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3 大結局 (2)
關燈
小
中
大
自禁的抽泣起來。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媽咪的精神支柱，他不敢硬是要求媽咪不要離婚，他怕媽咪會受委屈。
而小醉早就在心裏把自己淩遲了一萬遍。
讓兒子受這樣的煎熬，又怎麽會是做母親的願意看到的。
但是，他們的婚姻走到這一步，再勉強下去就連僅剩的一點點美好也沒有了。
大年夜晚上家裏真的熱鬧非凡，她完全想象不到，那麽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傅爸爸傅媽媽還一一給她介紹那些美食的來源。
而奶奶也在哄陽陽吃東西，他們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大家想安穩的過好這個年的心情，她又怎麽能不配合？
奶奶是個很固執的女人，也是個很要強的女人，但是這天她忍下了內心的激動在桌前坐著跟大家裝的其樂融融的。
傅爸爸跟傅媽媽更是像是什麽都不知道，只道：“小醉你多吃一點，別總是這麽瘦了，要胖一點才更可愛。”
她也笑了笑，點點頭：“嗯！”
今晚她吃的真的很多，因為這些都是爸媽精心準備的，她當然不能沒有胃口。
傅忻寒跟爸爸喝著小酒，看著春晚。
吃過晚飯他們才要包餃子。
傅忻寒帶著兒子出去放鞭炮，她陪著奶奶跟媽媽在包餃子。
傅爸爸就陪著孫女串門子去了。
夜裏卻是突然陰起天。
其實差不多每年大年初一都會下雪的樣子。
只是這時候大家是最喜歡雪的時候吧，瑞雪兆豐年！
父子倆在外面放著煙花，他今晚沒有去找別的小朋友，就算別的小朋友知道他們家很多煙花來他們家門口圍著。
他乖乖的呆在爸比身邊，當煙花飛向夜空，他卻只是在爸比耳邊噓聲問：“爸比，你真的要跟媽咪離婚嗎？”像是商議的口氣。
突然懷念起爸比曾經為他在大庭廣眾下唱小星星的情景。任由漫天的煙花璀璨綻放，父子倆卻在那片璀璨底下互相凝望著。
那兩雙差不多的眼神，他蹲在地上把兒子拉到懷裏：“爸比跟你媽咪之間發生了一些問題！”陽陽的年紀說小還小，但是他確實也已經很懂事了，所以，作為父親，他也想讓兒子理解他們的境況，不再欺騙。陽陽只是眨著他純凈的大眼睛看著爸比，他的心裏很難過。
“但是爸爸跟你保證，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跟你媽咪離婚！”這一刻，他特別理解兒子的心情，不由的就說出那樣的話。
像是三思後，又是帶著一種感情的沖擊。
陽陽點了點頭：“那你自己說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跟我媽咪離婚哦！”然後小家夥摟著爸比的脖子：“爸比，雖然媽咪有點小性子，但是媽咪很愛很愛你的，電視上不是都說男人要寵愛自己的女人嘛，你就多寵寵媽咪你們就會好了呀！”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那麽單純，他不自禁的笑了：“好，爸爸答應你！”
陽陽興奮地在他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爸比你自己說的哦，你要多親親媽咪，多抱抱媽咪，媽咪最喜歡陽陽抱抱然後就是最喜歡爸比抱抱了！”
現在他還怎麽計較兒子叫他爸比還是爸爸，只是跟兒子站起身，爺倆同時望著那片燦爛的夜空。
晚上又陰天，不知道會不會下一場大雪。其實他倒是有點期盼下一場大雪。這還是跟她重逢以來的第一次這樣期盼。很多年對過年無感了。
家裏面包餃子的三個女人卻是有點消沈，奶奶一直不說話，傅媽媽偶爾說兩句，小醉裝作很愛聽的樣子，但是眼神裏明明在笑著，卻那麽傷感。
“你們要是離婚了，孩子怎麽辦？”許久，奶奶問了一句。
電視上在播放著春晚，越來越花哨的春晚讓人們已經幾乎失去了興趣。於是，在餐桌那裏包餃子的三個女人之間，其實一直很安靜。醉手裏捏著餃子，卻擡眼看了奶奶一眼，奶奶像是認了命的模樣，雖然臉色不好，聲音卻不再那麽兇神。
“還沒商議！”她低低的恢覆，又垂了眸。只是已經商議好離婚，別的，都等過完年再說。
奶奶沈吟了一聲，也繼續包餃子：“陽陽是你自己一手帶大的，你離得開？”
突然這樣的一句質疑，小醉的心蕩了一下。奶奶這話讓她有些恐慌。
奶奶那麽愛陽陽，陽陽又是傅家惟一的小少爺，自然奶奶是不舍的讓她把陽陽帶走。但是她也有她的堅持。這時候，或者不管什麽時候，她都不想跟奶奶爭論。
“媽，咱們現在不說這個好不好，大過年的！”傅媽媽說了句，一邊搟皮一邊說：“外面鞭炮聲那麽響，又在演春節聯歡晚會，咱們就聊點開心的不好嗎？”
奶奶一下子把筷子拍在餡子裏，冷冷的瞪了兒媳婦一眼。傅媽媽立即無奈的低了頭只做事。而小醉的唇瓣微微的動了動，卻也沒再說。
但是奶奶依然很執拗，而且很堅定的：“我先說好，你們倆要離婚也好，分居也罷，陽陽跟格格必須在我眼前。”那兩個小寶貝她是斷斷不能丟了的。小醉包餃子的動作一滯，深眸微微掀起卻沒看向奶奶，然後又默默地垂下，繼續把餃子包完。
那件事，她大概只能跟傅忻寒來談。至於長輩們，她不想正面沖突。
傅爸爸抱著孫女回來，在門口跟那爺倆集合：“忻寒啊，你從來做事都很有分寸，離婚這麽大的事情可要慎重啊，小醉在城裏也沒個真心的親人了，除了你跟這倆孩子她可是什麽都沒有，真非要離婚？”
他心裏有點苦，突然想到她的親人都離開了，她那麽孤獨，但是離婚的事情，是她提出的。她說想要留住他們之間還僅存的那點美好。她說不想連那一點點的美好回憶都沒有了。
他是依著她而已，雖然這段時間兩個人貌似不合，但是離婚的事情他是想都沒想過。就是爺爺離開的那一夜，他一時沖動的說了那句話，其實過後他就在心裏抽了自己好幾耳光。
但是她的心已經被傷了，現在她也不再信任他，他們之間真的……除了這倆孩子還剩下什麽？陽陽剛剛那樣哀求他不要跟媽咪離婚，他也怕，怕那一天兩個人吵的歇斯底裏，怕連僅存的那點美好也沒了。擡頭，看到父親懷裏那張嫩嫩的小臉，那雙漆黑的清澈的眼眸，他們的女兒跟個洋娃娃一樣可愛，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想到她冒著生命危險把女兒生下來，只因為曾經他說想再要個女兒。她愛他的心，還跟曾經一樣堅定嗎？這是他第一次不那麽肯定。
後來孩子們都睡了，傅媽媽說：“你們倆也去睡吧，吃餃子的時候在叫你們。”
小醉看了傅忻寒一眼，他自己坐在單個的沙發裏想什麽想的出神，那張俊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在她投過去那個眼神的時候他才回過神的看她一眼：“那走吧！”他就起身回了房間。
小醉知道長輩們想讓他們在一起，但是他們要離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還要他們在一起睡嗎？
“還不快去？這家裏沒有第二個空房間給你自己單獨準備！”奶奶的一句話，她只能站了起來跟他回到房間裏。
“媽，您說話就不能婉轉點？小醉她心裏也不好受呢。”傅爸爸難得跟媽媽唱反調。
