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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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回房間的，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已經坐在地板上有一段時間。
即使思緒平靜了，可心跳還久久不能平息，他用手背壓著嘴唇，回想著剛才那個吻。
腦子裏一片空白，這宋景延一定又是在拿他開玩笑了，只是這玩笑開得太大了，他無法接受。
他是男的，怎麽可以親他呢？
林初腦子裏亂的很，忽然媽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得林初立馬從地板上站了起來，“怎麽了？這麽晚了還不睡？”
“哦，沒什麽，就睡。”
“冰箱裏有很多甜點，是今天宴會剩下的。”
“哦，知道了。”
媽媽出去以後，林初長吐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之事。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嘴對嘴的觸感太真實太震撼了，閉上眼時候都能感受到嘴唇麻痹的感覺。
迷迷糊糊中，終於睡著了，又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夢到他和宋景延不停的親吻，連換氣的時間都沒有。
忽然發現身下一涼，他發現自己夢遺了。
嚇的他從床上跳起來，此時天已經微亮，他不想再繼續睡下去，不想再閉上眼，那個夢太可怕了。
宋景延從家裏出來時候還往偏樓望了一眼，對於昨晚的事情他並不後悔，他不想再隱瞞自己的心意，就算他想瞞也瞞不住，這樣濃烈的感情對於十八九歲的他來說有些難以控制。
可他害怕林初的決定。
到底林初把他們之間關系當成了情同手足的密友，還是夾雜著不可言喻的愛情，他沒把握。
他覺得林初也不是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宋景延是踏著鈴聲走進教室，他沒有從後門進，而是從前門故意走過林初所在的這一列的走道，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林初始終沒有擡頭。
上課的時候，即使林初後面的同學叫他，他也只是微微側身過來傾聽，以前林初轉過頭還會對上宋景延的目光，然後微微笑笑。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語文老師的課，這語文老師是個辭色俱厲的老頭，班上的同學個個都怕的他要死，說他是老頭子並不是他年紀大，聽說他也才四十幾歲而已，可頂著個地中海禿頭，帶著一副超級厚的眼睛，又刻板著臉，讓他看起來年紀很大。他的嚴厲是整個學校都出了名的，對誰都是一板一眼，不給任何人面子，最讓同學們討厭的是他喜歡點名回答問題，這讓同學們都不敢走神。
宋景延整個上午都忍不住看林初，想著林初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可他看了那麽久，也沒發現什麽不一樣，林初還是和往常一樣坐的筆直，手裏握著筆，偶爾看一下黑板，偶爾看一會書。
忽然，語文老師問了個問題，點了林初的名字，本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被點名的是林初，所有人就放寬心，因為沒有林初回答不了的問題，然而，怪就怪在，林初竟然沒有起身回答問題！
霎時間教室裏一片靜寂~
這好學生怎麽了？
班上的同學不約而同的都往林初方向看過去，見林初依舊做的端正，看起來和平常無異，可很明顯，他走神了！
林初感受到課堂忽然安靜的詭異氣氛，眨了一下眼睛，回過神來，發現全班的人都詫異的望著他，他又看向老師，老師面上明顯不悅，“林初同學，回答一下我剛才提的問題。”
林初立刻站了起來，卻沒說話，因為整個上午，他都聽不見任何東西。“對不起，老師。”
“坐下吧，認真點，別走神了！”
同學們驚訝不已的看著林初，想不到好學生也敢在語文老師的課上走神！
林初剛坐下，老師又點了宋景延的名字。
