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半生緣(3)【2020,安克雷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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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房間裏, 洗漱完的朱萸看著睡倒在她床上的喬慧琦,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總覺得,喬慧琦的酒量不至於那麽差。

她拍了拍喬慧琦的肩, 喊了她一句:“慧琦?”

沒反應。

她又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繼續喊她:“慧琦?”

依舊沒反應。

“你要是再不起來, 我就不給你卸妝了,讓你帶妝睡覺。”

這句話宛如魔法, 激得喬慧琦立刻張開了眼, 坐起了身子:“別別別, 不能不卸妝的!”

見朱萸抱著手,冷冷覷著她, 她立馬就慫了:“誒誒,你別這樣看我嘛。你把卸妝液給我, 我自己卸就可以了。”

“為什麽要裝醉?”

被朱萸戳穿, 喬慧琦罕見地紅了臉:“我不裝醉, 怎麽才能親到大帥哥嘛!”

她從頭說起:“我今天和我那些助理們喝完了酒,剛好想起今天是平安夜, 就想給你個驚喜,來看看你怎麽樣了。”

“沒想到我一走到門口, 就看見你們家門口站著這麽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帥哥,我一緊張就摔了一跤,摔到他懷裏去了。這也太糗了, 我就幹脆裝醉了。”

一說起郭衛嶸, 她犯起了花癡:“他好帥啊,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麽帥的!”

“郭雁暉跟他長得不是差不多嗎?”

“什麽差不多啊,差遠了好嗎!郭雁暉也就跟他差了一百個吳彥祖吧!”喬慧琦星星眼,“他們是兄弟沒錯吧?為什麽一對親兄弟, 一個看著就這麽可愛,一個看著就這麽討嫌呢?”

說完更亢奮了,拼命搖著朱萸的手問:“大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我看他手上也沒戴戒指,肯定沒結婚嘍,我是不是有希望?你幫我打聽打聽,快問問郭雁暉啊。”

朱萸啼笑皆非,把卸妝巾遞給她:“等明天早上你自己去問唄。不過,他明天就要走了,你可千萬別賴床,人家走了,你還沒醒。”

“明天就走啊?這麽快,他要去哪兒啊?”

“不知道,估計是去談生意吧。”朱萸也對這一世的郭衛嶸知之甚少,“你早點睡,明天早上自己去問他吧。”

“不行!我要回酒店去!”喬慧琦來了精神,“我的高定都還在酒店裏,我明天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再來見帥哥!”

“你別瞎折騰了,”朱萸勸她,“不管你穿什麽樣,他一定都喜歡。”

“你怎麽能肯定他會喜歡?”

“我就是知道。”朱萸自己也取了一張卸妝巾給她卸妝,“別折騰了,就在我這兒睡,別明天起不了床,悔不當初。”

“……好吧。”

兩人替喬慧琦卸了妝後,喬慧琦又去衛生間洗漱。

等她再次回到床上後,朱萸已經替她鋪好了被子。

待她也鉆進被窩後,朱萸熄燈。

喝了酒的喬慧琦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聲變重。

朱萸卻輾轉反側,始終都在想郭衛嶸的話。

所以雁暉這次來阿拉斯加,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是為了完成兩年前沒有成功的挑戰,是要再次嘗試一次飛躍麥金利峰麽?

她苦思冥想之時,忽聽房門輕響。

還來不及起來下床查看,耳垂就被溫軟的唇瓣裹覆:“別怕,是我。”

手指代替他的眼睛,在她臉上摩挲著,一下就摸到了她的唇珠,急不可耐地吻去。

她不敢叫出聲來,只敢小心地去推搡他的胸膛,別過頭,對他低聲說:“別鬧了,慧琦還在呢。”

“也是,別吵著她。”郭雁暉用氣聲說。

她以為他已經放過了她,沒想到下一秒,就連人帶被子的,像春卷一樣被他卷進懷裏:“還是去我那兒吧。”

她想掙脫,可又怕弄醒喬慧琦,只能輕聲呵斥他:“你瘋了,這房子隔音這麽差,你哥還在樓下。”

“嗯,我是瘋了。”

他不管不顧把她往肩上倒扛著,躡手躡腳從她的房間溜回他的房間,把她連人帶棉被甩在了床上:“可我拆我的禮物,他們管不著。”

邊說著,邊剝粽子一樣剝去了她身上的被子:“我們輕一點就好,不會吵醒他們的。”

“不行——”

“行”字還沒說完,他的手指就滑進她的衣服裏,讓她忍不住溢出聲來。

墻那邊似乎有動靜,讓她更加驚慌失措地閃躲著,想從他的桎梏裏逃走:“慧琦會醒的,今天真的不行。”

“她不是喝醉了麽?”她越是抗拒,越讓他不想就這麽放過她了,用膝蓋壓在她的睡衣衣擺上,不讓她逃,“她不會醒的。”

朱萸還沒來得及說喬慧琦是裝的,他就托住她的下頜,墊在他凹陷的肩窩裏,又轉向另一個地方輕下手:“忍不住就咬我,我不怕疼的。”