奶奶看了她兒子一眼，然後哼了一聲：“那還真要給她再準備個房間？你還真要看著自己的兒子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媳婦在飛了？”大家都一陣沈默，自己孩子曾經為了這個女孩的改變他們心裏都清楚的很。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可是光是說說好聽的有什麽用？我們剛回來的時候倆人不是還在我們面前扮演好夫妻？轉眼到了你爸爸的墓前那小子就……”奶奶是越想越氣。
老頭子肯定會擔心的，擔心他的孫子跟孫媳婦感情不和真要離婚。她知道她老頭子心裏想的是什麽，他雖然不在了，她卻更要把好這個家。而房間裏也如昨晚那邊，他躺在床上翻著手機，她站在旁邊無所適從。
“今天為什麽在爺爺墓前突然說那話？”最終還是她先開了口，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那麽說，而且是在爺爺的墓前。
房間裏的沈默終於被打破，她卻禁不住在那一刻哽咽。“我曾經答應過爺爺這輩子都不跟你離婚，你能想象的到我去看他卻要騙他的心情？我做不到！”他看了她兩眼，手指依然在手機上穿梭著，聲音冷淡無奇。
她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坐在了電腦桌前的椅子裏，想著他那天跟她說年前先不要跟大家說。
可是他今晚卻又這樣解釋。雖然他承擔了所有，讓奶奶誤以為是他提出的離婚，但是，她的心裏怎麽能不難過，他又一次的騙了她。
而她，竟然還連怪他的勇氣都沒有，不自禁的就會善解人意的以為他那時候只是一時難過。
深邃的黑眸沒過一會兒就從手機上移到前面電腦桌前坐著的女人的背影，她靜靜地低著頭坐在那裏，像是心事重重。不經意的看著她的一點點側臉，看到那長睫上的晶瑩淚痕。
把手機放到一旁後坐了起來在床沿，雙手撐著床上，低著頭看著腳底。
他又何嘗不煩悶，一顆心都要炸開了，卻一直隱忍著。“沒讓你過好這個年不是我的本意！”微微擡眸，敏捷的眼神朝她看去。
她依然坐在那裏，雙手在桌沿用力的糾纏著，卻只是垂首靜靜地望著那支婚戒。“我只是很抱歉，讓奶奶那麽失望，讓爸媽那麽失望，讓兒子那麽失望！”說道最後，終於還是抽泣了一聲。
然後用力的屏住呼吸，哽咽過後又控制不住的讓自己堅強，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回去後，他們好好地談一談，關於兒子跟女兒，關於離婚的時間。關於……離婚後！
忍著心內劇烈起伏，那無以名狀的難過，聲音還有些難以控制的發顫。“初二吧！”他低低的說了聲。知道她不想再呆下去了。
他有些垂頭喪氣，沒精神，又躺在了床上，看著屋頂深深地難過著。
明明兩個人在一起，卻各自懷著各自的心事，當她再也忍不住咬著唇難過，他也呼吸困難的一條手臂搭在額頭上。兩個人的天空卻沒有更藍，而是更多地悲傷。
“你還記得那年嗎？那年過年我也沒回家，你要陪你父親過年所以大年夜不能跟我在一起，卻在第二天一早就偷偷地從家裏逃了出來，初一的早晨下著雪我們騎著單車去了山上。”他突然提到那件往事。
小醉的眼也是動了下，當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她又低了頭，深深地呼吸著才說出那句話：“記得！”
所以她說不要等到連他們之間僅存的一點點美好的回憶都沒了。她就怕那一天，難道要等到後悔相遇？後悔相愛？還是要等到對彼此沒了一丁點的喜歡，只剩下了嫌棄？
她突然想到爸爸媽媽當年歇斯底裏的時候，她突然想到媽媽在離婚前整日酗酒夜不歸宿的時候。
那些個無法休息的夜晚只是因為她最愛的兩個人在客廳裏或者家裏的任何一個角落裏爭吵著，只為了離婚。
她爸爸當時不想離婚的，她爸爸對安怡的不是沒有感情，而且他對婚姻比較喜歡踏實，但是安怡卻不。
她想逃出去那個對她來說是牢籠的地方，她想撇開那個何太太的稱呼，她想自由，她想追尋她愛的。而現在小醉不是想逃，她只是想要一份平靜。
或許離婚後他們就不會再那麽心痛？她那樣的奢望著，或許遠遠地看著，聽著，就不會在那麽的難過？但是面對兒子跟女兒，還有長輩們的那些心情，她又內疚到無以覆加。
“一眨眼，我們的青春好像都過去了！”
是的吧，他們的青春都過去了，他們的青春都給了彼此。誰還記得是誰先說的我愛你？以前的那些美好的回憶現在好像化作一把利刃，在悄悄地劃開他們的心臟。面臨血崩的危險，卻只是那麽難過的望著彼此，仿佛是天涯海角那麽遠。
曾經的那些溫柔慢慢的被忘記了，曾經手牽手的美好，仿佛，也像是一場夢，很快，就破了。後來一家人吃了餃子，或許是因為聊過心事，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更像是老朋友那樣。
奶奶也笑著說：吃了這頓餃子，咱們這新的一年就算是重新開始了。
“重新開始？”
小醉的心一蕩，隨後卻只是輕輕地咬了一口，其實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嘴巴裏苦的很。傅忻寒沒說話，但是眼神也是閃過覆雜的情緒，食不知味的，吃完飯便回了房間。兩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過了十二點家家戶戶又開始放鞭炮了。
他們的房間裏卻出奇的安靜，直到背對著的兩個人一起轉身，然後撞進彼此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那一瞬間兩個人都躺在那裏無法動彈。
還是他的眼眸裏閃過涼薄的情緒，然後突然說：“算了，反正睡不著，做一會兒再睡！”內心極其的煩躁，急需做點什麽去撲滅那一窩飛蛾。
“什麽？”她還沒等回過神，他已經把他說的話付諸行動，她又怎麽能還不懂？嘴巴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寶貝，我要了！
倒是他最後實在憋不住跟她耳邊提醒一句便貫穿了。
可是兩個已經談離婚談到這種地步，大家都知道了的地步，他竟然還要做。也或者是心裏並不排斥跟他發生關系，這一夜兩個人竟然糾纏的那麽默契。之後便是相擁著睡了。
原來，睡不著不是沒有原因的。原來，彼此的心裏都放著一座冰山。原來，需要這樣才能睡下。原來，還是渴望。清早陽陽就來掀被窩：爸比媽咪快點起床啦，奶奶說要分紅包啦！然後一掀開被子不過三秒就遭到大吼：“滾出去！”
傅總大喊一聲，實在是兩個人赤身沒穿衣服，被兒子這麽一弄，他倒是無所謂，可是他的女人被看光了，他能不火大？
小家夥蹭的一下子就跑了出去卻不生氣，而是嘿嘿的笑，他好像看到爸比媽咪和好了。“奶奶，媽咪跟爸比和好了呢！”陽陽快樂的跑到沙發裏去。
然後一家人你瞪我我瞪你的：“真的？”傅媽媽不敢相信的。
陽陽用力的點頭，那雙大眼睛裏沒有一點的假：“爸比媽咪抱在一起，還沒有穿衣服！”說道後面還害羞的捂起嘴，嘿嘿的笑起來。
那雙小手，好似一雙天生彈鋼琴的小手，那麽美麗，潔凈的指甲裏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他卻沒有留意自己的好，早就習慣了幹幹凈凈美美的自己，只是特別激動爸比媽咪和好，和好就不會離婚啦。
