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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重生者 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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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抓我們?”

身上的傷口沒那麽痛了, 應該已經上了藥,衣服也被換了,榕英環顧四周, 屋子也很正常, 沒有任何刑具,心中疑慮更重, 索性問道:“你也要殺我?”

秋水回答的很快:“沒有。 ”

?榕英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他要說是那無可厚非, 這麽個回答就叫人摸不著頭腦了,馮殷分明對他們帶著殺意的,但行事頗為顧忌,那個少主顯然地位高於他,莫非就是秋水?他竟是明黨首領?而這裏, 可能就是清庭遍尋不到的明黨總部。

明黨向來對滿人痛恨至極, 他倆一個皇太子一個太子妃就跟羊入虎口,焉能全身而退。

榕英臉色一沈:“我夫人呢?”

秋水微微一笑, 端起藥坐在床邊道:“你放心, 她只是暈了過去,就在你隔壁屋裏睡著。”

榕英皺眉,試圖爬起來:“我要去看他。”

“先把藥喝了。”秋水也皺眉, 只單手輕輕一摁就讓人動彈不得, 榕英還不死心,他便有些不悅, “我沒騙你,若再掙紮扯了傷口,我便把你穴道點了。”

榕英喘了兩口氣,不動了,斜著眼睨他:“秋水, 這就是你的真面目?你倒是會瞞,真人不露相啊,如今都敢你啊我啊的了。”

不知是哪句話觸了他黴頭,這人眉宇間露出些郁色,眼底笑意褪去,嘴角的溫柔弧度卻不變 ,榕英看著他,周身驀的一寒,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此人危險,應當遠離。

秋水和胤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身份、成長經歷、甚至接觸的人都是不同的階層,可榕英面對現在的秋水,卻感覺到了一種氣勢上的壓力。

他很快調整情緒,道:“我本姓朱,名和垚,乃是前明皇室後裔。”

猜到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卻沒猜到這番不加掩飾的剖白,猝不及防之下,榕英被震在當場,滿臉錯愕。

“你……”榕英張張嘴,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搭話,幹脆閉了嘴,好在人家似乎並不需要她說什麽。

“你是不是在心裏奇怪,我怎麽就這麽輕易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你?”

榕英頷首,何止是奇怪,我整個人都傻了。

秋水低低笑了笑,啟唇喚她:“嬰嬰。”

……

短暫的沈默後,榕英道:“你叫誰?”

見她並沒有喝藥的意思,秋水也不強求,定定的看著她,眼睛裏透露出古怪又詭異的甜膩情誼,輕聲道:“當真不記得了嗎?”

這副含情脈脈的模樣在此時此刻顯得有些怕人,榕英打了個激靈,傷口扯著迸出猛烈的痛楚,她掐掐掌心鎮定下來,平靜道:“有病就去治,孤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古怪,太古怪了。

“你體內的蠱就是我下的,我最了解你了,你和那胤礽不管是氣質還是神態都相距甚遠,我又如何會認錯。”秋水幽幽望著她,道,“你不該忘了我的,嬰嬰。”

這人每每開口都是語出驚人,只是聯想到他的身份,榕英倒也不覺得奇怪了,依舊漠然的仰躺不語,這種話題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

秋水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繼續道:“你我一同走過如此多歲月,即便重來一世,我們才是最適合彼此的,你跟我走,我能給你更好的。”

榕英呼吸一窒,緊緊閉上雙眼掩住滿眼的震驚,這秋水居然是重生的人,顯然還是帶著記憶的,如此占盡先機,若真要做什麽那真是防不勝防了。

賊老天!這讓她怎麽整!

不行不行,冷靜一點,托合齊和小圓子一定發現他們不見了在想辦法,五阿哥和八阿哥在隔壁省巡查戶部撥款異常,也是能聯系上的,還有當地官兵緊急情況也能調動,為今之計是怎麽讓外面的人知道他們在這裏。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聽秋水的意思顯然不會讓他們這麽輕易的逃走,好在他似乎把她誤認成了什麽人而心存惻隱,雖然有相同的名字,可榕英並不覺得自己是對方說的那個人,就算是,那也是上輩子的事了。

你找上輩子的榕英,和現在的榕英又有什麽關系呢。

但能讓他有所顧忌也好,把命在明黨手裏頭留下來已經很幸運了。

“你睜眼看看我。”

近處傳來動聽又憂傷的嗓音,榕英睜眼一瞧,道:“對著我現在的身體你也要下手?”

