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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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5-9 21:01:34 本章字數:22017

天似乎陰沈的更加厲害了,黑壓壓的雲層似是要塌下來一般,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連空氣也悶悶的讓人透不過氣來,不由得讓人心生燥熱,但是,偶爾吹過的風卻又如同給一個渾身是汗的人從頭澆下了一盆夾雜著冰塊的涼水,瞬間就讓人從骨子裏開始覺得發寒。

整個西文國的皇宮裏到處都是行色匆匆而四處奔走的宮女跟太監,而原本充滿了各種色彩的皇宮也在瞬間就被一片整齊劃一的白色完全的覆蓋,猶如下過了一場大雪一般。

素凈的白色看著讓人壓抑的透不過氣來,而那些忙碌的下人們也都面色凝重,他們全部都謹言慎行,手上動作極快,但是嘴巴卻都是禁閉不語。皇帝更替,他們不知道新君是誰,因為西文帝並未立過太子,他們害怕在這個檔口得罪了主子,一不小心便會陷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陌子邪拉著夜媚舞的手隱藏著花叢之中,他看著瞬間被白色掩埋的宮殿,心中隱隱的泛著怒火。能夠在這麽快的速度找到如此多的白布,而且還未到一個時辰,整個西文國的皇宮就全部都被打點好了,幾乎是看不到一點喜慶的顏色。這一切肯定是早就有所準備,而只憑借陌子陽是萬萬做不到這一點的。他們肯定是策劃準備了很久,只等著這一天了。

一個紅色的光球從太和殿的方向升起,在這陰沈的天空之下看著是如此的耀眼,但是,南無紅色卻轉瞬即逝,立刻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陌子邪看著這轉瞬即逝的明亮,心中立刻變得嚴肅認真起來。看來,該來的已經來了。

“你去密室裏等我……”陌子邪看著夜媚舞開口說道,想要讓她去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但是,他話還未說完便被夜媚舞堅定的打斷。

“我跟你一起去。”夜媚舞拉著陌子邪的胳膊,眼神不容拒絕的看著他,開口打斷了陌子邪的話。“在這種時候不可以把我推開,你若是有危險,我也不會獨自活下去。”

陌子邪剛想要勸說她,但是他看著夜媚舞堅定的神色,再聽到她後面的那段話,終是把將要說出口的話咽進了肚子裏。他相信夜媚舞肯定是說的出做得到,自己留下她是想要讓她安全,也是在防止萬一自己真的有什麽不測,好讓她不受到牽連。

但是看到夜媚舞如今的表情,陌子邪還是妥協了。也罷,讓她跟自己一起去也好,因為自己不管在什麽時候一定都會先護她周全,若是真讓她獨自待在一處,自己還會一直擔憂有沒有人會去加害她。

如今宮裏怕是到處都有皇後娘娘跟陌子陽的人,讓她跟嘉璐躲到密室也未必能夠真的安全。之前陌子陽不就派人易容成了無傷去夜媚舞的寢宮了麽。

想到這些,陌子邪沒有再繼續說出拒絕的話,他緊緊地握了握夜媚舞的手,將視線轉向了站在夜媚舞身後的嘉璐身上。

夜媚舞已經決定要跟他一起去了,但是嘉璐是否要跟過去,還要讓她自己來決定。

看著陌子邪詢問的眼神,嘉璐猶豫了半餉,終於,她咬了咬下唇,還是擡起頭來看著陌子邪,對著陌子邪堅定的說:“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她雖然知道自己沒有夜媚舞的身手,也不能幫上什麽忙,但是要讓她一個人待在安全的地方,她真的是受不了那種像是沒有盡頭一般的等待。她需要知道陌子玉的情況,需要在第一時間知道。如果陌子玉真的是遭遇了不測,那麽她也會像夜媚舞對陌子邪說的一樣,在第一時間去陪他,這樣才不會讓陌子玉覺得寂寞。

嘉璐是如此想的,所以她斬釘截鐵的跟陌子邪說她要跟過去。因為她覺得自己就算是幫不上什麽忙,也應該可以不拖累陌子玉才是。只是,如果她能提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做出現在的這個決定的。這個決定,讓她後悔了很長的時間,甚至是一生都無法忘記。