宋景延心虛的站了起來，他整一節課所有的心思都在林初身上，自然也就沒有聽老師講什麽，可就算他知道老師提的問題，他也回答不出來。
“老師，我不知道。”
宋景延說完，底下的同學都笑了。
老師看的很清楚，這宋景延沒有看過課本一眼，眼睛都不知道瞄什麽，他昨晚整整一個晚上只睡了三個小時，就為了把今年語文考試的重點濃縮在一堂課上，現在看來，這幫孩子，無論是得意門生還是頑固子弟都是一個樣子，堂而皇之地忽視他的努力，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現在都高三了，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們不要以為自己能力超群，或者家大勢大就可以放縱自己，無論以後你們從事什麽行業，最重要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態度！”
下課鈴響，同學們紛紛沖出教室吃午飯，歐陽看到林初沒動，喊了一聲，“林初，吃飯了。”
林初沒回頭，淡淡回了一句，“我不餓。”
他是不敢回頭，因為宋景延一定和歐陽站在一起，
“啊？那.......”歐陽還沒說完，宋景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溫柔的令人起雞皮疙瘩，“是胃不舒服嗎？”
宋景延的聲音令他全身一僵，立馬回了句，“沒有。”
歐陽還想要說點什麽，被宋景延拉住了，“我們走吧。”
他知道林初是不想和他去吃飯，他也不想讓林初難做。
宋景延走了之後，蘇逸走了過來，“林初，你真的不去吃飯啊？”
“不去了，不是很想吃，你幫我買個面包回來吧。”說完，把飯卡遞給了蘇逸。
放學之後，李南星提議去外面吃飯，宋景延讓歐陽回去叫林初。
“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嘛？”李南星抱怨道，還要人親自去請，那個死窮鬼！
“歐陽你去。”宋景延瞪了李南星一眼，不理會他的話。
歐陽識趣的答應了，走在路上他還在想這兩個人幹嘛又鬧別扭了，這鬧別扭的次數簡直比他和女朋友還要頻繁。
這不才剛好上一個月嘛！
歐陽走到教室門口看到林初單手撐著臉頰，眼睛看向窗外，一個人坐在自己位置上發呆。
他進來好一會林初也沒發現，“嘿！”
林初手裏的筆瞬間掉落，坐直了身體，眼睛掃向歐陽，又神經緊張的往歐陽身後望去，然後才松了一口氣。
“幹嘛？想什麽？”歐陽問。
“沒什麽。”
“我們待會一起去吃飯，Bobby讓我叫上你。”
Bobby這個詞直接在林初腦海裏反射成昨晚的那個吻，他連忙說道：“我，我還有作業，不去了。”
“啊，不去嗎？你不去Bobby他會傷心的。”
“我還有其他事。”
“那好吧。”
宋景延在校門口時不時往裏面看去，恨不得立刻見到林初的身影，當他看清了只有歐陽一個人走了出來的時候，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那個林初呢？”李南星問道。
“他說有作業，不去了。”
“切~~~書呆子，窮鬼！Bobby叫他都敢不去，真把自己當什麽了！”
三個人在日本料理吃飯的時候也是悶悶不樂，歐陽一向看情形說話，李南星這個話癆什麽場合都掛著一張嘴說個不停。
“Bobby，你今天怎麽帶我們來吃日本菜，你不是不喜歡吃生的嗎？”歐陽知道這一餐是專門為林初定的，也就默默吃著不說話。
“不得不說這刺身還不錯，誒，我們高考之後去日本玩怎麽樣？日本有好多卡哇伊的漂亮妹妹哦。”
“吃飯別說話！”宋景延沈真一張臉說道。
“你怎麽了，說話像我爸一樣。”
歐陽心裏一涼，真為李南星捏把汗，都不知道他跟著宋景延十幾年是怎麽跟的，大腦少根筋就算了，連察言觀色都不會。
他怕李南星待會說下去，三個人這餐飯就沒辦法好好吃了，此時的Bobby估計只能聽得進關於林初的話題。
“Bobby，不好吃嗎？”
“還可以。”
“你和林初怎麽了？兩個人都得了發呆癥啊！”歐陽笑道。
“他發呆嗎？”
“是啊，我進去找他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神游。”
