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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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他們只有勤學苦練，才能和你同臺演出，你要做的，就是訓練好他們，也幫他們達成已經被現實碾碎的夢想。
至於整個城市，乃至全人類的存亡，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楚冰羽的自大讓人感到震撼，然而又是那麽讓人信賴。
“好吧，楚教授，期待你有一天能夠來看我和學生們真正的演出。”曉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來也奇怪，之前他明明恨楚冰羽恨到要死，現在卻反而對這份恨意沒什麽感覺了。
周駿這時才插話道：“其他人接受了大量的水異都變異了，為什麽曉寧沒什麽事？”
楚冰羽笑道：“這還不簡單，因為曉寧並沒有什麽惡欲，他說到底還是個心地不錯的好人。今晚你不是還要去富麗小區見那些富豪麽？既然如此就帶上我一起前去吧！我和齊翡的帳，也該好好算算了。”
19約見
19
晚上八點鐘的時候，富麗小區的大鐵門就已經緊閉了。這裏是號稱新城區最好的樓盤之一，出入的鐵門時常是緊閉的，只有特定的居民vip卡才能刷開，上次周駿能夠進來，是因為普瑞夫人事先通報過門衛。
小區的圍墻也高得很，所以附近過路的人根本看不到小區內的情形，除非是居住在臨近的高樓上，或者能夠遠遠窺見小區內的情況，但是隔遠看，也不過是個樣板化的高檔小區，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周駿推著楚冰羽的輪椅來到小區的鐵門前時，大門上明晃晃的燈光照的人有點心裏發怵，像是監獄裏的探照燈那麽大那麽亮。
兩人接近小門的地方時，門口的通訊器裏就傳來門衛的聲音：“周先生，夫人只邀請了你一個人。”
周駿看了一眼門衛室，那門衛室裏常年被厚厚的窗簾遮擋，看不見裏面的情形，想必也被安排了富豪的保鏢之類的人。他答道：“我帶來的人，你們肯定想見他，他就是楚冰羽，齊翡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的回話使得門衛沈默了半天，大概過了十分鐘後，門衛才再次回話，說：“好的，夫人同意讓他也進來了，請進吧。”
說罷鐵門邊角處的小門哢嚓一下打開了。
周駿將楚冰羽推進小門後，那門又自動關上了。
楚冰羽穿著一襲大衣坐在輪椅上，把手抄在口袋裏，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看了幾秒鐘後就能斷定，這小區看似平靜簡單，實則到處都裝滿了現代化的重火力機關，要是強行闖入，就是死路一條。
這種做事風格還真像齊翡在海都市壘起來的那個圍墻。
小區內只有一條大路通往最裏面的花園廣場，周駿推著楚冰羽順著大路往前走，一路上也沒見到半個人影。倒是到達花園廣場之前，能夠看到廣場上人頭攢動，站滿了人。
那些人都是世界頂尖的權貴們，有各種膚色的人種，此刻大家都消除了平日裏的隔閡，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在廣場上列隊，像是等著開幕式的運動員方陣。
在廣場上自帶的一個大理石旗幟臺上，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禮服的男子拿著話筒用英語叫道：“既然大家都已經到齊了，那麽可以開始我們的‘旅途’了——齊翡先生已經許諾過，只要各位交出你們所有的資產，就能享用不老不死之果，進入全新的伊甸園，這是對你們最後的考驗，一旦等到諸位進入伊甸，那麽舊世界也會隨之消亡，你們將會是新世界的統治者和神。
齊翡先生，會把諸位的資產換算成新世界的統治權再次下放給各位，同時，各位想要購買的世界疆土，也早已劃分好，那麽現在只需要在這張契約上簽字，承諾今日起，你們所有人的資產，都將無償捐獻給齊氏財團！”
他話音剛落，就有富豪沖上臺，顫抖的在契約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個簽過名字的人，則會由其他的西裝男子發放一杯藍色的酒，盛放在精致的高腳杯內。
楚冰羽遠遠看著，就能確認酒杯裏的“酒”，其實是齊翡自己提純的、屬於他的水異。
但是他並沒有阻止這些富豪喝下那些“聖酒”，眼看契約書簽的越來越多，喝下聖酒的人也開始陷入了極樂之中——喝過酒的人，衰老的皮膚漸漸恢覆了青春，從原本的中老年歲數不斷減齡，像普瑞夫人這樣的老婦人，在喝了聖酒後，竟然不到五分鐘就恢覆了二十歲時的青春模樣，
喝了酒的人下了臺後便開始狂歡，激動的又唱又跳，像是磕了藥。
此時，一名還未喝酒的富豪忽然反悔了：“我之前沒有聽過你們說要捐獻全部財產！這和你們之前說的不一樣！我能不能退出！我要回家！”
他話音剛落，一名齊家派來的男子便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這是之前你們都已經許諾過的，為了齊翡先生的偉大事業，你們會奉上一切，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性了。”主持人男子森森的一笑道，“放棄就等於死，但是，選擇飲下聖酒，就等於進入了真正的天堂。”
於是接下來沒有人敢再違抗，當所有人都喝完酒之後，剩下的就只有周駿和楚冰羽了。
“那麽，周先生，楚先生，你們二位，又要怎麽選擇呢？”此時所有喝過酒的富豪都站在了臺子後面，反倒是周楚二人所在的地方空無一人了。
“選擇？無論是喝還是不喝那個聖酒，不都是死路一條麽？”楚冰羽微笑道，“喝了水異，難道還有回頭路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慘叫打破了廣場上讓人窒息的沈悶氣氛，只見最初喝過聖酒的人忽然抓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慘叫過後就不斷的嘔吐，不到半分鐘，他的皮膚就產生了波浪一般的異變，毒瘡一個個的冒出來，他的骨骼亦開始咯咯作響，不一會兒，其他人也紛紛產生了相同的反應！
慘叫聲此起彼伏，然而聖酒帶給他們的不僅僅是痛苦，很快，這些人後背和胸腔忽然炸裂開，從身體裏沖出了血淋淋的變異內臟，那些破體而出的內臟竟然帶著尖利的牙齒，還能發出斯斯的鳴叫。另有一部分人，變異的則是異常增大的骨骼，那些骨骼突出皮膚，越長越錯綜覆雜，甚至形成了恐龍頭骨般的異形頭骨，骨頭兩側布滿了眼球。
這些骨肉怪物一誕生就交纏在一起，彼此撕咬，一時間讓整個廣場變成了血肉橫飛的地獄！
周駿又找到了當年和楚冰羽一起進入雲珂機關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感，他驚恐的躲在楚冰羽的輪椅後面，楚冰羽則鎮定的看著這讓人發瘋的一切。也幸虧他們離得遠，沒有成為怪物們的目標。
不到十分鐘，那些變異怪物便統統倒下了，一番互相殘殺之下，沒有幸存者，倒是那些齊家派來的人毫發無傷。
“你們並不是真正的活人吧？”楚冰羽道，“不然那些嗜血的怪物早就攻擊你們了！你們是！齊家的仿生人造人！那麽正好，就不要跟我玩喝不喝你們主子身上的水異的這一套了，你們替我傳個話，就說，我可以幫他完成他的宏願——因為地球的星核能源，完全不夠提供給他現在制作的龐大裝置，而我有更好的能源轉換裝置！”
“你說什麽胡話呢！你是要幫助齊翡麽！”周駿驚訝道，“齊翡到底想做什麽？什麽星核？”
“我以後會告訴你。”楚冰羽道。
然而那些仿生人顯然不願意聽從楚冰羽的話，男主持人眼中發出藍色的異光道：“主人給我們的命令是，不服從聖酒的篩選，那就去死吧！”
說罷他竟然一躍而起，一雙手掌瞬間轉換成兩根仿生材質打造的尖刺，朝著楚冰羽突進而來！
