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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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被記了大過。吳憂有後怕,怕她在整出什麽幺蛾子來。果然,幾分鐘的功夫,毛詩韻就發起了酒瘋。

“這什麽地方啊,趕快送我回家,不不不,我要去我未婚夫家,趕快送我過去……”她不顧形象地揮舞著手臂,大喊大叫,引來眾人矚目。當然更引人註意的,是毛詩韻本就不多的衣服,她一鬧騰,肩上的肩帶就掉了下來,差點曝光,吳憂趕緊脫了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

“我要去我未婚夫那,趕快送我過去。”毛詩韻不斷地晃動車三輪車,即便高健是個男人,也經不起她折騰。

吳憂想,幹脆不如把她送到她未婚夫那,如果這樣回學校,毛詩韻肯定會被退學的。她也沒見過阿詩的男朋友,正好趁此機會見一下,看看是什麽樣的男人能讓自由不羈的毛詩韻甘心進入婚姻的墳墓。

作者有話要說:

36

36、黎明中的黑暗 ...

雖然毛詩韻喝醉了,而說起自己未婚夫的住址,倒是清醒的很。本來到學校只要半個小時的,如今要把她送到她未婚夫家,恐怕就需要一個小時了。高健嘟囔了一路,無非是說,吳憂怎麽交了這樣的朋友,不是喝酒就是大鬧,哪還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說不定將來吳憂也會變成這樣。吳憂只是笑,她明白自己的身邊沒有一個壞人,至少沒有那種喜歡在背後陰別人的人,她想要與之交往的人,都是骨子裏像他一樣的人。

拐七拐八的終於到了毛詩韻未婚夫所住的公寓樓下,由於路燈壞了,吳憂只看見前面是一片黑暗。她有些害怕,本來還有些愉悅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惆悵起來。她的腳步有些停滯,不能通過黑暗看清的遠方事物,仿佛就是她的未來。吳憂從毛詩韻包裏拿出手機,找到標註有未婚夫的電話號碼。電話打了很長時間都在占線,就在吳憂要放棄,準備重新帶著毛詩韻回學校的時候,電話裏面卻傳來了她未婚夫的聲音:“餵?”

吳憂一時楞神,那種低沈而有磁性的生硬讓她產生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餵,你好?請問你能下來接一下毛詩韻嗎?她喝醉了。”

那邊似乎猶豫了一下,“好,你稍等一下。”

裴炎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好結束與父母的通話,他直接表明想要與對方解除婚約,父親在那頭怒不可遏,母親也勸他不要一時沖動,裴炎只是默默地聽著,不發表任何意見。最終的通話在父親的一聲“孽子”中結束。還沒來得及放下電話,就又有電話進來了。有人說他的未婚妻喝醉了,上一秒他還要跟她解除婚約,下一秒卻不得不繼續與她糾纏。他心裏實際上是遲疑的,既然要與她斷絕關系,那麽就應該幹脆利落一點,但一個女孩子在深夜喝醉,畢竟不安全,他還是決定下樓。

隔在他們中間的是黑暗,誰也看不見誰,吳憂只聽得到穩健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一步一步走在她的心上。她緊張地抓緊三輪車,試圖看清黑暗中的那人。走到路燈明暗交接的地方時,吳憂的身形一下子定住了,此時的世界也安靜了。那個眉眼如畫的人像天神一般朝她走過來,過於淡定的表情讓吳憂以為他不認識自己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想從裴炎臉上看到什麽,驚訝抑或是愧疚,總之不是這樣的平淡無奇。

裴炎站在他們面前,直視著吳憂,吳憂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恢覆過來。

“呵呵,我的未婚夫來了。小吳子,你看他長的多帥啊。”毛詩韻掙紮著要起來,等到她的手碰到吳憂的時候,吳憂才有所反應。

毛詩韻跌跌撞撞地下了三輪車,拉著吳憂的手說:“小吳子,你說,朕的未婚夫帥嗎?”

吳憂楞楞地看著裴炎,許久才吐出一個字:“帥。”

毛詩韻又跑到裴炎旁邊,挽著他的胳膊,朝吳憂眨眼睛:“你說,我們兩個配嗎?”

