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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寵的(已修) 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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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他這般柔聲細語的說話, 榕英那股矯情勁兒又上來了,用眼角的一點餘光看他:“此話當真?”

胤礽捏捏她鼻尖發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哦——也是。”榕英這下高興了,順勢軟下身子依偎過去, 笑嘻嘻道, “妾身有個不情之請。”

“嗯?”胤礽滿足的把人抱住,欣然點頭, “說吧, 只要孤能做到,天上的星星孤都給你摘下來。”

榕英搖頭,手指戳著自己所靠的那片溫熱胸膛,試探道:“如果我說希望你以後只有我一個,不碰別的女人, 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貪心?特別沒有規矩?”

“是貪心了, 也沒規矩,這些話若是傳到皇阿瑪耳朵裏, 非把你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胤礽嘆息一聲, 把那只在自己胸前亂動的細軟小手握進掌中,輕輕揉捏著,語氣溫柔又無奈:“但是誰叫你這麽招人喜歡呢, 把我這皇太子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只要你覺得不舒坦,我以後再不碰別人了, 就寵著你,就要你,反正旁的人我也不喜歡。

皇阿瑪和皇祖母現在這麽喜歡你,只要你多生幾個兒子出來,他們肯定就不會說什麽了, 若是當真怪罪下來,大不了我幫你頂著。”

“我嫉妒心這樣重,你真的不介意嗎?”榕英持懷疑態度。

這是非要逼他表態不可了,皇阿瑪這次可真是看走眼了,這哪裏是個溫柔賢淑端莊大方的太子妃啊,分明就是打翻了醋壇子的小女人,明明是該喝止怒斥的時候,可他怎麽偏偏就是氣不起來呢?

胤礽徐徐撫摸著懷中人的頭發,陷入沈思。

榕英推推他,瞪他。

胤礽回神,道:“孤午後出趟宮,大約晚膳時分回,你乖乖的,想吃什麽零食點心就吩咐下去做,別餓著自己。”

榕英模仿著往日胤礽瞇眼睛的樣子,惡狠狠道:“嗯?”

“呼……”胤礽敗下陣來,粗魯的叼住榕英嘴唇啃了一口,恨恨看她,咬牙切齒,“不介意不介意,孤就樂意你天天騎在孤頭上撒野,可你好歹收斂一點,我真怕你哪天叫皇阿瑪抓住揍一頓,真的太欠揍了。”

“還不是賴你,你寵的,你要負全部責任。”榕英撒嬌,眼睛亮晶晶。

謔,這還成了他的錯了?胤礽氣笑了,女子的嫉妒心再正常不過,可像自家福晉這般擺到明面上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獨寵是不可能的。”見那小妮子頓時蔫了下來,胤礽又忍著笑慢條斯理道,“但是咱們家阿英不一樣啊,獨得孤的恩寵,嗯!應該的!誰反對孤跟他急!”

這可不是玩笑話,是他的真心,也許真的就是心愛了吧,他是喜歡相貌妍麗的美人不錯,但他不是只知□□的酒囊飯袋,今日不管是大李佳氏還是林氏,抑或是別的什麽人如此要求他,怕是早就被他用鞭子抽了。

“你說說你,容貌也不算是頂頂的好,性子還這般古怪磨人,大膽到敢使喚皇太子伺候,孤是倒了幾輩子黴跟你拴在了一起?”胤礽神情嚴肅的看著她,捏著她下巴左轉右轉打量,有些感嘆又有些遺憾。

這跟他從前預想的實在落差有些大,他覺得自己的妻子至少也該是高貴大方有未來國母之相,與他相敬如賓,舉案齊眉,能夠替他打理好後院,為他分憂解難,如今倒好,娶了個活祖宗回來供上。

偏生自己喜歡人家喜歡的無法自拔,落了下風,往後吵起架來他估計都只能打自己出氣了,沒辦法,罵舍不得打舍不得,還得哄著。

“爺不喜歡妾身嗎?”榕英可憐兮兮忽閃著大眼睛。

“喜歡——”太子拉長了聲調,哄道,“孤最喜歡你了,現在乖乖用膳行不行?”

“好嘞。”榕英果然聽話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端端正正坐在桌邊等飯。

胤礽獎勵似的摸摸她腦袋,揚聲喊:“傳膳。”

這次榕英沒再使小性子,認認真真在胤礽的註視下把食物吃得幹幹凈凈,甚至還額外多喝了一份甜湯,摸摸肚皮打了個飽嗝。

掃視一遍空下來的碗碟,太子爺表示十分滿意,開口表揚:“以後就這樣,你若是每餐都按時認真吃完,孤定是一日比一日寵你愛你。”

榕英當即兩眼放光,點頭如搗蒜。

今天的試探足夠她了解到胤礽底線,不不不,這已經不能說底線了,這是毫無原則啊,但榕英也不覺得吃驚,她越來越覺得,如今這位太子和未來的太子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都是屬於她的。

