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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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瘦男被踢的躺在地上直嚎,“法官打人了!”喊得山響。蘇澄氣得對著他的臉狠狠地踢了幾腳,鮮血四濺。

王明遠從那一刻就深切的認識到,珍視生命,遠離蘇澄。

法警科吳科長是公安轉過來的,聽見這邊動靜,伸頭看看。看清蘇澄打得人,呵呵冷笑幾聲,回辦公室了。

這樣的人渣,該打。

矮瘦男其實和法院沒什麽關系,也只有吳科長這樣的老民警知道他。這廝是汽修工,游蕩於江城各家汽修廠,靠手藝吃飯。本來日子過得不錯,只是染上賭博嗑藥的惡習之後,家庭就支離破碎了。

氣死父母,氣跑了老婆,家裏只有他和女兒。平時拿到錢全揮霍了,女兒的生活費學費還是他大哥拿的。

孬田長好苗,矮瘦男的女兒是個爭氣的姑娘。在城郊的破中學,有這麽個爹拖後腿,咬著牙讀書,硬是考上了大學。她報的是南方一所高校,學的金融。按她的說法,離他老爸越遠越好,以後掙錢越多越好。

上大學的錢女孩怎麽都沒有辦法,只能求助社會。江城市慈善總會有個春蕾基金,專門扶助貧困學子。女孩的條件符合,申請到了每年五千的補助。

蘇澄是法院系統青年黨員積極分子,義務負責春蕾基金的審核發放。就是她把錢送到女孩的手裏,了解了她的家庭,才知道了矮瘦男。當時她還把名片交給女孩,讓她有困難和自己聯系。

沒過幾天矮瘦男的鄰居給蘇澄打電話,出大事了,女孩在家要殺人,要殺她親爸爸。

蘇澄過去的時候,女孩已經瘋了,把家裏砸個稀爛,矮瘦男躲在鄰居家,嘴裏還沒幹沒凈的亂罵。

毒癮發作的矮瘦男,把女孩的救助金全花了。還欠了一筆債,準備用親閨女去還……

當時蘇澄恨得直咬牙,可是先得把女孩的情緒安撫下來。她拿出身上全部的錢,還承諾會去再申請一筆基金。但是安靜下來的女孩說不用了,她想明白了。

有這麽個爹,我的一生全毀了。蘇澄永遠無法忘記女孩說這話時的眼神,是看透一切的眼神,絕望而又無所畏懼。

第二天女孩就走了,一周後從南方某個服務業異常發達的城市寄來一張明信片,告訴蘇澄不要麻煩了,她已經開始打工掙錢了。

一個女高中生,打什麽工?能打什麽工!

那座城市,距離她被錄取的大學,僅僅五十公裏。天堂和地獄,僅僅五十公裏。

接到明信片的當天蘇澄就去把矮瘦男打了一頓,把他家裏值錢不值錢的東西都敲碎了。還留下狠話,不要讓她看到,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這次就是走在街上,矮瘦男從小賣部買了一瓶汽水出來,正好迎頭撞見蘇澄。

尼瑪大熱的天,當著姐的面喝汽水,這不找打嗎?

矮瘦男還在哼哼,蘇澄已經撲上去,麻利的把他扒個精光——要是能忽視三角褲和兩只襪子的話。在大家目瞪口呆的註視下,把矮瘦男直接關進拘留室,塞進鐵架子床下面,兩只手拷在床沿上。

就這樣矮瘦男還不幹不凈的罵人,聽得王明遠直皺眉:“把他襪子塞嘴裏。”

蘇澄回頭瞪了他一眼,那臭襪子,摸一下能後悔三年。你動手啊!

她順手拿出一根電警棍,插.進矮瘦男的嘴裏,放電,世界清凈了……

大熱的天,王明遠硬是感到了絲絲寒意。尼瑪這絕對是積年老手,驗傷都驗不出來啊。

蘇澄把拘留室的窗子打開,燈開著,拍拍手走了。一會從車裏拽出兩條軟中華丟給法警們,大家嘻嘻哈哈分了,就這麽把矮瘦男給關了。

回到家王明遠才想明白蘇澄的惡毒用心。大熱天的打開窗子,頭頂一盞燈,沒穿衣服還不能動。白天就夠難熬的了,夜裏蚊子能把矮瘦男給吃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蛇蠍心腸啊!王明遠態度極其堅決地和老爸談判,發誓從此之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要他不逼著自己和蘇澄談戀愛。

不能不說,王大少真是想得太多了啊……

王明遠一邊想著,一邊看蘇澄和朋友們釣魚,時不時爆發一陣歡笑,幾個女人扭打在一起。他搖搖頭,看上去靚麗開朗,誰能想到她心狠手辣至此呢?女人多變啊!

