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她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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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以,林咪將這一桌子留影珠喜瞇瞇的笑納了。

系統覺得不解,不能理解這個宿主的行為。

【你知道這些東西哪來的嗎你就收?不怕是有人給你下的套?】

林咪挑了挑眉:“怕啊,但是人就是貪嘛。”

系統還是不理解。

林咪將那一桌子金燦燦的寶珠貪婪地攬入懷中,笑得像只狡黠的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寶珠被一顆顆裝入乾坤袋,不多時課室裏就陸陸續續來了人。

氣氛顯而易見的比昨日緩和許多,起碼大家說話都是正常音量了。

昨日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見林咪身旁沒人,歡天喜地地跑過來跟她搭話,林咪看著她頭頂那昨日還是負一今日就變成負三的幸運值,悄無聲息的跟她拉遠了距離。

容缺一夥兒一貫是最後到達的,林咪現在對他雖說不到恨之入骨的地步,但也是看一眼就頭疼,掃了他一眼後就收回了視線,專心致志研究著留影珠上的內容。

等她回轉過神來,韓玄真人已經站在上首開始授課了,而她周圍卻是極其安靜的。

這種情況並不尋常,她四顧了圈,才發現容缺的眾小弟們安安靜靜地趴在桌案上,東倒西歪的,各個睡得個天昏地暗。

她再一看看身側的容缺,他那張平時總是顯得很不耐煩的一張臉此刻平靜極了,眉眼舒緩,肌膚白細,鼻梁格外的高。

他以往睡覺不這樣,總是睡不安穩,眉頭會緊緊簇著,臉色蒼白蒼白的,像是隨時會暴躁醒來一般,幾乎沒有像現在這樣安靜的時刻。

林咪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距離近的幾乎要貼到了他臉上,她甚至,還想上手摸一下。

直到上首的韓玄真人盯了她半天,他表情嚴肅,一動不動地立在那裏,很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其他人好好聽著課,註意到了韓玄真人鎖死的目光,他們皆好奇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那個兩日前還暴躁兇殘的大魔王此時正安安靜靜地伏在桌案上,頭發漆黑順滑,膚色白皙細嫩,鼻梁挺挺,顯得乖巧又可愛,絲毫不見暴戾之氣。

而那個無緣無故消失了七日的、師長關註度極高的林咪,此刻卻一直在盯著他看,全方位的看,眼睛都要長人家身上了。

眾人:不愧是大魔王罩著的女人,這要是我們,眼珠子都能被他挖了。

林咪看了半天,才發現容缺是死是活都和她沒半點關系,回過神再看講臺的時候,就看了韓玄真人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地問:“好看嗎?”

林咪想都沒想:“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不太耐看,氣色不太好。”

韓玄真人:“……”

韓玄真人:“好好聽講,這堂課很重要。”

林咪不是那樣不開竅的人,韓玄真人給她面子沒有當堂教訓她,她自然不會再讓他難做,接下來整整一節課她都聽得聚精會神的,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側之人對她的註視。

容缺因為身體原因,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入睡困難癥”,記憶中他浸入深度睡眠狀態的時刻屈指可數。

就譬如方才,林咪看他是睡顏安靜,眉目舒展,其實他只是在閉目養神,以往的每一次他都在閉目養神。

在林咪認真盯課板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盯著她,內心很是郁結,他深知她對他情根深種,是決計離不開他的,可是,如果她知道他真實的身份呢?知道他曾那樣的不堪,還會再歡喜他嗎?不會厭惡他嗎?

罷了,如果到時她真的像其他人那般畏懼他,大不了把她殺了便是,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

——

課間自由活動的時候周顯找到了林咪。

他捧著一盒養神丹,在林咪面前露出了憂愁的神情。

“林咪,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語氣倒是很誠懇。

林咪本來正在廊道裏曬太陽,見他這幅模樣,那些本來都要脫口而出的話被她生生咽下,她點了點頭,就隨著他去到了一處僻靜無人處。

這裏是學府東院墻的一棵大樹下,前有一人多高的綠植,後有三人高的院墻,很是隱秘,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

“你找我作甚?”林咪防備著他,站在出口處,隨時準備逃跑。

周顯看出了她明顯的意圖,安撫道:“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你,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看著林咪疑惑的眼神,他繼續道:“這些都是容缺本該吃下的養神丹,可是方才我竟然在他桌洞裏發現了……”

林咪看過幾次周顯給容缺餵這個玩意,但到了了也不曉得這玩意是什麽,便問:“這個是什麽?有什麽作用?”

