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會讓她徹底失去

關燈
雖然在秘境中時間過去的許多日, 可回到現實一看,也不過將將過去了一刻鐘。

林咪順利通過試煉,得到了眾師長們的一致誇獎。然而林咪對此卻並不在意了, 她好似得了幻境後遺癥, 腦袋裏一直惦記在焦山上與瓜瓜相處的一幕幕。

那是真實的嗎?林咪不能確定,可若都是虛幻, 這也就說明了這世間並無瓜瓜?一想到這樣, 林咪反倒放松了些,瓜瓜的人生太苦了,她倒真希望他曾不曾存在過。

【我說咪咪,你剛剛去哪了?我居然和你的信息中斷了半刻鐘,你知不知道, 就這半刻鐘可能會導致咱們倆永別?】

系統的機械音中居然隱隱透露了些焦急與後怕。

林咪卻很無所謂, 因為還要等其他學子完成試煉後統一離開,所以她找了棵大樹, 靠著乘涼。

“不就半刻鐘?我去試煉了。”

【哇, 你怎麽不曉得事情嚴重性啊!只要你還在本書中,那麽無論你身處何處我都能聯系到你的。可是剛剛我卻是感應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啊,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你剛剛脫離了本書情節啊!】

林咪這才有點重視起來, 她坐直了身子,疑惑道:“你這麽一說, 我倒是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林咪把幻境中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同系統講述了一遍。

系統聽完深入秘境,分析出了原因。

【糟糕。應該是秘境中的那處懸崖中存在著時空裂縫,你很可能是穿越到了一個書中並不存在的時間裏。因為我剛剛重新啟動了系統感應道你,所以你才能僥幸逃回來。】

林咪從它話中聽出了重點:“時空裂縫,你是說, 那不是幻境?我遇到的都是真實的?”

【是這樣,還好還好,還好我及時救回了你,不然啊,若時空裂縫閉合,你有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林咪聞言心事重重再次倚回樹背——

所以說,瓜瓜是真實存在的?那些遭遇,也都是他真實經歷過的?

瓜瓜說他是魔尊之子,洛衡也曾說過,容缺是魔尊之子……

他們,會是同一個人嗎?

林咪不能想象他們是同一個人,她也不能想象瓜瓜口中的那些遭遇都是容缺的曾經,她也不知怎了,光是想象遭遇過那些的人是容缺,她就覺得胸口有些痛,像被人用冰錐不停地刺痛著一樣。

完成試煉的人陸陸續續地從秘境中出來,他們多是一副狼狽的模樣,有許多人聚集在林咪旁邊,講述著他們離奇的秘境之旅,然而林咪對耳邊嘈雜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她的視線一直死死盯著秘境出口,她渴望下一個走出來的人是容缺,她需要他給她一個解釋。

然而直到天色見晚,也不見容缺的身影。

周顯說容缺根本就沒有進入秘境,在她踏入秘境後,他就離開了。

知道無法從容缺身上得到答案的林咪緩緩把目光投向了洛衡。

洛衡在秘境中被小獸偷襲,後腿傷了一塊,甫一踏出秘境後他就尋了一處靜謐的角落獨自靜修,此刻林咪找到了他,他略微有些驚訝,還有些欣喜。

“你,你是來關心我嗎?”洛衡一雙黑眸裏閃爍著水光。

而林咪這才把視線投到他血跡斑斑的右小腿上,她從兜裏掏出一瓶止血的丹藥,徑直丟到他懷裏,直接問道:“你說容缺是妖魔?還是魔尊之子?”

聽聞她問的是容缺,洛衡稍稍失落了下,而意識到她在關心他是否是妖魔這事,洛衡失落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平衡:“是。”

得到了意想中的肯定答案,林咪又問:“聽說他身來便是魔界的災難,一出生便燒死了整座魔宮的所有魔族,在他長大的途中,他也害死過無數魔族,是嗎?”