陌子邪看著眼前兩個神色堅定地女子沒有再多言,他緊緊地握住了夜媚舞的手,拉上嘉璐帶著二人向著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他先前是跟無傷一起在太和殿布置妥當之後才按捺不住心中的擔憂去夜媚舞的寢殿找她的。他告訴無傷,等到陌子陽跟皇後娘娘有所動作之後便發射信號彈告訴他太和殿的情況。剛才的那抹轉瞬即逝的紅色煙霧,就是無傷發出來的信號。如果不出意外,如今皇後娘娘跟陌子陽肯定已經是在太和殿了。

所以,陌子邪此刻心中千轉百回,連帶著臉上的表情都顯得特別的冷峻。而跟著他的夜媚舞跟嘉璐,同樣也是一副堅毅的神色,她們知道,如今面臨的是至關重要的時刻,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失去性命。但是,為了自己所愛的男人,她們不會獨自躲在安全的地方,她們要去跟自己的愛人並肩作戰。

一到太和殿,陌子邪便看到了四處都已經是被白色的布料覆蓋,那些文武百官想必也早就接到了皇上駕崩的通知,如今正穿戴著白色孝衣整整齊齊的跪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而那位於臺階之上的人,正是一身素服的皇後娘娘。

看到皇後娘娘陌子邪的眼神危險的瞇了起來,而站在高處的皇後娘娘也註意到了如今仍舊穿著常服突然出現在廣場之上的陌子邪,她的眼神冷冷的向著陌子邪望了過來,嘴角也浮現出了一絲冷冷的笑意。那副睥睨的神態,似乎在她的眼中,如今陌子邪現在只是一個死人罷了。

陌子邪拉著夜媚舞的手向著高處走去,他的腳步很堅定,每一步都踩的很重很穩。夜媚舞感覺的到陌子邪此刻壓抑著的怒氣,她擡頭看向了高臺之上的皇後娘娘,觸及到她上揚的嘴角,夜媚舞的心中溢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感。似是苦澀,似是無奈,也帶著點點的悲涼。

按照皇後娘娘跟陌子陽的計劃,此時西文帝應當已經駕鶴西去。被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人所算計,西文帝的心情會是如何?而作為皇後娘娘,她對西文帝又是何種的感情呢?她竟然能不顧幾十年的夫妻情誼而對他下狠手,難道,為的就是這皇權嗎?如果真是如此,那當初她嫁給西文帝,是因為什麽呢?就算是當初沒有感情,那這幾十年的相處難道也沒有生出一點情愫嗎?

“榮王,難道你還不知道皇上駕崩的消息嗎?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皇後娘娘看著陌子邪神色悲戚的開口。

她的話說的端莊有禮,開口柔柔的不似之前的威嚴,還帶著濃重的傷感。在說到西文帝駕崩的時候,她擡起手用手中的帕子擦了一下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用傷痛的目光看著陌子邪,剛才的淩厲一掃而光。如今看來,她似乎真的是一個為了丈夫去世而傷心落淚的妻子。

陌子邪冷冷的看著站在臺階之上的皇後娘娘並不開口也不行禮,就這樣直直的站在廣場中央,而那些原本跪在地上佯裝落淚的文武百官也都聽到了皇後娘娘的話,不由得把視線都轉移到了陌子邪的身上。

看著陌子邪如此的反應,文武百官的心裏都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所有的人都對皇後娘娘所說的話沒有認同。因為皇上駕崩這件事情皇宮裏的太監宮女都知道了,他陌子邪作為榮王殿下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當下文武百官便對陌子邪有了一些不好的看法。

有人認為陌子邪是因為聽到了西文帝駕崩的消息而太過悲傷,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這才沒有換上孝服。而有的人則認為陌子邪不識禮數,西文帝駕崩了他作為兒子竟然不為西文帝披麻戴孝。

當然,還有另一部分人則覺得,陌子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皇位,這才穿著他作為榮王殿下的常服出現在這裏。而這點,也恰好成為了陌子陽一派打擊陌子邪的理由。

果然,當下便有官員對著陌子邪開口說道:“榮王殿下竟然如此不識禮數,皇上剛剛駕崩,榮王殿下卻不穿孝服,見著皇後娘娘也不知道行禮跪拜,榮王殿下就如此的迫不及待嗎?”

