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吸血鬼口味*7的血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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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個人的、名字。”

臨木往後一仰,眼睛瞇起來,極具壓迫感地看向了宿光。

久違的、剛進這個房間的危險感再次侵襲了宿光的感官,一層層冰淩裹緊在皮膚外邊,那種滋生在黑暗的、陰森可怖的黑暗生物的形象再次閃爍在瞳仁裏。

外面下起了雨。

斜著的雨滴淅淅瀝瀝的打著樓墻的玻璃上,聽不見地面的回響。

隨後是傾盆的大雨,鋪天蓋地的淋了下來,風卷著遠處閃過的雷電向大廈游過來。

夜晚的月光被遮住,窗外陰雲密布,帶著涼潤的雨絲吹起了雙層窗簾的外面的一層紗,窗子的亮光在宿光的眸子裏面變暗。

濕潤的氣氛帶動著粘稠的恐懼。

鼻尖是那名獵人的鐵銹血腥氣,帶著難以言說的腥臭,在宿光的身後,有血仆將那個屍體拖了出去,從地毯磨出一陣小小的聲響,然後室內歸於寂靜。

“臨木。”宿光看著正前方的吸血鬼,輕輕地說。

外面陡然閃過一陣亮白的閃電,幾欲劈到這邊,隨後轟鳴的響聲傳來。

宿光單薄的肩頭一震,卻是被看清的七個吸血鬼嚇得。

宿光在亮光時看到前方的七個吸血鬼十分冷淡陰鷙的臉頰,雷電的光照亮了整個客廳的視野,他們的眼睛是血的顏色,亮著垂涎的明光,高高在上地註視著宿光發白的臉頰。

這個客廳像是可以充當會議室的房間,在靠著陽臺回廊的這邊,那個半橢圓形的黑色桌面那邊坐著他們七個吸血鬼,而這邊的沙發以往可能坐著和他們簽署協議的“獵人”。

宿光聽他們不停地在說“獵人”。這是他們的敵人。

臨木沒有阻止宿光念名字,他便艱難地在他們猶如實質的利劍視線下將它們一個個點過。

“西蒙,辰,明雨,不、不知道……”

視線太過火辣辣,他不敢看他們的眼睛,隨著吸血鬼們的座位方向垂眸喊著,喊道雙胞胎時卻卡了殼。

剩下的三雙眼睛,他只是見過,沒聽他們叫過名字。

“什麽嘛,哥哥根本一點功課都沒做就過來了啊……”十一不滿地念叨著,像是大人發糖時忘記了自己一樣,“要記住我啊,我是十一。”說到最後卻是勾起了唇,“你的目標——初代吸血鬼理事官之一。”

十二在一邊點火:“所以說原來是幹凈的人類呀——果然,媽媽最香了。”我最喜歡——純白幹凈的人類的血液了。

他亮著惡意的嗓子促狹地笑了。

宿光開口試圖裝無辜:“什麽……目標?”

老天鵝啊,這個劇情真是…………沒想到吧!宿光早就料到了!^皿^

根據種種蛛絲馬跡:他能夠安然進入猩紅大廈,喊門樹時西蒙難看的臉色,臨木和眾吸血鬼不惜以美色逼他張嘴,那含著薔薇花香的酒味血液進入舌尖的一剎那,爽到戰栗的灼熱舌面不住地扭轉……然後宿光就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甚至捋出來了他這個身份的劇情線。

簡單來說,他是“獵人”送來的狐貍精,試圖以一己之力勾引七位——剛才被十一點破的身份——理事官,辰也在那扇玻璃墻內說過臨木是他們的總理事官。

宿光將這個副本的世界觀大致理解了一下,他們就像是黑幫一樣的組織,但是他們的[猩紅國度]是過的人類社會的明路,甚至站在人類的食物鏈頂端。這怎麽能忍?於是人類產生了“獵人”的組織。

獵人是獵殺吸血鬼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白天,就有獵人組織的成員進入頂層。

和宿光接應。

但現在,宿光只能把今晚活下去。

宿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吸血鬼們似乎不耐煩了,沒人接話。

如果宿光再不配合的話,那舌頭也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或者說,當做一個日常提供血液的啞巴血仆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們可以將其稱之為——失敗者進供的貢品。

危險的眼神隨著斜扣在不遠處窗邊的雨滴猛烈地敲打著,在宿光的心臟上一下一下地鑿著,他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有一瞬間,宿光能感覺到他們的耐心全然消散。

而最後沒有被叫到名字的吸血鬼則利索地站了起來走過來。

在他站起來後,對面的辰笑著開了口,打破了安靜的房間。

他和其他的吸血鬼交談:“他們還不知道卡蒙死掉了吧。”

“羅博那個老家夥,可是說我們會把人變成怪物呢。”西蒙看了眼臨木遞過來金屬管,拿過來聽了下,裏面是一些窸窸窣窣地聲音,他隨意地開口,“點著生命燈的獵狗會立馬被知道吧,何況是這個家夥。”