蘇澄三人組玩的開心,打打鬧鬧說說笑笑,魚倒是一條也沒釣上來。半天景茜才出來整頓紀律:“都老實點,釣魚!”

景校長發話,大家安靜下來,認真做釣魚狀。景茜卻又和蘇澄咬起了耳朵。

“吳總的罐頭廠的款子,你準備什麽時候去要啊?”

蘇澄一聽就頭大:“姐,我喊你姐了!那個吳總給了你什麽好處,你這麽賣力啊?”

“我吃過他家罐頭。”景茜理所當然的說。

“讓我死一會。”蘇澄咬牙切齒:“幾瓶破罐頭就把你收買了?你不要說是你去買的啊!”

“哪能,他送我的。”景茜回味了一下:“還蠻好吃的。這年頭能得做好罐頭的人不多,業界良心啊!”

“讓我去死。”蘇澄無語望天。

“好了,說正經的。”景茜笑笑:“吳總是我老爸以前的同事,出來做罐頭廠也是為了幫家鄉老百姓。他的罐頭廠關聯著上千果農,真是經營不善破產了沒的說。可是被惡意拖欠貨款,對方還是國企,那就太欺負人了。”

“這是做好事,能幫就幫唄。”景茜看著蘇澄說。

“你說得輕松。上千萬的拖欠款,吳總這邊急著要錢救命。對方心裏明明白白,拖上幾個月,吳總就得破產,這筆賬就徹底黃了。”蘇澄苦笑一下:“法院最喜歡這種案子,錢多,關系覆雜。王院長把裁決書拿在手裏不放,就是準備大撈一筆。我把這個案子接了,他指不定多恨我呢。”

“吃完原告吃被告?”景茜冷笑著說:“那個王院長你不要太掏心掏肺,省得把自己陷進去。你這人就這個臭毛病,受不了別人的一點小恩小惠。還真的士為知己者死啊?你是女人,兩面三刀反臉無情不會啊?傻!”

“我最傻的就是認識了你好不好?被你害死了有木有?你真的以為一千多萬那麽好要啊?我有那麽大本事嗎我!”蘇澄哭喪著臉。這事有私心能大賺一筆,沒有私心卻不見得能把錢要回來。景茜這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自己跳進去還護住不讓別人跳,這不是傻這是什麽啊?

“能者多勞嘛。”景茜笑嘻嘻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看好你哦,小蘇。”

盡管沒釣上魚,大家也玩得很開心。農場的趙老板做出了全魚宴,配上走地雞,跑山羊,新鮮蔬菜,正宗的農家風味,吃的蘇澄她們大呼過癮。

酒桌上蘇澄很斯文,就喝了半瓶啤酒意思意思。她對王明遠淺淺的,對小胡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小胡也不介意,笑紋一絲都不減。大哥大姐喊得親切,一頓飯吃得很和諧。

這頓飯吃的,讓蘇澄對小胡倒是刮目相看。這小子能忍住性子,將來是個人物。放高利貸,可惜了。

吃完了準備走,小胡和趙老板又準備了新鮮蔬菜,剛撈的活魚給三位帶上。王明遠豪氣的指揮著,蘇澄一點也不客氣,景茜的江鈴陸風,超大的後備箱,居然塞得滿滿當當。

按趙老板背地裏的說法,但凡不是公檢法的,決不能做的這麽絕。大掃蕩啊這是。

三人凱旋而歸,肖喬喬拿了一包胡蘿蔔,一包小紫薯回家了。胡蘿蔔是小人參,正好給她家建軍補補身體,也省得羊肉吃膩了。至於紫薯,她婆婆可愛拿紫薯燒稀飯了。

看著還是滿滿的後備箱,景茜感嘆了幾聲:“腐敗啊,真是腐敗啊!”把蘇澄放下,開著車走了。

蘇澄目瞪口呆,半天才想起來。一後備箱的東西,景茜一顆青菜沒給自己留。誰腐敗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有點少,可是只能斷在這裏了。矮瘦男的事情,是我那個彪悍的朋友說的。我真的不能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我那個朋友打了他幾頓,後來朋友調走了,聽說矮瘦男還在鬼混。

至於電棍,手銬,蚊子什麽的,其實是另一個警察朋友友情提供的。我都把它用在矮瘦男身上了。

再多的懲罰不能挽救一個曾經很有希望的女孩,其實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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