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四阿哥(已修) 墜馬

關燈
磨蹭了半柱香的時間, 胤禎和蘇爾赫已經繞著馬場轉了一圈回來了,見榕英依舊柱子似的杵在那兒,不禁納悶。

“太子哥哥怎的不上馬?”胤禎沖她喊。

因為我不會啊!

“咳咳!孤正在和疾風交流, 上馬前主人必須要和坐騎溝通好, 你們不知道嗎?”榕英一副你們都不懂的樣子。

“還有這種說法?”胤禎狐疑,扭頭問蘇爾赫, “你知道嗎?”

“這……”真要說實話, 那就是長這麽大蘇爾赫還沒在哪位師傅那裏聽過這種說法,但他到底是不好駁了太子爺的面子,只含糊道,“大概是有的吧。”

再拖下去該露餡了,榕英決定使出殺手鐧。

“孤前些日子摔了一跤把腳扭了。”榕英故作為難的拍了拍自己的右大腿, 然後以眼神示意楞住的青年侍衛, “過來幫孤一把。”

雖然這樣也很丟臉,但沒關系, 反正丟的不是自己的臉, 而且是胤礽自己說讓她處理的,那麽小小的坑他一把也不怪她了。

蘇爾赫忍不住將目光投向榕英右腿,心道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楞著做什麽, 趕緊過來。”榕英催促。

他趕忙快步上前扶住榕英胳膊, 關切道:“太子爺若是不適今日便算了,若是您有什麽閃失奴才擔待不起啊。”

“怕什麽, 放心好了,天塌下來孤給你頂著。”榕英拍拍他肩膀,左腳蹬住馬鐙,雙手攀住馬鞍就要往上爬。

“哎等等!”蘇爾赫緊張的拉住她,榕英無奈嘆口氣, 吊在半空回頭看看又落了地。

“你又怎麽了?”

蘇爾赫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奴才懂一些推拿的手法,太子爺不如讓奴才給您看看,也免得待會兒再受傷。”

說著便要蹲下來查看,嚇得榕英連忙往邊上躲開,伸出手隔開他大喊:“孤先前便叫太醫看過了,已經好了□□成,不必看了!”

“可是……”

榕英怒了:“你怎麽這麽啰嗦,婆婆媽媽的別浪費孤的時間!”

“奴才不敢!太子爺息怒!”蘇爾赫趕忙跪下。

“行了,過來扶著。”慶幸躲過一劫的榕英暗松口氣,整個人攀上去奮力往上跨腿,好在有人從旁協助,再加上胤礽的身體身高腿長,過程還算順利。

榕英騎在馬上挪了挪屁股,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太子哥哥你……”胤禎猶豫不決的聲音吸引了榕英,她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了?”榕英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淡然又從容。

“呃,沒什麽。”胤禎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他怎麽好意思說,他剛才覺得榕英上馬的姿勢扭捏的跟個大媳婦兒似的,不敢說不敢說,惹惱了太子他可沒好果子吃。

榕英卸下一口氣,隨即又聽他嘟囔道,“感覺二哥你今天奇奇怪怪的,莫非是身體不適?”

榕英連忙點頭,神色瞬間委頓下來。

“太子哥哥是為了七月末的那場集會做準備?”胤禎騎馬圍著榕英繞圈,興致勃勃的問,“往年也不曾見太子哥哥這般賣力,莫非今年又有新的玩法了?”

玩兒個頭啊,榕英滿心惆悵,不想說話,偏那小鬼頭還興奮的大呼小叫:“那想必很是英姿勃發,弟弟真想跟去看看。”

“等你再長大些啊,乖。”榕英帶著敷衍假笑小心翼翼夾夾馬肚,嗯,應該是這樣的沒錯,慢慢來。

疾風緩緩朝前嘚嘚嘚的小跑,馬場上風還挺大,吹在臉上還真有些策馬奔騰的感覺,榕英心口一塊大石落地,看來也不是很難嘛,虧她剛才還緊張了那麽久。

跑了一小段她又試探的勒了勒韁繩讓馬頭調轉方向,也許是用力過猛勒痛了疾風,幾聲嘶鳴響起,疾風甩甩頭,速度突然快了起來,榕英剛剛還嘚瑟的心情瞬間急轉直下,這有點太快了吧,她控制不住啊。

情急之下榕英又嘗試著拉韁繩,沒想到卻是適得其反,□□的馬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像是脫了韁似的奔跑起來,顛得榕英有種嘔吐的沖動。

怎麽越來越快了,她能不能喊救命啊!

胤禎停在原地,看疾風風馳電掣的帶著榕英跑遠,有點嫉妒又有點憧憬:“果然是匹好馬,唉,小白啊,你可學著點。”

小白配合的叫了兩聲。

蘇爾赫正把其它放風的馬匹往回趕,聞言便低聲笑笑,轉頭看看這位小阿哥,再看看遠處瀟灑奔騰的一人一馬,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定睛細看後大驚失色,吼道:“太子!”