“風異！”周駿伸出手臂召喚出風刃，但是他那些比刀刃還鋒利的風異，卻在觸及仿生人身軀的剎那被彈開了！
眼看仿生人的尖刺已經接近楚冰羽的心口，他卻被人從背後一把揪住，丟到了十幾米外！
沈重的撞擊力讓那仿生人在碰到地面後便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周駿張大嘴巴，半天才叫出來：“程！佳！璐！？”
只見程佳璐挽著流行的團子頭，身著銀藍相間的緊身衣，那衣服上還有發光的紋路，在夜間顯得分外惹眼。
她的雙眼中也流轉著藍色的光彩，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不可言喻的殺氣！！
“不對！這不是程佳璐！”周駿抓著楚冰羽的肩膀叫道。
“這是佳璐的仿生人。但是也是佳璐在操縱罷了。”楚冰羽道，“齊家的仿生人安裝了對其他古異的幹擾裝置，所以只能用相同的手段對付他們。”
“我不在的這兩天，周駿，你沒有和老師鬧什麽矛盾吧？”程佳璐忽然開口說話了。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不信你問他！”周駿有點驚恐的說，幸虧沒讓她知道楚冰羽被曉寧擺了一道的事情。但是也難說楚冰羽其實暗中早就和程佳璐通過氣了。
“那就好。”程佳璐忽然猛地轉身，以一個後空翻高高躍起，隨即一只手一個抓住了兩名沖上來的仿生人，在她翻身的同時，腳底的高跟鞋竟然飛射出去，微型的飛彈正中兩名舉起槍的仿生人，瞬間將那高臺炸上了天！爆出了驚人的火焰和爆炸聲！
程佳璐簡直是移動軍火庫！
周駿在內心裏猛烈的嚎叫。
只見她三下五除二，利落的解決掉了在場所有的仿生人，那些變異的怪物身軀，也隨著爆炸付諸一炬。
此時，整個富麗小區內所有的居民，都完全變成了齊翡計劃下的犧牲品，他們簽署的財產轉讓協議早已通過電子的方式傳送出去，齊翡已經變成了世界上握有經濟資源最多的人了！
而隨之而來的是，那些頂級富豪的家庭一夜間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破產戶！金融圈因為齊翡的胡作非為而瓦解！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齊翡想要的，只是集合這些人手中握有的人力物力，為他真正的計劃打通最後的環節！
在熊熊的火光中，虛擬投影忽然發動，只見和楚冰羽有著幾乎相同容貌的齊翡，頂著一頭早衰帶來的白發，在火光中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楚冰羽。
“我就知道你早晚要來，楚冰羽。我很想知道，霸占了我的山谷和老家的你，難道還不滿足你已經得到的一切麽？我已經對你盡量容忍了，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麽？”齊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震耳欲聾！
“不，兄弟，我對我得到的一切沒什麽不滿，我是想把更好的東西分享給你。”楚冰羽直視著齊翡道，“我，知道了那個隕石的真正秘密。”
齊翡凝視著楚冰羽，兩人好似通過目光交匯進行了千萬次的交鋒，大概過了三分鐘，齊翡才道：“明白了，楚冰羽，我的兄弟，我允許你來到我身邊。我的人很快就會過去接你。”
20齊翡
20
齊翡的人是在第二天開車來到了楚冰羽居住的公寓樓下，楚冰羽為此特意換上了一身極為體面的西裝，而程佳璐也穿上了牛仔褲和大衣，周駿分不清現在跟在楚冰羽身邊的程佳璐到底是人還是機械，只能目送著他們上了車。
淩森和曉寧也出來為楚冰羽“送行”，直到車輛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都還沒有要返回樓裏的意思。
“你說，楚冰羽這次能夠降服得了齊翡麽？”曉寧問。
“我覺得一定能，楚教授可不是一般人。”淩森很有自信的說。
那輛車載著楚冰羽和程佳璐一路通往高聳如雲的圍墻，程佳璐當然也並不是真正的她，經過昨晚的養精蓄銳後，真正的程佳璐其實還留在楚冰羽放在齊家基地裏的球形艙裏。
如今程佳璐的身體，是配備了強大動力的超絕生化兵器，並且她的體內，還安放著楚冰羽的秘密王牌。
車輛行駛到圍墻的面前時，一道鋼門自動打開，使得車輛能夠順利通行。那門裏並非是一馬平川的隧道，而是無數的機械機關，隨著車輛的行進不斷自動打開，車輛通過後便宛若拉鏈一般自行閉合，車子在其中穿行，就像在密密麻麻的蜘蛛腳中通過。
很顯然，這圍墻機關結合古家超絕科技。
通過圍墻後，就是真正海都市的高架公路，海都市如今的電力系統還在運作，整個城市卻空無一人，宛若人類滅絕後的末世。
齊家的飛碟型飛艇，就懸停在市中心廣場之上。
車輛到達廣場中央時，程佳璐看到有一道透明的超長電梯管路，從飛艇正中垂到地面上，似乎是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的“電梯”。
“這電梯的落差少說有一百層樓那麽高了吧！還挺刺激的。”程佳璐道。
在遠處，可見齊家在海邊興建的超大工程的輪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巨型建築工程的緣故，或者說齊家的機械在建造中使用了什麽科技，整個海都市已經多日陰雲密布，不見日光，天色隱晦無比。
載著他們的車子在廣場外圍的草地上停下，程佳璐率先下車，將楚冰羽的輪椅拿出來放好，再把楚冰羽從車裏抱到輪椅上。
開車的人並沒有跟著他們進入草坪內的廣場，只是在車輛處遠遠觀望，從頭到尾也沒和兩人說一句話，一路上氣氛顯得沈悶而壓抑。不過程佳璐也不在乎這些，她只要能和楚冰羽在一起就夠了。
當兩人進入那透明電梯內後，電梯內便出現了一位秘書似的女子，用甜美的聲音說：“楚教授，非常抱歉，您身邊的那名仿生人不能進入我們的領域之內。”
楚冰羽道：“我要交給齊翡的東西，就在她的體內，你們不讓她進入，就是等同於違逆了齊翡的意願。”
那女子只好道：“我要請示下齊翡先生。”
過了片刻之後，女子再次在屏幕上出現，她說：“我已經問過了齊翡先生，他說可以讓你們進入。”
說罷，楚冰羽和程佳璐腳下的圓盤開始緩緩上升，圓盤的速度在平穩中漸漸加快，很快就將兩人送到了齊翡的“空中行宮”最底端的內部。
原來內裏是未來感十足的飛船式結構，他們從螺旋形的出入口升上來後，那入口就緊緊關閉了。
來迎接他們的，就是方才在屏幕中出現的那名女子，她穿著優雅得體的西服裙套裝，帶著兩人在龐大的飛艇中前進。
一邊走，她一邊介紹這巨大飛艇是多麽的先進，三人走出一道自動門後，觸目所見的是蜿蜒的走廊，以及有著許多螺旋旋葉結構的中空大廳，那些旋葉被安裝在貫穿上下的許多白色柱子上，不斷持續著層層旋轉的姿態，看上去像是一片白色的叢林，讓人目眩。
“那是飛艇的動力裝置。其中提供的能量，甚至可以促成飛艇內形成一個永動機式的兵工廠。飛艇內配置的飛彈能量也來自於此，因此飛彈可以源源不斷的被制造出來，因為完全摒棄了傳統炮彈的制作原料和原理。”楚冰羽只看到了那些旋葉的外觀，就已經能夠分析出飛艇的結構來了。
“楚教授真是好眼力。”迎賓的女秘小姐恭維道，雖然她的表現很像是個真人，然而她的眼珠轉動時，會有細微的光發出，這點沒有逃過程佳璐那雙高精密的電子眼，所以她立刻判斷出，這女秘也不是人類，是仿生人。
女秘帶他們一路通往齊翡所在的房間，這段道路並不短，這飛艇內所有的結構都是流線型的，倒是根本看不到完全正正方方的地方，甚至連路都是彎彎曲曲的。
一路上，程佳璐沒有看到其他人，偌大的飛艇內也是空蕩蕩的，毫無生氣。
齊翡所在的房間，位於飛艇內一個像是大聖殿的大型橢圓形房間內部，這房間外面有好幾個不規則形狀的環形水池作為裝飾，裏面還餵養著名貴品種的金魚。
除了構成房間的骨架是純白色的，其他一律由黑水晶般的材質構成，包括地板也是，行走在這樣的空間內，就好似在鯨魚的肚子裏似的。