關於林咪說的這些皆是魔族秘辛,是魔族口口流傳卻也死死捂住的消息,洛衡當然不曉得容缺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意識到林咪說的這些對容缺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便道:“是這樣,他就是罪惡,靠近他的人都不得好死。奉勸你也同他保持距離吧。”

林咪聞言並沒再接他的話,得到答案後她便冷冷離去,連一句客套話她都懶得講。

——

翌日便是拜師大會當日,一大清早,整座晨庚學府在陽光的照耀下喧鬧無比。

湛藍的天空之下,流動的雲海間仙光燦燦。各家仙門盤踞雲海一方,占了方圓數百尺的地方,擺設玉臺。

因著晨庚學府學子眾多,此時若都放出來必然會亂做一團不好收拾管教,是以事先學府便發下了報名意願表,意為先探探哪些仙門的火爆程度,好給他們加派管教人手。

結果意願表收上去了,一統計,這才發現,有九成的學子第一志願都填報了上清境鳳族。

就連周顯也不意外。按照他的話來說說,能不能拜入上清境鳳族門下是次要的,主要是得湊這個熱鬧,日後若有人問起,他也好吹噓吹噓自己當年險些拜入上清境的風光往事。

林咪對此表示了不屑,不就是個區區上清境,她外公家而已,有那麽風光嗎?當周顯問她填報哪裏的時候,她大大方方掏出了自己的意願表,第一志願填了“括蒼仙府”,其餘兩個志願則為空白。

周顯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括蒼仙府雖然同上清境不能比,但也算是天界數一數二的修仙大戶,以往他們就很傲慢,每回都是來掐尖兒,挑走最拔尖的幾人後,便很傲慢的早早收場。當年的學子們填報括蒼仙府就跟周顯此時填報上清境的心境一般,而像林咪這般只填報一個的,不是勇士是什麽?

然而林咪對此卻毫不在意,因為今年的拜師大會有了上清境的加入攪和,這使得她能夠拜入括蒼仙府槐靈宮的機會大幅度增加,而且以她現在的實力以及八位師長全票推薦數,她是不可能落榜的。而且,即使落了榜,她也可以勉為其難的回到上清境,拜她親外公為師。左右的,她也不缺乏退路。

拜師大會自卯時開始,輪到丙字班的時候已經到了金烏高掛的午時三刻,緊張兮兮了一上午,最後輪到他們的時候卻要等到下午。眾人皆松了一口氣,去到飯堂用飯。

林咪到達飯堂的時候徐奉芝早已等待她多時,從林咪一踏入的那一刻她便瘋狂朝她招手。

林咪方一落座她對面,就聽見她激動地說:“咪咪,咪咪,我跟你說!我成功拜入留香谷。”她手中攤出一物,“你看,留香谷的谷徽!”

看著徐奉芝激動的神情,林咪也被她感染激動歡喜了起來,一邊瘋狂地誇獎她,一邊買了她愛吃的雞腿獎勵她。

徐奉芝塞了滿嘴的雞腿,眼睛彎成了一彎明亮的月牙。

留香谷說白了就是種地搞養殖的,但種地搞養殖就是徐奉芝的終極夢想,是以她的三個志願全部都填寫了留香谷。

“我跟你說,就我們學府的這個雞腿你曉得不,全部都來自留香谷,雖然很好吃,但還是有點柴了,汁水不足,等日後我養雞了,我一定好好改良一下,就讓最柴的雞胸部分也鮮嫩多汁!還有這個玉米,有點面,日後我種出來的,一定比這種香甜萬倍!”

林咪還能怎麽辦?只能選擇相信她。二人打打鬧鬧吃吃喝喝,徐奉芝卻是又提到了洛衡和林清嫚:“誒,你曉得不,洛衡昨日受傷,不曉得服用了什麽丹藥,傷口居然潰爛了,導致一上午都呆在了流煙谷治療,估計得等下午才能過來。林清嫚上午也請了假,估計也得等下午了。”

想到了洛衡傷口潰爛,林咪忍不住撲哧一笑。

徐奉芝頗有些惆悵地又道:“嘖嘖,你曉得那個上清境不?一上午了居然一名弟子也沒招,不愧是上清境哦,要求就是高的嘞。”