不等他反應過來,身旁一道高瘦的身影閃電般的掠過,搶過一匹馬便追了上去。

“四爺!”蘇爾赫也躍上馬背沖了過去,太子馬術一向出色因此他今日也和以往一般沒怎麽註意,只想著把身邊的這個小祖宗看顧好,未曾想這就出了意外,他這顆腦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發生什麽事了!”胤禎被這突如其來的局面嚇了一跳,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跟過去。

蘇爾赫來不及扭頭便喊道:“十四阿哥請在此處稍後!千萬別跟過來!”

榕英已經完全嚇傻了,趴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抱住馬脖子不敢松,生怕自己掉下去被踩死心臟咚咚咚越跳越快,電光火石間她只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輩子都不騎馬了!

馬是好馬,奔跑起來快似離弦之箭,風吹得榕英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模模糊糊聽到耳邊有什麽人在大聲呼喚著什麽,夾著風聲灌進耳朵裏,她甚至沒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麽。

胤禛騎的這匹馬不及疾風快,勉勉強強也只能盡力把距離拉近至一丈,偏今日這太子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往常出神入化的馬術跟丟沒了似的,就是埋頭不動彈,任他喊破了喉嚨都不吭聲。

眼看距離又有拉遠的趨勢,胤禛一咬牙飛身而起,雙腳猛地踏在馬背上借力一躍穩穩落在榕英身後。

“松手!你勒著它脖子只會更狂躁!”

榕英欲哭無淚,她也想松手啊,可是手臂僵硬了。

胤禛索性自己動手,也顧不得什麽禮數不禮數,揪著太子後領子就拽了起來,紅鬃馬受驚直立而起,長嘶著踢蹬前蹄,一把將背上的兩個人掀了下來,胤禛自覺的當了墊背,抱著懷裏的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卸力。

“太子爺!四爺!你們沒事吧!”馬背上沒了要小心顧及的尊貴主子,蘇爾赫直接用蠻力制服了紅鬃馬,匆匆趕過來跳下馬,將灰頭土臉的兩個阿哥扶起來。

落地處滿是碎石子,直接摔在上面的胤禛首當其沖,再加上懷裏還有個體重不輕還傻楞楞不及時卸力的皇太子,可以說是苦不堪言,背後定是青了一大片。

強自壓抑著齜牙咧嘴的沖動,胤禛皺著眉頭打量一動不動的榕英:“太子如何?可有受傷?”

榕英茫然的看了看他,然後恍恍惚惚有種疼痛感傳來,便老實道:“有點痛。”

“哪裏痛?”胤禛細看。

“腳。”果然不能隨便說謊,這下真的摔跤了,還真的把腳扭了,參加不了集會了,榕英心裏居然隱隱有些竊喜。

胤禛眉頭皺得更緊了,轉身半蹲下來:“弟弟背您回去。”

“多謝四弟。”榕英老老實實趴上去。

人壓上脊背的時候胤禛身子猛一僵,肌肉也跟著抽搐了兩下,臉色更沈了,托住腿彎將人往上掂了掂,他冷冷掃了一眼龜縮在一邊的蘇爾赫,語氣極其陰沈:“爺現在沒空管你,回頭自行去毓慶宮請罪。”

“奴才罪該萬死!”蘇爾赫撲通跪下來,膝蓋直挺挺觸碰碎石。

走了一段,那十四阿哥依舊在自己的小白馬旁猶豫該不該聽話的等在這裏,見胤禛背著人過來唬了一跳,急急忙忙跑上來追問:“太子哥哥怎麽了?受傷了嗎?”

榕英剛對小孩兒露了個笑臉想安慰幾句,身前的四阿哥便斥道:“趕緊回去給額娘賠罪,她今日找你一個時辰了,我送你小白馬不是叫你躲這裏來氣額娘的。”

胤禎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怵自己這一母同胞卻整天板著張黑面孔的四哥,這麽一通訓斥立刻退後幾步,低著頭不敢吭聲了。

回去的路上榕英四處張望了一下,走得都是小路,雖然繞得遠了些卻偏僻又沒什麽人經過,想必也是為了保全太子的臉面,不禁感慨這四阿哥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主。

“今日,多謝四弟了。”榕英輕聲開口,滿是感激。

胤禛步伐一頓,走至某處樹叢茂密,假山嶙峋旁停了下來,放下榕英。

榕英楞了楞,單腳懸空斜靠在假山旁,“怎麽了?”

胤禛轉過身,他眉間總是習慣性的皺起幾條溝壑,形成一個川字,他沒有愛新覺羅家標志性的丹鳳眼,眼角微微有些下垂,面無表情瞇著眼的時候,格外的叫人有一種被什麽陰冷的東西盯上的錯覺。

此刻他正以一種極其陌生又駭人的目光將榕英從頭看到腳,最後定格在她的臉上,緊緊盯著她的眼,開口質問。

“你到底是什麽人。”

榕英一怔,霎時如墮冰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