這句話說的極為氣憤,而那句“迫不及待”就是在暗指陌子邪想要登上皇位。當下,便有不少的大臣面面相覷,似乎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實程度。

而作為主人公的陌子邪卻只是轉頭冷冷的看了那個開口的官員一眼,那眼神不帶一絲情緒也不帶一絲溫度。只是,卻讓那個開口的官員心驚,面色訕訕的俯下了身去,不再去開口。

他本就是文丞相一派的人,自然也知道文丞相是支持陌子陽的。不過他官位不高,所以這才想著在新帝登基之前先拍拍馬屁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希望能夠等日後陽王殿下繼位之後能記得自己的“功勞”而提拔自己,這才急不可耐的出口去指責陌子邪。

只是,在看到了陌子邪的目光之後他卻無比的後悔之前的行為,因為陌子邪的那個眼神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一般,別說是日後的提拔,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夠平安的活過去。

文丞相聽了那個大臣的話之後眼睛轉了一圈,他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繼而卻轉瞬即逝。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只要有人先提及了皇位的問題,那自己就可以讓皇後娘娘來宣布西文帝的遺旨,然後文詩琦便會來說出西文帝將皇位傳給了嫡長子陌子陽的旨意,然後陌子陽便可以順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如今那個不知死活的人提出來了這件事情,那他接下來的話倒是說的方便的多了。

當下,文丞相便向著皇後娘娘拱了拱手,他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縱橫的淚水,悲傷的開口道:“皇後娘娘,國不可一日無君。按照我們西文國的規矩,是要由新帝來主持國葬的,還請皇後娘娘說出皇上的旨意,皇上生前是否下旨傳位?臣等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皇後娘娘再次的擦了擦眼角,偷偷地瞄了一眼依舊站在廣場中央對文丞相的話恍若未聞的陌子邪,神色悲傷的開口道:“皇上駕崩之時本宮並未守在身前,這些日子皇上的一應起居都是由琦妃照料的,還是請琦妃來這將皇上的旨意說出來吧。”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的餘光一直註視著陌子邪,想要察覺他的一舉一動,但是,她卻始終沒有從陌子邪的神色中感覺到一絲的變化。她心中冷笑,若是他真能一直如此淡然倒是好了,這樣也省了自己的麻煩。

對於皇後娘娘的話百官自然沒有異議,沒有多久,一身白色宮裝的文詩琦便被小太監請到了太和殿。

她看到了依舊一身常服的陌子邪之後眼神閃了閃,那眼神中還是忍不住的迸發出愛戀,但是隨即眼中卻掠過了一絲苦澀跟無奈。她眨了眨眼睛掩去了眼神中的情感,走上前來站在臺階之下對著皇後娘娘行禮道:“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她身形纖弱,聲音輕柔嘶啞卻又帶著悲傷的情愫,一雙大眼睛已經紅腫,現在正泛著瀅瀅水光,看起來好不惹人憐愛。

只是,這些都是在外人看來的。站在陌子邪身旁的夜媚舞卻看到了文詩琦雖然穿了高領的衣服來盡力遮掩,但是她的脖子間還是有一抹暧昧不明的紅色印記露了出來。看來這個陌子陽是如此的按捺不住,竟然在這之前還不忘跟文詩琦做一次運動。

“妹妹起來吧。皇上生前都是由妹妹照料,妹妹說皇上提到了皇位的繼承人,現在你就到本宮這裏來把皇上的旨意說出來吧。”皇後娘娘柔弱的開口,但是,她看向文詩琦的眼神中卻是盛滿了警告。

她在正對著文詩琦的位置,自然是看到了文詩琦臉上的那抹不正常的潮紅,不由得心生氣憤。文詩琦竟然如此的不知輕重,在這麽重要的時候竟然還勾引陌子陽做這種事情。

皇後娘娘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竟然跟文詩琦搞到了一起,若不是看在文丞相對自己的計劃有所幫助的份上,皇後娘娘絕對不會讓文詩琦還好好的活著。