“嘿,尊重我們的小仆人啊……”

他們竟然開始了交談。

“不要……”宿光好像明白了什麽,驚恐地擡起頭,而商言機械般冷漠的臉上卻是猩紅色一片的眼眸,高大的黑影在外界的閃電閃過一剎那朝他俯身,宿光在周遭亮起來的反射光照到他的面龐時猛然與回憶中的人對上了影子。

“門樹!”宿光顫著音喝止了他。

他好像看到門樹穿著那個高中學院的衣服爬上了自己的床,暗淡的房間中,高大的少年像一個暗夜的黑豹盯住獵物就攀了上來。

而就在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門樹的面容瞬間由冰冷化為溫順,還好像什麽都不打算做一般輕聲喊他:哥哥做噩夢了嗎?

簡直驚悚。

回過神來,宿光發現自己已經叫出了聲。

與此同時,耳邊的雨聲、風聲和雷聲都慢慢消逝了,好聽的交談聲也隱匿起來,除了那濃稠陰郁的黑夜,和一雙雙泛起亮光的猩紅色眼睛。

剛才,他們已經打算將自己殺掉了吧!!……才會那麽旁若無人地開始討論。

宿光仰頭看著那俊美的冷淡臉頰,胸腔因為緊張而急速的喘息劇烈起伏,他的背緊緊地靠在沙發上,微張著嘴僵著視線,背脊上甚至冒出了薄汗。

他看到商言垂眸看他了一會兒,擡起了身子,靠在了沙發邊,看向了對面。

“我是商言。”他的聲音像冰雪做出來的鋼琴,沈重的大調不掩雪花消融的美感。

這像一個停戰的號角,氣氛好像安穩了下來。

繃緊的身體慢慢放松,宿光的淚花盈在眼眶。他擡手抹了抹,卻還是委屈,埋頭哭了。

門樹竟然真的會要殺了他……他的精神數據已經認不出我了嗎?

他忘了我。

宿光茫然地想著。

安靜的客廳只有小小的一團蜷縮的身影抽泣的聲音。

吸血鬼們明明做的是再正確不過的事,叫他說出來他們的名字,所有的一切封印的束縛都會像易碎鏡子一樣直接斷裂破碎——那樣宿光便是身陷囹圄的人類,這不僅瓦解了獵人的任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十分安全的圈養血袋。

因為宿光舌尖的封印上沾染的臨木的血液已經幹了,這是個一次性用品,更何況是聖水刻在脆弱的舌頭上的。

沒有在當時念出名字,這已經使封印喪失了一次機會。

臨木是最強盛的初代吸血鬼,他貫通著整個初代的血脈,宿光得到他的血液就是得到整個初代橫向血脈的血液,而只要再念出一次他們初代的名字,這個封印將立馬消失。

這也是為什麽獵人的督員卡蒙以身犯險直接同他戰鬥,而也確實令臨木受了不小的傷。

但是不同的是,吸血鬼們沒有將宿光的舌頭直接割下來,甚至願意用麻煩一點的方法令宿光無害。他們破例了。

這樣特殊的存在,將他安全留下來已經是破例,哭聲卻也裊著他們的心弦,這讓他們有些無措。

所有吸血鬼都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有一名被獵人組織稱為背叛者的男人,同一位吸血鬼小姐相愛了,他在糾結中打算割掉自己的舌頭,而吸血鬼則對他說,我相信你,你喊出我的名字吧。

吸血鬼的名稱很長,但是他們有自己的祖姓,這是很危險的字眼,他們都會藏地很嚴實。

這是忌諱。

因此,吸血鬼小姐的做法在當時是很令人唏噓的事情,因為吸血鬼小姐不知道,男人會不會臨時反悔,他們是戀人,親吻時不小心刮出的血水都有可能成為封印的開啟條件,萬一男人念出口了呢?

這是個好結局,他們最後在一起了。

男人在得到她的血水後,直接將自己的下巴卸掉了。

這也是個壞結局……有人開始,就有人效仿。無數人類開始反引誘吸血鬼,令他們在那一時代損失慘重,人類這邊也損失不少良才,兩方矛盾升級,在數不清的摩擦中直接開戰。

臨木他們便誕生於戰爭。

宿光旁邊的燈光暗淡著,將他軟軟的發絲襯地閃著一點暖光,宿光好像傷心極了,肩膀都在隱隱地顫抖。

但那細軟的抽泣聲卻讓他們感到了無緣由的心疼。

或許是那個故事勾起了心底的微薄情感——吸血鬼也不是剛出生就冷石心腸的。

宿光的聲音像拉絲的軟膩棉花糖,輕飄飄並且絲毫不想反抗地勾著他們那不會跳動的心臟一點一點地遞到宿光身邊。

他們想在初擁的時候也聽到。

作者有話說

以前的吸血鬼門樹們:想吸血……

後來的吸血鬼門樹們:想上……

現在的吸血鬼門樹們:想談戀愛……

想到好刺激的吸血方式,明天一定能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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