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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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體檢的前一天晚上, 祝晚是在周遇臣辦公室旁的休息室睡的。

體檢的時間比平時上學時間晚了不少, 是第二天早上八點, 不用太早起,她索性抱著本五三黏在周遇臣辦公室裏, 他開視頻會議,她便埋頭刷題。

會議持續了很久, 守在一旁的祝晚都不禁感嘆生活不易,周遇臣工作時候的生活簡直比她這個高三沖刺生還要辛苦。

她寫完一套模擬題,合起筆蓋把東西收好,整個人窩在軟軟的沙發上, 抱著個靠枕側目看他。

在商場待久了, 確實比班裏的學生多了些沈穩, 面前這個微微皺著眉頭,一兩句話就能決定一個項目生死的男人不再是當初剛認識時候的叛逆少年。

周遇臣從少年成長為了真正的男人, 但不變的是他對她深沈的愛。

周遇臣把她保護得很好,兩人年紀相仿,他卻逼著自己迅速成長起來,做她的男人,讓她仍舊做個天真快樂不谙世事的少女。

周遇臣工作的時候很專心,偶爾會分神, 也是因為想她, 此刻她和他呆在同一個屋子裏,雖然各自忙著毫不相關的事,但心中卻莫名的安穩。

他沈沈的嗓音讓祝晚聽得入迷, 哪怕一句話裏就有兩三個詞聽不懂,也不妨礙她認真地聽。

祝晚微微笑著,忽然想到先前有一次周末的夜晚,她也是像這樣坐在他辦公室裏一邊寫作業,一邊陪著他,周氏所有的機密文件她都能隨意接觸,電話內容,視頻會議,他向來不會避開她。

那回她實在忍不住,等他忙完過來抱著她親的時候,她突然抿著唇笑著開口問他:“你怎麽什麽都不防著我啊……”

周遇臣笑笑,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防你做什麽,老子命都能給你。”

許是被寵得無法無天了,說什麽話都不過腦子,她又眼巴巴地盯著他,開口繼續問:“萬一咱們倆以後感情破裂了,我——”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立刻斂起了笑意,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挺兇的,輪廓冷冽,棱角分明,模樣還是和當初那個暴躁少年如出一轍,低頭懲罰性地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撕扯著,周遇臣性子本來就野,哪怕在商場的歷練中沈穩了不少,可骨子裏依舊是那個霸道少年,先前心疼她,吻她的時候向來溫柔又斯文,感情大過欲.望,然而此刻她居然敢說出那樣的話,周遇臣最聽不得也不容許的就是這個。

他嘴上力道下了狠勁,不再是淺嘗輒止,大手撫上祝晚胸前那塊他從未侵略過的柔軟,把她嚇得驚呼一聲,輕啟了牙關,正中他下懷,舌尖長驅直入,逼得她和自己糾纏在一起。

祝晚和他在一起這麽久,知道眼下他這個模樣是被自己氣的,知道自己犯了錯誤,只得仍由他懲罰,再不適應也得習慣,乖巧地配合他。

半晌才松開他,男人嗓音微啞,捏著她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要是換幾個月之後你再敢說這樣的話試試?感情破裂?”他大手忍不住又在她滑嫩的細腰間威脅性地掐了一把。

祝晚心虛得不行,馬上賠上笑容:“可是為什麽是幾個月之後?”

周遇臣的嘴角又揚了揚,重新換上暧昧的笑,湊到她耳邊輕聲地說:“因為幾個月之後,我的寶貝成年了。”

“……!!”祝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趕忙把這個臭流氓不規矩的大手從自己腰間拿開,從他懷中掙脫,連滾帶爬地縮到沙發最旁邊,臉頰紅得不可思議,“不正經!”

想到這的時候,她又癡癡的笑,偷偷用抱枕當著自己再次被羞紅的臉,隨後探出腦袋看了看他,他晚上的事情真的很多,一整天連軸轉,偶爾伸手捏了捏山根,看起來很疲憊。

祝晚看了看時間,想著趁他還沒結束,下樓買點宵夜上來犒勞犒勞他。

不想打擾他,丟下抱枕帶上錢包之便獨自往門邊走,她一起身,周遇臣的註意力就全到她身上,揚了揚眉,盯著她的背影,“要回去?我送你。”

說完便要跟著一起走。

還是打擾到他了,祝晚直擺手,“不是不是,我去買點宵夜上來,你繼續忙。”

“餓了?怪我,別自己去,我打電話讓魏改送過來。”

“不用不用,就在樓下,你就好好忙你的吧,我一會兒就回來,放心啦。”

祝晚擺擺手,徑直下了樓,周遇臣仍舊不放心,瞧了眼仍舊等在網絡那頭的經理,他輕嘆一聲,簡明扼要地把事情交代一下,放人回去休息,自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套緊跟著下樓尋她。

祝晚果然沒走遠,周遇臣也熟知她的喜好,很容易就在等待區把人給找到。

“你怎麽下來啦?”

“會開完了。”

“我吵到你了吧?”

“沒有,對方也是人,要休息的。”

祝晚嘟了嘟嘴唇,有些心疼地撫上他臉頰,忙了一整天,剛冒出頭的胡子還微微有些紮手:“你也是人啊。”

“下回別自己一個人瞎跑出來,天都黑了,這麽晚跑出來不好。”他順手接過她手裏的大袋小袋包裝盒,另一只手將人攬進懷中,兩人重新往公司裏走。

“我都高三啦。”不是小孩子了,周遇臣卻老愛操著老父親的心。

周遇臣彎嘴笑了笑:“怎麽才高三啊……”

祝晚反應過來,粉頰微紅怒瞪了他幾眼,小手一個勁地錘他。

“晚上不回去了?”他突然問。

“嗯,我在這裏陪你好不好,反正明天體檢不用太早到學校。”

周遇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一會兒吃完去休息室,我讓人準備了一套你用的東西,都很方便。

“那你還有工作嗎?”