他們竟然還發生關系，長輩們自然也跟陽陽一樣的希望他們和好了。
但是成年人之間的一場愛，還能代表著什麽呢？什麽都代表不了。不過就是一場歡愛，他們已經做過不止幾百次，所以多幾次又如何？
反正還沒簽字換證。他是偷偷去拿的結婚證，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次，卻真的要兩個人一起去了。只是當進去在出來的時候，這次卻是分道揚鑣。
兩個人出了房間就看到大家都在笑，奶奶懷裏抱著格格，陽陽手裏拿著三個大紅包，小醉突然想到自己今年沒有準備紅包。
傅忻寒也沒準備，但是他就不覺的虧心，沒準備就沒準備嘛，反正那倆小子花錢還早著呢。
至於孩子會失望的事，以後補上就是了。
“媽咪，嘿嘿！我的紅包呢？”陽陽跑過去沖著媽咪先是傻笑，然後把手彈開。
小醉有點尷尬的：那個……
“好了好了，你們倆先過了，我先給你們，你們在給孩子好了！”
奶奶說著把身邊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紅包拿出來。
小醉跟忻寒走過去，接過紅包的時候是一陣激動：“謝謝奶奶！”
“媽咪，奶奶說是我的呢！”小家夥立即跑過去。
小醉還沒捂熱紅包呢，不太舍得，不過小家夥已經全部都拿走，連同傅忻寒手裏的。
然後傅爸爸傅媽媽也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還有我們的！”
小醉的心裏又是一陣感動。“謝謝爸媽，謝謝奶奶！”笑著感激。
傅媽媽卻笑的格外的滿足：“以後你們倆好好過日子，便是比什麽感謝都好了。”
小醉一楞，隨後想到些什麽，立即面紅耳赤的卻不知道再說什麽。
而傅忻寒看著她羞答答的樣子也沒說話。大家互相問過新年快樂後就煮吃昨晚凍在院子裏的餃子，吃完飯奶奶交代他們倆去一些年長的人家裏拜年，他們家也是塞得滿滿的客人。到了中午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機幾乎都被打的爆掉。全是一些客戶什麽的拜年的電話。
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外地的，她才不用那麽敷衍著到了臥室裏的窗子邊接起來。
“聽說跟傅忻寒回了老家過年？”她淡淡的笑著：“嗯！”聲音也很輕。
手機那頭的人卻聽到她那若隱若現的幸福感：“老家怎麽樣？比我們那裏熱鬧吧？”
小醉聽著不自禁的轉頭看向外面，外面還滿滿的一客廳人呢。她這也算是忙裏偷閑了。
“是很熱鬧，來家裏拜年的人很多，有些細碎的風俗跟咱們那邊不一樣，你呢，你跟之美回c城了嗎？”
“回了，現在何家也是有些生意上的人在拜年，之美去跟李菲見面了，明天能回來嗎？我們明天可以晚點回去。”
何凡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口，看著外面熟悉的院子，竟然有種長長地思念說不出口。
小醉的心裏也一熱，眼眶濕潤的時候她又低了頭：“我們明天回去，不過不確定是幾點。”
從這裏到城裏怎麽也要五個多小時的車程，只怕耽誤了他們回京。
“那我們明天晚飯前到家，等你們回來見了面再走。”何凡立即作出決定。
小醉的心一蕩，知道他在等她，不自禁的一顆淚就落下臉龐，掉落在手背上。
心裏突然有好些委屈想對電話那頭那個人說，但是最後卻都忍住了，只默默地點點頭，然後擦了擦臉上不小心滾出來的那麽多眼淚輕聲答應：“好！不過別錯過了晚飯。”
何凡聽出她的聲音有點不對：“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
小醉卻是努力地笑著：“哪有啊？就是想你們嘛！”凡心裏也是一陣煎熬，但是最後卻還是掛了電話。
傅忻寒也是打著電話回到了房間裏，實在是客廳裏太吵，但是一進來就看到她在窗口站著落淚。
柔荑在窗沿上輕輕地劃著圈圈，抽泣著，聽著開門聲才轉了頭，四目相對，一下子就被他那漆黑的深眸擒住那一瞬間的失魂落魄。
“好，代我向家裏問新年好，回去再聊！”他掛斷了手機：“怎麽了？”對她問。小醉的眼淚卻突然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那一刻內心好像極具的難過。何凡是唯一一個在新年給她打電話的家人。
連之美跟李菲都沒有打，小玉那家夥年都沒回去，更別提會記著她這個姐姐了。至於那些逢場作戲的家人，早就不奢望。
當眼前這個男人都不再來問津她的心……然後她又轉了頭望著窗外：“沒事！”
輕輕地兩個字，所有的煩惱，都隨著那望向遠處的視線裏的景色漸漸地消散。
他剛要上前去手機卻又響起來，而她的手機也又響起來，她看著那陌生的號碼，不自禁的嘆息，卻是不想再接，他接著電話走過去跟她並肩站著然後拿起她的手機，看到那個陌生的號碼接起來：“餵！”
那頭傳來一陣驚訝聲音然後又連連問候，他卻只是淡淡的敷衍：“好，那先這樣！”說著就掛斷了手機。
然後也不急著轉頭看她，只是像是自然而然的，習慣性的翻著她的通話記錄，剛入目的便是何凡兩個字，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下一瞬間把手機輕輕地放在窗沿就轉身離去。哭，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問候？
一個男人的自尊心貌似就那麽被挑釁，他不高興的出去，然後混在一群曾經熟悉現在陌生的左鄰右舍中間。
小醉後來也補了妝出去，大家看到她還是忍不住客套：“寒寒媳婦就是年輕漂亮啊，肌膚好的看上去跟十*歲的小姑娘一樣好！”
“是啊，寒寒真有福氣，這麽年紀輕輕地就兒女雙全了，這可都是咱們這小媳婦的功勞！”
小醉站在他身邊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笑著。他擡手抓著她一直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膝上坐著。她嚇一跳，隨後卻只是害羞的低著頭，大家又是一陣調侃，說他們夫妻恩愛之類的話。他也一直都在看她，看的她的心都不自禁的發顫，不知道他那深邃的眼神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剛剛那麽生氣離開的人，這一刻這麽抱著她在這麽多人面前作秀？經歷太多風雨，只為能兩廂廝守，到最後竟然放棄了彼此。傅爸爸傅媽媽也附和著說他們感情好，兩個人的心裏又怎麽會真的開心。若是大家知道他們就要離婚，不知道會是什麽心情，什麽表情。
下午的時候大家都在外面聊天，他們倆在屋子裏呆著，他淡淡的說了句：“你要是著急回去現在就可以走。”他這句話像是已經憋了很久，說出來的時候那麽盡顯的無情。
他坐在床沿看著坐在椅子裏的冷漠的面孔：“什麽意思？”
“你上午哭不就是因為何凡給你打電話？他現在還在c市，一定也在等你回去！”
小醉從床上彈了起來：“我以為何凡的事情我們之間都已經很明白。”可是你竟然還是誤會。