一道不規則的閃爍著點點星光的黑暗大門，鑲嵌在大殿的最後面，那就是齊翡私人房間的大門了。
女秘朝著楚冰羽鞠躬了一下，便離開了大殿，好似示意他們自己去覲見神秘的齊家家主——齊翡。
程佳璐推著楚冰羽來到那黑暗的門前，不等她去敲門，門裏就傳來了齊翡的聲音：“進來吧，那門是感應的，沒鎖。”
程佳璐於是推著楚冰羽往前走了一步，門果然就打開了。
門裏的景象，讓兩人都震撼了。
在門內的房間是蛋型的，房間不算很大，是由完全純白的材質打造而成，在構成房間的骨架縫隙處，則是透明的玻璃，包括腳下的地板也是透明的，給人一種房間懸浮在高空裏的錯覺，有恐高癥的人進入這房間，估計要嚇得腳軟。
房間的正中有個水池，那水池內的液體還在不斷下滲，像是個下水裝置。水池之上，安放了一個卵型的大容器，容器內放著一個蜷起身體，姿勢猶如嬰兒的人！
那個人就是齊翡！
他渾身一絲不掛的被放在容器內，從他的身體裏不斷滲出那些銀藍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從容器的底端流入水池，再由水池將之下漏。
楚冰羽訝道：“這些液體，難道就是你體內的水異！？”
“算你猜的不錯，楚冰羽，終於見面了。”齊翡的聲音從四周發出，唯獨不像是從容器內的那個人傳出的。
可見這是一種念力裝置，由齊翡發出腦波，再由特殊的裝置轉換成語言。
也就是說，之前楚冰羽見過的齊翡的圖像，都是電子合成的，真正的齊翡其實一直在那容器之中！
21游說
21
程佳璐把那個容器連同齊翡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半天，完全無法想象那個人為什麽會被關在容器裏。
那些水異凝聚成的、宛若水銀的液體，源源不斷的從容器內的男子的口，眼，鼻，耳流出，就算他只是側面對著兩人，程佳璐還是一眼看出這個人的五官，和楚冰羽簡直有九分相似。
“齊翡，你為什麽會是這幅樣子？”楚冰羽訝道。
齊翡的合成聲音再次發出：“我猜你看到我的樣子，內心也有所答案了吧，那麽我索性告訴你好了。我從‘出生’起就是這樣了。
你現在看到的身軀，其實很大部分來自於你的親生父親，他死之後，他的身體被經過重新的拼接改造，替換了大腦之後，便成了現在的我。然而，制作我的目的，只是為了給齊家傳宗接代，齊家的那些人根本不會考慮是否把我當個活著的人看，我也不可能走出這容器。
由於你父親的身體機制，加上改造技術根本無法駕馭水異這種怪異的東西，水異從我的身體內源源不斷的流出，那些水異被視作劇毒，我因此被絕對隔離。而我流出的水異，則成了我翻身的契機。
當我終於學會利用水異為自己爭取權益後，我便成了齊家的家主——楚冰羽，你和我，是齊家歷史上唯二兩個能夠操縱強力水異的特異存在。我們體內流動著相同的異能，我們有著相同的追求和志向，我想你知道那是什麽。
對於我來說，權力，領土，金錢，都是無所謂的東西，我真正想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身體內被埋藏了千年的渴求——對知識的無限渴望。
我知道你已經知曉了隕石的秘密，但是我並沒有被隕石內的怪物所蠱惑，我要覆活它，為的只是——”
“打開外宇宙的大門！了解外宇宙的知識！”楚冰羽接了他的話，“我非常理解你的渴望，實際上我也備受這種渴望的煎熬。但是，你的做法根本是錯的，在你覆活怪物的時候，地球也會跟著它陪葬。
這怪物會轉化和吸收星核的能量，而要促使它孵化，需要耗空一顆星球的能源，一旦孵化了那隕石內的卵，我們地球就會變成如今的月球那樣寸草不生，人類，不，所有物種都會隨之滅絕！”
“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要達成我的目的，哪怕只有一秒鐘也好。難道你沒聽過‘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句話麽？知識的魅力在於得到它的一剎那間的狂喜。”齊翡道。
楚冰羽看著在容器中緩緩轉動的身軀，只好道：“雲珂的覆制體並沒有告訴你所有的一切，它隱瞞了月球的細節。”
“哦？所以你在我疏於監控你的這段時間去了月球麽？真不愧是自然生產出來的齊家怪物，有時候我真嫉妒你的行動力。”齊翡笑道。
“我在月球得知了卵隕石更多的真相，而且，月球人在滅絕前，為了不讓地球重蹈覆轍，他們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方案。只是還沒有來得及付諸實現罷了。”楚冰羽道，“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希望用既不傷害地球，不導致物種大滅絕，同時也能讓你滿足心願的方法，進行你的計劃，只是需要你做一些改動，你看如何？”
“哦~我那具有偉大頭腦的兄弟，我會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來說服我，否則，我腳下的水異之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天知道，從得知你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多麽嫉妒你，多麽想殺了你！”齊翡的語氣中透著森森的惡意，隨即，他話鋒一轉：
“但是我又多麽憐惜你，舍不得你，你是世上唯一能夠理解我的人，我們只需要眼神，就能心神交匯，多虧了你，我起碼少品嘗一種名叫孤獨的痛苦！”
“我們也算是變相的知己了吧！”楚冰羽微微一笑道，“那麽，我的五分鐘計時可以開始了麽？”
齊翡被存放在容器內的肉體在緩慢的轉動後，終於面對了兩人，原來他的半個身體還是人類，但是另外半邊身體卻已經變成了像是正在融化的水銀色的果凍，甚至連他的一只手臂都已經融化得能看到包裹在那果凍化肌肉內的骨骼了。
“這是水異的反噬作用，早晚有一天，我會像蠟燭一樣徹底融化掉，所以我的時間和你一樣緊迫。”齊翡道。
楚冰羽道：“好吧，那我開始了。”
只見他從輪椅上站起來，程佳璐便適時的將輪椅椅背後嵌放的手杖遞給他，讓他可以拄著站立。
“月球人最終找到了能夠從太陽那裏提取能量最大化的方法——卵隕石無法適應恒星的高溫，所以無法降落在太陽上，而太陽的能量是最適合它孵化的。我從月球遺跡裏找到了月球人遺留的太陽能核心轉化方塊，只要有這個東西，在地球上也能提供那卵隕石源源不斷的強大能量，甚至超越我們星球星核的能量。”
他說罷指了下程佳璐，只見程佳璐扒開自己的風衣，讓自己的胸口袒露在外，她胸口的肌膚忽然裂開，露出內裏的機械裝置，在管線之中，一個六面體水晶方塊正發著微光。
“當然，這個小小的東西，也能輕易炸毀我們的星球。”楚冰羽道，“它比你正在修建的，直達地心的抽能裝置要高效得多，怎樣？你意下如何？如果利用我帶來的能量塊，甚至可以保證那卵隕石孵化後的生物，真正在大地上存活數日甚至數年，而這種壯舉，其他星球沒有一個達成過。”
“嗯~~~~~~~楚冰羽，你真是個能人，我確實被你說動了。”齊翡道，“但是，你應該不會這麽好心，無私的來奉獻你的寶物給我吧？”
“我當然有我的條件，我的出發點還是人類和星球的存亡。”楚冰羽擡起頭看著齊翡說，“我只希望你能和我做個小小的交易。
我作為科學家，當然知道，從卵隕石裏孵化出來的怪物，有無限的未知性，就連科技達到了頂點的月球人，也無法確切得知那怪物的真正所有一切來歷。所以，就算你沒有耗空我們星球的能量，覆活後的怪物可能也會造成不可預知的災難，
為了避免那種情況出現，我希望‘鎖定’整個海都市，把海都市作為怪物的囚籠。”
“你可真是思維縝密，想得還挺遠的，好吧，但是我也有個條件，你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我完成夙願。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畢竟你最渴望的，也是得到更多的無限知識，我們要一直都在一起哦！”齊翡發出了陰險的笑聲。
很明顯，他絕對不會放楚冰羽走了。