“沒了,都忙完了。”

祝晚舒了一口氣,纏著他手臂親昵得不行。

然而工作肯定是忙不完的,天道酬勤,這個道理周遇臣比誰都通透,當晚哄著她在休息室裏睡熟了之後又輕手輕腳地到外頭辦公桌上繼續看文件。

他答應過她要陪她一起上大學,等高考結束之後,要抽出很多時間放到學校,此刻只能盡自己最大努力將一切都提前擡上正軌。

第二天早晨,周遇臣換上讓人從家裏送過來的闊別已久的三中校服,載著祝晚一塊回學校,跟著班裏人一起坐校車去市中心醫院。

原本他是不需要來的,反正只是走個形式,大地雷分分鐘就能替他解決,但是先前祝晚無意間提了一嘴害怕抽血紮針,他得陪著她,無論什麽事讓她感到害怕了,他都希望自己能在她身邊。

下了校車,全年段的人都聚在醫院門口,範宇哲大老遠看見周遇臣,立刻點了火把自己發射過來,嬉皮笑臉地:“臥槽?!這不是我們周總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周遇臣笑罵了句操,不踹不是周家人,擡腿就是一腳。

“老子特麽不得體檢?”

“我去,臣哥,你別給我把腿踹折了!”

周遇臣漫不經心用下巴指了指近在眼前的醫院:“正好,我裏頭有熟人,折了直接送進去,給你最體貼舒適的服務。”

排隊的人在大廳等著,越到臨近的號數的時候祝晚就越緊張,小臉緊繃,雙手緊緊攥住周遇臣手臂。

那模樣可愛死了,周遇臣揉揉她發頂:“沒事,不疼。”

她忽然想起時洛前不久突然莫名其妙地給她控訴什麽“男人說不疼啊,那都是騙人的!一定別信!”

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但此刻她深感同意,不疼鬼才信,那可是冷冰冰的針實實在在往肉裏紮啊!

真到了她的時候,周遇臣陪著她一起進去,剛剛走過大廳的一半,醫院大門外湧進來一撥人,醫生護士甚至還有警察一起圍著推得飛快的擔架床往急診沖,周遇臣前一秒還在心肝寶貝地哄她,跟她說沒事,告訴她高考之後帶她上哪玩,來分散她緊張的註意力。

下一秒一偏頭,瞥見擔架上露了半張臉的人時,臉上立刻烏雲密布,一句話都沒了。

他仍舊陪著她進去,紮針的時候將她腦袋按在自己懷中,不讓她看,說了句“別怕”之後倒不再開口了,祝晚知道他有些心不在焉,可不知到底怎麽回事,心裏想著他的異樣,抽完血都沒反應過來。

“小同學,好了呀,護士阿姨技術還可以哈,沒感覺的,讓後邊同學別怕哈。”

祝晚點點頭,被周遇臣牽著往外走。

“你怎麽了?”

他頓了頓,“剛剛擔架上的那個,好像是顧朝。”

“顧朝?”

然而不需要他去一探究竟,剛回到大廳,範宇哲就過來了,臉上表情也沒了吊兒郎當的模樣,湊在周遇臣耳邊說了幾句。

“怎麽了嘛?”

周遇臣突然伸手將祝晚攬進懷中,低頭俯在她勁邊,嗓音悶悶的:“晚晚,還好有你。”

“嗯?”

祝晚輕拍著他後背。

他帶她走後才說起這件事。

“高一剛開學那會兒,阿或的什麽前女友那事,你不是讓我別打架嗎?其實換做別人,我壓根不會去,但那人是顧朝,剛剛擔架上躺的也是他。”他面無表情,可看得出來心情不大好。

“那我們要去看看他嗎……?”

“去個屁……”他瞧了眼祝晚,繼續道,“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我和他的關系甚至最要好,倆人都是無法無天的混子,可是有一次我們幾個一起出去玩,我看到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那個樣子,癮上來了是件特別可怕的事,然而看得出來他不是第一次,他居然還滿臉興奮地把那所謂的‘好東西’拿出來給兄弟分享,我他媽二話不說打了他一頓,警告了狗哲和阿或,誰都別特麽學他那狗樣。”

“沒隔多久,我媽把我送你那去了,老子那時候混,雖然不像顧朝那樣墮落,但也就是個屁都不會的紈絝子弟,沒成想遇上你了,想對你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的時候,才知道這麽混不行,我們晚晚,得配上最好的。”

“我如今能在我爸出事的時候接手公司,全靠你救了我這個爛人,剛剛遇上的顧朝,已經好多年沒碰面了,範宇哲過來和我說,他開車的時候產生幻覺,把自己弄得個半死不活,還害了旁邊無辜的人。”

“如果當初沒遇到你,老子特麽今天可能也就是個爛樣!”

“不是的,你不會,你和他不一樣。”

祝晚伸手抱緊了他,“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周遇臣啊,沒有我,你也會是一樣好!”

“不可能,我不能沒有你。”

祝晚頓了頓,片刻之後,揚起小臉看他,雙眼亮晶晶的像是會發光:“那我一直陪著你好不好,最好的周遇臣?我最喜歡的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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