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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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多月沒見, 賀知非發現吳道元明顯比去年走之前蒼老了很多。頭上的白頭發多了不少,臉上的皺紋也長了不少,就連一雙眼也比之前渾濁了不少。看來, 回帝都後,吳爺爺他們病得不輕,不像遠哥說得那麽輕。

“吳爺爺!”再次見到吳道元, 賀知非是非常開心的, 伸手一把抱住吳道元。

“哎喲。”吳道元被賀知非抱在懷裏, 心中也十分開心, 一雙手輕輕地拍了拍賀知非的後背,“讓吳爺爺好好地看看你。”四個多月沒見,吳道元還真是挺想賀知非的。

賀知非聽到吳道元這麽說,乖乖巧巧地站在他老人家面前,任由他老人家打量。

吳道元把賀知非從頭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發現賀知非要比之前長高了,也比之前長白了不少,更比之前長好看了不少,最重要的是這孩子身上的氣質越來越矜貴了。

“長高了, 也長好看了, 現在變成大小夥子了。”

“我長高了兩厘米。”賀知非現在的身高一米八四。他理想的身高是一米八八左右, 離理想的身高還差四厘米。好在他現在還小, 還能再長。

吳道元擡手拍了拍賀知非的手臂,一臉慈愛地笑容:“好好好,長高了好, 不過你是不是瘦了?”說著, 他老人家還伸手捏了捏賀知非的手臂, 發現沒有什麽肉,微微皺起眉頭說道,“你看你瘦地都沒有什麽肉,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吳爺爺,我沒有瘦啊,估計是因為現在長身體,所以長不胖。”他們家日子好過多了,不僅頓頓有魚有肉,還能頓頓吃飽,不像以前吃不好。

“對對對,你現在還在長身體。”吳道元說完這話,這才註意到賀知非身後的劉明富,連忙說道,“這位是你的班主任,劉老師吧?”

賀知非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介紹劉明富,趕緊向吳道元介紹道:“吳爺爺,這位正是我的班主任,劉明富劉老師。”說完,又連忙向劉明富介紹道,“劉老師,這就是我跟您提起過吳爺爺。”

“吳老先生,您好,我是賀知非的班主任劉明富,很高興見到您。”眼前這位老先生一身儒雅,一看就是飽讀詩書之人。說實話,之前聽賀知非說他認識一個爺爺是帝都大學的教授時,他是不相信的,但是他知道賀知非不可能說謊,心想賀知非這孩子的運氣真不錯,竟然能認識帝都大學的教授,這份機緣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

吳道元朝劉明富伸出手, “劉老師,你好,小非這孩子承蒙你照顧了。”

劉明富握住吳道元的手,一臉受寵若驚地說道:“吳老先生,您言重了,我是賀知非的班主任,照顧賀知非是應該的。”從吳老先生剛才的話,就能看出來吳老先生對賀知非是真心疼愛的,恐怕在心裏把賀知非當做親孫子對待。

“我們先上車。”吳道元瞧著他們還站在出站口,擋了不少人的道。再說,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賀知非一只手拎著他的皮箱,一只手牽著吳道元的手。

劉明富走在他們的身後,看著他們這副親密的模樣,心想這一老一少真的跟祖孫倆一樣。

吳道元請來的車就停在火車站的路邊,是一輛黑色小轎車。

劉明富很自覺地坐在副駕駛,把後座讓給賀知非跟吳道元。

一上車,賀知非就迫不及待地詢問吳道元的身體狀況。

吳道元聽著賀知非關心的話語,一顆心暖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一抹笑容。

他輕輕地拍了拍賀知非的手背,一臉和藹笑容:“你放心,我和你吳奶奶都沒事,現在我們倆都好了。”

賀知非瞧著吳道元臉色紅潤,有精神,但是他心裏不放心,“吳爺爺,您還是讓我給您把把脈吧。”

“把脈?”吳道元一臉驚訝地問道,“你還會把脈?”

“會一點皮毛。”對於中醫,賀知非覺得他真的只會一點皮毛。

吳道元把右手伸到賀知非的面前,“沒想到你這孩子還會把脈。”

賀知非伸手搭在吳道元的脈搏上,仔細認真地給吳道元把了把脈。

劉明富轉過頭看向吳道元,笑著說:“吳老先生,您有所不知,之前在火車上,賀知非還救了一位老人家。”

吳道元聽到這話,一臉驚訝地問道:“怎麽回事?”