“是很明白，尤其是今天，我特別的明白！”他轉頭望著她，眼裏盡是藐視。
她真恨不得沖過去掐死他：“你明白什麽？”
粉粉的幹凈的小臉上，眉心緊擰著，他那麽誤會她，曲解她。“你說我明白什麽？他不過給你打了個電話，你為什麽要哭？”
“傅忻寒，我哭是因為我難過最重要的就在身邊，卻不是無視我就是冷漠的註視著我。”她氣急，說完後拿著包離開。
客廳裏爸爸媽媽還有奶奶正在跟鄰居聊天，她走過去卻是努力地笑到了極好：“奶奶，爸媽！”
她叫著，微笑的極美。而那個臥室的門還開著，他坐在那裏聽著她堅定的語氣。
當沙發裏的人都擡頭看她，她只輕聲說：“酒店裏出了點問題，我現在必須先回去，大家再見！”
然後跟那些不熟悉的人道了再見就轉身離去。這一次，她是真的頭也不回。連心，都沒再軟弱。
車子走的很快，陽陽正跟小夥伴在路上玩小鞭，看到熟悉的車子過來還吃驚的看著。
小醉從車窗裏看到兒子那好奇的小模樣。
車子終是緩緩地停下：“陽陽，媽咪現在要回城，你跟媽咪回去嗎？”打開車窗，只問一句。
陽陽卻只是稍微思考，然後轉頭把手裏的小鞭放在小夥伴的手裏：“那我跟我媽咪走了，下次再來找你們玩！”雖然不舍的小夥伴，但是更不會讓媽咪一個人。雖然小醉表現的平常無奇，但是他卻從媽咪的眼裏看到了那種孤註一擲的情緒。
或者有句話說知母莫若子。
他爬上車坐在媽咪身邊自己扣好安全帶：“走吧！”小醉又發動了車子緩緩地拐出了那條路。
傅媽媽跟傅爸爸在門口看著不自禁的憂心，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傅媽媽回去招呼朋友，傅爸爸就去了傅忻寒的房間。看到兒子坐在椅子裏呆呆的，一屋子的寂靜讓人心裏不自禁的就壓力很大。
“她走了？”淡淡的問了一句。眼神裏若隱若現的冷漠。
傅爸爸走到兒子的床沿坐下，深深地沈吟：“或者你可以告訴爸爸你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知道兒子也不好過，只是兒子不習慣表達，但是當父親的看到兒子難過又怎麽會不心疼。他卻是低了頭，看著桌上的某本書，出了什麽問題？
他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當她那麽固執地離去，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步步的把她趕走。可是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路上陽陽只是靠在座位裏眨著眼看著媽咪認真開車的樣子。小醉的眼睛一直目視前方，瞪得很大，偶爾的眼睛就模糊著，然後很久才又清晰一下，又會周而覆始。小萌貨不想問媽咪了，雖然他很疑惑。但是這陣子媽咪說的話，他都聽懂了。
她其實在想，等離婚後他們到底該怎麽辦？孩子的撫養權什麽的，他們都需要好好地商議，也可能根本無法商議。
她心裏其實想到將來離開他可能還會再發生那種事，但是真的不要緊，因為，既然發生了就要面對。
她的內心十分堅強，在沒有了依靠之後。其實女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只是男人們千萬別讓自己的女人變的太強悍了，因為到那時，就距離失去很近了！所以這一次，她就算是流著眼淚也還是很堅定了當初的選擇。回城後兩個人直接去了酒店，有人今天見到她跟小萌貨還很奇怪。
尤其是她的表情很冷漠，小萌貨也很堅定的站在媽咪這一邊，那誓死追隨的樣子，讓人不禁生畏。
冷強看到她回來就跟著進了辦公室：“怎麽回來了？”
小醉沒回答：“這兩天酒店沒什麽事吧？”
冷強一驚：“你在擔心什麽？”擔心我的職業素養？我可是很專業。
小醉淡淡的笑了笑：“我沒擔心什麽，就隨便問問，你看你緊張的！”
“吩咐後廚給我兒子準備點點心水果。”她看了眼坐在沙發裏無聊的孩子。
冷強坐在陽陽身邊看著陽陽一直很安靜又很無奈的樣子：“陽陽想吃什麽？”
“隨便啦，給我媽咪來點點心水果吧！”母子倆倒是相依為命慣了，小醉在擔心他餓肚子的時候他在想這兩天媽咪沒有吃好都瘦了。
這話一出冷強立即挑眉：“呵呵，這就是母子連心？”小醉忍不住笑了笑，卻不再說話，總有個人會在你背後支撐著你走下去。
那個人可以不是父母不是朋友不是愛人，也可能是這麽一個小萌貨。因為白天貪玩，又坐了一下午的車，小萌貨晚上八點就睡了。
她輕輕的給兒子蓋好被子，坐在兒子身邊不自禁的又笑開，輕輕地撫開兒子額前的碎發，這小子大冬天的晚上睡覺也會出汗呢。
不過，她會照顧好他不讓他感冒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被兒子暖了心，現在並不覺得孤獨。但是當看到手機上是何凡的電話，她突然想起下午傅忻寒的質疑。無奈沈吟卻還是拿著手機出去接起來。
“聽說你回來了？現在在8第一章：85？”何凡一邊打電話一邊出了電梯往8第一章：85走。
小醉聽著他質疑的聲音嗯了一聲，出門轉身剛要關門，一擡頭就看到那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朝著她這邊走來。何凡也看到了她，放下電話朝她走去，看到她眼神裏的吃驚，也看得到她眼底深處的難過。
那一刻，他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就走上前去抓住她一只手臂把她拉到懷裏然後緊緊地抱著：“不是說好不管發生什麽事都還有我？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正在鬧離婚？”聽到離婚那兩個字，當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在意，眼淚才再度落下來。
然而，她卻是笑了：“李菲告訴你的？”
“是她弟弟！”原來是那小子。
兩個人到了頂樓的陽臺，寒風中才感覺到能喘息的來，望著那片高樓大廈，萬家燈火，還有絢爛的煙花又開始，她原本稍微激動的心又安靜下來。
就那麽靜靜地望著天上的五顏六色，當煙花爆開的那一瞬間，那美，真是無法形容。怪不得它那麽短暫還有那麽多人喜歡它。他站在她身邊把大衣脫下來搭在她的肩上，他還跟曾經一樣的細心。
她也沒推拒：“回頭把你凍感冒了之美還不得心疼的吃了我！”卻玩笑道。
他笑了聲：“我哪有那麽虛弱？”然後兄妹倆一起站在那裏望著那片天空。
“還是不打算說出來嗎？你總習慣把心事一直藏著，才會把身體弄垮了！”他說，淡淡的。
小醉搖了搖頭：“我倒是真的很虛弱，不過原本見了你很激動，現在……卻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了！”
看了看他，又忍不住擡頭望著那片天空。那一聲聲的巨響，像是新的開始的象征。
什麽痛苦不痛苦的，其實，人活著總要承受的不是嗎？早就知道的事情，早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所以，又有什麽好哭泣？
有時間在這裏哭泣，不如好好地欣賞此時的美景，不如好好地兄妹團聚。
