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做噩夢?

關燈
青石村是華國楠省下轄的一個小山村,自從陳雅和沈從軍考上大學的消息傳出來,整個村子可是沸騰了。

陳雅考上了倒還好說,自從五年前她下鄉以來,在村子裏風評就一直不錯,性子好,幹活也認真,再說人家本來就是個城裏來的有學問的,那沈從軍可不一樣。

沈從軍今年有二十四歲了,是個家人不詳的外來戶,十來年前突然就一個人出現在青石村,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

據說是外地逃難過來的,父母親人在路上都去世了,只剩下他自己,村長周長生見他可憐,才給他落了戶。

那小子就自己一個人住在山根底下的破屋子裏,平時見了人也不咋說話,整個人死氣沈沈的,眼神瘆人得很,大家都傳他這人邪性,還有人說他殺過人,陰氣才那麽重。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在高考恢覆的第一年就考上大學了,著實讓村裏人驚嚇得不行。

陳雅可不知道村裏人這兩天都議論著沈從軍的邪性,她拿到通知書後第二天就去辦了各種手續,想著能早些回到海市的親人身邊。

事情也不覆雜,有通知書在,轉戶口等手續都異常容易,沒兩天就辦好了。

臨走的那天,村裏大半的人都來了,還有知青點的知青們,其中有部分人是特意為她送行的,也有一些是過來湊熱鬧。

她拎著行李準備走的時候,望著青石村這個位於小山溝裏自己待了五年的村子,還有那些真誠淳樸的村民們,陳雅的眼眶都濕潤了。

別了,青石村,別了,周村長、孫嬸子、榕榕,還有所有幫助過她,對她表達過善意的人們,她要回海市,回家了!

等她輾轉幾趟車折騰到楠省火車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好在在鎮上汽車站遇到了同樣前往海市的沈從軍,他幫著自己提了不少東西,要不就這擁擠狀,估計她那大包小包都得被擠散了。

到火車站後,沈從軍找了個角落,讓陳雅在這看著行李,他去售票處排隊買票。

陳雅對沈從軍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她知道他不是村裏人傳的那樣,只是個外冷內熱的人,今天的事更是讓她心中對他充滿了感激。

買票是個辛苦活,尤其是長途車,臥鋪是指望不上的,沈從軍排了有四五個小時,才終於拿了座票回來。

火車是晚上九點的,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兩人拎著行李直接去了候車室。

不提前過去不行,這年頭車次少,坐車的人多,不早點過去排著,就算有票,也很可能擠不上火車。

有沈從軍在,陳雅沒有遭太多罪,好不容易挨到上了火車,坐到位置上的兩人都長籲了一口氣。

陳雅從包裹裏掏了一個油紙包出來,分一半遞給沈從軍,感激地道:“沈同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這是我自己做的雜面餅,裏面夾了鹹菜絲,給你嘗嘗。”

除了五年前下鄉時外公給準備的錢票,這些年家裏實際上並沒什麽補貼給她,後兩年陳雅基本都是靠上工掙的工分養活自己,條件算不得多寬裕,只能分些自己做的吃食給他了,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沈從軍聞言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面上沒有明顯的變化,伸手接過了餅子,淡淡地道:“謝謝。”

陳雅見他收下了,巴掌大的小臉掛上了笑意,低下頭拿起餅子吃了起來,一大早折騰到現在,她還真沒怎麽吃東西,這會兒終於消停了,肚子才覺得餓。

垂下頭的她並沒有註意到身邊人接過東西後那微顫的睫毛。

沈從軍把東西攥在自己手裏好一會兒,才跟著她吃了起來,他確實也是餓了,東西味道不錯。

兩人吃完東西不久,車廂裏的燈光就暗了下來,已經晚上九點半了,很多人都睡著了。

他們的票是兩人座那邊,陳雅坐在靠窗位置,沈從軍坐在外面,不知是因為累了一天還是什麽,陳雅很快就靠著車廂睡了過去。

沈從軍靠坐在那裏,也微微闔上了眼睛,火車上人多,環境太過雜亂,他還是得警醒點,不敢睡著。

這幾天知道要回海市了興奮,陳雅一直沒怎麽睡好覺,這一放松下來睡著後,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

病房裏:

“陳石根,你對得起愛蓉和小雅嗎,小雅可是你親閨女啊,你就這麽忍心?”江永斌滿頭的白發,一臉頹喪又憤怒地質問著那個滿臉嚴肅的中年男人。

陳石根眼神微閃,欲言又止,轉而很快又憤恨地回道:“麗娜也是我閨女,桂春這些年獨自帶著她受了那麽多苦,更何況如今還有了兒子,爸你也別怪我狠心。”

“我不是你爸,你,你,真不是個東西!”江永斌氣得直捂心臟。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年輕的女人,掩飾住眼角的不屑,溫柔地對著江永斌說,“外公,您身體不好,就別跟我爸犟了,陳雅還在幾千裏外受著苦呢,您也希望她能早點回城吧?”

“滾,誰是你外公!”這看似好言好語實則赤。果果的威脅,讓江永斌再次晃了下身子,扶著床頭勉強靠坐住沒倒下,滿臉悲痛又絕望地看著眼前的父女倆。

年輕女人暗暗遞了個眼色給中年男人,陳石根咬了咬牙,發狠道:“爸,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的病情,醫生也都跟你說了,以後陳雅只能指著我這個親爸了,她還能不能回城,什麽時候回城,就看你的表現了!”

緊接著,陳石根又說:“你也別想再喊了,外面的醫生護士都被我找人調走了,現在只有我們三人在,你就說東西給不給我吧?”

年輕女人見他一直不肯松口的樣子,輕蔑地笑了一聲,“對呀,外公,還是趕緊把東西交出來吧,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您在走之前還能給陳雅留條活路,不是挺好的嗎,難不成您想把東西都帶進棺材裏?”

江永斌聽到這些話,被氣得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惡狠狠地吐了父女倆兩口,“啊呸,我就是帶到棺材裏,也決不便宜了你們,就別做夢了!”

“小雅,我的外孫女,我可憐的孩子……”

說完這些話後,就再也沒了力氣,倒了下去。

陳石根有些發慌,看向自己女兒,陳麗娜臉色也緊張起來,上前探了探他的口鼻,然後搖了搖頭。

陳石根氣得罵道:“這個老不死的,都死了也不把東西拿出來,還真以為能帶進棺材呢?”

“沒事,爸,你先翻翻他的身上,不行咱們回家再好好找找,我就不信那麽多錢和東西還能飛了不成!”

“好,還是麗娜懂事,你去喊醫生,我先翻翻他。”

……

陳家的客廳:

“石根,這麽多錢都是我們的了嗎?”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瞪大著眼睛興奮地道。

“媽,當然是我們的了,我跟爸在江家地窖裏找出來的,你就放心吧。”陳麗娜挽著女人的胳膊親熱地道。

“等咱兒子出生,想買啥就買啥。”陳石根一改往日嚴肅的表情,激動地說。

陳麗娜微垂著頭,毫不意外地翻了個白眼。

……

陳雅睡著睡著,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可置信,這,這都是怎麽回事?那兩個女人是誰?

坐在她身邊的沈從軍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陳雅的不對勁兒,“陳知青,你怎麽了,做噩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