“火車上一位老人突然暈倒,賀知非跑過去給老人做了心肺覆蘇……”劉明富把昨天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跟吳道元簡單地說了下,還有去年賀知非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了一個小孩子的事情也跟吳道元說了下。

吳道元聽了後,滿眼驕傲地看向賀知非,開口誇讚道:“小非做的不錯。”

賀知非收回給吳道元把脈的手,微微擰著眉頭說道:“吳爺爺,您的身體還需要好好補養,還有您的心臟也需要註意。”吳爺爺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但是有一些小毛病,比如說氣虛、盜汗,還有冠心病。好在吳爺爺的冠心病不是很嚴重,但是平時還是要註意。

吳道元聽到賀知非這麽說,一臉驚奇地說道:“你這話跟醫生說地一模一樣。”

“吳爺爺,您有冠心病,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還是要註意。”冠心病是老人常見的病,不嚴重是不會影響正常生活的。嚴重的話,需要開刀做手術的。“醫生有給您開藥吧?”好在吳爺爺沒有高血壓、高血糖、高血脂,不然他身體的狀況會更糟糕。

“開了,我現在每天都吃藥。”吳道元緊緊握著賀知非的雙手,笑著說,“你這孩子把脈把地不錯。”

賀知非一臉謙虛地說道:“我只是會一點皮毛。”

“你這孩子還沒有考進帝都大學醫學院,就有成為醫生的潛質。”吳道元看著賀知非的眼神是滿滿地慈愛和欣慰,“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名好醫生。”之前,聽小非說他要考帝都大學醫學院的時候,他心裏是非常吃驚的。他原本以為小非會考帝都大學中文系,沒想到他想要考醫學院,想要成為一名醫生。

“成為一名好醫生是我的目標,不過我現在的目標還是先考上帝都大學再說。”沒有考上帝都大學醫學院,什麽都白說。

“吳爺爺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吳道元笑著說,“我和你吳奶奶就等著你考進帝都大學。”

“我一定會努力考進帝都大學。”

之後,賀知非又關心地詢問吳奶奶的身體狀況。

吳道元把他老伴的身體情況,大致地跟賀知非說了下。當然,他跟賀知非隱瞞了不少事情。

“吳爺爺,您和吳奶奶回帝都大學教書了嗎?”聽遠哥說過,帝都大學一直以來保留著吳爺爺他們的職位,一直在等著吳爺爺他們回帝都任職。

“剛辦好手續,不過要過幾天才回學校教書。”吳道元說到這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和你吳奶奶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回到學校教書。”自從被下放後,他們就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能回帝都大學教書。說實話,他們都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再教書了。

“十幾年沒有教書了,我和你吳奶奶還有些緊張,怕我們教不好。”十幾年沒有教書,吳道元覺得他們都生疏了,擔心他們教不好,誤人子弟。

“雖然您和吳奶奶十幾年沒有教書,但是我相信你們一回到講桌前,就能恢覆以前的教書的狀態。”賀知非說道,“再說,我相信你們體內還有教書的熱情,等回到講桌前,您和吳奶奶就重生了。”

吳道元聽到賀知非最後一句話,微微地驚訝了下,隨即滿臉笑容地說道:“你說得對,我和你吳奶奶其實一直渴望回到講桌前,畢竟教了一輩子書,除了教書,我們什麽本事都沒有。”雖說這十幾年沒有教書,但是他們老兩口一直沒有忘記講臺。

“所以您和吳奶奶得打起精神來,好好地教書。”賀知非鼓舞道,“把你們十幾年沒有教書的遺憾給彌補上,把你們十幾年沒有教書的熱情全部發洩出來。”

“哈哈哈哈哈……你說得對。”聽到賀知非這麽一說,吳道元心裏得那點緊張和擔憂,頓時沒有了。

“吳爺爺,您跟我說說帝都大學吧。”賀知非很想知道這個時代的帝都大學跟後世的帝都大學有什麽不一樣。

吳道元知道賀知非以後想考帝都大學,明白他對帝都大學的向往,就仔細地跟他講了講帝都大學。

聽著吳道元介紹帝都大學後,賀知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但是他面上卻沒有表現出半分來。

吳道元說得帝都大學不是賀知非熟悉的帝都大學,雖然有很多地方一樣,但是大多數是不一樣的。

看來,他心中那個猜測是對的。這個世界,不是他上輩子的世界。以他前世看網路小說的經驗來看,這個世界很有可能就是平行世界了。

這個世界是平行世界的話,那麽之前在南江市遇到的情況就能說得通了。

賀知非在心裏哀嘆一聲,沒想到他竟然穿到平行世界,還真是……

算了,真實世界也好,平行世界也罷。來都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只能好好地活下去。