“那麽不容易才在一起，就連我都忍不住要勸你，別輕易離婚，想想當初你為他做的事情，這麽沖動的離了婚真的好嗎？”
“不是沖動，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她低低的回應，望著那片空曠的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媽咪的精神支柱，他不敢硬是要求媽咪不要離婚，他怕媽咪會受委屈。
而小醉早就在心裏把自己淩遲了一萬遍。
讓兒子受這樣的煎熬，又怎麽會是做母親的願意看到的。
但是，他們的婚姻走到這一步，再勉強下去就連僅剩的一點點美好也沒有了。
大年夜晚上家裏真的熱鬧非凡，她完全想象不到，那麽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傅爸爸傅媽媽還一一給她介紹那些美食的來源。
而奶奶也在哄陽陽吃東西，他們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大家想安穩的過好這個年的心情，她又怎麽能不配合？
奶奶是個很固執的女人，也是個很要強的女人，但是這天她忍下了內心的激動在桌前坐著跟大家裝的其樂融融的。
傅爸爸跟傅媽媽更是像是什麽都不知道，只道：“小醉你多吃一點，別總是這麽瘦了，要胖一點才更可愛。”
她也笑了笑，點點頭：“嗯！”
今晚她吃的真的很多，因為這些都是爸媽精心準備的，她當然不能沒有胃口。
傅忻寒跟爸爸喝著小酒，看著春晚。
吃過晚飯他們才要包餃子。
傅忻寒帶著兒子出去放鞭炮，她陪著奶奶跟媽媽在包餃子。
傅爸爸就陪著孫女串門子去了。
夜裏卻是突然陰起天。
其實差不多每年大年初一都會下雪的樣子。
只是這時候大家是最喜歡雪的時候吧，瑞雪兆豐年！
父子倆在外面放著煙花，他今晚沒有去找別的小朋友，就算別的小朋友知道他們家很多煙花來他們家門口圍著。
他乖乖的呆在爸比身邊，當煙花飛向夜空，他卻只是在爸比耳邊噓聲問：“爸比，你真的要跟媽咪離婚嗎？”像是商議的口氣。
突然懷念起爸比曾經為他在大庭廣眾下唱小星星的情景。任由漫天的煙花璀璨綻放，父子倆卻在那片璀璨底下互相凝望著。
那兩雙差不多的眼神，他蹲在地上把兒子拉到懷裏：“爸比跟你媽咪之間發生了一些問題！”陽陽的年紀說小還小，但是他確實也已經很懂事了，所以，作為父親，他也想讓兒子理解他們的境況，不再欺騙。陽陽只是眨著他純凈的大眼睛看著爸比，他的心裏很難過。
“但是爸爸跟你保證，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跟你媽咪離婚！”這一刻，他特別理解兒子的心情，不由的就說出那樣的話。
像是三思後，又是帶著一種感情的沖擊。
陽陽點了點頭：“那你自己說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跟我媽咪離婚哦！”然後小家夥摟著爸比的脖子：“爸比，雖然媽咪有點小性子，但是媽咪很愛很愛你的，電視上不是都說男人要寵愛自己的女人嘛，你就多寵寵媽咪你們就會好了呀！”
小孩子的世界總是那麽單純，他不自禁的笑了：“好，爸爸答應你！”
陽陽興奮地在他的臉上用力親了一口：“爸比你自己說的哦，你要多親親媽咪，多抱抱媽咪，媽咪最喜歡陽陽抱抱然後就是最喜歡爸比抱抱了！”
現在他還怎麽計較兒子叫他爸比還是爸爸，只是跟兒子站起身，爺倆同時望著那片燦爛的夜空。
晚上又陰天，不知道會不會下一場大雪。其實他倒是有點期盼下一場大雪。這還是跟她重逢以來的第一次這樣期盼。很多年對過年無感了。
家裏面包餃子的三個女人卻是有點消沈，奶奶一直不說話，傅媽媽偶爾說兩句，小醉裝作很愛聽的樣子，但是眼神裏明明在笑著，卻那麽傷感。
“你們要是離婚了，孩子怎麽辦？”許久，奶奶問了一句。
電視上在播放著春晚，越來越花哨的春晚讓人們已經幾乎失去了興趣。於是，在餐桌那裏包餃子的三個女人之間，其實一直很安靜。醉手裏捏著餃子，卻擡眼看了奶奶一眼，奶奶像是認了命的模樣，雖然臉色不好，聲音卻不再那麽兇神。
“還沒商議！”她低低的恢覆，又垂了眸。只是已經商議好離婚，別的，都等過完年再說。
奶奶沈吟了一聲，也繼續包餃子：“陽陽是你自己一手帶大的，你離得開？”
突然這樣的一句質疑，小醉的心蕩了一下。奶奶這話讓她有些恐慌。
奶奶那麽愛陽陽，陽陽又是傅家惟一的小少爺，自然奶奶是不舍的讓她把陽陽帶走。但是她也有她的堅持。這時候，或者不管什麽時候，她都不想跟奶奶爭論。
“媽，咱們現在不說這個好不好，大過年的！”傅媽媽說了句，一邊搟皮一邊說：“外面鞭炮聲那麽響，又在演春節聯歡晚會，咱們就聊點開心的不好嗎？”
奶奶一下子把筷子拍在餡子裏，冷冷的瞪了兒媳婦一眼。傅媽媽立即無奈的低了頭只做事。而小醉的唇瓣微微的動了動，卻也沒再說。
但是奶奶依然很執拗，而且很堅定的：“我先說好，你們倆要離婚也好，分居也罷，陽陽跟格格必須在我眼前。”那兩個小寶貝她是斷斷不能丟了的。小醉包餃子的動作一滯，深眸微微掀起卻沒看向奶奶，然後又默默地垂下，繼續把餃子包完。
那件事，她大概只能跟傅忻寒來談。至於長輩們，她不想正面沖突。
傅爸爸抱著孫女回來，在門口跟那爺倆集合：“忻寒啊，你從來做事都很有分寸，離婚這麽大的事情可要慎重啊，小醉在城裏也沒個真心的親人了，除了你跟這倆孩子她可是什麽都沒有，真非要離婚？”
他心裏有點苦，突然想到她的親人都離開了，她那麽孤獨，但是離婚的事情，是她提出的。她說想要留住他們之間還僅存的那點美好。她說不想連那一點點的美好回憶都沒有了。
他是依著她而已，雖然這段時間兩個人貌似不合，但是離婚的事情他是想都沒想過。就是爺爺離開的那一夜，他一時沖動的說了那句話，其實過後他就在心裏抽了自己好幾耳光。
但是她的心已經被傷了，現在她也不再信任他，他們之間真的……除了這倆孩子還剩下什麽？陽陽剛剛那樣哀求他不要跟媽咪離婚，他也怕，怕那一天兩個人吵的歇斯底裏，怕連僅存的那點美好也沒了。擡頭，看到父親懷裏那張嫩嫩的小臉，那雙漆黑的清澈的眼眸，他們的女兒跟個洋娃娃一樣可愛，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想到她冒著生命危險把女兒生下來，只因為曾經他說想再要個女兒。她愛他的心，還跟曾經一樣堅定嗎？這是他第一次不那麽肯定。
後來孩子們都睡了，傅媽媽說：“你們倆也去睡吧，吃餃子的時候在叫你們。”
小醉看了傅忻寒一眼，他自己坐在單個的沙發裏想什麽想的出神，那張俊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在她投過去那個眼神的時候他才回過神的看她一眼：“那走吧！”他就起身回了房間。
小醉知道長輩們想讓他們在一起，但是他們要離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還要他們在一起睡嗎？
“還不快去？這家裏沒有第二個空房間給你自己單獨準備！”奶奶的一句話，她只能站了起來跟他回到房間裏。
“媽，您說話就不能婉轉點？小醉她心裏也不好受呢。”傅爸爸難得跟媽媽唱反調。
