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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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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人,本小姐叫她來,她就得來,算是個什麽東西,還敢拒絕?”宋依錦冷哼,吩咐下去:“你親自去,將人帶過來,誰敢阻攔,一律發賣出去。”

“是。”綠衣領命要走。

宋怡柔臉色突然一白,她氣息有些亂,張了張嘴,突然聲音很大,道:“不行,不能去。”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敢使喚我的人?”宋依錦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宋怡柔,勾了勾唇,笑著道:“我最不喜歡有人來挑釁我的。”

今天好幾次了,都是她在挑釁。

宋怡柔也知道,她今天過分了,但是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她咬著牙,聲音軟軟的,行了個大禮,忍著屈辱,說:“姐姐,我錯了,你要是要罰,便是要罰了我吧,姨娘感染了風寒,生了重病,如今大夫讓她好好養著,若是出來吹風,以後只怕是也起不來了。”

欺負庶母,的確不是也好名聲。

宋依錦倒是不怕名聲壞了,只是不屑於為了張姨娘,壞了自己的名聲。

她是不配的。

所以,宋依錦今天,看宋怡柔姿態放得很低,玩味的笑了笑,止住了宋怡柔,道:“行了,給她個面子,既然張姨娘生了病,那就找府醫去看看吧。”

“不必了吧。”宋怡柔擡起頭來,拒絕道:“我知曉姐姐的好心,只是姨娘已經看過大夫了,如今只需要靜養便是。”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宋依錦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沒有緊逼,只是給了她一個面子,看著綠衣一眼,見她點頭後,這才擡了擡手,道:“行了,起來吧,沒必要跪著,大冬天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要懲罰你呢。”

宋怡柔擦了擦冷汗,站了起來,吶吶說不敢。

宋依錦懶得理張姨娘,對著宋怡柔,道:“既然是不敢,方才,你慣著自己的婢女,做出了如此蠢笨的事兒,我也不願與你計較太多,只是,該懂得的分寸,你應該明白才對。”

“作為庶女,你的確是不能代表將軍府,只是,仗勢欺人這種事,也不是你能做的,在納蘭容跟何媛媛跟前,你只是個庶出的,擺正你的身份,跟人道歉。”

宋怡柔面色又是一變,聽到了這句話後,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宋依錦蹙眉,不解的看了回去:“聽不懂人話?我的客人,是你能去罵的?再說,人家出身多高,你心裏沒有個數嗎?”

宋怡柔被說得臉都紅了,她看著得意洋洋的納蘭容跟何媛媛,咬著後槽牙,不肯吭聲。

“那行,咱們去看看張姨娘也行。”宋依錦等了片刻,不見她道歉,擡腿就要走。

“對不起,我錯了,納蘭姑娘,何姑娘。”宋怡柔的話脫口而出。

“那下次還敢不敢了?”宋依錦停了下來,問。

“再也不敢了。”宋怡柔忍著屈辱,罵了宋依錦很多遍,這才定了心神。

“那行吧,那你說,以後你要是再敢,就不是宋家二姑娘了,自願削發為尼,青燈伴古佛。”宋依錦咄咄逼人。

她可是不信宋怡柔這個人的。

“大小姐,你這個太過分了吧,哪有這麽欺負人的?你嫉妒二小姐搶了將軍的註意力,也不必如此逼人吧?”宋怡柔黑著臉,沒說話,倒是墨竹先聽不下去了。

她說了話,綠衣臉都黑了,她從宋依錦背後站了出來,指著墨竹的鼻子,罵了一句:“主子說話,有你什麽事兒?誰讓你跳出來的?”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敢質疑大小姐?”綠衣冷哼,又道:“搶了將軍的註意力?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我看你倒是很不錯的,將軍眼裏有二小姐?你是瞎了嗎?還是得了什麽癔癥?”

納蘭容噗嗤一笑,道:“綠衣好生厲害。”

墨竹被氣得,也反駁不上來。

綠衣說的是實話。

宋怡柔的臉也黑了。

“帶她下去,好好管,什麽時候懂規矩了,就什麽時候放出來,吵。”宋依錦給李正使了個眼神。

李正讓人將墨竹帶走了,宋怡柔的臉倏地白了,不敢說話。

墨竹被捂著嘴,壓根就是不敢動彈,嗚嗚嗚的,求救的眼神,看向了宋怡柔,但卻得不到回應。

人走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宋依錦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怡柔,說:“看來,你的道歉,不是誠意的,這都不敢保證?”

“既然如此,那好,我也不要求你了,不然顯得我是個尖銳的人似的。”宋依錦後退一步,笑著道:“反正都是小事兒,你道歉不誠意,下次我們照樣搞你。”

說話很是明白,宋怡柔就算是個傻子,多少也明白,這到底是個啥意思。

只是,她真的可以保證嗎?

她不敢。

要是敢這樣的話,那以後,評判的標準,可就是一直都在宋依錦她們的頭上。

她們說是,那就必定是。

以後難道這輩子,都要清風伴古佛?

不行,要是這樣的話,那她,那她這輩子,算是毀了啊。

她不能,也不允許宋依錦這樣。

只是說,現在這種時候,她說的什麽,都是不作數的。

說話作數的,是其他人。

她無法對她們敬而遠之,以後,她肯定是要報仇的。

再說,她現在,還有個計劃呢。

她眼神狠了狠,楞是一句話都不說。

保證?

宋依錦欺人太甚,若是她保證了,那以後,她必定是會步步緊逼。

多年來,真的是看錯她了。

從前以為是一只兔子,不知道咬人來著。

現在算是明白了,咬人的狗,從來都是不叫的。

十幾年啊,都是隱藏得極好,這份心性,宋怡柔心裏是有點慌的。

因為,面對這樣的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萬一,這個人所做的事兒,都是讓她無可奈何的,那她應該如何?

以後,宋依錦要是對她使用了非常手段,那她應該怎麽辦?

自然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很多時候,她怕的不是現在的宋依錦,而是,她壓根看不出宋依錦的深淺,也不敢去冒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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