本來皇後娘娘便對文詩琦突然成為了西文帝的妃子而對她心生不喜,但是沒想到她身為帝妃竟然還敢勾引皇子,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一旦被別人知道,陌子陽跟文詩琦都會遭受滅頂之災,而且就連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不過,皇後娘娘也了解自己的兒子,陌子陽對文詩琦的興趣不會持續很久的。等陌子陽順利繼位之後,各色美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她文詩琦自然不會有好的結果。所以,皇後娘娘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任由他們去了。只是,沒找到他們兩個在這麽關鍵的時候竟然還去做那些事情,這讓她不由得暗罵自己兒子的不爭氣,但是更多的怒氣卻是落在了文詩琦身上,因為在皇後娘娘看來,一定又是文詩琦去勾引的陌子陽。

看著皇後娘娘冷酷的目光,文詩琦渾身一顫。她剛剛遭受了陌子陽粗暴的對待,如今還要經受皇後娘娘的怒氣,她不由得對自己即將迎來的生活心生恐懼。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了退路,而且,她也不敢忤逆皇後娘娘的話。

雖然她很想向自己的父親求救,但是如今滿朝文武都在這裏,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註視之下,她是絕對不敢做出什麽不合常理的動作的。而且,現在她也越來越明白,自己在父親的眼中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是一顆可以讓他鞏固位置的棋子。自己只能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如果壞了他的計劃,那父親第一個饒不了自己。

有了這等認知的文詩琦不由得心生悲涼,她一步步的踩上臺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一般。終於,她站到了皇後娘娘身邊,不知道何時露出來的太陽晃得她睜不開眼睛。

“皇上自從生病都是由琦妃在身旁侍奉,對於皇上的心意自然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現在就讓她把皇上的話說出來吧。”皇後娘娘再次的開口同時遞給了文詩琦一個警告的眼神。她已經看出來了文詩琦的神色恍惚,在這個檔口是絕對不容許她出問題的。

文詩琦看著臺階之下黑壓壓的人群,只覺得頭重腳輕,竟然生生的想要向下栽倒下去。只是,她卻必須穩住自己,如果自己現在出了問題,那接下來必然是死路一條。她用力的握住了拳頭,精致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恢覆了理智,她看著臺階下神色焦急又難掩喜色的陌子陽,又看到了臉色冷肅嘴唇緊抿的陌子邪,終是垂下了眼瞼,開口道:“皇上沒有說帝位人選,但是一直說要遵從祖制。”

最後的時刻,她還是想遵從自己的心。她現在已經非常的後悔自己之前的選擇了,而且,剛才走上臺階的時候她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即使陌子陽登上了皇位,那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父親只當自己是棋子,而皇後娘娘又一直看自己不順眼,自己唯一能仰仗的陌子陽,如今對自己如此的粗暴,而且也沒有什麽耐心,自己只要一讓他不如意就會遭受的他的折磨。

現在他還沒有登上皇位,等他繼位之後身邊各色美女肯定多的是,而自己又不能名正言順的待在他的身邊,那日子肯定會更加的難過。

有了如此的認知,文詩琦還是想到了自己對於陌子邪的愛意,是自己將他逼到了如此困難的境地,那最後就讓自己給他留下一絲機會吧。

聽到文詩琦的話,皇後娘娘的目光瞬間冷冷的射向了文詩琦,她向著文詩琦施加無形的壓力。她不知道文詩琦為什麽會突然在這種關鍵的時刻出問題,之前所交代她的並不是如此,是要她說西文帝將地位傳給嫡長子的。現在她卻這麽說,【遵循祖制】是什麽意思?這個祖制有是什麽?如此暧昧不明的話如何能讓陌子陽順利的登基。

皇後娘娘壓著心中的怒氣看向文詩琦,希望她再開口說話,至少是說出這個祖制是立長立嫡也好,但是,文詩琦卻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低垂著頭不看她,也不再開口說話。

而臺階之下原本喜氣洋洋的陌子陽卻如同瞬間被從頭上澆下了一盆冷水。他不由得恨得牙癢,這個文詩琦到底是在做什麽?從今天見到她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現在竟然又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之前不是說好了她說出皇上的旨意是傳位給陽王殿下的嗎?當下他便惡狠狠的盯著文詩琦,那雙眼睛如同啐了毒一般,正一點點的將文詩琦淩遲。