奶奶看了她兒子一眼，然後哼了一聲：“那還真要給她再準備個房間？你還真要看著自己的兒子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媳婦在飛了？”大家都一陣沈默，自己孩子曾經為了這個女孩的改變他們心裏都清楚的很。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可是光是說說好聽的有什麽用？我們剛回來的時候倆人不是還在我們面前扮演好夫妻？轉眼到了你爸爸的墓前那小子就……”奶奶是越想越氣。
老頭子肯定會擔心的，擔心他的孫子跟孫媳婦感情不和真要離婚。她知道她老頭子心裏想的是什麽，他雖然不在了，她卻更要把好這個家。而房間裏也如昨晚那邊，他躺在床上翻著手機，她站在旁邊無所適從。
“今天為什麽在爺爺墓前突然說那話？”最終還是她先開了口，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那麽說，而且是在爺爺的墓前。
房間裏的沈默終於被打破，她卻禁不住在那一刻哽咽。“我曾經答應過爺爺這輩子都不跟你離婚，你能想象的到我去看他卻要騙他的心情？我做不到！”他看了她兩眼，手指依然在手機上穿梭著，聲音冷淡無奇。
她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坐在了電腦桌前的椅子裏，想著他那天跟她說年前先不要跟大家說。
可是他今晚卻又這樣解釋。雖然他承擔了所有，讓奶奶誤以為是他提出的離婚，但是，她的心裏怎麽能不難過，他又一次的騙了她。
而她，竟然還連怪他的勇氣都沒有，不自禁的就會善解人意的以為他那時候只是一時難過。
深邃的黑眸沒過一會兒就從手機上移到前面電腦桌前坐著的女人的背影，她靜靜地低著頭坐在那裏，像是心事重重。不經意的看著她的一點點側臉，看到那長睫上的晶瑩淚痕。
把手機放到一旁後坐了起來在床沿，雙手撐著床上，低著頭看著腳底。
他又何嘗不煩悶，一顆心都要炸開了，卻一直隱忍著。“沒讓你過好這個年不是我的本意！”微微擡眸，敏捷的眼神朝她看去。
她依然坐在那裏，雙手在桌沿用力的糾纏著，卻只是垂首靜靜地望著那支婚戒。“我只是很抱歉，讓奶奶那麽失望，讓爸媽那麽失望，讓兒子那麽失望！”說道最後，終於還是抽泣了一聲。
然後用力的屏住呼吸，哽咽過後又控制不住的讓自己堅強，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回去後，他們好好地談一談，關於兒子跟女兒，關於離婚的時間。關於……離婚後！
忍著心內劇烈起伏，那無以名狀的難過，聲音還有些難以控制的發顫。“初二吧！”他低低的說了聲。知道她不想再呆下去了。
他有些垂頭喪氣，沒精神，又躺在了床上，看著屋頂深深地難過著。
明明兩個人在一起，卻各自懷著各自的心事，當她再也忍不住咬著唇難過，他也呼吸困難的一條手臂搭在額頭上。兩個人的天空卻沒有更藍，而是更多地悲傷。
“你還記得那年嗎？那年過年我也沒回家，你要陪你父親過年所以大年夜不能跟我在一起，卻在第二天一早就偷偷地從家裏逃了出來，初一的早晨下著雪我們騎著單車去了山上。”他突然提到那件往事。
小醉的眼也是動了下，當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來，她又低了頭，深深地呼吸著才說出那句話：“記得！”
所以她說不要等到連他們之間僅存的一點點美好的回憶都沒了。她就怕那一天，難道要等到後悔相遇？後悔相愛？還是要等到對彼此沒了一丁點的喜歡，只剩下了嫌棄？
她突然想到爸爸媽媽當年歇斯底裏的時候，她突然想到媽媽在離婚前整日酗酒夜不歸宿的時候。
那些個無法休息的夜晚只是因為她最愛的兩個人在客廳裏或者家裏的任何一個角落裏爭吵著，只為了離婚。
她爸爸當時不想離婚的，她爸爸對安怡的不是沒有感情，而且他對婚姻比較喜歡踏實，但是安怡卻不。
她想逃出去那個對她來說是牢籠的地方，她想撇開那個何太太的稱呼，她想自由，她想追尋她愛的。而現在小醉不是想逃，她只是想要一份平靜。
或許離婚後他們就不會再那麽心痛？她那樣的奢望著，或許遠遠地看著，聽著，就不會在那麽的難過？但是面對兒子跟女兒，還有長輩們的那些心情，她又內疚到無以覆加。
“一眨眼，我們的青春好像都過去了！”
是的吧，他們的青春都過去了，他們的青春都給了彼此。誰還記得是誰先說的我愛你？以前的那些美好的回憶現在好像化作一把利刃，在悄悄地劃開他們的心臟。面臨血崩的危險，卻只是那麽難過的望著彼此，仿佛是天涯海角那麽遠。
曾經的那些溫柔慢慢的被忘記了，曾經手牽手的美好，仿佛，也像是一場夢，很快，就破了。後來一家人吃了餃子，或許是因為聊過心事，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更像是老朋友那樣。
奶奶也笑著說：吃了這頓餃子，咱們這新的一年就算是重新開始了。
“重新開始？”
小醉的心一蕩，隨後卻只是輕輕地咬了一口，其實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嘴巴裏苦的很。傅忻寒沒說話，但是眼神也是閃過覆雜的情緒，食不知味的，吃完飯便回了房間。兩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過了十二點家家戶戶又開始放鞭炮了。
他們的房間裏卻出奇的安靜，直到背對著的兩個人一起轉身，然後撞進彼此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那一瞬間兩個人都躺在那裏無法動彈。
還是他的眼眸裏閃過涼薄的情緒，然後突然說：“算了，反正睡不著，做一會兒再睡！”內心極其的煩躁，急需做點什麽去撲滅那一窩飛蛾。
“什麽？”她還沒等回過神，他已經把他說的話付諸行動，她又怎麽能還不懂？嘴巴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寶貝，我要了！
倒是他最後實在憋不住跟她耳邊提醒一句便貫穿了。
可是兩個已經談離婚談到這種地步，大家都知道了的地步，他竟然還要做。也或者是心裏並不排斥跟他發生關系，這一夜兩個人竟然糾纏的那麽默契。之後便是相擁著睡了。
原來，睡不著不是沒有原因的。原來，彼此的心裏都放著一座冰山。原來，需要這樣才能睡下。原來，還是渴望。清早陽陽就來掀被窩：爸比媽咪快點起床啦，奶奶說要分紅包啦！然後一掀開被子不過三秒就遭到大吼：“滾出去！”
傅總大喊一聲，實在是兩個人赤身沒穿衣服，被兒子這麽一弄，他倒是無所謂，可是他的女人被看光了，他能不火大？
小家夥蹭的一下子就跑了出去卻不生氣，而是嘿嘿的笑，他好像看到爸比媽咪和好了。“奶奶，媽咪跟爸比和好了呢！”陽陽快樂的跑到沙發裏去。
然後一家人你瞪我我瞪你的：“真的？”傅媽媽不敢相信的。
陽陽用力的點頭，那雙大眼睛裏沒有一點的假：“爸比媽咪抱在一起，還沒有穿衣服！”說道後面還害羞的捂起嘴，嘿嘿的笑起來。
那雙小手，好似一雙天生彈鋼琴的小手，那麽美麗，潔凈的指甲裏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他卻沒有留意自己的好，早就習慣了幹幹凈凈美美的自己，只是特別激動爸比媽咪和好，和好就不會離婚啦。