二人吃飯閑聊,一個中午的時間轉瞬即逝,轉眼就來到了丙字班參加拜師大會。

丙字班的眾學子們被師長有條不紊地領出了課室,走到了中心廣場。

中心廣場是晨庚仙府內最空曠的一處廣場,由漢白玉石鋪就,占地數十裏,整個廣場純凈無暇,平日裏還有專人把守,向來不允許有人學子靠近。

平日裏學子們肉眼看不出什麽來,今日裏大家方一踏入那空曠的廣場,便看見那些外面看不見圍於四周的雷電結界,而廣場中間,卻赫然多了一道直通雲霄的登天梯。

那登天梯平地而起,有純白的煙霞繚繞,瞧上去就很是神秘。

沒有見識過得眾人驚嘆不已,各個瞪著一雙大眼,在裏面東瞅瞅西望望,一臉的沒見識的模樣。

“大家安靜一下。”倏然,一道頗有些威嚴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

卻是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山長大人。

山長老頭是個體態富態的白毛老者,他一身純白道袍,白嫰的肉嘟嘟的手中托著一把純白的拂塵,整個人都像是融在白雲裏的一團棉花。此時他端立雲端,一臉的肅穆,瞧起來有模有樣,很能唬人。

他的出現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而等他吩咐完了全部的註意事項後,便要求大家攀登天梯。

中學子們看著那純白聖潔的登天梯,也不敢有打鬧,一個一個井然有序地爬上那如也也看不見盡頭的登天梯。

攀上登天梯,乃是拜師的第一步,若有半途而廢者,則自動喪失拜師資格。

林咪踏上一階白玉階,目光堅定而又深沈,那掩在雲煙中好似沒有盡頭的登天梯,就在她這般堅毅的眼神中緩緩撥開了雲霧。

臺階盡頭,是一處寬敞的白玉臺。

白玉臺另一端端坐著三名仙輝熠熠的仙人,他們滿面慈悲,一身的仁慈博厚。

林咪冷漠地看著他們。

這便是仙人的形象,仙光奪目,瑞氣千條,神態安寧慈祥,總是使人誤會他們是救苦救難的神,得凡人燒香供奉。實則呢,他們冷漠自我,心中只有無上的權利,他們與人並無差別,若強制說有些什麽差距,便是他們比人類更是貪婪。

林咪想到了上輩子,她被林清嫚覬覦仙骨和心臟依誮,強行被新任天帝洛衡綁上誅仙臺的時候。

誅仙臺若要啟動雷陣誅仙,須得全部有仙籍的神仙到場,那時她只是一小小修士,在同級道友都已達到了大乘渡劫修為之時只有她還待在化神期的一個小小修士。

林清嫚面臨渡劫,需要她的仙骨心臟,她便以一個修士的身份被綁上了誅仙臺,那時她多恐懼啊,她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卻被按上了莫須有的名頭,她尖叫、掙紮,絕望在四肢百骸蔓延,她看著周遭仁慈博愛的神仙,失聲求助,可結果呢?滿天神仙對她漠然置之,任由新任天帝洛衡因一己私欲對她降下責罰。

他們明知那誅仙臺上的少女無辜,可迫於天帝的淫威之下,他們默認她有罪,他們眼睜睜看著天雷誅她,眼睜睜看著她胸膛被剖,心臟被剜,眼睜睜看著她灰飛煙滅。

他們無動於衷……

這就是神仙嗎?自那時起,她的心就涼了。

如今決定拜入括蒼仙府,不過是因為上輩子林清嫚就是括蒼仙府的弟子,同時括蒼仙府也擁有著全天界最精深的煉丹技術,這是她所需要的。

果然,前些日子的努力在這個時刻發揮了作用,林咪只稍稍表現了一下,就順利拜入了括蒼仙府。她手中攥著括蒼仙府的仙徽,神情很是冷淡。

括蒼仙府這邊是歷年來難得的冷清,可上清境那邊,可就熱鬧了。

眾人得知林咪已經拜入了括蒼仙府,聯想到之前流言中關於她和上清境的關系,自然就認為失去了林咪,上清境這邊空出了一個位置,只要努力表現,他們都有機會。

就連洛衡和林清嫚也不例外。

而作為考核人的鳳庭,他這個人最愛瞧熱鬧,看著眼前烏央烏央擠了大堆的人,他懶懶散散留了句:“若想入我上清境,只要一個要求。”說著他從身上取下了根鳳羽,“在場的誰若能取得我這根鳳羽,誰便能入上清境。”