周顯:“養神丹,容缺神魂不穩,所以經常會表現得很暴躁,只有服用這個特制的養神丹才能安穩他的心神。可他不喜歡這個味道,又任性,不大愛吃,一開始還能哄著他吃一粒兩粒,現在他直接一粒不沾,怎麽哄都不吃,偶爾裝作吃了吧,也就如這樣……”他掂了掂手中那整整一盒子的丹丸:“偷偷丟了。”

林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眼,狐疑地捏死一粒褐色丹丸嗅了嗅,入鼻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嘗都沒嘗就知道這個玩意很苦。好家夥,短期吃也就罷了,長期吃,誰不得吃抑郁了?

她仿佛能知道容缺抗拒的原因。

“這玩意這麽苦,讓人天天吃?”

周顯表情認真:“對,通常是一日三粒。”

林咪不可置信地瞪了瞪眼:“……!”可憐你,小魔頭。

林咪:“那你要我做什麽?我先說明啊,這個東西我是絕對不會幫你去逼容缺吃的。”可不廢話,容缺如此討厭這東西,逼多了,她多好的印象都能被搞黑,到時候還刷個屁幸運值?

周顯擺手否認了她:“不是,我只是想請你幫忙煉一種藥效不減,但聞起來香吃起來甜的丹藥。”

林咪:“???”你說真的嗎?誰給你的自信我能創新煉丹的?是我的努力嗎?

林咪拒絕道:“我覺得你想多了,我壓根……就不會煉丹。”

周顯給她打氣:“不要妄自菲薄,你得相信自己。”

林咪:“……”我真謝謝你。

周顯態度誠摯:“說真的,林咪,現在整個仙界我只信任你,我相信容缺也很信任你,不然昨夜他也不會通宵帶著我們去幫你用留影珠摘錄……”

林咪捕捉到了重點:“留影珠是容缺的??”

周顯呆楞楞的:“是啊,怎麽了?”

最終林咪還是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畢竟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收了容缺的留影珠,理所當然得幫人家辦事。

——

林咪心情不大好。

系統卻有些得意。

【嘖嘖,果然人為財死。】

林咪沒有理會它,拿起養神丹的配料表,就研究了起來。

其中許多關於實操的部分她都前去請教了韓玄真人,好在這個養神丹並不是個什麽稀罕玩意,用的材料也都尋常。

不出三日,林咪就已經可以磕磕絆絆煉出一模一樣的了。

接下來就是最難的創新部分。

味甘可用可以提煉甜粉的甘蔗草,氣香可以用當季香滿山的甜月桂,只是不曉得容缺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為了測試容缺是否喜愛甜月桂的味道,當天林咪就給他做了一盤子月桂糕。容缺吃月桂糕的時候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惡,是以林咪得出結論——他喜歡。

養神丹中需要一味草藥,名喚紅景天,她這幾日煉丹失敗居多,廢了不少紅景天,而這味藥買來確實不便宜,在得知這味草藥生於離這裏兩座山脈的發鳩山後,林咪動了去那裏的心思。

左右的也不算遠,而且這一片的山都被開發了大半,山與山之間都有著成熟的往來通道,危險算是沒得什麽危險的。

下定決心之後林咪第二日大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將將踏出院門,熟悉的一幕就又在她眼前呈現。

穿的跟一朵花一樣絢麗的林清嫚開著大船再次堵住了她的門,她面上掛著一抹溫柔得體的笑,眼神中閃爍著晶亮亮的光。

而她身後,左右各站一只惡犬。

也不是,是唐秋怡和趙淩月二人。倆人皆懷著仇恨的目光瞪著她,真的,如果眼神可以化作武器,她此刻已被絞殺。

林咪:“……”草?沒病吧?我也沒去招惹你們,你們來到我的地盤來仇視我,老子去哪裏說理去?

林咪在那一瞬間想到,靈姬是個綠茶狐貍精,她親生的閨女茶藝必然不會差,她此時熨帖細致地來到她的身上,她若惡語相向,她身後那兩只必然覺得啥啥都是她的過錯。

而林清嫚則是永遠的受害者。

想必這也正是她的用心吧?

林咪幽幽嘆了口長氣——他娘,沒想到重來一次,要學的這般多。

林清嫚果然說:“姐姐,我來帶你一同回家。”說這話的時候她早已預料到了結局,她的船上還坐了幾名熱愛八卦、多嘴多舌的同窗,此出戲一唱,她被惡毒姐姐欺負的人設便可以落實了。

林咪瞟了瞟她身後,船艙口探出幾顆好奇的小腦袋,耳聰目明的她果然就聽到了熟悉的議論紛紛。

——“天啊,這就是那個林咪?也忒……平凡了吧。”

——“同一個爹生的,怎的差別如此之大?”

——“就這還上了美人排行榜?也太水了吧?”