程佳璐內心產生了巨大的震動，在楚冰羽決定親自去見齊翡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他已經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了。
楚冰羽點頭道：“當然，我會奉陪到底，我就是為此才來的。”
他的話語，讓遠在萬裏之外的真正的程佳璐，在沈睡中亦緩緩流下了眼淚，她知道，那個人在向她告別了。
她無力阻止這一切，只能用那具虛偽的身軀陪他走到最後。
齊翡聞言發出了更加猖狂的大笑聲。
楚冰羽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深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程佳璐。
那眼神，無需用話語解釋，程佳璐也已經了然一切。
對於他來說，得到知識是他唯一瘋狂的追求，曾經是。
但是現在，他是為了自己的所愛才來到海都市。
並決意為了愛人的物種，
而犧牲。
22困境
22
得到了齊翡的認可，楚冰羽在整個海都市便有了特權，齊翡同意他對海都市的周邊圍墻進行改造，在他交出了太陽能能量塊的同時，齊翡也將使用超級納米建築工程系統的使用權交給了他。
原來進行巨大建築建造的，是這些源源不斷被生產出來的，真身只有乒乓球大小的納米機器人。
這也是為什麽巨大建築和圍墻突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建成，而沒有看到半個建築工人和工程隊的原因。
而楚冰羽要做的，就是對圍墻進行二次改造。
“改造的原理是，把我結合月球科技制作出來的幽型能量場裝置包圍整個海都市，這樣，就算是那個卵隕石孵化出了可怕的滅世怪物，它也會因為幽型能量場的強大拘束力，和精神影響力永遠留在這個都市內。”楚冰羽對程佳璐道。
“那你我也會永遠留在這裏。”程佳璐說，“我會陪伴你，直到最後一刻。”
“那這裏，就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外桃源了。”楚冰羽微笑道。
“那也是一種終極的浪漫。”程佳璐想開了後反而灑脫得多了，她驅車帶著楚冰羽來到了圍墻附近，得到了赦免權的楚冰羽佩戴著一枚特殊的胸針，那胸針內的裝置可以讓他們避免被圍墻上的火力集火。
楚冰羽所謂的改造圍墻的工程聽起來巨大，其實編程好後，所有的工作量都由納米機器人來負責了。
他也給自己編好了日程，第二天還要去巨大的海上建築視察，並重新安裝新的能量源，就是那個水晶方塊。
在此之間，他們的住處變成了海都市最豪華的一家市中心大酒店內，有專門的齊家仿生人來服侍他們。
聽起來讓人感到波瀾壯闊的偉大計劃，真正實施起來還是要一步步來。
完成了一天工作的楚冰羽被程佳璐帶到了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楚冰羽一進了房間便放下了堅持一天的高冷，頹廢的松垮下來。
這一天他跑東跑西的，早就感覺到非常疲憊了，也是一直強撐著而已。
由於圍墻的作用，這海都市已經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聯系，沒有信號，沒有電視節目，手機也打不通。
楚冰羽倒在沙發上，抱怨的說：“好無聊啊！只能玩單機游戲了！”
“不如洗個澡，讓我給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好好睡覺得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玩游戲。”程佳璐拉開落地窗的窗簾，露出了整個城市的夜景，現在這麽一看，海都市還是燈火通明的，好似還和往日那樣熱鬧繁華。實際上，已經是一座鬼城了。
看著這樣的夜景，程佳璐的腦子裏閃過太多的想法，她甚至想到了自己會陪著楚冰羽在這個城市裏，看著他慢慢變老，最終變成一個老頭，而自己在萬裏之外過著做夢時才能和楚冰羽在一起的，晝夜顛倒的生活，陪著他一起變老，只有這具機械身體不會變。
“你說，我們在這個城市裏要吃什麽過活？一旦要長住的話，得保證你的食物供給。”程佳璐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我要搜集那些罐頭食物，然後自己種地，哎呀，這樣養活你的日子還不錯嘛！反正我有的是力氣！”
“你想的太多了。”楚冰羽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給廚房撥電話，然後說道：“我今晚要吃火鍋。”
“你好好想想嘛！我們肯定要在這裏過很長時間的！”程佳璐扯著他的衣領嚷嚷道，“我絕對不要你死那麽早！你不許死！”
“好好好，我不死。”楚冰羽道，“這樣吧，我們明天順便去找避難所，為我們日後過日子準備，你看如何？”
其實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真的會在這個城市住那麽久，但是程佳璐緊張兮兮的，為了安撫她，他決定還是陪她玩一把末世生存。
這是屬於楚冰羽獨一份的浪漫，只要是程佳璐想要的，他都會盡力去配合，哪怕現在是人類滅絕與否的危急關頭。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程佳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去給你燒熱水準備洗澡，火鍋你一個人吃的了，反正我不需要吃東西。”
“不，你自己晚上多吃點，我是說真正的你。不要一天到晚都呆在控制室裏，也要多出去走走。”他忽然變得嘮叨起來。這下輪到程佳璐不耐煩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吃飯吧！你晚上要吃火鍋？真有興致。”程佳璐道，“洗了澡去吃飯吧。我幫你搓背。”
“我自己能洗。”楚冰羽有點稍微臉紅，兩人都確立關系那麽久了，他還臉紅，程佳璐真想一腳飛踹到他臉上。
最後楚冰羽當然拗不過程佳璐，還是被她從頭到腳洗了個遍，穿了一件浴袍的楚冰羽出了浴室後便享用了一頓豐盛的火鍋大餐，當然，還是要的重辣口味，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壓力太大，所以選擇了重口味來調劑下人生。
然而他脆弱的腸胃顯然沒有他想的這麽好，吃完火鍋後他就開始往廁所跑了，第二天還覺得火辣辣的。可以說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關於他的作死屬性，程佳璐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
楚冰羽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睡著了之後，程佳璐才躺下，這時她關上了耳後的開關，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現實世界裏。
此時，那個空寂的基地，沒了楚冰羽顯得更加寂寞難耐了。
程佳璐嘆了口氣，給自己煮了泡面，一天沒吃飯，肚子餓得咕咕叫，還要一個人吃飯，頓時讓她覺得更加淒涼了。
第二天，楚冰羽終於獲得準許進入了那海濱大神殿內進行作業。
原來那巨大建築是一座海上神殿，名字就叫做海神殿，內裏是用來放置齊翡開發的巨大鉆頭和地核能源提取機的。
說白了就是放大了無數倍的飛艇內動力機。連結構都和那個旋葉裝置差不多。
現在距離這鉆頭真正到達地核還有一段距離，工程就被緊急叫停了，因為楚冰羽擔任了新的工程師。
按照預定圖紙，楚冰羽指揮納米工程隊將水晶方塊進行裝置安放，重新構建新的能源裝置，這工程非常繁瑣，且需要精密的操作，楚冰羽告訴程佳璐，這可能需要整整七天才能徹底完成。
