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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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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那自然也該去承擔起責任。

何況,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刻。

若不是必要,元家也不會求到京中來。

元氏聞言,眉頭皺了起來,面上滿是不讚同:“不可。”

元家雖要幫,可也並非是讓宋依錦親自過去。

天氣如此糟糕,路上兇險,昨天宋華卓回來說了一些,她尋思著,南邊興許早已是大雨傾盆。

宋依錦可是她的命。

元氏不答應,宋依錦也知曉,她蹲了下來,坐在她腳邊的矮凳上,仰起頭,道:“娘,我覺得,我可以的。”

她今天一臉認真,似乎早已想過,事情不好辦。

可依然堅定的捧著她的手,道:“娘親,表姐想來在那邊,已經等了很久了,小時候,姐姐總是護著我,雖說如今姐姐已經嫁人,可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再說,我自小苦讀醫書,興許也能幫上一些忙。”

宋依錦從小很少出門,免了不必要的交際,也算是個安靜的性子,時常拿著書看。

雖說不算精通,但是醫書也稍微涉獵了一些。

元氏實在也是擔心侄女,看她堅定,也知曉自己反駁無用,幹脆就點了點頭。

她咬著牙,眼裏有些淚意,道:“那你多安排一些人,早去早回,記得寫信回來,不可報喜不報憂。”

“好。”宋依錦乖巧點頭。

原主從小感受的溫暖並不多,從前的話,家中沒有哥哥姐姐,與表哥,實在也無話可說。

他們成長在大漠邊境,看的是長河落日圓的壯闊。

她生在京城,乃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

眼界種種,差距都是有的。

與表哥實在無話可說,可與表姐,還是有幾分話可說的。

她自小生得自卑,與元家表姐的張揚不同,她著實也是害怕得很。

是以,從小到大,對於張揚的女子,向來都羨慕,自然也喜歡這個張揚的表姐。

再加上從前,表姐也幫了許多。

對於這種為數不多的溫暖,當然是格外珍惜。

如今,聽聞表姐有困難,原本只是殘留著幾分的情緒,如今已經支配了她。

宋依錦並不覺得這有何不對,反正,都是要報恩的。

收拾了東西,因為是要趕著過去,只怕過去晚了,釀成不好的後果,此生追悔莫及,那便不好了。

她是宋家的嫡女,外祖父家也是一方守將,自小生在馬背上,騎馬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幹脆直接拋棄了馬車,帶著宋華卓安排的暗衛,撇下綠衣跑了。

綠衣心中著急,但也不敢說什麽,只好送著自家主子離開。

一路上,風輕雲淡。

雁過長空,碧水藍天。

大概是爬上了馬後,這才感覺到一種,將門之後的肆意張揚。

就覺得渾身熱血沸騰,朝著江陵走,腳程也很快。

雖說是臨近中午才出門,只是,還是在天黑之前,走到了下一座城池。

大夫已經找好了,在後頭跟著,稍微慢一些。

她心裏著急,只好先拍馬走了。

一天趕路下來,著實也是有些累。

找了個客棧,暫時住了下來,歇息一晚後,早上急忙出門了。

天氣悶熱得厲害。

離開京城,已經有兩百來裏路,漸漸的靠近了南方。

馬是好馬,就算是跑得快,也不見得累,只是,靠近南方後便感覺到一股悶熱的氣息,想必是要下一場大雨。

烏雲密布,黑雲壓城城欲摧,著實也是讓人瞧著都害怕。

出門在外,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倘若真的下雨,找個躲避的地方,恐怕也比較難。

暗衛有些著急,道:“小姐,咱們要早些走,大概還有三十裏路,那邊有個小鎮。”

映月是宋華卓親自給她挑選的暗衛,雖說是個女子,但做事向來沈穩果斷。

“那行,趕緊走吧。”

大風刮起,飛沙漫天。

她瞇著眼,拍了拍馬,將一塊頭巾,遮住了臉,只留出一個眼睛。

“小姐,後面有人追。”映月忽然面色一黑,咬著牙道:“有人追了過來。”

她原本想著,小姐常年都在深閨當中,要說與誰合不來,那只能是二小姐。

倘若真有人追上來,那只能算是在二小姐的頭上。

只是今早出門時,實在也是匆忙,二小姐哪怕有這樣的心思,也不可能說,立馬能夠調動人過來。

在說姐妹之間雖有矛盾,卻也不至於,非要大動幹戈。

映月雖說在迷惑著,可還是將手中的箭拔了出來。

陰天之下,冷劍的鋒芒更為銳利。

“想必不是來尋我們的,先讓開吧。”宋依錦回頭看了一眼。

後面跟著幾十個人,皆是身穿黑衣,氣勢洶洶而來,因為已經蒙著面,瞧不清到底是如何模樣,但他們匆忙趕路的樣子,想必不是朝著她來。

能動用如此多殺手,哪能是個普通人。

宋怡柔是有錢,但也請不起如此多的殺手。

她人際關系簡單,很少出門,倘若說,這是朝著她來的話,除非,她的身份特殊。

但是實際上,她不過是一個宋家普通的大小姐而已,實在也不見得有多特殊。

映月回頭,抿了抿唇,到底是沒有辯駁,只是點頭道:“那也好,咱們先偏到一旁吧。”

這裏距離京都有段距離,只是不知這些殺手,到底是朝著誰來的。

敢動用幾十個殺手的人,只怕,當真是有幾分能耐的。

不知是誰在倒黴,只要與她們無關,映月便不打算去參與。

果然,讓開後,這些黑衣人,不過是將她們當做是過路人罷了,倒也沒想著下手,拍著馬便錯身跑了過去。

馬蹄飛揚,塵土飄飄,昏暗的天空下,原本便是黃沙漫天,如今又在這些人的馬蹄後,吃了一肚子的灰,宋依錦惱怒道:“當真是後悔讓他們先走了。”

映月擔心,等塵土少了些,她問道:“倘若咱們想要進城,必定要路過方才他們走過的路,不然下了雨,就該在外頭悶著了。”

如今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一個是要在外頭淋雨的悲劇,一個是去參與一些,她們不該參與的事兒。

映月為難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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