堵不住你的嘴,那就膈應你。

聞言,秋水果然神色一僵,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絲絲嫌惡,但是很快他又恢覆成那派優雅淡然的模樣,溫言道:“你不必如此緊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論身份,學識,模樣,武功,我樣樣不在他之下,你若喜歡做太子妃,那我便打了天下,讓你母儀天下。”

“咳咳。”榕英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臉上滿是慘不忍睹,“你口氣還真大,我都不想打擊你。”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問問你,你抓我們過來打底幹嘛的,這跟你的打天下計劃有什麽關系?你殺又不殺,在這跟我說破了天也沒用。”榕英都快被這話癆煩死了。

秋水:“還記得你體內的蠱嗎?”

榕英:“如何?”

“五日後的夜半,你自然就明白了。”撣了撣下擺,秋水端起藥起身,“藥涼了,我讓人熱一熱,等等給你送過來,記得喝。”

“等一等。”

他回頭:“嬰嬰還有事?”

榕英眉頭一皺,“你別這樣叫我,我不喜歡。”

“那沒有辦法。”秋水無奈的歪了歪頭,尤帶一團少年氣,“我喜歡啊。”

榕英沈著臉道:“我問你,高文樂母子和吉祥戲班的人是不是你殺的?”

他仰頭望了望天,“算是吧。”

說完他輕輕一笑,走了。

真是看不出來,如今的秋水和曾經真是判若兩人,這才是真正的他吧,不是吉祥戲班的臺柱,也不是年幼淪落賤籍的高文樂,而是身具前朝皇室血脈的朱氏後裔,明黨少主朱和垚。

不行不行,得趕緊把傷養好,想想辦法自救,還有胤礽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過了三天無人打擾的日子,神神叨叨的秋水不知在忙碌什麽,每每都是中午匆匆來看她吃完飯便離開了,榕英樂得輕松,身上的傷口也結上了又醜又厚的痂,只要不劇烈運動,走動走動已經不成問題。

榕英早便要求去看胤礽,下人卻總攔著不讓去,有一回榕英硬闖了過去,將傷口都崩裂了,卻發現隔壁屋子根本沒有人住過的痕跡,她當時就急了,直接沖去秋水面前。

“你把他弄到哪裏去了!”榕英顧不得身上鮮血直流,揪住男人的衣領怒吼,男人瞳孔印出來的她滿臉戾氣,幾乎和胤礽發怒的時候一模一樣。

秋水神色平靜,指了指她胳膊:“流血了。”

“你別給老子廢話,把人還我,不然我跟你同歸於盡!”

榕英幾乎要急瘋了,這是個什麽地方啊,全是豺狼虎豹,隨便哪個人都能要了如今虛弱的胤礽一條命。

“殺了。”

殺了。

殺,了?

這兩個字落下來,榕英不知道自己是種什麽樣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撲了上去,當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被擰著一條胳膊按在了地上,身上痛的像被捅了無數刀,又濕又粘。

秋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氣急敗壞道:“沒殺成,被人救走了。”

榕英忍了許久,眼淚嘩嘩的從眼角淌下來。

————

“滾開!”

客棧內,胤礽被點了穴道坐在椅子上,臉色漲紅,一雙杏眼幾欲瞪出眼眶,盯著托合齊和小圓子的目光幾乎是要殺人。

“立刻放開我,不然孤將你們碎屍萬段。”他咬著牙盡力忍耐胸腔中騰騰升起的急切與暴怒。

托合齊和小圓子也沒註意他的自稱,齊齊跪倒在地,“娘娘三思,您萬萬不可再回去了,營救太子殿下的事還需從長計議,若您再次被逆賊抓住,奴才們萬死難辭其咎。”

胤礽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脾氣道:“給我解開穴道,我不會亂來的。”

小圓子和托合齊面面相覷,到底還是上前給他解了。

胤礽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捏緊了拳頭,下一秒猛的噴出一口血來。

“娘娘!”

托合齊道聲得罪,上前摸了摸脈,皺眉道:“急火攻心,娘娘切勿憂思,易傷身。”

“托合齊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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