而他能做的事兒沒多少了，就是按下執行的按鈕罷了。剩下的事情都是納米工程隊在做，七天後工程隊也會把工地一樣的神殿內部進行重新裝修，所以他和程佳璐這七天可以暫時休息下了。
而程佳璐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她要在這城市裏選一塊地方和楚冰羽一起“養老”。
程佳璐開著一輛從齊家那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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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整個城市，乃至全人類的存亡，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楚冰羽的自大讓人感到震撼，然而又是那麽讓人信賴。
“好吧，楚教授，期待你有一天能夠來看我和學生們真正的演出。”曉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來也奇怪，之前他明明恨楚冰羽恨到要死，現在卻反而對這份恨意沒什麽感覺了。
周駿這時才插話道：“其他人接受了大量的水異都變異了，為什麽曉寧沒什麽事？”
楚冰羽笑道：“這還不簡單，因為曉寧並沒有什麽惡欲，他說到底還是個心地不錯的好人。今晚你不是還要去富麗小區見那些富豪麽？既然如此就帶上我一起前去吧！我和齊翡的帳，也該好好算算了。”
19約見
19
晚上八點鐘的時候，富麗小區的大鐵門就已經緊閉了。這裏是號稱新城區最好的樓盤之一，出入的鐵門時常是緊閉的，只有特定的居民vip卡才能刷開，上次周駿能夠進來，是因為普瑞夫人事先通報過門衛。
小區的圍墻也高得很，所以附近過路的人根本看不到小區內的情形，除非是居住在臨近的高樓上，或者能夠遠遠窺見小區內的情況，但是隔遠看，也不過是個樣板化的高檔小區，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周駿推著楚冰羽的輪椅來到小區的鐵門前時，大門上明晃晃的燈光照的人有點心裏發怵，像是監獄裏的探照燈那麽大那麽亮。
兩人接近小門的地方時，門口的通訊器裏就傳來門衛的聲音：“周先生，夫人只邀請了你一個人。”
周駿看了一眼門衛室，那門衛室裏常年被厚厚的窗簾遮擋，看不見裏面的情形，想必也被安排了富豪的保鏢之類的人。他答道：“我帶來的人，你們肯定想見他，他就是楚冰羽，齊翡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的回話使得門衛沈默了半天，大概過了十分鐘後，門衛才再次回話，說：“好的，夫人同意讓他也進來了，請進吧。”
說罷鐵門邊角處的小門哢嚓一下打開了。
周駿將楚冰羽推進小門後，那門又自動關上了。
楚冰羽穿著一襲大衣坐在輪椅上，把手抄在口袋裏，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看了幾秒鐘後就能斷定，這小區看似平靜簡單，實則到處都裝滿了現代化的重火力機關，要是強行闖入，就是死路一條。
這種做事風格還真像齊翡在海都市壘起來的那個圍墻。
小區內只有一條大路通往最裏面的花園廣場，周駿推著楚冰羽順著大路往前走，一路上也沒見到半個人影。倒是到達花園廣場之前，能夠看到廣場上人頭攢動，站滿了人。
那些人都是世界頂尖的權貴們，有各種膚色的人種，此刻大家都消除了平日裏的隔閡，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在廣場上列隊，像是等著開幕式的運動員方陣。
在廣場上自帶的一個大理石旗幟臺上，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禮服的男子拿著話筒用英語叫道：“既然大家都已經到齊了，那麽可以開始我們的‘旅途’了——齊翡先生已經許諾過，只要各位交出你們所有的資產，就能享用不老不死之果，進入全新的伊甸園，這是對你們最後的考驗，一旦等到諸位進入伊甸，那麽舊世界也會隨之消亡，你們將會是新世界的統治者和神。
齊翡先生，會把諸位的資產換算成新世界的統治權再次下放給各位，同時，各位想要購買的世界疆土，也早已劃分好，那麽現在只需要在這張契約上簽字，承諾今日起，你們所有人的資產，都將無償捐獻給齊氏財團！”
他話音剛落，就有富豪沖上臺，顫抖的在契約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個簽過名字的人，則會由其他的西裝男子發放一杯藍色的酒，盛放在精致的高腳杯內。
楚冰羽遠遠看著，就能確認酒杯裏的“酒”，其實是齊翡自己提純的、屬於他的水異。
但是他並沒有阻止這些富豪喝下那些“聖酒”，眼看契約書簽的越來越多，喝下聖酒的人也開始陷入了極樂之中——喝過酒的人，衰老的皮膚漸漸恢覆了青春，從原本的中老年歲數不斷減齡，像普瑞夫人這樣的老婦人，在喝了聖酒後，竟然不到五分鐘就恢覆了二十歲時的青春模樣，
喝了酒的人下了臺後便開始狂歡，激動的又唱又跳，像是磕了藥。
此時，一名還未喝酒的富豪忽然反悔了：“我之前沒有聽過你們說要捐獻全部財產！這和你們之前說的不一樣！我能不能退出！我要回家！”
他話音剛落，一名齊家派來的男子便一槍打爆了他的頭。
“這是之前你們都已經許諾過的，為了齊翡先生的偉大事業，你們會奉上一切，現在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性了。”主持人男子森森的一笑道，“放棄就等於死，但是，選擇飲下聖酒，就等於進入了真正的天堂。”
於是接下來沒有人敢再違抗，當所有人都喝完酒之後，剩下的就只有周駿和楚冰羽了。
“那麽，周先生，楚先生，你們二位，又要怎麽選擇呢？”此時所有喝過酒的富豪都站在了臺子後面，反倒是周楚二人所在的地方空無一人了。
“選擇？無論是喝還是不喝那個聖酒，不都是死路一條麽？”楚冰羽微笑道，“喝了水異，難道還有回頭路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慘叫打破了廣場上讓人窒息的沈悶氣氛，只見最初喝過聖酒的人忽然抓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慘叫過後就不斷的嘔吐，不到半分鐘，他的皮膚就產生了波浪一般的異變，毒瘡一個個的冒出來，他的骨骼亦開始咯咯作響，不一會兒，其他人也紛紛產生了相同的反應！
慘叫聲此起彼伏，然而聖酒帶給他們的不僅僅是痛苦，很快，這些人後背和胸腔忽然炸裂開，從身體裏沖出了血淋淋的變異內臟，那些破體而出的內臟竟然帶著尖利的牙齒，還能發出斯斯的鳴叫。另有一部分人，變異的則是異常增大的骨骼，那些骨骼突出皮膚，越長越錯綜覆雜，甚至形成了恐龍頭骨般的異形頭骨，骨頭兩側布滿了眼球。
這些骨肉怪物一誕生就交纏在一起，彼此撕咬，一時間讓整個廣場變成了血肉橫飛的地獄！
周駿又找到了當年和楚冰羽一起進入雲珂機關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感，他驚恐的躲在楚冰羽的輪椅後面，楚冰羽則鎮定的看著這讓人發瘋的一切。也幸虧他們離得遠，沒有成為怪物們的目標。
不到十分鐘，那些變異怪物便統統倒下了，一番互相殘殺之下，沒有幸存者，倒是那些齊家派來的人毫發無傷。
“你們並不是真正的活人吧？”楚冰羽道，“不然那些嗜血的怪物早就攻擊你們了！你們是！齊家的仿生人造人！那麽正好，就不要跟我玩喝不喝你們主子身上的水異的這一套了，你們替我傳個話，就說，我可以幫他完成他的宏願——因為地球的星核能源，完全不夠提供給他現在制作的龐大裝置，而我有更好的能源轉換裝置！”
“你說什麽胡話呢！你是要幫助齊翡麽！”周駿驚訝道，“齊翡到底想做什麽？什麽星核？”
“我以後會告訴你。”楚冰羽道。