此話一出,鳳羽自他指尖被彈入了人堆之中。

原本渾身拘謹的小孩們此時一擺扭捏之態,瘋狂地搶奪起鳳羽來。雖說都是些未經世事的毛頭小子,可動起手來一個比一個狠,隨著鳳羽的流轉,有人出手,已經帶了殺氣。

鳳庭端坐上首挑了挑眉,漠然看著,覺得有趣極了。

有守衛的仙人察覺不對,本想著上去阻止,卻被瘋狂地學子們淹沒在了人堆之中。

直到有人掏出了武器,直到白玉地板上灑上了鮮血,這場混亂才最終被趕來的山長所阻止。

鳳庭拍了拍屁股,攤了攤手:“不管我事啊,我可沒叫你們動手。”

沾著鮮血的鳳羽悠悠回到他手中,他指尖撚起,看向眾人:“啊,真是遺憾啊,居然沒有一人完成要求。”

他玩味的眼神掃過人群中渾身血汙的洛衡,掃過的滿目憎恨的林清嫚,最後定格在了山長身上:“真是遺憾,上清境這次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這一場無意義的爭鬥持續了半個時辰,在這樣長的時間裏其他仙門早已招齊了人,撤了攤。忙著趕下一場卻趕了個空的眾學子們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戲耍了,再回頭去找鳳庭卻發現就連他也不在了。

眾學子們悔不當初,哭爹喊娘的跑回了家。

最終稍微有些勢力的人托了後門,丟了老大的面子才給自家孩子找進了心悅的仙門。

林清嫚也回到了德瑞仙府,她添油加醋對德瑞仙人控訴了上清境鳳庭的惡行,德瑞仙人聽罷卻只是厭惡地瞪了她眼,惡聲道:“你哪裏來的臉想拜師入上清境?還想要我幫你賄賂那些老玩意嗎?呸,我丟不起這人!這是你們娘倆作繭自縛,你們自己負責!”

德瑞仙人拂袖而去,往昔裏對林清嫚的疼惜不再,他完全像變了個人。

林清嫚感覺自從林咪來到她家後她就失去了許多,一點一點深刻滲透,由第一美人之位,再到朋友,最後再到她爹,都是因為林咪才讓她失去這些。

德瑞仙人是不打算再管林清嫚了,但靈姬卻不會不管自己的親生女兒,那一日她獨自一人登門括蒼仙府,成功睡服了天狼峰的無清仙尊,第二日,林清嫚便在靈姬的護送下,架著飛船飛往了括蒼仙府。

——

晨庚學府拜入括蒼仙府門下的弟子總共也沒幾個,是以大家惺惺相惜,得空了就會在一起小聚,感懷一下學府度過的三年時光。

這個時候林清嫚也拜入了括蒼仙府的消息自然就在他們口中傳開,大家紛紛揣測她是用了何種下三濫的法子才拜入的括蒼仙府。

然而他們雖然討論的熱鬧,林咪卻對此毫無感覺。因為上輩子也是這般,林清嫚雖的處處優秀,但修仙天賦實在是低,一門心思拜入括蒼仙府,卻被人家絕情拒收,最後還是德瑞仙人求了許久,甚至奉獻出了秘寶,才給她換來了一個名額。

這輩子不過是粗糙的重演了一下上輩子而已。

林咪他們幾人聚會的地方就在天竺空林,這是林咪所在的槐靈宮後山的一處紫竹林,環境清幽,空氣宜人,十分適合野炊小聚。

括蒼仙府占地廣闊,東南西北各豎四座山峰,分別為修劍的、打鐵的、煉丹的,還有種地的,聚會的這幾名弟子哪座峰上的都有,是以林清嫚也就得知了他們聚會的消息,出於啥事都不能只讓林咪占便宜的心理,她也濃妝艷抹了一番,娉娉婷婷來到了天竺空林。

大家看了她來,非但沒有表示出歡迎,反而一個個臉上都刻著顯而易見的嫌棄,她不是光明磊落靠著自己真才實學進來的,卻同他們拜入了同一仙門,且還享受著同樣的待遇,面對這種不公平的事兒,他們怎麽給她好臉兒?

林清嫚藏了藏尷尬,挨著林咪坐了下去:“呦,大家都在呢。”

林咪雖的面上神情如常,但身體卻很誠實,她屁股往邊上挪了挪,跟她保持著盡可能遠的距離。

林清嫚嬌著聲兒道:“誒,金師兄,咱們晨庚的人有聚會你怎麽不通知我一聲啊,害得我都來晚了。”

金玄思離她遠遠的坐著,一言不發。如何說他們是師兄妹,難聽的話他說不出來。

然而林咪卻笑了笑:“都是成年人了這點暗示還看不出來嗎?大家壓根就沒想過帶你。”

林清嫚也笑瞇瞇地看著林咪:“你說什麽呢林咪?大家怎麽可能會這麽想呢?你該不會是嫉妒我吧?怎麽?怕我出現搶你的風頭嗎?”