他們竟然還發生關系，長輩們自然也跟陽陽一樣的希望他們和好了。
但是成年人之間的一場愛，還能代表著什麽呢？什麽都代表不了。不過就是一場歡愛，他們已經做過不止幾百次，所以多幾次又如何？
反正還沒簽字換證。他是偷偷去拿的結婚證，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次，卻真的要兩個人一起去了。只是當進去在出來的時候，這次卻是分道揚鑣。
兩個人出了房間就看到大家都在笑，奶奶懷裏抱著格格，陽陽手裏拿著三個大紅包，小醉突然想到自己今年沒有準備紅包。
傅忻寒也沒準備，但是他就不覺的虧心，沒準備就沒準備嘛，反正那倆小子花錢還早著呢。
至於孩子會失望的事，以後補上就是了。
“媽咪，嘿嘿！我的紅包呢？”陽陽跑過去沖著媽咪先是傻笑，然後把手彈開。
小醉有點尷尬的：那個……
“好了好了，你們倆先過了，我先給你們，你們在給孩子好了！”
奶奶說著把身邊早就準備好的兩個紅包拿出來。
小醉跟忻寒走過去，接過紅包的時候是一陣激動：“謝謝奶奶！”
“媽咪，奶奶說是我的呢！”小家夥立即跑過去。
小醉還沒捂熱紅包呢，不太舍得，不過小家夥已經全部都拿走，連同傅忻寒手裏的。
然後傅爸爸傅媽媽也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還有我們的！”
小醉的心裏又是一陣感動。“謝謝爸媽，謝謝奶奶！”笑著感激。
傅媽媽卻笑的格外的滿足：“以後你們倆好好過日子，便是比什麽感謝都好了。”
小醉一楞，隨後想到些什麽，立即面紅耳赤的卻不知道再說什麽。
而傅忻寒看著她羞答答的樣子也沒說話。大家互相問過新年快樂後就煮吃昨晚凍在院子裏的餃子，吃完飯奶奶交代他們倆去一些年長的人家裏拜年，他們家也是塞得滿滿的客人。到了中午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機幾乎都被打的爆掉。全是一些客戶什麽的拜年的電話。
好不容易接到一個外地的，她才不用那麽敷衍著到了臥室裏的窗子邊接起來。
“聽說跟傅忻寒回了老家過年？”她淡淡的笑著：“嗯！”聲音也很輕。
手機那頭的人卻聽到她那若隱若現的幸福感：“老家怎麽樣？比我們那裏熱鬧吧？”
小醉聽著不自禁的轉頭看向外面，外面還滿滿的一客廳人呢。她這也算是忙裏偷閑了。
“是很熱鬧，來家裏拜年的人很多，有些細碎的風俗跟咱們那邊不一樣，你呢，你跟之美回c城了嗎？”
“回了，現在何家也是有些生意上的人在拜年，之美去跟李菲見面了，明天能回來嗎？我們明天可以晚點回去。”
何凡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口，看著外面熟悉的院子，竟然有種長長地思念說不出口。
小醉的心裏也一熱，眼眶濕潤的時候她又低了頭：“我們明天回去，不過不確定是幾點。”
從這裏到城裏怎麽也要五個多小時的車程，只怕耽誤了他們回京。
“那我們明天晚飯前到家，等你們回來見了面再走。”何凡立即作出決定。
小醉的心一蕩，知道他在等她，不自禁的一顆淚就落下臉龐，掉落在手背上。
心裏突然有好些委屈想對電話那頭那個人說，但是最後卻都忍住了，只默默地點點頭，然後擦了擦臉上不小心滾出來的那麽多眼淚輕聲答應：“好！不過別錯過了晚飯。”
何凡聽出她的聲音有點不對：“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
小醉卻是努力地笑著：“哪有啊？就是想你們嘛！”凡心裏也是一陣煎熬，但是最後卻還是掛了電話。
傅忻寒也是打著電話回到了房間裏，實在是客廳裏太吵，但是一進來就看到她在窗口站著落淚。
柔荑在窗沿上輕輕地劃著圈圈，抽泣著，聽著開門聲才轉了頭，四目相對，一下子就被他那漆黑的深眸擒住那一瞬間的失魂落魄。
“好，代我向家裏問新年好，回去再聊！”他掛斷了手機：“怎麽了？”對她問。小醉的眼淚卻突然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那一刻內心好像極具的難過。何凡是唯一一個在新年給她打電話的家人。
連之美跟李菲都沒有打，小玉那家夥年都沒回去，更別提會記著她這個姐姐了。至於那些逢場作戲的家人，早就不奢望。
當眼前這個男人都不再來問津她的心……然後她又轉了頭望著窗外：“沒事！”
輕輕地兩個字，所有的煩惱，都隨著那望向遠處的視線裏的景色漸漸地消散。
他剛要上前去手機卻又響起來，而她的手機也又響起來，她看著那陌生的號碼，不自禁的嘆息，卻是不想再接，他接著電話走過去跟她並肩站著然後拿起她的手機，看到那個陌生的號碼接起來：“餵！”
那頭傳來一陣驚訝聲音然後又連連問候，他卻只是淡淡的敷衍：“好，那先這樣！”說著就掛斷了手機。
然後也不急著轉頭看她，只是像是自然而然的，習慣性的翻著她的通話記錄，剛入目的便是何凡兩個字，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覆雜，下一瞬間把手機輕輕地放在窗沿就轉身離去。哭，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問候？
一個男人的自尊心貌似就那麽被挑釁，他不高興的出去，然後混在一群曾經熟悉現在陌生的左鄰右舍中間。
小醉後來也補了妝出去，大家看到她還是忍不住客套：“寒寒媳婦就是年輕漂亮啊，肌膚好的看上去跟十*歲的小姑娘一樣好！”
“是啊，寒寒真有福氣，這麽年紀輕輕地就兒女雙全了，這可都是咱們這小媳婦的功勞！”
小醉站在他身邊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笑著。他擡手抓著她一直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膝上坐著。她嚇一跳，隨後卻只是害羞的低著頭，大家又是一陣調侃，說他們夫妻恩愛之類的話。他也一直都在看她，看的她的心都不自禁的發顫，不知道他那深邃的眼神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剛剛那麽生氣離開的人，這一刻這麽抱著她在這麽多人面前作秀？經歷太多風雨，只為能兩廂廝守，到最後竟然放棄了彼此。傅爸爸傅媽媽也附和著說他們感情好，兩個人的心裏又怎麽會真的開心。若是大家知道他們就要離婚，不知道會是什麽心情，什麽表情。
下午的時候大家都在外面聊天，他們倆在屋子裏呆著，他淡淡的說了句：“你要是著急回去現在就可以走。”他這句話像是已經憋了很久，說出來的時候那麽盡顯的無情。
他坐在床沿看著坐在椅子裏的冷漠的面孔：“什麽意思？”
“你上午哭不就是因為何凡給你打電話？他現在還在c市，一定也在等你回去！”
小醉從床上彈了起來：“我以為何凡的事情我們之間都已經很明白。”可是你竟然還是誤會。
“是很明白，尤其是今天，我特別的明白！”他轉頭望著她，眼裏盡是藐視。
她真恨不得沖過去掐死他：“你明白什麽？”
粉粉的幹凈的小臉上，眉心緊擰著，他那麽誤會她，曲解她。“你說我明白什麽？他不過給你打了個電話，你為什麽要哭？”