然而那些仿生人顯然不願意聽從楚冰羽的話，男主持人眼中發出藍色的異光道：“主人給我們的命令是，不服從聖酒的篩選，那就去死吧！”
說罷他竟然一躍而起，一雙手掌瞬間轉換成兩根仿生材質打造的尖刺，朝著楚冰羽突進而來！
“風異！”周駿伸出手臂召喚出風刃，但是他那些比刀刃還鋒利的風異，卻在觸及仿生人身軀的剎那被彈開了！
眼看仿生人的尖刺已經接近楚冰羽的心口，他卻被人從背後一把揪住，丟到了十幾米外！
沈重的撞擊力讓那仿生人在碰到地面後便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周駿張大嘴巴，半天才叫出來：“程！佳！璐！？”
只見程佳璐挽著流行的團子頭，身著銀藍相間的緊身衣，那衣服上還有發光的紋路，在夜間顯得分外惹眼。
她的雙眼中也流轉著藍色的光彩，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不可言喻的殺氣！！
“不對！這不是程佳璐！”周駿抓著楚冰羽的肩膀叫道。
“這是佳璐的仿生人。但是也是佳璐在操縱罷了。”楚冰羽道，“齊家的仿生人安裝了對其他古異的幹擾裝置，所以只能用相同的手段對付他們。”
“我不在的這兩天，周駿，你沒有和老師鬧什麽矛盾吧？”程佳璐忽然開口說話了。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不信你問他！”周駿有點驚恐的說，幸虧沒讓她知道楚冰羽被曉寧擺了一道的事情。但是也難說楚冰羽其實暗中早就和程佳璐通過氣了。
“那就好。”程佳璐忽然猛地轉身，以一個後空翻高高躍起，隨即一只手一個抓住了兩名沖上來的仿生人，在她翻身的同時，腳底的高跟鞋竟然飛射出去，微型的飛彈正中兩名舉起槍的仿生人，瞬間將那高臺炸上了天！爆出了驚人的火焰和爆炸聲！
程佳璐簡直是移動軍火庫！
周駿在內心裏猛烈的嚎叫。
只見她三下五除二，利落的解決掉了在場所有的仿生人，那些變異的怪物身軀，也隨著爆炸付諸一炬。
此時，整個富麗小區內所有的居民，都完全變成了齊翡計劃下的犧牲品，他們簽署的財產轉讓協議早已通過電子的方式傳送出去，齊翡已經變成了世界上握有經濟資源最多的人了！
而隨之而來的是，那些頂級富豪的家庭一夜間變成了身無分文的破產戶！金融圈因為齊翡的胡作非為而瓦解！
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為齊翡想要的，只是集合這些人手中握有的人力物力，為他真正的計劃打通最後的環節！
在熊熊的火光中，虛擬投影忽然發動，只見和楚冰羽有著幾乎相同容貌的齊翡，頂著一頭早衰帶來的白發，在火光中用冰冷的眼神凝視著楚冰羽。
“我就知道你早晚要來，楚冰羽。我很想知道，霸占了我的山谷和老家的你，難道還不滿足你已經得到的一切麽？我已經對你盡量容忍了，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麽？”齊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震耳欲聾！
“不，兄弟，我對我得到的一切沒什麽不滿，我是想把更好的東西分享給你。”楚冰羽直視著齊翡道，“我，知道了那個隕石的真正秘密。”
齊翡凝視著楚冰羽，兩人好似通過目光交匯進行了千萬次的交鋒，大概過了三分鐘，齊翡才道：“明白了，楚冰羽，我的兄弟，我允許你來到我身邊。我的人很快就會過去接你。”
20齊翡
20
齊翡的人是在第二天開車來到了楚冰羽居住的公寓樓下，楚冰羽為此特意換上了一身極為體面的西裝，而程佳璐也穿上了牛仔褲和大衣，周駿分不清現在跟在楚冰羽身邊的程佳璐到底是人還是機械，只能目送著他們上了車。
淩森和曉寧也出來為楚冰羽“送行”，直到車輛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都還沒有要返回樓裏的意思。
“你說，楚冰羽這次能夠降服得了齊翡麽？”曉寧問。
“我覺得一定能，楚教授可不是一般人。”淩森很有自信的說。
那輛車載著楚冰羽和程佳璐一路通往高聳如雲的圍墻，程佳璐當然也並不是真正的她，經過昨晚的養精蓄銳後，真正的程佳璐其實還留在楚冰羽放在齊家基地裏的球形艙裏。
如今程佳璐的身體，是配備了強大動力的超絕生化兵器，並且她的體內，還安放著楚冰羽的秘密王牌。
車輛行駛到圍墻的面前時，一道鋼門自動打開，使得車輛能夠順利通行。那門裏並非是一馬平川的隧道，而是無數的機械機關，隨著車輛的行進不斷自動打開，車輛通過後便宛若拉鏈一般自行閉合，車子在其中穿行，就像在密密麻麻的蜘蛛腳中通過。
很顯然，這圍墻機關結合古家超絕科技。
通過圍墻後，就是真正海都市的高架公路，海都市如今的電力系統還在運作，整個城市卻空無一人，宛若人類滅絕後的末世。
齊家的飛碟型飛艇，就懸停在市中心廣場之上。
車輛到達廣場中央時，程佳璐看到有一道透明的超長電梯管路，從飛艇正中垂到地面上，似乎是早已為他們準備好了的“電梯”。
“這電梯的落差少說有一百層樓那麽高了吧！還挺刺激的。”程佳璐道。
在遠處，可見齊家在海邊興建的超大工程的輪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巨型建築工程的緣故，或者說齊家的機械在建造中使用了什麽科技，整個海都市已經多日陰雲密布，不見日光，天色隱晦無比。
載著他們的車子在廣場外圍的草地上停下，程佳璐率先下車，將楚冰羽的輪椅拿出來放好，再把楚冰羽從車裏抱到輪椅上。
開車的人並沒有跟著他們進入草坪內的廣場，只是在車輛處遠遠觀望，從頭到尾也沒和兩人說一句話，一路上氣氛顯得沈悶而壓抑。不過程佳璐也不在乎這些，她只要能和楚冰羽在一起就夠了。
當兩人進入那透明電梯內後，電梯內便出現了一位秘書似的女子，用甜美的聲音說：“楚教授，非常抱歉，您身邊的那名仿生人不能進入我們的領域之內。”
楚冰羽道：“我要交給齊翡的東西，就在她的體內，你們不讓她進入，就是等同於違逆了齊翡的意願。”
那女子只好道：“我要請示下齊翡先生。”
過了片刻之後，女子再次在屏幕上出現，她說：“我已經問過了齊翡先生，他說可以讓你們進入。”
說罷，楚冰羽和程佳璐腳下的圓盤開始緩緩上升，圓盤的速度在平穩中漸漸加快，很快就將兩人送到了齊翡的“空中行宮”最底端的內部。
原來內裏是未來感十足的飛船式結構，他們從螺旋形的出入口升上來後，那入口就緊緊關閉了。
來迎接他們的，就是方才在屏幕中出現的那名女子，她穿著優雅得體的西服裙套裝，帶著兩人在龐大的飛艇中前進。
一邊走，她一邊介紹這巨大飛艇是多麽的先進，三人走出一道自動門後，觸目所見的是蜿蜒的走廊，以及有著許多螺旋旋葉結構的中空大廳，那些旋葉被安裝在貫穿上下的許多白色柱子上，不斷持續著層層旋轉的姿態，看上去像是一片白色的叢林，讓人目眩。
“那是飛艇的動力裝置。其中提供的能量，甚至可以促成飛艇內形成一個永動機式的兵工廠。飛艇內配置的飛彈能量也來自於此，因此飛彈可以源源不斷的被制造出來，因為完全摒棄了傳統炮彈的制作原料和原理。”楚冰羽只看到了那些旋葉的外觀，就已經能夠分析出飛艇的結構來了。
“楚教授真是好眼力。”迎賓的女秘小姐恭維道，雖然她的表現很像是個真人，然而她的眼珠轉動時，會有細微的光發出，這點沒有逃過程佳璐那雙高精密的電子眼，所以她立刻判斷出，這女秘也不是人類，是仿生人。
女秘帶他們一路通往齊翡所在的房間，這段道路並不短，這飛艇內所有的結構都是流線型的，倒是根本看不到完全正正方方的地方，甚至連路都是彎彎曲曲的。
一路上，程佳璐沒有看到其他人，偌大的飛艇內也是空蕩蕩的，毫無生氣。
齊翡所在的房間，位於飛艇內一個像是大聖殿的大型橢圓形房間內部，這房間外面有好幾個不規則形狀的環形水池作為裝飾，裏面還餵養著名貴品種的金魚。
除了構成房間的骨架是純白色的，其他一律由黑水晶般的材質構成，包括地板也是，行走在這樣的空間內，就好似在鯨魚的肚子裏似的。
一道不規則的閃爍著點點星光的黑暗大門，鑲嵌在大殿的最後面，那就是齊翡私人房間的大門了。
女秘朝著楚冰羽鞠躬了一下，便離開了大殿，好似示意他們自己去覲見神秘的齊家家主——齊翡。