午後陽光正好,榕英精神也好,攜著幾個太監宮女往禦花園去散了散步,那裏的梅花開得正艷,一片片紅,一片片白,相映成趣,香氣撲鼻,白雪映襯下叫人止不住心生歡喜。

榕英湊過去嗅了嗅,露出一絲笑容:“真好聞,要是在咱們院兒前也種上幾顆便好了。”

蘭月在她身邊細心地扶著,笑道:“主子若是喜歡的話便折幾枝回去插在花瓶裏,也不用那麽麻煩。”

“做什麽要去折了它,人家在這裏的,梅花自然是要花團錦簇的才好看,單單幾支帶回去沒幾日便枯了。”榕英摸摸絲綢般柔滑的花瓣,頗感愛不釋手,在這裏多逗留了會兒。

拐角那邊隱隱傳來輕緩的噠噠聲,是花盆底擊打地面的聲音,榕英好奇轉過頭去。

打拐角走出個穿著嫩綠色旗裝的年輕女子,長得清秀可人,梳著兩把頭,發飾不多只簪了幾個銀飾和絹花,看著位分不大高的樣子,身邊只跟了一個小宮女小心翼翼攙扶著她手臂。

榕英目光挪到女子高聳的腹部,心下想這多半是康熙後宮哪位娘娘吧。

那女子也有些受驚,慌忙屈膝行禮:“庶妃陳氏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小宮女也跪下道:“奴才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榕英看陳氏艱難笨重的動作擡手虛扶:“庶妃不必多禮。趕緊扶著你家小主,她身子重累不得。”

小宮女忙一骨碌爬起來扶住陳氏。

“庶妃可是來賞梅的?今日天氣好出來走走倒是好。”榕英含笑道。

陳氏有些拘謹的點點頭,細聲細氣應了一聲:“嬪妾可是打攪到了太子妃娘娘?”

“怎麽會,本宮也就是隨意走走,想著這幾日悶了幾天也該出來透透氣了。”榕英見她這般拘束便也不湊熱鬧了,輕輕頷首道了別。

“庶妃慢慢賞,本宮先回了。”

陳氏正欲再次屈膝,被榕英擡手制止,“不必多禮,庶妃這肚子看著也快生了,當心才是。”

陳氏楞了楞,眸中浮現感激:“多謝太子妃娘娘,嬪妾無礙的。”

榕英笑了笑領著自己的人走遠了。

小宮女看了看,回頭對陳氏道:“太子妃娘娘脾性真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陳氏也曾聽聞這位被諸多稱讚的太子妃,今日一見倒是名不虛傳,即便對待一個不受寵的庶妃都是這般親和柔雅,倒是難得,便淡淡笑著搖頭:“別多嘴,回吧。”

榕英行至毓慶宮,正有一名男子跨過門檻轉身離去,仔細看看背影頗為眼熟,便喊了一聲:“托大人?”

托合齊聽得呼喚轉過頭來,見是太子妃不禁詫異,忙上前單膝觸地打了個千兒:“奴才托合齊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免禮。”

“謝娘娘!”

自那日遇襲逃跑後至今,榕英還是頭一回碰上托合齊,便上了心,隱晦的打量了幾眼見沒什麽虛弱之相便知已經無恙,也便不多問了,只好奇道:“托大人方才可是來尋太子爺的?”

托合齊恭敬垂著眼,聞聲便點頭:“正是,只是奴才來得有些不湊巧,殿下並不在宮中。”

這幾個月都不曾見托合齊在胤礽身邊走動,榕英仔細觀察了一下其著裝,卻是與當初一般無二,想必也並沒有因那事被降職之類的,榕英心中略略松下一口氣,也不多問什麽。

“托大人忙去吧,本宮便不耽擱你了。”

托合齊心中納悶,這不相熟的太子妃怎的莫名其妙叫住他就只為寒暄這幾句,只得壓下疑惑抱拳:“奴才告退!”

關於那批逃脫的明黨已經有了消息,偏偏這會兒太子爺又不知去了哪兒,也不曾留下任何消息,問起宮人只說太子爺出了宮不知確切位置,本還打算就此事請示一番,如今也只能先把消息留下,他還需盡快趕在天黑前出城趕回去。

此時,胤礽正在普勝寺,一鳴大師的禪房當中,就如往常見面一般,兩人面前擺著以前未曾下完的一盤棋。

“殿下,得罪。”一鳴捋捋自己雪白的胡子,笑瞇瞇收了一大片棋子。

胤礽勾起淺淺的笑意:“大師日子過得清閑了,棋藝倒是越發上漲了。”

收完棋子,重新擺上棋譜上的殘局,一鳴微微笑著,蒼老面龐上鑲嵌著雙散發睿智光芒的眼睛,叫人忍不住深思他說的每一句話是否都意有所指。

只聽老和尚說:“佛門清修怎能說清閑,老衲自認還未至能閑適無憂度日的時候。”

這老和尚是慣會掩飾的,這一次卻從字字句句都透露著些隱晦的信息,讓胤礽臉上帶的笑都淡了,只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低頭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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