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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鄭鈞被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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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段青茗只告訴大家,她父親為官清正,靠的是朝廷的俸祿過日子,自然是沒有大把的銀子可以任意揮霍。段青茗又說,鄭安候府殷實富足,雖然這言外之意,是指鄭安候府不用朝廷的俸祿,依舊可以過上好日子,雖然影射鄭安候府的銀子多,來路不明。可是,這也只是影射而已啊,並沒有什麽實際的證據,若是鄭鈞因此而怪罪,倒有倒打一耙之嫌!

而且,段青茗自始至終,可沒說過半句鄭安候府不好的話啊!所以,鄭鈞即便是知道段青茗話裏的影射,照樣半點把柄都抓不到。

所以,這誣陷鄭安候府的罪名不成立!

這下,鄭鈞幾乎氣結,卻無計可施。段青茗再淡淡一笑:

“只不過,我將軍府雖然是清廉之家,可是,一件狐裘,還是買得起的,鐵峰,付銀子!”

鐵峰一聽,立時上前,準備掏銀票出來,然後,付給掌櫃的!

然而,看到鐵峰上前,鄭鈞在一旁又冷笑起來:

“人常說,段家大小姐無才無德,貌似無鹽,在段家,連個丫頭的都沒如。這樣的女子,豈可以隨手拿出幾百兩銀子……掌櫃的,你可給我看好點,別讓有的下作人拿了假銀子出來糊弄人!”

段青茗豎眉冷笑:

“那麽,請問我的銀子,你是不是要親自點過這才放心呢?”見過欺人的,卻沒有見過欺人如此之甚的,這個鄭鈞,人品敗壞,處處難為一個弱小女子,看他的樣子,真的是沒有醫了!

鄭鈞冷冷一笑,反唇相譏道:

“你這樣說,倒是提醒我了——掌櫃的,他們的銀子拿來給我親自數一下,只要我數不對,這狐裘,可不能讓他們拿走!”

說完,鄭鈞轉向了段青茗,冷笑:

“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若是銀子拿不來的話,以後看到少爺,繞路走,看到我鄭家的鋪子,也請繞道!”

段青茗冷笑,毫不相讓地說道:

“那好,鄭公子的話,我可記下了——要知道,對於鄭公子的人品,我也是十二分的不放心,過會兒,你一定要親自數我的銀錢,而且,這銀錢數不清,我也不敢離開,費事有些人品低下的人,收了我的銀錢,到頭來,還倒打一耙!”

望著鄭鈞,段青茗傲然冷笑:

“只是,如鄭公子所說,這兩百兩銀子,可是個大數,我還得讓人去取來,好讓鄭公子當面數清!”

說話間,段青茗喚過鐵峰,低聲吩咐了幾句什麽。鐵峰領命而去,段青茗除下了頭頂的帷帽,然後,踱到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再也不看鄭鈞一眼!

到了現在,已經不是買不買這件狐裘的問題了。而是爭不爭得回一口氣的問題了!而這口氣,段青茗是非爭不可!

看到鄭鈞步步緊逼,無中生有,一直靜靜地站在一側,安撫著段譽的劉淵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出聲說道:

“這位公子,段小姐不過說了句實話,不知道公子為何緊緊相逼?”劉淵因為不是奴籍,所以,並不以下人相稱,故而,只稱段青茗為段小姐!

鄭鈞在段青茗的手裏吃了暗虧,正愁有氣沒地方撒呢。再看看劉淵的打扮,不過是書呆子一個,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這個狗奴才,給爺滾開!”

劉淵不擅罵人,聽了鄭鈞的話,立時氣結,再看看鄭鈞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他頓時冷笑起來:

“不知道狗奴才罵誰?”

鄭鈞想也不想地回了句:

“狗奴才罵你……”

話一說完,鄭鈞立時覺得自己上當。他頓時怒火萬丈,走到劉淵的面前,手掌一揚,一個耳光,就要招呼下去。

然而,段青茗比鄭鈞更快,在鄭鈞的手還沒有伸出來之前,段青茗已經將劉淵護在身後,怒視著鄭鈞的眸子裏,隱然有不可拂逆的光芒:

“鄭公子,天子腳下,眾目睽睽,你想怎樣?”