他沙沙的嗓音多了些許魅惑:“我會讓你如魚得水。”

這一世的他,曾告訴她,他沒有學過小提琴,不會拉琴。

可今夜,她分明變成了他手下的琴。他知道按哪根弦,她會發出什麽樣的音;他知道怎麽樣的輕攏慢撚,能讓她繃緊的身子柔軟下來。

只不過今夜她被迫成了一張啞了音的琴,每一個本該被奏響的音符,都變成了他頸上的吻痕。

郭雁暉卻覺得今夜的她太生硬了,明白她因為做賊心虛的慌張而柔軟不下來。

他想把她揉捏得軟和一點再攻陷她,這樣她才不會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當他覺得她終於差不多軟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卻聽見門外有清晰的腳步聲傳來——“噠,噠,噠”。

沈溺在激情中的他,還是保留著應有的警覺,不由停下了動作,豎起耳朵,屏息聽著門外的動靜。

朱萸被他弄得很遲鈍,良久才反應到不對勁,輕輕問他:“是誰?你哥麽?”

郭雁暉從腳步的節奏裏已經確認了,那人就是郭衛嶸。

他暗罵了郭衛嶸一句“傻逼”。激動之下,本來還想順帶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後來想起他們共享祖宗十八代,才作罷。

他和朱萸都不敢再輕舉妄動,都猜測郭衛嶸是有事來找郭雁暉,共同等待著郭衛嶸來開他們的門。

腳步聲逼近他們的門,郭雁暉等得焦躁了,正打算下床替郭衛嶸開門時,卻聽見腳步聲從他們門前晃蕩走了。

兩人面面相覷,都摸不清郭衛嶸到底來幹嗎。

過了幾秒鐘,他們聽見腳步聲停在了朱萸的房門口,停了好久。

若不是中途郭衛嶸的喘息聲忽然急促起來,二人都以為他已經走了。

郭衛嶸大概在門口站了約莫十分鐘,才離開了房間門口,又“噠,噠,噠”地走下了樓梯。

他反常的表現讓兩人徹底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興致,小聲討論起他詭異的舉動。

“你哥是不是有夢游癥?”朱萸第一個就想到這個。

“不會吧?我們家沒人有夢游癥啊。”

“夢游癥又不遺傳。”

朱萸這麽一說,讓郭雁暉神經高度緊張起來:“我下去看看。”

他開燈,走到房門口時,又折回了衣櫃前,從衣櫃裏抽出一床新棉被。

“拿被子幹什麽?”

“客廳太冷了,”他面無表情地回答朱萸,“順便多給他加床被子。”

***

抱著被子的郭雁暉膽戰心驚地走到了樓下,就見郭衛嶸正蜷縮在沙發裏,以別扭的睡姿熟睡著。

他們兩兄弟身材也相近,手長腿長的,擠占在狹小的沙發裏,只能縮手縮腳地睡。

見郭衛嶸在睡夢裏仍將眉頭皺成了“川”字,郭雁暉無聲嘆了口氣,將被子加在另一床被褥上,替他掖好,轉身又將暖風機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他站在他身旁,靜候了一會兒,確認郭衛嶸沒有再起異動後,他才心事重重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怎麽樣?”他一進門,朱萸就問他。

“我過去的時候,他睡得很死。難道真是在夢游?”郭雁暉喃喃,“我明天得去叫他去看病了。”

他躺下床,心裏完全被哥哥的夢游癥給占滿了,再也沒心思想其他的東西。

“別多想了,明天再說吧。”朱萸替他關了燈,輕輕摟住他的腰,“蠻晚了,先睡吧。”

他親了親她的額:“嗯,先睡吧,晚安。”

“晚安。”

***

郭衛嶸準時在早上六點醒來。

多年以來,繁忙的工作節奏讓他保持了晚睡早起的習慣。助理們都很擔憂他不夠長的睡眠時間會損耗他的健康,但他睡眠時間越短,他反而越感到精力充沛。

為了不吵醒郭雁暉,他在樓下的衛生間完成了簡單的洗漱後,打算去廚房找點冰水喝,順便找點吃的。

可走進廚房時,卻不由楞住了。

郭雁暉站在電磁爐前,眼瞼下都是青紫的黑眼圈:“Morning。”

“……Morning。”郭衛嶸怔了怔,才問,“怎麽這麽早起來?”

郭雁暉沒有答話,彎腰打開烤箱,取出烤好的面包坯,在上面放上芝士、番茄、雞蛋和培根,合上另一片面包後,將做好的帕尼尼放上盤子,遞給郭衛嶸:“你的早餐,拿出去吃吧。”

“噢,謝謝……”郭衛嶸突然被弟弟的好意弄得有點受寵若驚,“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麽嗎?”

“幫我把這份也拿出去,放餐桌上。”郭雁暉很快做好了第二個,將盤子塞到他空置的手,“我一會兒就來。”

“好。”郭衛嶸端著兩份帕尼尼,走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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