣對他,顧禾的手放在肚子上,看樣子,是肚子疼。

關謹要去撫摸顧禾的肚子,顧禾即使疼痛也不讓他摸,關謹只好算了,就把他抱著,輕輕拍撫他的背。

醫生很快來了,顧禾被放在床上躺好,他已經神志不大清醒,卻堅決拒絕讓人碰他,醫生要檢查都很困難,但是,床單上的一絲血跡還是說明了問題。

傅管家和顧禾的關系最好,又是長一輩的人,他給顧禾換了睡褲,勸了他好半天,顧禾才放松了身體,沒有那麽重的警戒心,讓醫生檢查了身體。

並沒有大出血,只是出了一點點。

醫生給開了藥,還是讓他好好養著。

關謹站在旁邊,很是無措,一言不發。

顧禾肚子上被他留下的印子還很清楚,大家都看得很明白,傅管家欲言又止,之後只是默默地將顧禾安頓好,給他蓋好被子,坐在旁邊陪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顧禾看有外人在,關謹是不會再做什麽的,而且肚子的疼痛總算是減輕了,也感受到孩子安靜了下來,波動和緩有規律,他沒出事,顧禾這才因為疲憊睡了過去。

關謹在外間詢問醫生顧禾的狀況,醫生道,“他的身體很弱,受不住傷害,關先生以後還是註意一些。”

關謹目光閃了閃,道,“我明白。”

醫生實在無法想象像關謹這樣看起來儒雅而溫和的人,居然會虐待孕婦,但是,他也不好多說,只是說了一些顧禾的身體狀況上的事情,就無話可講了。

關謹得知顧禾沒事,這才放下了心。

他不敢再去和顧禾同床共枕,怕自己又做出什麽傷害顧禾的事情來。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山裏繚繞著一層白霧,飄渺宛若仙境。

顧禾昨晚身體受了傷,他也有自動修覆身體的功能,只是比一般後喪屍差很多,到早上,他依然沈睡著,傅管家陪了他一晚,看他睡得香沒什麽事才松了口氣。

定下的一大早離開這裏,這個計劃並沒有因為顧禾身體受傷的事情而擱淺,傅管家勸阻一意孤行要抱顧禾上飛機的關謹,“關先生,顧先生他的身體還沒有恢覆,這就又坐直升機又坐車,一定會受不住的,到時候孩子出事,不是鬧著玩兒的。”

關謹用柔軟的毯子把兀自沈睡療傷的顧禾裹緊,愛憐地抱在懷裏,卻並不改變決定,“沒有事,不會讓他出事的。把他要吃的東西和藥都準備好,一會兒他醒來了會要吃的。”

他說著,已經把顧禾抱出了門。

十一月的山裏已經很冷,直升機帶起來的風刮過來,臉上生疼。

關謹把帽子給顧禾壓低一些,抱著他上了飛機。

傅管家也在之後上了飛機,因為顧禾對他有些好感,他已經在貼身負責顧禾的一切生活起居事務。

飛機起飛離開這裏,這時候,太陽才從東天邊露出一張紅彤彤的臉,太陽光卻並不強,也沒有什麽溫度。

飛機往RS城飛去,從城北方向沿著城市邊沿飛上聞香山。

顧禾在太陽的刺眼光芒裏醒過來,直升機裏有一些雜音,他發現自己是在關謹的懷裏,就厭惡地皺了眉,低聲道,“你放開我。”

關謹並沒有放開他,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一點,柔聲道,“醒了嗎?馬上就到家了,你正好吃早飯。身體好些沒有,還疼嗎?”

顧禾看了他一眼不說話,目光從飛機窗口看出去,看到下面是綿延出去的一座座高樓,城市裏街道寬闊,車輛在上面飛馳,陽光照耀在城市上,城市就像是一座被聖光包圍的聖城,遠處的海岸線也出現在眼裏,讓它又像是一座漂浮在深藍海水之中的島嶼,而且隨時振翅欲飛。

顧禾對這裏有些印象,甚至隱約知道有些大樓的名稱。

他胃裏突然翻江倒海地難受,又想犯嘔,關謹拍撫著他的背,讓傅管家將手巾遞給顧禾。

顧禾趴在關謹的懷裏,心裏若有所感,肖策在這裏,他感受到肖策在這裏。

他難受地捂著嘴艱難地要從窗戶玻璃往外探看,只看到一座座建築物,但是他知道,肖策就在這裏,既然他能夠感受到肖策,那麽肖策也該感受到他……

顧禾將自己的召喚波動發散了出去,他還感受到很多後喪屍,不由有一瞬間的遲疑,然後趕緊把波動收了回來,不知道會不會把軍部的人也給吸引過來。

關謹似乎對顧禾的所作所為沒有感覺,飛機很快上了聞香山,繞著聞香山東北面飛過去,在半山腰的一片寬闊草地上降落。

已經有人在那裏等待,顧禾身體沒有力氣,只得被關謹抱著下了飛機,在眾多保鏢的保護下,關謹帶著顧禾上了車,車往山上的別墅開去。

在車上,關謹說道,“幾分鐘就能到家了,我以前就和你說過,要在這裏建一個停機坪,那時候還沒建好,現在才建好了。”

顧禾懨懨地道,“我不記得。”

他總說這句話,關謹聽到他這句話心裏就犯堵,他甚至懷疑顧禾是故意這樣說的。

車果真是幾分鐘就到了一座別墅前,別墅的大鐵門打開,車開了進去。

在前庭裏下車,顧禾還沒有站穩,就有一個驚訝的聲音朝他喊道,“顧禾?”

顧禾瞬間回過頭去,只見一個頭發微微泛白的年老女性滿眼含淚地望著他,顧禾一看就瞬間明白,這是他的母親。

顧禾也忍不住淚滿眼眶,囁嚅叫道,“媽——”

顧媽媽跑了過來,淚眼朦朧地望著顧禾,繼而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兒啊,你不是騙媽媽的吧,你是真的還活著?”

顧禾撲過去把母親抱住了,“媽,我沒死,我還活著。”

在他的意識裏,他的母親不應該這麽蒼老,她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是依然風韻優雅,帶著一股宋詞裏的婉轉含蓄,永遠也不失風情與氣度。

但是現在,她和每一位最普通的母親一樣,為兒子的失而覆得而高興得痛哭流涕。

顧媽媽根本不理睬關謹,她把兒子挽著,帶著他進屋,不斷詢問他這段時間的情況,之後又痛苦地說道,“關謹說你死了,我根本沒有懷疑,要不是因為他說你還留了孩子在,我根本就不願意繼續活下去,你和苗苗都沒有了,我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顧禾在把自己的一些情況挑好的方面簡單地說了一些之後,聽到母親說這句話,不由驚訝住了,“我留了孩子?苗苗?”

他只記得母親,但是對於以前的事情還是覺得很模糊,聽母親說起苗苗,他才隱約有感覺,她是自己的妹妹?但是更多卻記不住了,對於所謂的孩子,他更是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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