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令人側目

關燈
繼母林氏狠狠的拽著她的手腕,只擔心她又是口出狂言,惹人發笑。

如今動靜不小,上頭的皇後也註意到了。

眼看著又是自己丟人,沈靜丘實在是忍無可忍,甩開了林氏的手,嗤笑道:“我說的不對嗎?都說是京都第一才女,在如此宴席之上,竟是一句詩都作不出來,未免是有些言過其實了吧?”

林氏臉一白,心中氣血翻湧,恨不得將這個繼女給打殘了才好,帶來給自己添堵,她真的是腦子有坑。

“別說了。”林氏咬著後槽牙,礙於場面,不好出言斥責,免得留下一個惡毒繼母的名聲,只好拉著她,塗著豆蔻的指甲,掐進了沈靜丘手腕上的肉裏。

沈靜丘吃痛,但是卻也不理,鐵了心的,要讓宋依錦丟臉。

宋依錦的成名,是踩在她的頭上上去的,她如今每次午夜夢回時,都氣惱無比。

如今話也說了,收回自然是不可能,只好是將事情鬧大,她以為,宋依錦今天沒作詩,是沒準備。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背了那些詩詞出來。

上次她成名,不過是早有準備罷了,那些個詩詞,斷斷不能是她寫的。

宋怡柔從前說過,她的嫡姐,是個無能的草包罷了,這句話,她記在心上許久了。

上次茶會是個意外,她上了當,但此次,看宋依錦的表現,竟然沒有出頭,那必定是沒準備,難得的機會,她自然是要扳回一城。

繼母算什麽,原本與她便是不睦,也不擔心再多這件事。

沈靜丘直接忽略了父親沈尚書的眼神,反正隔著一個繼母,沈尚書還能當著皇上的面打了她不成?

方才宋依錦的一個手下敗將,讓她格外惱恨,她今天必定是要讓宋依錦出醜,這才能平息了她心頭之恨。

大概是她目的太明顯,不少人抱著手臂,開始看熱鬧了。

長案上,不少碟子還裝著一些幹果花生等,一些人開始剝著花生,看著熱鬧。

沈靜丘等了許久,她在等,等宋依錦拒絕,承認自己名過其實。

半晌,氣氛有些僵時,宋依錦終於將手裏的白玉酒杯擱在長案上,站了起來,走到大殿中,朝著上首的人行了個禮。

在其他人看熱鬧的眼神裏,招來了宮侍,吩咐他將宣紙鋪好。

她的簪花小楷,是不少人見過的,娟秀中,也能瞧見一些筆力。

甚少有人能將簪花小楷寫得如此好,不管她所作的詩多麽的上不得臺面,但用著簪花小楷寫下的字,總歸是能值得欣賞一番的。

宮侍鋪好了宣紙,在一旁研磨。

宋依錦拿起了筆,不理周遭那些奇怪的眼神,龍飛鳳舞的開始在紙上,寫下了一首詞。

前幾日,她聽聞,有人說,她只是會作詩,那今兒個,這首詞,也算是證明了她不像是大家說的那般。

不過是幾息之間,她便是停了筆,將寫好的詞遞給了宮侍,待宮侍交給皇上時,她再次行了個禮,朗聲道:“唯願大熙海清河晏,風調雨順,願天下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皇上看著龍飛鳳舞寫的草書,呼吸一窒,仔細看來,這其中,也是有幾分的筆力的。

雖比不上大家,但也有收藏的一些資本。

“宋卿,你這閨女,比你有才多了。”皇上將手中的紙小心翼翼的遞給了伸過頭來查看的皇後,笑著道:“賞。”

皇後看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給了太子後,眾人才知曉,這寫的是啥。

太子當著眾人的面念了出來,雖是寫的草書,但皇家想來學識淵博,自然是認得出來的。

最後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真是點睛之筆。

納蘭太尉離得不遠,瞧見了上頭的草書,嚇了一跳,聽聞皇上的話,不知為何,竟然脫口而出:“只怕宋將軍再吃三十年飯,也比不上宋家大姑娘。”

說完他便是後悔了,他甚少說實話,今兒個,竟然不小心將實話說了出來。

大概是被宋依錦給沖擊的。

他是個文人,素來喜歡詩詞,原本聽說宋依錦的簪花小楷好看,他便是留了心思,打算今兒個瞧一瞧來著。

結果,宋依錦不但是寫了一手好詞,用的還是草書。

文人都清楚,草書是很考驗功底的,若是能寫得行雲流水,只怕是比較難,偏生宋依錦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竟然能寫得如同他三十歲那般,行雲流水。

他自認為,自己的草書,寫得很是不錯,可誰知,如今與宋依錦比起來,他那為數不多的天賦,被碾成渣。

他不知道,自己是有什麽臉站在這裏,說自己有寫草書的天賦。

宋依錦這一手草書,必定是經過長時間的練習。

原本簪花小楷便是很吸引人了,這草書,在他看來,更勝一籌。

宋華卓聽完,不見生氣,反倒是高興了起來,微微擡著下巴,很是倨傲:“也不看看,是誰閨女。”

太尉很少誇人,這糟老頭子,總是喜歡挑刺兒,太子對他,也是很無奈。

任誰每次瞧見一個總是來挑自己刺兒的人,也不見得有好脾氣。

今兒個,見著這老頭,像是逢魔了一般,若不是太子手裏拿著,只怕他要沖上去,如獲至寶一般捧著那張紙了



太尉是何人?

剛正不阿啊,有時候,比禦使大夫還能懟皇上。

這樣的人,幾乎是可以說油鹽不進。

奈何,今兒個,竟然是對宋依錦眉開眼笑。

這上頭,除了詞相當好之外,還有啥?

眾人很是好奇,但又不能沖上去看,只好伸長脖子,眼巴巴的瞧著。

“草書,這是草書。”明嘉珩看納蘭軒一副想看的模樣,很是大方的遞了過去。

納蘭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顫抖著手,指著上頭的字,激動道:“這個草書,真的是極為好看的,不知宋姑娘是如何練出來的?”

十幾歲的年紀,便是能練出來這種,以後的成就,可想而知。

“待在深閨十幾年,無聊的緊,練一練,也就練出來了。”宋依錦說得雲淡風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