陌子邪跟夜媚舞也是同時的一楞,不過陌子邪卻沒有多大的反應,只當這是皇後娘娘跟文丞相計劃的一部分,是想讓陌子陽繼位少受些爭議吧。畢竟,他們拿不出書面的聖旨,所傳達的旨意也是由文詩琦口述,其中造假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如果讓文詩琦直接說出西文帝傳位給了陌子陽,難免會有人不服氣。

只是,跟陌子邪的想法不同,夜媚舞卻非常清楚,文詩琦此舉怕是因為心中仍舊無法割舍對陌子邪的情分吧。

文丞相看著皇後娘娘將要噴出火的眼神,再看著身旁陌子陽狠毒的神色,看著文詩琦雖然瑟瑟發抖卻依舊低頭不語的樣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知女莫若父,他知道文詩琦怕是不忍心直接的斷送了陌子邪的未來,只是,她這樣做是多麽的傻呢。而且,還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好在,一切都有所準備,還有挽救的餘地。只是,文詩琦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如此想著,文丞相便不再去看文詩琦,因為在他看來,他已經給過文詩琦好的前程,是文詩琦自己葬送了生的機會,而且還牽連到了自己,如今自己也是顧不得她了。

“皇上說遵循祖制,這祖制便是立長立嫡了。還請陽王殿下登基,主持國葬。”文丞相對著文武百官大聲的開口道,繼而向著陌子陽深深的行了一禮。

聽到了文丞相的話,陌子陽跟皇後娘娘的神色這才有所緩和。看來剛才文詩琦的臨時倒戈只是她個人的問題,文丞相還是支持陌子陽的。如此想著,皇後娘娘跟陌子陽也漸漸的放下心來。

只是,這祖制卻也不是那麽的簡單。立刻便有支持陌子邪的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丞相大人如何說這祖制就是立長立嫡呢?在我西文國還是有立賢的先例的。”

“對,懇請榮王殿下登基。”

反對的聲音一起,陌子陽當即便變了臉色。但是皇後娘娘的反應卻是小了許多。她的視線一直在陌子邪的身上,想要看陌子邪有什麽反應。知道了他的反應她才能有所應對,只是,陌子邪自從出現之後便一直都是一成不變的神色,這讓皇後娘娘不由得心生忐忑。

一時之間,文武百官分成了兩派,一派支持陌子陽,而另一派則支持陌子邪。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希望能夠說服對方。當然,在這些人中還有中立黨的存在,他們毫不插言,只等著聽結果。

“怎麽不見玉王殿下?”

不知道誰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把話題一下子扯到了陌子玉的身上。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直在一旁的嘉璐不由得心中一緊,她從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尋找陌子玉的身影,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她也很想知道,陌子玉到底是去哪裏了。

同時跟她一樣心中一緊的人還有站在皇後娘娘身旁的平和郡主。她自從聽到陌子玉將要迎娶正妃而且還表示要跟榮王殿下一樣終生不在迎娶她人之後便一直沒有入宮,因為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此時再介入陌子玉的感情生活,但是她的心卻又無法抑制的去想念陌子玉。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盡量的不去見他。今日是因為西文帝駕崩平和郡主這才進宮來陪伴皇後娘娘的。

只是,她入宮之後皇後娘娘便告訴了她一個讓她吃驚的消息,那就是,皇後娘娘打算要讓她嫁給陌子陽,作為陌子陽的正妃。期間,皇後娘娘也暗示了她,陌子陽將會繼位,而她也非常有可能成為正宮皇後。

皇後娘娘還跟她說了許多的事情,說她是從小看著平和郡主長大的,對於她一直非常喜愛,而且對她的為人也非常看重,所以這陌子陽的正妃之位一直都是打算留給她的。

各種的事情皇後娘娘說了很多,這讓平和郡主無從拒絕。其實,她自從聽到了陌子玉不會再迎娶別的女人之後便像是心死了一般。如果不能嫁給陌子玉,那對她而言嫁給誰都是一樣的。既然能讓皇後娘娘開心,那就嫁給陌子陽吧。