宋景延看了會時間，這會林初估計從學校往家裏趕了，他拿起書包起身，對他們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景延回到家時候，林初還沒回來，他就一直在花園裏等著，五月的天一黑，草叢裏就會出現大量的蚊蟲，頭頂上也嗡嗡嗡直叫，手臂上被咬了好幾個包，他都不敢移動一步回去拿防蚊劑，生怕下一秒就錯過了林初。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林初終於出現在門口。
林初見到宋景延，看到宋景延朝他走過來，像是掀起一陣高壓，呼吸變得急促，雙腳不聽使喚站著也不敢動。
“你幹嘛？”林初吞吞吐吐問道。
“等你啊。”幾乎和平常一樣的語氣，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不能再像平常一樣了。
林初看著此時的宋景延，表情有些嚴肅，不像平時嘻嘻哈哈，這讓他面對宋景延更加有壓力。
“我回去了。”林初準備繞過去。
“站住！”宋景延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
林初停在一邊，宋景延慢慢的靠近，但還是保留著一步的距離，“你在躲我？”
“我，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林初生抽一口氣，想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他轉過過頭去，看著宋景延，修長的睫毛顫抖著，嚴肅說道：“你昨天開玩笑的是不是？”
“我沒有開玩笑！”宋景延語氣利落，語速很快，不拖泥帶水，聽起來異常地堅定。
“你就是在開玩笑！”林初有些執拗的強調。
“你看著我，我他媽的像是開玩笑嗎！”
林初在宋景延漆黑的眼裏仿佛看到一層血絲，透著寒光，堅定無比。
“宋景延，我是男的！”林初脫口而出。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歡你！”宋景延低吼一聲，如果林初是個女的，他費的著這樣跟他說這些廢話，每天被折磨的睡不著覺，直接吻過去就得了！
林初寧願宋景延吊兒郎當地說“這只是個有點出格的玩笑”，他想只要宋景延保證以後不開這樣的玩笑，他還是會原諒他的，可現在宋景延堂而皇之的把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說了出來，他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拋下宋景延跑的遠遠的，耳邊卻總是回蕩著宋景延那句話。
“我就是喜歡你。”
“我就是喜歡你。”
“我就是喜歡你。”
住口！
不可以！不可能！不會的！林初躺在床上，把頭埋進被子裏，他想不懂也想不透，用他現有的知識完全無法解釋，這比他做數學壓軸題難多了！
他對同性的了解完全來源於幾年前看過那部《斷背山》，開始時候還有些抵觸，覺得兩個男的怎麽可能相愛呢？只能說導演太厲害了，電影中兩種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把愛表現的淋漓盡致。傑克的愛直接，恩尼斯的愛含蓄，可他們對愛的熱切，堅持，等待，成全和煎熬還是讓林初完全陷入其中，看到恩尼斯對著那兩件襯衫發誓時候，林初還記得那時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眼淚瞬間流了出來，真愛來之不易，所以每一份真愛都是值得珍惜的。
從這部影片開始他對同性戀就沒有偏見，可他也從來沒有審視過自己也有這一方面的傾向，雖然，雖然他對女生的確沒太多的興趣！
為什麽他會對女生沒有興趣呢？
林初嚇的從被子裏跳出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是同性戀。
小時候他一直被身邊的人懷疑是女生，令他對女生產生抗拒，小學二年級時候，他的女同桌經常欺負他，讓他對女生更加害怕，從初中開始，林初的清秀的樣貌在同齡中的優勢就開始凸顯，收到很多女生的的情書，可無論這個女生多麽優秀，林初都不曾有過心動的感覺，長這麽大，除了宋景延，他還未曾與他人這麽親近過。
他喜歡宋景延對著他笑，一擡眼就把他看進眼裏，因為他開心因為他難過。
可林初覺得自己不可能是同性戀，也不可以是！
在他現在所處的社會裏雖然開放很多，可上一輩的人怎麽可能接受，就連他自己都一直糾結，更別說他的媽媽。