裴炎什麽也不說,冷冷地看著毛詩韻這一出自導自演的“戲劇”。他怎麽會不知道,以毛詩韻的酒量,怎麽會輕易就喝醉。他此刻看不清吳憂臉上表情的變化,但一定知道,她對他很失望,甚至是絕望。

吳憂在眼淚決堤之前轉身就走,頭也不回。高健一個上前,照著裴炎的臉上就是一拳。正當他還要繼續打的時候,吳憂大喊一聲:“高健,你走不走。”她不回頭,一回頭就會看見那副美好的畫面,郎才女貌,反倒襯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永遠上不得臺面。

高健呲牙咧嘴地對裴炎說:“你小子,真有種。”

作者有話要說:

37

37、小醜的獨舞 ...

看著吳憂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路燈之下,他將手臂從毛詩韻的懷抱中抽出來,“夠了吧?”冷冷的聲音昭示他現在有多生氣。其實他應該早有預感,送毛詩韻回來的那個人就是吳憂。面對那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情景,他覺得就連解釋都是多餘的。他忘不了的,是吳憂那雙寫滿“你是騙子”的眼神,從小到大,她對他的信任在這一刻化為烏有,成為那滿地發黃的落葉。

毛詩韻笑得花枝亂顫,那聲音足以震醒整個樓層的人。

裴炎不理他,轉身上樓。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轉角,毛詩韻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殘忍地揭開了一切,認為這是對所有人都好的方法,讓他們以為那些美好不過是虛構出來的幻象。殊不知她的自以為是,並沒有結束一切,而是讓自己更加痛苦。

吳憂走在冷冷的街上,四周雖然到處都是人,但是她卻感覺為什麽街道那麽長,看不到盡頭。高健無言地走在她身後,要不是吳憂攔著,他非把裴炎揍成殘疾不可。他本以為吳憂會哭,會鬧,像一般女孩子那樣,需要安慰。然而走了這麽長時間,她僅僅是不說話,其他該有的什麽都沒有。

“吳憂,你不傷心嗎?怎麽不哭呢?”他追上她,對著她毫無表情的臉說道。

吳憂橫了他一眼,不說話,繼續走。

高健覺得如果吳憂不哭,顯得他太沒有用武之地了,至少她哭的時候,他還能拍拍她的肩膀,像過來人一樣告訴她“沒什麽大不了的”。而吳憂的表現讓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後面一直說:“吳憂,你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吳憂被他吵得煩了,大吼一聲:“我哭什麽哭。”的確,她感覺沒有什麽好哭的,又不是失戀,因為沒有戀過。就連那次無意間的執手相碰,吳憂也認為不過是裴炎在荷爾蒙的作用下做出的沖動行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交往,彼此有權利選擇各自的伴侶,哪怕是結婚。她在意的是,欺騙。事已至此,她不會不知道是毛詩韻故意讓她知道裴炎就是她的未婚夫,早在裴爺爺葬禮的時候,他們就見過,說不定那時兩人早已訂了婚,還裝作不認識。毛詩韻欺騙她,裴炎也欺騙她,她像個小醜一樣被他們騙的團團轉,還自認為他們和自己是一路人。如果當初兩人都稍微透露一點彼此訂婚的對象,也不至於讓她如此狼狽。她甚至有時候還幻想過兩人見面的情景,她滿心歡喜地將他們介紹給彼此,最好的朋友都和她在一起,她想人生也就圓滿了。

吳憂覺得,他們的演技甚至比演員的還要高超,至少她沒有看出什麽破綻。她不會恨他們,更不會讓眼淚詮釋她有所傷心,她仍會祝福他們,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高健,你說我是不是很好騙?”

高健看她終於開口說話,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當然很好騙,你看小時候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還屁顛屁顛的,真是個實誠的孩子。”說出口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呵呵,其實也沒那麽好騙,呵呵……”

他說的沒錯,自己的確很好騙,所以才會一次次地相信他們跟自己一樣,都在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的內心,顯示自己有多麽真誠。而他們的真誠就好比是放了作料的菜肴,雖然能看出來是什麽,但是味道卻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38

38、無話可說 ...

毛詩韻又一次大醉回來,吳憂不知道她是怎麽走到學校的,當她將宿舍門拍得“咚咚”響的時候,吳憂知道今夜又是不眠夜。那兩姐妹嚇得不敢說話,她們向來怕她,更怕她喝醉。所以開門的任務就交給了吳憂。吳憂打開門,看見她臉喝的漲紅,原來這才是真的醉了,之前都是裝的。

毛詩韻一搖一晃地進來,推開吳憂想要扶她的手,一屁股躺倒了吳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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