吳道元跟賀知非聊了一會兒後,就開始跟劉明富聊了起來。劉明富是客人,吳道元不可能忽略他。

火車站離帝都大學有些遠,坐車過去的話,需要四十多分鐘。

吳道元他們現在住在帝都大學的職工宿舍,在帝都大學的後面。

帝都大學的後面的一塊區域,全都是職工宿舍,是帝都大學提供給學校老師的住房。

雖然說是宿舍,但是和學校學生住的宿舍並不一樣。吳道元他們住的宿舍,就是普通的住房,三室一廳,面積有一百二十平房,可以說是非常寬敞了。

這一塊區域的宿舍有六層樓,並不是平房,年紀大的老師們都住在三樓以下,年輕的老師們都住在四樓以上。

等車開到職工宿舍樓,就見大門上寫著“帝都大學職工宿舍區”,墻邊上掛著一個木板,上面寫著“閑人免進”。

有兩個警衛走上前來,詢問車裏坐的是誰。

吳道元搖了下車窗,對兩個警衛說道:“老趙是我。”

“原來是吳教授啊,您請進。”老趙一見車裏面做的是吳道元,就讓司機把車開進了進去。

帝都大學職工宿舍的大門口是有門衛看守的,而且看守地十分嚴格,並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墻邊上掛的“閑人免進”的牌子,並不是做做樣子的。

賀知非看了看帝都大學職工宿舍區的環境,發現這裏面的綠化做的十分好,一進小區就能看到不少樹木和花草。

這裏不僅綠化做得好,也十分幹凈整潔。不止如此,還是十分幽雅安靜,是一個非常適合居住的好地方。

吳道元他們的家在第八棟的二零二,車子開到樓下的室外停車地方。

司機是吳道元一個朋友的司機,把吳道元他們送到後就離開了。

在樓上的吳奶奶聽到小轎車的聲音,就知道吳道元把賀知非他們接到了,連忙停下手中的活,匆匆忙忙地下樓接賀知非他們。

“小非。”

“吳奶奶。”賀知非連忙放下手中的皮箱,走上前幾步迎接吳奶奶。

“讓吳奶奶好好地看看你。”吳奶奶拉著賀知非的雙臂,把賀知非從頭上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長高了、長好看了,但是怎麽沒有長肉,是不是沒吃好?”

所有的長輩看到許久未見的晚輩,都會覺得晚輩瘦了。很少,有長輩覺得晚輩長胖了。

賀知非把之前對吳道元說的話,再次跟吳奶奶說了一遍。

“對對對,你現在正在長身體,營養得跟上,這幾天吳奶奶得好好地給你補一補。”吳奶奶一面說,一面拉著賀知非往樓上走。

“小劉,上去吧。”吳道元擡手拍了下劉明富的手臂。

“吳老先生,打擾你們了。”

“不要叫什麽老先生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們【吳叔、吳嬸】。”

“那晚輩就不客氣了,叫您一聲【吳叔】。”

“你是小非的班主任,跟我們就不要這麽客氣。”吳道元擡手拍了下劉明富後背,笑著問道,“小劉,你會喝酒吧?”

劉明富乖巧地點頭說道:“會喝一點。”他有一個愛喝酒的老丈人,他不會喝酒也會變得喝酒。

“那中午,我們倆好好地喝幾杯。”吳道元笑著說。

“好,中午陪您好好地喝幾杯。”

吳道元他們的家裝修的十分古色古香,這點倒是不讓賀知非意外。

這棟房子是老房子,在吳道元他們被下放之前,他們就住在這裏。後來,他們被下放了,這間房子就一直空著,也沒有讓其他人住進來。

後來,吳道元他們被平反,但是卻一直沒有回來。這間房子還是一直空著,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過來打掃。

在吳道元他們決定要回帝都的時候,他們的那些朋友就給這間房子重新裝修粉刷了一遍,並且給他們配置好家用電器。這樣他們一住進來,就十分方便。不過,沒想到的是吳道元他們剛回來沒幾天就被氣病了,一病就是幾個月。前幾天,吳道元他們才出院,也就才住進來。

得知賀知非要來帝都參加【華夏杯】數學比賽,吳道元他們老兩口立馬就邀請賀知非來他們家住。不止這樣,他們老兩口還特意給賀知非收拾整理出房間,讓賀知非把他們這裏當做自己的家。

吳奶奶叫吳道元好好地陪賀知非跟劉明富說話,她回廚房繼續做菜燒飯。

劉明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想不愧是帝都大學的教授,這住的房子要比一般人好太多。

吳道元讓賀知非跟劉明富喝點茶、吃點東西。

賀知非跟劉明富在火車上吃過早點了,倒不是很餓,不過有點渴。等兩人喝完一杯茶,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後,吳道元就有些等不及了,拉著賀知非去了書房,讓賀知非趕快寫一副字給他看看。

“吳爺爺,您要我寫什麽啊,用什麽字體寫啊?”