林咪:“???”嫉妒你?我嫉妒你什麽?你怕不是腦子壞了吧?算了算了,不跟傻子計較。

林咪選擇了沈默,轉頭和身邊的人說起了悄悄話。

括蒼仙府每年都有不少晨庚的人拜入,是以他們聚會時偶爾也會叫上往屆的師兄,這次他們就叫上了劍善宗的師兄們。

劍善宗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他們趕到看見林咪和林清嫚的時候眼睛都直了。劍善宗沒有女人,他們甚至都忘記了該怎麽和女孩子說話了,一開始他們都很拘謹,結果吃過喝過互相熟識了後他們就完全變了個人,甚至還直言要和槐靈宮搶人,他們覺得劍善宗需要像林咪這樣的美人弟子來裝點門面。

他們說的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然而林咪也拒絕的認真,她目標清晰,就愛煉丹畫符,對其他的都不感興趣。

劍宗的師兄們表示了惋惜,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林咪是否真的堅決不會加入他們,在一次次得到林咪肯定的答案後,他們都要哭了。

一邊哭一邊吃著香噴噴的烤串,一邊誇林咪手藝好,不僅長得漂亮,天賦還高,沒想到就連做菜都這麽精通,那只會起竈煉丹的槐靈宮得了她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一場聚會的焦點儼然落在了林咪身上,林清嫚坐在那裏簡直是自取其辱。她極其不喜歡這種被忽略的感覺,明明若沒有林咪,這一切的一切都應當是她的,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做些什麽。

她看著大家都在盡情的喝酒聊天,站起身就扭動著不盈一握的腰肢蹭到了劍宗師兄們的身邊,緊緊挨著他們坐了下去,被他蹭著的直男師兄終於註意到了她故意貼近的動作,於是不解風情的大聲質問:“你在那邊坐的好好的幹嘛靠過來?我們又不熟!”

林清嫚:???”一個美人貼著你你就這反應?你也是個男人?耍劍耍傻了吧?

林清嫚含著一抹溫柔甜美的笑,自我介紹道:“師兄好,我是天狼峰的林清嫚,也是今年拜入括蒼仙府的。”

那直男劍修鎖了鎖眉,好似在思索著什麽,思索了半天,遲疑道:“林清嫚?我怎麽不曉得無清仙尊今年收了這麽一名弟子?”

金玄思搶著林清嫚的話道:“林師妹是後招的,與我們並非同時拜入。”

直男劍修:“後招的?也是咱們晨庚的?”

金玄思:“是。”

直男劍修:“那就是能力不行走的後門啊,嘖嘖,誒,林師妹,無清仙尊向來清心寡欲,很少有東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你是如何走的後門?”

林清嫚:“……”自取其辱。

林清嫚嘗試轉移話題:“先不說這個師兄,其實我也很喜歡修劍……”

然而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金玄思打斷:“對了師兄,你們劍宗既然要招美人師妹,那你看看林師妹行不?如何說林師妹曾經也是咱們學府的第一美人啊。”

直男劍修聞言表示不大相信,他看了看正在一旁專心烤串的林咪,又看了看林清嫚,道:“第一美人?嘖嘖,看來晨庚真的是一屆不如一屆,這樣的都能當第一美人?那那個呢?”他指了指林咪,“這樣的是第一美人,那樣的豈能在她之下?”

林清嫚:“……”受辱全程。

金玄思撓了撓後腦勺:“嘿嘿,林咪是後轉來的,自她來了後,第一美人就是她了。”

直男劍修:“這還差不多,看來你們倒不是真的瞎。”

金玄思:“師兄,你看林師妹如何?”