可他該怎麽做？他幾乎每天都要見到宋景延，可一見到他，心神不寧，腦子亂哄哄的沒辦法思考。
他甚至有些恨宋景延，對他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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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思緒平靜了，可心跳還久久不能平息，他用手背壓著嘴唇，回想著剛才那個吻。
腦子裏一片空白，這宋景延一定又是在拿他開玩笑了，只是這玩笑開得太大了，他無法接受。
他是男的，怎麽可以親他呢？
林初腦子裏亂的很，忽然媽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嚇得林初立馬從地板上站了起來，“怎麽了？這麽晚了還不睡？”
“哦，沒什麽，就睡。”
“冰箱裏有很多甜點，是今天宴會剩下的。”
“哦，知道了。”
媽媽出去以後，林初長吐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之事。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嘴對嘴的觸感太真實太震撼了，閉上眼時候都能感受到嘴唇麻痹的感覺。
迷迷糊糊中，終於睡著了，又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夢到他和宋景延不停的親吻，連換氣的時間都沒有。
忽然發現身下一涼，他發現自己夢遺了。
嚇的他從床上跳起來，此時天已經微亮，他不想再繼續睡下去，不想再閉上眼，那個夢太可怕了。
宋景延從家裏出來時候還往偏樓望了一眼，對於昨晚的事情他並不後悔，他不想再隱瞞自己的心意，就算他想瞞也瞞不住，這樣濃烈的感情對於十八九歲的他來說有些難以控制。
可他害怕林初的決定。
到底林初把他們之間關系當成了情同手足的密友，還是夾雜著不可言喻的愛情，他沒把握。
他覺得林初也不是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宋景延是踏著鈴聲走進教室，他沒有從後門進，而是從前門故意走過林初所在的這一列的走道，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林初始終沒有擡頭。
上課的時候，即使林初後面的同學叫他，他也只是微微側身過來傾聽，以前林初轉過頭還會對上宋景延的目光，然後微微笑笑。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語文老師的課，這語文老師是個辭色俱厲的老頭，班上的同學個個都怕的他要死，說他是老頭子並不是他年紀大，聽說他也才四十幾歲而已，可頂著個地中海禿頭，帶著一副超級厚的眼睛，又刻板著臉，讓他看起來年紀很大。他的嚴厲是整個學校都出了名的，對誰都是一板一眼，不給任何人面子，最讓同學們討厭的是他喜歡點名回答問題，這讓同學們都不敢走神。
宋景延整個上午都忍不住看林初，想著林初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可他看了那麽久，也沒發現什麽不一樣，林初還是和往常一樣坐的筆直，手裏握著筆，偶爾看一下黑板，偶爾看一會書。
忽然，語文老師問了個問題，點了林初的名字，本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況且被點名的是林初，所有人就放寬心，因為沒有林初回答不了的問題，然而，怪就怪在，林初竟然沒有起身回答問題！
霎時間教室裏一片靜寂~
這好學生怎麽了？
班上的同學不約而同的都往林初方向看過去，見林初依舊做的端正，看起來和平常無異，可很明顯，他走神了！
林初感受到課堂忽然安靜的詭異氣氛，眨了一下眼睛，回過神來，發現全班的人都詫異的望著他，他又看向老師，老師面上明顯不悅，“林初同學，回答一下我剛才提的問題。”
林初立刻站了起來，卻沒說話，因為整個上午，他都聽不見任何東西。“對不起，老師。”
“坐下吧，認真點，別走神了！”
同學們驚訝不已的看著林初，想不到好學生也敢在語文老師的課上走神！
林初剛坐下，老師又點了宋景延的名字。