如此想著,平和郡主也沒有提出什麽反對的意見,算是默認了這門親事。但是,她卻不知道皇後娘娘之所以提出這個想法卻是有著另一份打算的。

吳王跟平和郡主的父親是結拜的兄弟,而且二人同時上戰場禦敵,吳王的這條命更是平和郡主的父親拼死才救下的,但是平和郡主的父親卻不行的遇難。

在知道平和郡主父親的死訊之後,平和郡主的母親受不了打擊而自盡了,留下了年幼的平和郡主一人。當時吳王便把平和郡主接到了自己的府中,平和郡主父母雙亡,吳王表示會把平和郡主當成親女兒看待。所以,平和郡主在入宮之前是在吳王府上生活過一段日子的。

之前吳王還想讓平和郡主嫁給自己的兒子,但是無奈他的那個優秀的庶子英年早逝,而他的嫡子卻又是個不長進的人,所以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他對平和郡主的關心卻是非常真摯的。如果陌子陽娶了平和郡主,那吳王肯定會支持陌子陽稱帝的。

皇後娘娘正是打了這麽個算盤,才告訴平和郡主讓她嫁給陌子陽。

平和郡主本是已經死心,今天雖然人到了這裏,但是卻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而對剛才大臣們推舉的新任皇帝人選她更是完全的不在意,但是直到她聽到有人提起了陌子玉,她那死寂的心裏瞬間便顫抖了一下。

她今天第一次的擡起頭來向著臺階下的人群望去,發現在眾多的人之中竟然真的沒有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的身影,當下她的心裏也緊張了起來。她不由得有些擔憂的看向了皇後娘娘,因為她知道皇後娘娘既然告訴她了陌子陽可能繼承皇位,那麽她一定是背後做了許多的準備。

皇後娘娘肯定也會幫助陌子陽除去許多的絆腳石,至於陌子玉身為皇子,自然就是皇後娘娘眼中的絆腳石之一。如今西文帝駕崩,陌子玉卻沒有出現在太和殿,是不是說他已經遭遇了不測?

平和郡主的心中越來越不安,看向皇後娘娘的眼神中也帶了一絲的絕望。如果是皇後娘娘加害了陌子玉,那自己能去怪她嗎?

她以為只要自己克制住不去想陌子玉不再去為他動心就可以好好的按照皇後娘娘的安排嫁給陌子陽,但是,她卻小看了自己對陌子玉的感情,那種從自己懵懂時期就存在的情感是不可能被如此輕易的壓制住的。但是,她也不知道如果陌子玉跟皇後娘娘真的處於對立面之後自己該怎麽辦。

皇後娘娘對自己有養育之恩,而陌子玉卻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割舍的感情。如果這兩個人成為敵對的人,那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正當她滿心擔憂的時候,一道聲音卻突然的響起。這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將平和郡主的心瞬間的拯救,而同時也讓嘉璐擔憂的心情慢慢的平覆。

“本王在這裏。”

循聲而望,只見一身月白色宮裝的陌子玉正臉色堅毅的向著太和殿的方向走來,他手握一只玉簫如往日一般風流倜儻,腰間佩戴了一把寶劍,為他增添了一分英氣。他的表情卻也不似之前的平易近人,此刻正帶著如同陌子邪一般的冷酷跟凝重。

他走到陌子邪的身旁站定,目光冰冷的註視著臺階之上的皇後娘娘,而之前喧鬧的大臣們也因為陌子玉的出現而漸漸的安靜下來。

西文帝駕崩,而適齡的皇子只有三人,那就是陌子陽、陌子邪還有陌子玉。這三位皇子裏陌子陽是嫡出的皇長子,而陌子邪則是文韜武略都受人敬佩的皇子,雖然他的母妃早逝,但是她活著的時候曾經卻是最得西文帝寵愛的妃子。陌子玉雖然身份比不上陌子陽尊貴,才能也比不上陌子邪出彩,但是他卻醉心音律,一直以來對政務沒有什麽興趣。