直男劍修拔高了聲音:“什麽如何?我們是要收美人女弟子,又不招廢物花瓶!找個廢物花瓶回去做什麽?拉低成績嗎?別鬧。”

林清嫚:“……”很好。

——

在槐靈宮的日子其實與晨庚學府無異,要強說有哪裏不同,便是這裏的課程安排要比晨庚緊湊許多,林咪能一直汲汲不斷地攝取新的知識。當然了,還有一點不同,晨庚不會說學府是她家,但她的師父廉明真人卻老愛說槐靈宮就是她的家。

然而林咪這人感情淡薄,在廉明真人這般說的時候她的心裏一直都是抗拒的,她很不想同這群道貌岸然的神仙有什麽牽扯,這個世界沒有哪裏能稱得上是她的家,而她唯一的親人便是上清境的鳳神。林咪心裏很清楚。

忙碌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一眨眼的時間,一年歲月就已悄然流逝。

這一年中林咪的修為提升了許多,這是一種與上輩子完全不同的感覺,就是她什麽都不用擔心,只需要做好手中的事情便好。

可也就是這一年,她的幸運值提升緩慢,就連系統都等的急了,它不得不重新開一個副本,兩邊來回跑。

一鼎巨大的鎏金煉丹爐置在大殿中央,大殿氣勢恢宏,空間高闊,廉明真人端於上首授道,下方弟子皆安心打坐。

就在這時林咪聽見有人喚她。

然而她卻動不得,原本沈於識海的神識卻在這時不受控制的向上飄去,她能清晰的看見,她穿越了房頂,穿過流雲,穿過藍天,最終,她來到了雲煙流水的一處。

她並沒有覺得自己飄浮了多久,上輩子她也這樣過,當修為達到化神期時,神識就可以脫離識海。

我去?林咪覺得不能相信,她這麽快就達到化神期了?這就有點忒誇張了吧?

然而她並不曉得,這並不算什麽,更誇張的還在後頭。

流水之上,她姥爺鳳神大人如自天而降,那副派頭很是裝逼。

“外公?嗚嗚嗚,外公,好久不見,孫女想死你啦。”林咪曉得外公是條大粗腿,是全書最粗的腿,不抱不是人。

然而當她哭哭啼啼朝鳳神飄過去的時候,她並沒有飄入外公懷中,而是穿過了他,徑直來到了他身後。

林咪:“……”忘記了,我這只是抹神識,並無實體。

她有些尷尬,一回頭,卻見外公一張老臉上老淚縱橫。

林咪不曉得他哭什麽,但是卻不忘記關心他。這一關心才知曉,他之所以一開始不將她帶回上清境是有原因的。他說雖的她天生仙骨,但身體卻在凡間吸收了太多的紅塵濁氣,身軀早已變成了具凡軀。

上清境,凡軀入不得。

林咪表示了疑惑:“外公這是何意?”

恕她直言,雖說她活了兩輩子,但她到底理解不了鳳神的話,她一直認為身懷仙骨算不得什麽,修仙嘛,就該同千千萬萬修仙人一樣。由練氣至渡劫,一點一點升級,才叫踏實。

鳳神悵然抹淚:“吾兒辛苦……”

林咪:“……?”

林咪自鳳神口中才得知天生仙骨到底意味著什麽,才曉得她自一開始便同千千萬萬修仙人不同,她生來便是神。萬萬千千修仙者追求的終點,不過只是她的起點罷了。

林咪:“……”真的嗎?我這麽牛逼的嗎?說勞什子的努力拼搏,到了了不還是拼老爹嗎?

鳳神又說,凡軀入不得上清境,不過只要她肯吃苦,強行褪去凡軀也不是不可,只不過那樣做林咪將會承受錐心刮骨般的痛楚。

雖說剎那的痛楚過後等待她的是永恒的榮耀,但作為她的親外公,他是決計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承受絲毫的痛苦的。

林咪:“……”講真的外公,我願意吃苦的,我不是沒有疼過的人。

這不是廢話,只要疼一疼就能成神,這傻子不樂意?傻子也樂意啊!

林咪:“外公,我可以吃苦的,錐心刮骨般的痛苦在我看來並算不得什麽,我可不是那般嬌貴的人。”

鳳神:“不,你是。”

林咪:“修仙者,元嬰期後每上一個境界,都會遭一頓天雷灌頂,少則七七四十九雷,多則數也數不清,一不小心就是殞命的風險,這錐心刮骨的痛苦,難道比得起雷劫嗎?”

鳳神神情戚戚:“這倒是比不得,但你可不一樣。”

林咪急切道:“一樣的外公,只要褪去凡軀即可成神,我是願意的!”