程佳璐推著楚冰羽來到那黑暗的門前，不等她去敲門，門裏就傳來了齊翡的聲音：“進來吧，那門是感應的，沒鎖。”
程佳璐於是推著楚冰羽往前走了一步，門果然就打開了。
門裏的景象，讓兩人都震撼了。
在門內的房間是蛋型的，房間不算很大，是由完全純白的材質打造而成，在構成房間的骨架縫隙處，則是透明的玻璃，包括腳下的地板也是透明的，給人一種房間懸浮在高空裏的錯覺，有恐高癥的人進入這房間，估計要嚇得腳軟。
房間的正中有個水池，那水池內的液體還在不斷下滲，像是個下水裝置。水池之上，安放了一個卵型的大容器，容器內放著一個蜷起身體，姿勢猶如嬰兒的人！
那個人就是齊翡！
他渾身一絲不掛的被放在容器內，從他的身體裏不斷滲出那些銀藍色的液體，這些液體從容器的底端流入水池，再由水池將之下漏。
楚冰羽訝道：“這些液體，難道就是你體內的水異！？”
“算你猜的不錯，楚冰羽，終於見面了。”齊翡的聲音從四周發出，唯獨不像是從容器內的那個人傳出的。
可見這是一種念力裝置，由齊翡發出腦波，再由特殊的裝置轉換成語言。
也就是說，之前楚冰羽見過的齊翡的圖像，都是電子合成的，真正的齊翡其實一直在那容器之中！
21游說
21
程佳璐把那個容器連同齊翡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半天，完全無法想象那個人為什麽會被關在容器裏。
那些水異凝聚成的、宛若水銀的液體，源源不斷的從容器內的男子的口，眼，鼻，耳流出，就算他只是側面對著兩人，程佳璐還是一眼看出這個人的五官，和楚冰羽簡直有九分相似。
“齊翡，你為什麽會是這幅樣子？”楚冰羽訝道。
齊翡的合成聲音再次發出：“我猜你看到我的樣子，內心也有所答案了吧，那麽我索性告訴你好了。我從‘出生’起就是這樣了。
你現在看到的身軀，其實很大部分來自於你的親生父親，他死之後，他的身體被經過重新的拼接改造，替換了大腦之後，便成了現在的我。然而，制作我的目的，只是為了給齊家傳宗接代，齊家的那些人根本不會考慮是否把我當個活著的人看，我也不可能走出這容器。
由於你父親的身體機制，加上改造技術根本無法駕馭水異這種怪異的東西，水異從我的身體內源源不斷的流出，那些水異被視作劇毒，我因此被絕對隔離。而我流出的水異，則成了我翻身的契機。
當我終於學會利用水異為自己爭取權益後，我便成了齊家的家主——楚冰羽，你和我，是齊家歷史上唯二兩個能夠操縱強力水異的特異存在。我們體內流動著相同的異能，我們有著相同的追求和志向，我想你知道那是什麽。
對於我來說，權力，領土，金錢，都是無所謂的東西，我真正想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身體內被埋藏了千年的渴求——對知識的無限渴望。
我知道你已經知曉了隕石的秘密，但是我並沒有被隕石內的怪物所蠱惑，我要覆活它，為的只是——”
“打開外宇宙的大門！了解外宇宙的知識！”楚冰羽接了他的話，“我非常理解你的渴望，實際上我也備受這種渴望的煎熬。但是，你的做法根本是錯的，在你覆活怪物的時候，地球也會跟著它陪葬。
這怪物會轉化和吸收星核的能量，而要促使它孵化，需要耗空一顆星球的能源，一旦孵化了那隕石內的卵，我們地球就會變成如今的月球那樣寸草不生，人類，不，所有物種都會隨之滅絕！”
“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要達成我的目的，哪怕只有一秒鐘也好。難道你沒聽過‘朝聞道夕死可矣’這句話麽？知識的魅力在於得到它的一剎那間的狂喜。”齊翡道。
楚冰羽看著在容器中緩緩轉動的身軀，只好道：“雲珂的覆制體並沒有告訴你所有的一切，它隱瞞了月球的細節。”
“哦？所以你在我疏於監控你的這段時間去了月球麽？真不愧是自然生產出來的齊家怪物，有時候我真嫉妒你的行動力。”齊翡笑道。
“我在月球得知了卵隕石更多的真相，而且，月球人在滅絕前，為了不讓地球重蹈覆轍，他們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方案。只是還沒有來得及付諸實現罷了。”楚冰羽道，“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希望用既不傷害地球，不導致物種大滅絕，同時也能讓你滿足心願的方法，進行你的計劃，只是需要你做一些改動，你看如何？”
“哦~我那具有偉大頭腦的兄弟，我會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來說服我，否則，我腳下的水異之泉，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天知道，從得知你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多麽嫉妒你，多麽想殺了你！”齊翡的語氣中透著森森的惡意，隨即，他話鋒一轉：
“但是我又多麽憐惜你，舍不得你，你是世上唯一能夠理解我的人，我們只需要眼神，就能心神交匯，多虧了你，我起碼少品嘗一種名叫孤獨的痛苦！”
“我們也算是變相的知己了吧！”楚冰羽微微一笑道，“那麽，我的五分鐘計時可以開始了麽？”
齊翡被存放在容器內的肉體在緩慢的轉動後，終於面對了兩人，原來他的半個身體還是人類，但是另外半邊身體卻已經變成了像是正在融化的水銀色的果凍，甚至連他的一只手臂都已經融化得能看到包裹在那果凍化肌肉內的骨骼了。
“這是水異的反噬作用，早晚有一天，我會像蠟燭一樣徹底融化掉，所以我的時間和你一樣緊迫。”齊翡道。
楚冰羽道：“好吧，那我開始了。”
只見他從輪椅上站起來，程佳璐便適時的將輪椅椅背後嵌放的手杖遞給他，讓他可以拄著站立。
“月球人最終找到了能夠從太陽那裏提取能量最大化的方法——卵隕石無法適應恒星的高溫，所以無法降落在太陽上，而太陽的能量是最適合它孵化的。我從月球遺跡裏找到了月球人遺留的太陽能核心轉化方塊，只要有這個東西，在地球上也能提供那卵隕石源源不斷的強大能量，甚至超越我們星球星核的能量。”
他說罷指了下程佳璐，只見程佳璐扒開自己的風衣，讓自己的胸口袒露在外，她胸口的肌膚忽然裂開，露出內裏的機械裝置，在管線之中，一個六面體水晶方塊正發著微光。
“當然，這個小小的東西，也能輕易炸毀我們的星球。”楚冰羽道，“它比你正在修建的，直達地心的抽能裝置要高效得多，怎樣？你意下如何？如果利用我帶來的能量塊，甚至可以保證那卵隕石孵化後的生物，真正在大地上存活數日甚至數年，而這種壯舉，其他星球沒有一個達成過。”
“嗯~~~~~~~楚冰羽，你真是個能人，我確實被你說動了。”齊翡道，“但是，你應該不會這麽好心，無私的來奉獻你的寶物給我吧？”
“我當然有我的條件，我的出發點還是人類和星球的存亡。”楚冰羽擡起頭看著齊翡說，“我只希望你能和我做個小小的交易。
我作為科學家，當然知道，從卵隕石裏孵化出來的怪物，有無限的未知性，就連科技達到了頂點的月球人，也無法確切得知那怪物的真正所有一切來歷。所以，就算你沒有耗空我們星球的能量，覆活後的怪物可能也會造成不可預知的災難，
為了避免那種情況出現，我希望‘鎖定’整個海都市，把海都市作為怪物的囚籠。”
“你可真是思維縝密，想得還挺遠的，好吧，但是我也有個條件，你要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我完成夙願。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畢竟你最渴望的，也是得到更多的無限知識，我們要一直都在一起哦！”齊翡發出了陰險的笑聲。
很明顯，他絕對不會放楚冰羽走了。
程佳璐內心產生了巨大的震動，在楚冰羽決定親自去見齊翡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他已經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了。