“傅忻寒，我哭是因為我難過最重要的就在身邊，卻不是無視我就是冷漠的註視著我。”她氣急，說完後拿著包離開。
客廳裏爸爸媽媽還有奶奶正在跟鄰居聊天，她走過去卻是努力地笑到了極好：“奶奶，爸媽！”
她叫著，微笑的極美。而那個臥室的門還開著，他坐在那裏聽著她堅定的語氣。
當沙發裏的人都擡頭看她，她只輕聲說：“酒店裏出了點問題，我現在必須先回去，大家再見！”
然後跟那些不熟悉的人道了再見就轉身離去。這一次，她是真的頭也不回。連心，都沒再軟弱。
車子走的很快，陽陽正跟小夥伴在路上玩小鞭，看到熟悉的車子過來還吃驚的看著。
小醉從車窗裏看到兒子那好奇的小模樣。
車子終是緩緩地停下：“陽陽，媽咪現在要回城，你跟媽咪回去嗎？”打開車窗，只問一句。
陽陽卻只是稍微思考，然後轉頭把手裏的小鞭放在小夥伴的手裏：“那我跟我媽咪走了，下次再來找你們玩！”雖然不舍的小夥伴，但是更不會讓媽咪一個人。雖然小醉表現的平常無奇，但是他卻從媽咪的眼裏看到了那種孤註一擲的情緒。
或者有句話說知母莫若子。
他爬上車坐在媽咪身邊自己扣好安全帶：“走吧！”小醉又發動了車子緩緩地拐出了那條路。
傅媽媽跟傅爸爸在門口看著不自禁的憂心，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傅媽媽回去招呼朋友，傅爸爸就去了傅忻寒的房間。看到兒子坐在椅子裏呆呆的，一屋子的寂靜讓人心裏不自禁的就壓力很大。
“她走了？”淡淡的問了一句。眼神裏若隱若現的冷漠。
傅爸爸走到兒子的床沿坐下，深深地沈吟：“或者你可以告訴爸爸你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知道兒子也不好過，只是兒子不習慣表達，但是當父親的看到兒子難過又怎麽會不心疼。他卻是低了頭，看著桌上的某本書，出了什麽問題？
他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當她那麽固執地離去，他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步步的把她趕走。可是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路上陽陽只是靠在座位裏眨著眼看著媽咪認真開車的樣子。小醉的眼睛一直目視前方，瞪得很大，偶爾的眼睛就模糊著，然後很久才又清晰一下，又會周而覆始。小萌貨不想問媽咪了，雖然他很疑惑。但是這陣子媽咪說的話，他都聽懂了。
她其實在想，等離婚後他們到底該怎麽辦？孩子的撫養權什麽的，他們都需要好好地商議，也可能根本無法商議。
她心裏其實想到將來離開他可能還會再發生那種事，但是真的不要緊，因為，既然發生了就要面對。
她的內心十分堅強，在沒有了依靠之後。其實女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只是男人們千萬別讓自己的女人變的太強悍了，因為到那時，就距離失去很近了！所以這一次，她就算是流著眼淚也還是很堅定了當初的選擇。回城後兩個人直接去了酒店，有人今天見到她跟小萌貨還很奇怪。
尤其是她的表情很冷漠，小萌貨也很堅定的站在媽咪這一邊，那誓死追隨的樣子，讓人不禁生畏。
冷強看到她回來就跟著進了辦公室：“怎麽回來了？”
小醉沒回答：“這兩天酒店沒什麽事吧？”
冷強一驚：“你在擔心什麽？”擔心我的職業素養？我可是很專業。
小醉淡淡的笑了笑：“我沒擔心什麽，就隨便問問，你看你緊張的！”
“吩咐後廚給我兒子準備點點心水果。”她看了眼坐在沙發裏無聊的孩子。
冷強坐在陽陽身邊看著陽陽一直很安靜又很無奈的樣子：“陽陽想吃什麽？”
“隨便啦，給我媽咪來點點心水果吧！”母子倆倒是相依為命慣了，小醉在擔心他餓肚子的時候他在想這兩天媽咪沒有吃好都瘦了。
這話一出冷強立即挑眉：“呵呵，這就是母子連心？”小醉忍不住笑了笑，卻不再說話，總有個人會在你背後支撐著你走下去。
那個人可以不是父母不是朋友不是愛人，也可能是這麽一個小萌貨。因為白天貪玩，又坐了一下午的車，小萌貨晚上八點就睡了。
她輕輕的給兒子蓋好被子，坐在兒子身邊不自禁的又笑開，輕輕地撫開兒子額前的碎發，這小子大冬天的晚上睡覺也會出汗呢。
不過，她會照顧好他不讓他感冒的。手機響起來的時候她才回過神，被兒子暖了心，現在並不覺得孤獨。但是當看到手機上是何凡的電話，她突然想起下午傅忻寒的質疑。無奈沈吟卻還是拿著手機出去接起來。
“聽說你回來了？現在在8第一章：85？”何凡一邊打電話一邊出了電梯往8第一章：85走。
小醉聽著他質疑的聲音嗯了一聲，出門轉身剛要關門，一擡頭就看到那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朝著她這邊走來。何凡也看到了她，放下電話朝她走去，看到她眼神裏的吃驚，也看得到她眼底深處的難過。
那一刻，他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就走上前去抓住她一只手臂把她拉到懷裏然後緊緊地抱著：“不是說好不管發生什麽事都還有我？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正在鬧離婚？”聽到離婚那兩個字，當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在意，眼淚才再度落下來。
然而，她卻是笑了：“李菲告訴你的？”
“是她弟弟！”原來是那小子。
兩個人到了頂樓的陽臺，寒風中才感覺到能喘息的來，望著那片高樓大廈，萬家燈火，還有絢爛的煙花又開始，她原本稍微激動的心又安靜下來。
就那麽靜靜地望著天上的五顏六色，當煙花爆開的那一瞬間，那美，真是無法形容。怪不得它那麽短暫還有那麽多人喜歡它。他站在她身邊把大衣脫下來搭在她的肩上，他還跟曾經一樣的細心。
她也沒推拒：“回頭把你凍感冒了之美還不得心疼的吃了我！”卻玩笑道。
他笑了聲：“我哪有那麽虛弱？”然後兄妹倆一起站在那裏望著那片天空。
“還是不打算說出來嗎？你總習慣把心事一直藏著，才會把身體弄垮了！”他說，淡淡的。
小醉搖了搖頭：“我倒是真的很虛弱，不過原本見了你很激動，現在……卻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了！”
看了看他，又忍不住擡頭望著那片天空。那一聲聲的巨響，像是新的開始的象征。
什麽痛苦不痛苦的，其實，人活著總要承受的不是嗎？早就知道的事情，早就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所以，又有什麽好哭泣？
有時間在這裏哭泣，不如好好地欣賞此時的美景，不如好好地兄妹團聚。
“那麽不容易才在一起，就連我都忍不住要勸你，別輕易離婚，想想當初你為他做的事情，這麽沖動的離了婚真的好嗎？”
“不是沖動，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她低低的回應，望著那片空曠的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