段青茗的眸子裏,充滿了慍怒以及強烈的憎惡。宛如絕頂之上的落雪,冷得極致,酷得極致!看那陰狠無比的表情,有一種寒意,從鄭鈞的頭頂直落腳底。他有理由相信,若是他今天打了劉淵的話,那麽,段青茗真的會拿了把刀子一刀一刀地活剮了他!

那個瞬間,鄭鈞忽然生出一種錯覺。他眼前站著的,這個才到他肩膀的小小女孩兒,並非一個方才九歲的弱質小姐,而是一個氣勢逼人的成年人!

鄭鈞就在段青茗這逼人的氣勢裏,一分一分地怯懦下去。他狠狠地一甩手,色厲內荏地說道:

“哼,我從來不和婦人一般見識!”

段青茗冷冷地望著鄭鈞,一字一頓地說道:

“鄭公子如此胸襟,怕連一介婦人都不如!”

鄭鈞說段青茗是婦人,可段青茗鄭鈞連個婦人都不如!這下,鄭鈞毛了。他又想發作,門口卻傳來轟然的笑聲,只聽一個聲音在人群之中說道:

“古人有語,唯女人和小人最難養。可這鄭公子,卻是連小人都不如,真是令人開了眼界了!”

得了,鄭鈞現在竟然變成了連小人都不如的人了!

鄭鈞擡眸,想看看是誰在說話,然而,門口圍觀的人們無數,個個的眸子裏,都流露出一副“你活該”的樣子。哪裏還能找得出片刻之前說他的那個人呢?

鄭鈞再看看段青茗冰冷得猶如冰雪,可冷酷得更勝冰雪的眼神,頓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於是,他頭一回,沖段青茗怒道:

“走,帶上你的狗奴才,滾,我們鄭家,不做你的生意!”

聽了鄭鈞的話,段青茗終於怒了:

“鄭世子是想說,但凡是沒有鄭家有錢的客人的生意,你鄭家個個都不做麽?”

得,這下可真是一篙子打死一船人了——沒有鄭家有錢的人,生意就不做,那京城之中,沒鄭家有錢的人多了去了,這樣說來,鄭家還做誰的生意去?

一側的掌櫃,可是個圓滑的主兒,久經生意場的他看出來了,一看到段青茗的模樣,他就知道事情要糟。當然了,今天的事情,鄭鈞絕對討不到好去,這掌櫃也明白了,這少爺是恨這位小姐,可是,這位小姐,卻並不怕少爺!

更何況,段青茗已經叫人取銀子去了,這個時候,說生意不做了,豈不是砸鄭家的招牌?這鄭家,以後豈還能在這一行立足?

看到掌櫃的又是使眼色,又是打馬虎眼,鄭鈞也意識道,如果此時說不做段青茗的生意,怕已經遲了,而且,這事若是傳出去,對於鄭家的名聲,也會有影響。

再者,他又聽了掌櫃的那句“收了銀子再羞辱對方的話”,當下眼珠一轉,冷哼一聲,道:

“好吧,我就在這裏等著,我倒要看看,這銀子她拿不拿得出來!”

段青茗悠閑無比地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掌櫃的沏上來的茶,一邊小聲地和段譽說著話!

半個時辰過去了,鐵峰連人影都沒有看到。

鄭鈞在心內冷笑起來——怕這二百兩銀子,段青茗是很難拿出來了,人沒來是不是?沒關系,他等,因為,等得越久,過一會兒,他就更加有理由羞辱段青茗!

一個時辰即將過去,這下,鄭鈞的心裏頓時得意起來了——哈,這段青茗一定是身上沒錢,所以,這才吩咐下人回府去取銀票來,可是,看這情形,顯然是段府的管事人,並沒有錢給她,所以,到了現在,還沒有看到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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