所以,眾位大臣在推舉新任皇帝人選的時候自然的就把他給忽視了。只是,他雖然不能作為新皇帝繼位,他的意見卻是至關重要。因為陌子玉的母妃家裏掌握了一定的兵力,若是新皇帝的人選得不到他的支持,那麽也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只不過,大家都知道玉王殿下跟榮王殿下關系極好,如今他進入太和殿就直接的站到了陌子邪的身旁,更是向大臣們表明了他的想法。

看到陌子玉的出現皇後娘娘的面色閃過了一絲詫異,因為,按照她的安排,陌子玉現在不該如此快的出現在太和殿才對。她之前派人偽裝成了流寇去擾亂了邊境,陌子玉現在應該正著急的跟他外公一家處理流寇的事情才對。可是,現在他怎麽會出現在了這裏?

陌子玉無視其他人的視線,走到了嘉璐的身旁毫不猶豫的拉住了嘉璐的手,他感覺得到嘉璐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不由得對著她扯出了一抹安撫的笑容,想讓她可以平靜下來。

感覺到自己手上傳來的溫暖,在看到那抹溫暖人心的笑意之後,嘉璐的心情也慢慢的平覆了下來。之前她一直是在強裝鎮定,如此多的人,而且都是皇親國戚跟當朝大員,她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陌子玉沒有在她的身邊,能一直撐著站在這裏已經讓她耗盡全力了。

這溫情的一幕讓夜媚舞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只是,同樣的情景卻深深的刺痛了從陌子玉出現在這裏之後眼神就一直糾葛在陌子玉身上的平和郡主。

看到陌子玉跟嘉璐相握的雙手,她再次的垂下眼瞼不去看陌子玉跟嘉璐的郎情妾意,只是她卻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心中響起了一聲破碎的聲音。他竟然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自己,看來,自己真的是從未在他心上,平和郡主心中痛苦的想著。

“臣請皇後娘娘宣布恭迎陽王殿下登基。”文丞相看了一眼出現的陌子玉,著急的向著皇後娘娘說道。陌子玉出現肯定會支持榮王殿下繼位,那自己一定要先行一步,這樣才能處於主動的地位。

看著文丞相表了態,立刻便有人跟著說道:“臣等請皇後娘娘宣布恭迎陽王殿下登基。”

霎時間,有一半以上的大臣都俯下了身子對著皇後娘娘行禮說道。如此一邊倒的狀態讓皇後娘娘的嘴角浮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只是,她卻還不急於表態,因為還有許多的大臣沒有同意,肯定還是有別的想法。

“謝尚書,您怎麽看?”皇後娘娘點名問道。剛才請求她下懿旨的人裏面並沒有代替孫大人當上二品尚書的謝大人。尚書大人掌管六部,在朝堂之中的地位舉足輕重,這新任皇帝的人選,她自然是要問問尚書大人的意思。

謝大人看了看皇後娘娘,又看了看一直表情未變的陌子邪,向著皇後娘娘禮數周全的拱了拱手,開口道:“臣推薦榮王殿下繼位。”

聞言,皇後娘娘的神色變了變,但是尚書大人卻絲毫沒有退卻的繼續開口說道:“皇上的遺旨是【遵循祖制】,只是這祖制中並沒有立長立嫡這一條。相反的是,我西文國自建國以來皇上一直都是聖賢之人。榮王殿下戰功赫赫,而且在治國之道上也讓老臣深深敬佩,臣自當支持榮王殿下繼位。”

聽了謝大人的話陽王殿下當即就變了臉色,皇後娘娘的面上也有一絲掛不住。謝大人這話明顯的是在說陌子陽沒有戰功,在治國之道上也比不上陌子邪,這讓皇後娘娘如何能淡定自處?就算知道這是事實,但是自己的兒子被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比不上別人,任何一個母親也會面上無光吧。

文丞相自然知道皇後娘娘跟陌子陽的想法,所以他當即對著謝大人開口道:“謝大人此言差矣。榮王殿下戰功赫赫是不假,但是治國與出征並不能相提並論。榮王殿下雖有大將之風,但是陽王殿下卻是有君臨天下的風度。謝大人說您佩服榮王殿下的治國之道,陽王殿下的治國之理又何嘗不是讓人心生佩服呢?否則又怎麽會贏得文武百官的支持?”

謝大人剛想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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