楚冰羽點頭道：“當然，我會奉陪到底，我就是為此才來的。”
他的話語，讓遠在萬裏之外的真正的程佳璐，在沈睡中亦緩緩流下了眼淚，她知道，那個人在向她告別了。
她無力阻止這一切，只能用那具虛偽的身軀陪他走到最後。
齊翡聞言發出了更加猖狂的大笑聲。
楚冰羽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深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程佳璐。
那眼神，無需用話語解釋，程佳璐也已經了然一切。
對於他來說，得到知識是他唯一瘋狂的追求，曾經是。
但是現在，他是為了自己的所愛才來到海都市。
並決意為了愛人的物種，
而犧牲。
22困境
22
得到了齊翡的認可，楚冰羽在整個海都市便有了特權，齊翡同意他對海都市的周邊圍墻進行改造，在他交出了太陽能能量塊的同時，齊翡也將使用超級納米建築工程系統的使用權交給了他。
原來進行巨大建築建造的，是這些源源不斷被生產出來的，真身只有乒乓球大小的納米機器人。
這也是為什麽巨大建築和圍墻突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建成，而沒有看到半個建築工人和工程隊的原因。
而楚冰羽要做的，就是對圍墻進行二次改造。
“改造的原理是，把我結合月球科技制作出來的幽型能量場裝置包圍整個海都市，這樣，就算是那個卵隕石孵化出了可怕的滅世怪物，它也會因為幽型能量場的強大拘束力，和精神影響力永遠留在這個都市內。”楚冰羽對程佳璐道。
“那你我也會永遠留在這裏。”程佳璐說，“我會陪伴你，直到最後一刻。”
“那這裏，就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外桃源了。”楚冰羽微笑道。
“那也是一種終極的浪漫。”程佳璐想開了後反而灑脫得多了，她驅車帶著楚冰羽來到了圍墻附近，得到了赦免權的楚冰羽佩戴著一枚特殊的胸針，那胸針內的裝置可以讓他們避免被圍墻上的火力集火。
楚冰羽所謂的改造圍墻的工程聽起來巨大，其實編程好後，所有的工作量都由納米機器人來負責了。
他也給自己編好了日程，第二天還要去巨大的海上建築視察，並重新安裝新的能量源，就是那個水晶方塊。
在此之間，他們的住處變成了海都市最豪華的一家市中心大酒店內，有專門的齊家仿生人來服侍他們。
聽起來讓人感到波瀾壯闊的偉大計劃，真正實施起來還是要一步步來。
完成了一天工作的楚冰羽被程佳璐帶到了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楚冰羽一進了房間便放下了堅持一天的高冷，頹廢的松垮下來。
這一天他跑東跑西的，早就感覺到非常疲憊了，也是一直強撐著而已。
由於圍墻的作用，這海都市已經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聯系，沒有信號，沒有電視節目，手機也打不通。
楚冰羽倒在沙發上，抱怨的說：“好無聊啊！只能玩單機游戲了！”
“不如洗個澡，讓我給你按摩按摩放松一下，好好睡覺得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玩游戲。”程佳璐拉開落地窗的窗簾，露出了整個城市的夜景，現在這麽一看，海都市還是燈火通明的，好似還和往日那樣熱鬧繁華。實際上，已經是一座鬼城了。
看著這樣的夜景，程佳璐的腦子裏閃過太多的想法，她甚至想到了自己會陪著楚冰羽在這個城市裏，看著他慢慢變老，最終變成一個老頭，而自己在萬裏之外過著做夢時才能和楚冰羽在一起的，晝夜顛倒的生活，陪著他一起變老，只有這具機械身體不會變。
“你說，我們在這個城市裏要吃什麽過活？一旦要長住的話，得保證你的食物供給。”程佳璐的腦子開始飛速轉動，“我要搜集那些罐頭食物，然後自己種地，哎呀，這樣養活你的日子還不錯嘛！反正我有的是力氣！”
“你想的太多了。”楚冰羽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給廚房撥電話，然後說道：“我今晚要吃火鍋。”
“你好好想想嘛！我們肯定要在這裏過很長時間的！”程佳璐扯著他的衣領嚷嚷道，“我絕對不要你死那麽早！你不許死！”
“好好好，我不死。”楚冰羽道，“這樣吧，我們明天順便去找避難所，為我們日後過日子準備，你看如何？”
其實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真的會在這個城市住那麽久，但是程佳璐緊張兮兮的，為了安撫她，他決定還是陪她玩一把末世生存。
這是屬於楚冰羽獨一份的浪漫，只要是程佳璐想要的，他都會盡力去配合，哪怕現在是人類滅絕與否的危急關頭。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程佳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去給你燒熱水準備洗澡，火鍋你一個人吃的了，反正我不需要吃東西。”
“不，你自己晚上多吃點，我是說真正的你。不要一天到晚都呆在控制室裏，也要多出去走走。”他忽然變得嘮叨起來。這下輪到程佳璐不耐煩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吃飯吧！你晚上要吃火鍋？真有興致。”程佳璐道，“洗了澡去吃飯吧。我幫你搓背。”
“我自己能洗。”楚冰羽有點稍微臉紅，兩人都確立關系那麽久了，他還臉紅，程佳璐真想一腳飛踹到他臉上。
最後楚冰羽當然拗不過程佳璐，還是被她從頭到腳洗了個遍，穿了一件浴袍的楚冰羽出了浴室後便享用了一頓豐盛的火鍋大餐，當然，還是要的重辣口味，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壓力太大，所以選擇了重口味來調劑下人生。
然而他脆弱的腸胃顯然沒有他想的這麽好，吃完火鍋後他就開始往廁所跑了，第二天還覺得火辣辣的。可以說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關於他的作死屬性，程佳璐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
楚冰羽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睡著了之後，程佳璐才躺下，這時她關上了耳後的開關，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現實世界裏。
此時，那個空寂的基地，沒了楚冰羽顯得更加寂寞難耐了。
程佳璐嘆了口氣，給自己煮了泡面，一天沒吃飯，肚子餓得咕咕叫，還要一個人吃飯，頓時讓她覺得更加淒涼了。
第二天，楚冰羽終於獲得準許進入了那海濱大神殿內進行作業。
原來那巨大建築是一座海上神殿，名字就叫做海神殿，內裏是用來放置齊翡開發的巨大鉆頭和地核能源提取機的。
說白了就是放大了無數倍的飛艇內動力機。連結構都和那個旋葉裝置差不多。
現在距離這鉆頭真正到達地核還有一段距離，工程就被緊急叫停了，因為楚冰羽擔任了新的工程師。
按照預定圖紙，楚冰羽指揮納米工程隊將水晶方塊進行裝置安放，重新構建新的能源裝置，這工程非常繁瑣，且需要精密的操作，楚冰羽告訴程佳璐，這可能需要整整七天才能徹底完成。
而他能做的事兒沒多少了，就是按下執行的按鈕罷了。剩下的事情都是納米工程隊在做，七天後工程隊也會把工地一樣的神殿內部進行重新裝修，所以他和程佳璐這七天可以暫時休息下了。
而程佳璐的計劃才剛剛開始，她要在這城市裏選一塊地方和楚冰羽一起“養老”。
程佳璐開著一輛從齊家那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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