林咪搖了搖頭,黑亮的一雙眸中就蓄起了淚花:“不必了妹妹,我阿娘死後那裏就不是我的家了,爹爹疼愛你,雖說我們同歲,你也還是個孩子,但還是請你日後多多照顧爹爹吧。”

林清嫚一楞,這戲完全與她料想的不同,她想看到的反應完全沒有出現!

而且,我娘死後,你我同歲,爹爹疼愛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她想說什麽?

她這句話信息量不少,船艙內的幾個人反應了半晌才咂摸出味兒來。

——“我們同歲?不對啊,天界向來是一夫一妻制,她們又並非一個娘,如果同歲的話,豈不是說明,她……”指了指林清嫚:“是私通所出?”

林咪聽見了,心裏暗道了句聰明。

——“爹爹疼愛你?不對啊,林清嫚有靈器飛船,有寶釵華服,而林咪卻沒有,這對一家仙府來說,顯然不太合理啊?”

林咪:這話公道。

——“果然是偏心嗎?嘖嘖,你看見林咪哭的多可憐啊,不就是沒娘嗎?至於被這麽糟蹋嗎?”

林咪:我當然可憐。

而這時林清嫚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來,她明顯是被林咪擺了一道,她剛想說句什麽來挽回,就見林咪已抹淚離去,小背影顯得卑微又可憐。

林清嫚:“……!”氣急,但礙於她的優雅小姐形象,她並不能破口大罵,或者跺腳,她只得看了看身後眾人,露出幹幹的一笑。

林咪怎麽能這麽卑鄙,回到家後她一定要在爹爹娘親面前告她的狀!

——

來到山腳坐上仙鶴的林咪嘴裏一直在不停地罵罵咧咧。

“他娘的,她是真當我是軟柿子了?呸!”

系統跟著吐槽。

【就是,咱可不是省油的燈!】

仙鶴於高高的空中飛過一重重山巒,仙界的天氣好像是亙古不變的大晴天,天從來都是湛藍湛藍,白雲輕軟,微風徐徐。

目下所視是大片大片的綠,偶爾能撞見輕盈的飛鳥,偶爾能聽見瀑布激打山石。

真是賞心悅目啊,林咪想,消不得仙界的人都能活得久,生活在這般仙境中,肯定的想貪戀的多活幾年呀。

兩座山脈仙鶴只飛了不到兩個時辰,應了林咪的要求它穩穩停在一座小峰的山巔。

發鳩山不似林咪見過的許多山那般綠樹成蔭,她落腳的地方多是怪石嶙峋,四顧看去,高高的天藍的有幾分荒涼之感,山脊全是漆黑的山石,石縫間鉆出稀稀拉拉幾顆頑強的小草,枯黃的顏色,很是可憐。

林咪:“……”好荒。

紅景天是一種寬葉翠綠的植物,就是從這種頑石間的夾縫中擠出來的,它有著翠綠的葉,火紅的花,很是好認。

林咪從袋中摸出一只銹跡斑斑的鐵劍,做拐杖用,撐在地上以保持平衡。

她對劍修不感興趣,也不是個愛劍之人,就這把破劍還是她撿來的。

這倒不是她撿垃圾,她這是倡導節儉。

【什麽節儉,你就是窮。】系統吐槽。

紅景天在這山中並不易尋,林咪轉了半個山頭,熱的滿頭大汗,才終於在一堆石縫間尋見了一株。極小的一株,顯得很是磕磣。

紅景天根部是極珍貴的,萬萬不可割斷,林咪就那樣虔誠地跪坐在石堆前,用劍尖小心謹慎地一點點撬開碎石。

她挖的專註,沒有註意到忽然生變的天色,天空在一瞬間暗淡下去,好像吸收了所有的光,驟然間,紫色雷光轟亮山巔,黑暗中雷鳴陣陣,每一聲都震在林咪耳畔,震得她頭皮發麻。

黑暗中她下意識躲進了石堆裏,把鐵劍丟的老遠,本能的從乾坤袋中摸出帷帽護頭。

她不曉得發生了什麽,天界很少會突然變天,這般天生異象,難不成,有妖獸?

說實話。林咪心裏有點怕怕的,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真的是很慌了。

雷轟了好一會,緊張的林咪一聲聲數著,直到七七四十九聲,雷聲戛然而止,風雲漸熄,天光回歸,林咪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松弛。

她如同被雷雨擊打過的鴨子,瑟瑟擡起頭來,天空依舊湛藍,山坡依舊光禿。

啥也不是。

林咪松了一口氣,方從石堆裏爬出來,就見著天空中驀然墜下一只龐然大物,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她腳邊。

林咪:“!!!”我草我草,缺德啊,這可是高空拋物!就差那麽一丟丟,老子命都丟了。

砸下來的是個人,是死是活她不知道。

她擡頭看了看天。

這裏是天界,比天更高的能是什麽?呵呵,總不可能是傳說中的上清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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