宋景延心虛的站了起來，他整一節課所有的心思都在林初身上，自然也就沒有聽老師講什麽，可就算他知道老師提的問題，他也回答不出來。
“老師，我不知道。”
宋景延說完，底下的同學都笑了。
老師看的很清楚，這宋景延沒有看過課本一眼，眼睛都不知道瞄什麽，他昨晚整整一個晚上只睡了三個小時，就為了把今年語文考試的重點濃縮在一堂課上，現在看來，這幫孩子，無論是得意門生還是頑固子弟都是一個樣子，堂而皇之地忽視他的努力，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現在都高三了，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們不要以為自己能力超群，或者家大勢大就可以放縱自己，無論以後你們從事什麽行業，最重要不是你的能力，而是態度！”
下課鈴響，同學們紛紛沖出教室吃午飯，歐陽看到林初沒動，喊了一聲，“林初，吃飯了。”
林初沒回頭，淡淡回了一句，“我不餓。”
他是不敢回頭，因為宋景延一定和歐陽站在一起，
“啊？那.......”歐陽還沒說完，宋景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溫柔的令人起雞皮疙瘩，“是胃不舒服嗎？”
宋景延的聲音令他全身一僵，立馬回了句，“沒有。”
歐陽還想要說點什麽，被宋景延拉住了，“我們走吧。”
他知道林初是不想和他去吃飯，他也不想讓林初難做。
宋景延走了之後，蘇逸走了過來，“林初，你真的不去吃飯啊？”
“不去了，不是很想吃，你幫我買個面包回來吧。”說完，把飯卡遞給了蘇逸。
放學之後，李南星提議去外面吃飯，宋景延讓歐陽回去叫林初。
“打個電話不就好了嘛？”李南星抱怨道，還要人親自去請，那個死窮鬼！
“歐陽你去。”宋景延瞪了李南星一眼，不理會他的話。
歐陽識趣的答應了，走在路上他還在想這兩個人幹嘛又鬧別扭了，這鬧別扭的次數簡直比他和女朋友還要頻繁。
這不才剛好上一個月嘛！
歐陽走到教室門口看到林初單手撐著臉頰，眼睛看向窗外，一個人坐在自己位置上發呆。
他進來好一會林初也沒發現，“嘿！”
林初手裏的筆瞬間掉落，坐直了身體，眼睛掃向歐陽，又神經緊張的往歐陽身後望去，然後才松了一口氣。
“幹嘛？想什麽？”歐陽問。
“沒什麽。”
“我們待會一起去吃飯，Bobby讓我叫上你。”
Bobby這個詞直接在林初腦海裏反射成昨晚的那個吻，他連忙說道：“我，我還有作業，不去了。”
“啊，不去嗎？你不去Bobby他會傷心的。”
“我還有其他事。”
“那好吧。”
宋景延在校門口時不時往裏面看去，恨不得立刻見到林初的身影，當他看清了只有歐陽一個人走了出來的時候，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那個林初呢？”李南星問道。
“他說有作業，不去了。”
“切~~~書呆子，窮鬼！Bobby叫他都敢不去，真把自己當什麽了！”
三個人在日本料理吃飯的時候也是悶悶不樂，歐陽一向看情形說話，李南星這個話癆什麽場合都掛著一張嘴說個不停。
“Bobby，你今天怎麽帶我們來吃日本菜，你不是不喜歡吃生的嗎？”歐陽知道這一餐是專門為林初定的，也就默默吃著不說話。
“不得不說這刺身還不錯，誒，我們高考之後去日本玩怎麽樣？日本有好多卡哇伊的漂亮妹妹哦。”
“吃飯別說話！”宋景延沈真一張臉說道。
“你怎麽了，說話像我爸一樣。”
歐陽心裏一涼，真為李南星捏把汗，都不知道他跟著宋景延十幾年是怎麽跟的，大腦少根筋就算了，連察言觀色都不會。
他怕李南星待會說下去，三個人這餐飯就沒辦法好好吃了，此時的Bobby估計只能聽得進關於林初的話題。
“Bobby，不好吃嗎？”
“還可以。”
“你和林初怎麽了？兩個人都得了發呆癥啊！”歐陽笑道。
“他發呆嗎？”
“是啊，我進去找他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神游。”
宋景延看了會時間，這會林初估計從學校往家裏趕了，他拿起書包起身，對他們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景延回到家時候，林初還沒回來，他就一直在花園裏等著，五月的天一黑，草叢裏就會出現大量的蚊蟲，頭頂上也嗡嗡嗡直叫，手臂上被咬了好幾個包，他都不敢移動一步回去拿防蚊劑，生怕下一秒就錯過了林初。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林初終於出現在門口。