“你隨便寫幾句李白的《將進酒》,用草書和瘦金體寫。”吳道元笑著說,“我有一個朋友非常喜歡你的草書,還有一個老夥計非常喜歡你的瘦金體,說你的瘦金體寫地非常好,比他寫地都好。”

“您是不是在您朋友面前吹噓我了啊?”

“這倒沒有,我也就把你寫地春聯拿給他們看了看。”可是事實並不是像吳道元說得這樣,“明天,他們都會過來,要見見你。”明天正好是星期六,帝都大學的師生們都放假休息,吳道元的朋友們都會來他家裏做客。其實,主要是為了看賀知非。

賀知非一聽這話,就知道吳道元肯定在他的朋友的面前吹噓了他。

“那我寫了。”

賀知非先用草書把李白的《將進酒》全篇內容寫了下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吳道元站在一旁,見賀知非的草書宛如蛟龍、靈動飄逸、遒美健秀,最重要的是筆勢圓轉自如,有幾分王羲之草書的韻味。

劉明富不懂書法,但是每次看到賀知非寫字,他都覺得是一種享受。他還覺得賀知非寫的字,不是字,而是藝術品。

一整篇《將進酒》,賀知非一氣呵成地寫完,行雲流水。

等賀知非寫完後,吳道元就連忙誇讚道:“好好好,寫得好!”小非這字寫地越來越好,要比去年他們第一次見面寫得好。看來,這幾個月,小非沒有忘記練字。

其實,去年賀知非的字寫地不是太好,主要是因為手生。經過這幾個月的練習,他手熟了不少,但是還沒有百分百恢覆到他前世的書法水平。

等用草書寫完後,賀知非接著用瘦金體繼續寫。瘦金體的特點是運筆靈動快捷、筆跡瘦而有勁。賀知非寫地瘦金體,有一暢汗淋漓之感,最重要的是他的瘦金體有一種斷金割玉般的韻味。這一點,有幾分宋徽宗的瘦金體的神韻。不過,他的瘦金體沒有宋徽宗的瘦金體那麽鋒芒畢露,他的瘦金體相對而言比溫潤,但是筆勢中隱隱藏著些鋒芒。

明明都是《將進酒》,但是用草書和瘦金體寫出來卻完全不一樣。草書寫地《將進酒》比較豪邁灑脫。用瘦金體寫地《將進酒》比較秀美,但是卻又不失鋒芒。

吳道元目光灼灼地看著這兩幅字,嘴裏一直說著“好”。

看著吳道元如獲至寶地模樣,賀知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賀知非,你這兩幅字寫地真好。”劉明富對賀知非寫得這兩幅字也是讚不絕口,他現在終於明白他的老丈人為什麽那麽愛賀知非寫的字。

“還不算太好,我還需要練習。”他現在的字還不到前世的七分水平,等他恢覆到前世的十分水平,到時候寫出來的字會更好。

吳道元對賀知非寫地這兩幅字愛不釋手,如癡如醉地看著這兩幅字。

“小非,你再寫幾幅字,不然明天老湯他們來了,不夠他們搶。”

“搶?”賀知非被這個“搶”字給驚嚇到了。

“老湯他們非常喜歡你的書法,上次帶回來的春聯被他們搶完了。”吳道元說道,“明天他們過來,肯定是要找你求字的,你寫一兩副是不夠的,所以得多寫幾幅。”

“那我現在就多寫幾幅。”現在時間還早,離吃中飯還早著,不如趁這個時候多寫幾幅字。

等到吳奶奶燒菜飯菜來書房叫賀知非他們吃飯的時候,見賀知非在寫字,就知道是吳道元搞的鬼,把吳道元給罵了一通。

“小非,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剛到家還沒有坐好、休息好,你就讓小非寫字,老吳你是想累死小非嗎?”

吳道元被老伴兒教訓,不僅不敢還嘴,反而還陪著笑臉,“我一時心急就……下午我一定讓小非好好休息,不讓小非寫字。”

“吳奶奶,我不累。”賀知非見吳奶奶有些生氣,朝她乖順地笑了笑,“我們坐的是臥鋪,一點都不累。”

“雖然坐的是臥鋪,但是也累,也需要好好休息。等吃了中飯,你和劉老師就好好地睡一覺。”吳奶奶說完,又瞪向吳道元,警告道,“下午,你不許煩小非他們。”

吳道元十分聽話地應道:“好好好,我下午絕對不打擾小非他們休息。”

“哼。”吳奶奶朝吳道元冷哼一聲後,就拉著賀知非和劉明富去餐廳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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