鳳神負手望天:“不過外公在外游歷整年,終於為你尋得了一個毫無痛楚的褪軀之法,不過吾兒心性堅韌,不懼身軀之痛,外公十分感動,外公這就為你褪凡軀。”

林咪:“……”

林咪認錯了,林咪求饒了,林咪說她只是一個需要疼愛的弱女子,平時最怕疼了。

鳳神看著外孫女乖巧可人、古怪精靈的小模樣,一顆幾近枯萎的心臟柔軟的不像話。

——

無痛褪凡軀並算不得一個痛苦的過程,相反的全程林咪都是在享受的。那感覺就是在泡溫泉,整個人都被溫熱的靈氣豐裕的靈水包裹著,毫無痛苦的,她看見有一些白色如棉絮狀的東西自她體內滲出。

身體一直在持續滲出著白色的絮狀物,持續了約莫三日,包裹著她的溫泉水才算是潔凈,這個時候林咪感受到了一些身體的變化話,但她卻說不清這變化是什麽。

緊接著身體裏便滲出血紅色的絲狀物,像是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滲血,林咪頭皮發麻,覺得有些恐怖,她扭頭去問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外公這是何物,外公輕飄飄掃了眼,很不在意地輕描淡寫道:“不過是血肉融化了而已,沒甚要緊的。”

林咪:“???”血肉融化了而已?沒甚要緊的?這真的不要緊嗎外公?你是在安慰我吧?你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是怕嚇到我吧?不過真的一點兒都不疼,我泡的難道是麻醉藥嗎?

血紅色的絲狀物持續滲出了三日,接下來自她身體表面滲出的就是黑色的顆粒物。林咪只管看著它滲出,再也不問這個是什麽東西了,她真的很怕鳳神再次輕飄飄地說:“啊,不過是融化的骨頭而已。”

褪凡軀用了九日九夜,林咪真的可以說是毫無痛苦。這時林咪才深刻的體會到,醜小鴨之所以會變成白天鵝,不是因為它努力,而是因為她本來就說白天鵝。

她只用了毫無痛苦的九天便完成了由人到仙的蛻變,結果林咪卻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沒有生活目標了。

因為什麽目標都達成的很容易,所以她覺得日子有些乏味無力,很想給自己找一點高難度的有點挑戰性的事情來做。

結果,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標,因為蛻變成神對她而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她也就發現了自己就如同一座華麗的空中閣樓,她缺乏根基,沒有足夠的修為來支撐她的身份,走到哪裏都很虛。

是以林咪選擇了閉關。

——

她不知道的事,在她閉關期間,外界也發生了很多變化,正比如林清嫚,她雖天賦不佳,但常年累月的堆砌天材地寶,終於將她的修為堆到了元嬰後期,用不了多久便要面臨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劫。

且先不說她修為如何,就單論她一顆冰心就決計遭不住一道天雷。

七七四十九道雷,只會使她灰飛煙滅。

是以靈姬再次惦記上了林咪的心臟仙骨,這一次,在比上一世更早的時間。

——

閉關修煉的林咪對靈姬的密謀一無所知,在她的印象裏,林清嫚奪她心臟仙骨是許久以後的事情。

然而雖然林咪對靈姬的密謀一無所知,但遠在魔界的容缺卻是一直密切關註著林咪。

一年前的魔族大戰使容缺身疲力竭,好在得到了上清境鳳庭的幫助,才使得他能更快更順利的收覆魔界。收覆魔界的這一年中他意識到善良與仁慈對魔族無用,於是他變得兇狠暴虐,幾乎殺了一半的魔將,才叫整個魔界徹底臣服於他。

然而雖然暴力收覆了魔界,他心中卻並非那般暢快,他的敏感與善良註定了他無法忘記死於他手中的魔將慘死前的痛苦,但他又必須那樣做。如果不盡快收服魔界,那麽整個魔界只會更長久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若所有選擇都是痛苦,那他只希望大家口中的惡魔只有他一人。

容缺身處魔界脫不開身,心中的痛苦是他夜不能寐。每逢夜幕降臨,都是他偷看林咪的大好機會。

他時常看她,一看就是整夜。她安恬的睡眠,就是他痛苦掙紮中唯一的慰藉。

可那一夜,他竟無意中聽見靈姬密謀著要對林咪不利。

他知曉她算計林咪不過是為了林清嫚,那麽,他便讓她徹底失去林清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