林初見到宋景延，看到宋景延朝他走過來，像是掀起一陣高壓，呼吸變得急促，雙腳不聽使喚站著也不敢動。
“你幹嘛？”林初吞吞吐吐問道。
“等你啊。”幾乎和平常一樣的語氣，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不能再像平常一樣了。
林初看著此時的宋景延，表情有些嚴肅，不像平時嘻嘻哈哈，這讓他面對宋景延更加有壓力。
“我回去了。”林初準備繞過去。
“站住！”宋景延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
林初停在一邊，宋景延慢慢的靠近，但還是保留著一步的距離，“你在躲我？”
“我，我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林初生抽一口氣，想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些，他轉過過頭去，看著宋景延，修長的睫毛顫抖著，嚴肅說道：“你昨天開玩笑的是不是？”
“我沒有開玩笑！”宋景延語氣利落，語速很快，不拖泥帶水，聽起來異常地堅定。
“你就是在開玩笑！”林初有些執拗的強調。
“你看著我，我他媽的像是開玩笑嗎！”
林初在宋景延漆黑的眼裏仿佛看到一層血絲，透著寒光，堅定無比。
“宋景延，我是男的！”林初脫口而出。
“我知道，可我就是喜歡你！”宋景延低吼一聲，如果林初是個女的，他費的著這樣跟他說這些廢話，每天被折磨的睡不著覺，直接吻過去就得了！
林初寧願宋景延吊兒郎當地說“這只是個有點出格的玩笑”，他想只要宋景延保證以後不開這樣的玩笑，他還是會原諒他的，可現在宋景延堂而皇之的把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說了出來，他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拋下宋景延跑的遠遠的，耳邊卻總是回蕩著宋景延那句話。
“我就是喜歡你。”
“我就是喜歡你。”
“我就是喜歡你。”
住口！
不可以！不可能！不會的！林初躺在床上，把頭埋進被子裏，他想不懂也想不透，用他現有的知識完全無法解釋，這比他做數學壓軸題難多了！
他對同性的了解完全來源於幾年前看過那部《斷背山》，開始時候還有些抵觸，覺得兩個男的怎麽可能相愛呢？只能說導演太厲害了，電影中兩種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把愛表現的淋漓盡致。傑克的愛直接，恩尼斯的愛含蓄，可他們對愛的熱切，堅持，等待，成全和煎熬還是讓林初完全陷入其中，看到恩尼斯對著那兩件襯衫發誓時候，林初還記得那時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眼淚瞬間流了出來，真愛來之不易，所以每一份真愛都是值得珍惜的。
從這部影片開始他對同性戀就沒有偏見，可他也從來沒有審視過自己也有這一方面的傾向，雖然，雖然他對女生的確沒太多的興趣！
為什麽他會對女生沒有興趣呢？
林初嚇的從被子裏跳出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是同性戀。
小時候他一直被身邊的人懷疑是女生，令他對女生產生抗拒，小學二年級時候，他的女同桌經常欺負他，讓他對女生更加害怕，從初中開始，林初的清秀的樣貌在同齡中的優勢就開始凸顯，收到很多女生的的情書，可無論這個女生多麽優秀，林初都不曾有過心動的感覺，長這麽大，除了宋景延，他還未曾與他人這麽親近過。
他喜歡宋景延對著他笑，一擡眼就把他看進眼裏，因為他開心因為他難過。
可林初覺得自己不可能是同性戀，也不可以是！
在他現在所處的社會裏雖然開放很多，可上一輩的人怎麽可能接受，就連他自己都一直糾結，更別說他的媽媽。
可他該怎麽做？他幾乎每天都要見到宋景延，可一見到他，心神不寧，腦子亂哄哄的沒辦法思考。
他甚至有些恨宋景延，對他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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