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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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吧？我現在是齊翡先生的首席助理，以及代替他掌管和處理齊家內部的事務。貌似就在不久前，你已經從長老的手裏接過了屬於首席長老的委任信物，代表著你已經自願回歸本家。
那麽，此刻我該稱呼你一聲齊冰羽教授才對。”
“姓名是什麽無所謂，不過是個代號而已。”楚冰羽道，“雲小姐，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齊翡先生認為教授的才華非常有用，所以希望你能和他一起執掌齊家帝國的事業。我是來接您前往真正的‘齊家領地’所在地，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裏，這座宅邸，還有這個死氣沈沈的小城，不過是過去古老齊家留下來的廢墟罷了，你還未曾見識過，齊家真正的輝煌頂點。”她說著喝了一小口紅酒。
就在五天前，這個覆制人還以千年前齊家家主的伴侶自居，對如今的古家人充滿蔑視，而僅僅過了這麽幾天，她就好似完全變了個人，徹底成為了齊翡的忠犬，不知道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冰羽道：“既然齊翡先生盛情邀請，我又豈能推脫呢？但憑雲小姐吩咐了。”
“那麽，吃完這頓飯，就可以跟我一起上路了。”雲珂一號的說法有點驚悚，像是不懷好意。
“既然是要上路，那麽我們先吃飽再說。”程佳璐道，楚冰羽毫無懼色，她就更沒有好怕的了。
雲珂看著程佳璐露出了有點瘆人的微笑。她的目光有種森森的寒意，雖說她看起來像個人，但是仔細看她的眼神，就會發覺她眼底的殘酷和兇狠。
楚冰羽對程佳璐說過，所有的古家人的造物都是魔物，這樣看來，雲珂一號也是如此。
在雲珂一號的虎視眈眈下，程佳璐吃完了晚飯，便要求去換身衣服，這一次，她被仆人換上了貴族女子參加狩獵騎馬活動時的衣褲，顯得英氣逼人。而楚冰羽則又穿上了他喜歡的西裝式樣。
她扯過床上的純羊絨毛毯給楚冰羽蓋住腿，道：“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要去闖關了。但是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說罷吻住了他的嘴唇。
來接雲珂一號的直升機此時已經到達了齊家莊園內的停機坪裏，發出轟隆的噪音。兩人不得不結束長吻，再次踏上了兇險的旅途。
此時，誰也不知道，在山那邊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35需要
35
來接楚冰羽的是豪華商務直升機，全黑透亮的外殼在夜幕中燈光的照明下像個巨型的奇異昆蟲。
坐上直升機後，楚冰羽透過飛機窗口往下望去。升空後，直升機下的城市一片昏暗，唯一還算燈火通明的地方就是齊家的莊園，隨著飛機朝著那黑暗的山脈飛去，地上的景觀在濃霧中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何時換上了一身簡化版的古風服侍的雲珂一號，就坐在他們前面的位置上，像個女主人那樣翹著腿，姿勢顯得很老練。
程佳璐對這個覆制人是完全沒什麽好感的，因為她們臭屁又自大，雲雙有超能力的話，那麽這個雲珂一號也肯定擁有強大的超能力念力。
讓人震撼的場景隨著飛機越過山峰而逐漸顯現，在山脈的另一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山谷！那山谷似乎是經過徹底的人工改造，顯得方方正正，山谷內陳列著整齊的方形建築，似乎是個城市，但是又沒有屬於城市的生氣，街道和樓房都太過整齊劃一，與其說是城市，還不如說像是個軍事要塞——
在這山谷的一角，依稀可以看到排列著那些用作戰鬥用的新型飛行器，飛機的式樣都是前所未見的，如果不是知道這是齊家的所有物，程佳璐還以為那是UFO。
而這個要塞的中心處，是一個巨大的穹頂型圓形建築，規模有數個鳥巢體育場那麽大。
“那裏就是齊家的核心所在？！”楚冰羽驚道。
“沒錯，那就是家主所在的地點，也是人造人生產的工廠。”雲珂一號道。
直升飛機就在那核心建築不遠處降落。
街道整整齊齊，一塵不染，不見一個人，只有路燈，連裝飾用的樹木都有。
程佳璐和楚冰羽被雲珂一號引入了那恢弘的圓形建築之內，從數十米的茶色玻璃大門進入後，裏面就是一個圓形的超級大廳，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冰冷的線條和墻壁。
來迎接他們的，是一看就不像是人類的人造人——他們有著灰白色的皮膚，沒有頭發，面貌有點像是謠傳中的經典外星人形象——大大的杏仁型的全黑眼睛，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鼻孔，以及魚一般的嘴巴。穿在他們身上的，是一種緊身的服飾，人造人身材高挑纖細，站在他們面前的那三個，身高足足有兩米多。
“這些人造人是完全的工具，所以沒必要浪費資源再去賦予他們人類的外形，你們看到的，就是最原始型號的人造人。”雲珂一號道，“現在，齊翡先生並不在這座要塞之內，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導游，帶你們見識下這個操縱著全世界命運的地方，以及安排給你們的任務。”
說罷，在遠處的超高墻壁上緩緩落下了一道缺口，雲珂踩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帶著眾人深入其中。
“整個要塞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爐——早在一百年前，齊家就掌控了先進的核子能源技術，並將完全無害的核子能量爐，安置這裏的地底深處，那能量爐便提供了這片與世隔絕之地所有的能源。
甚至可以說，多餘的能量用來供應全世界發電個幾千年都綽綽有餘。地下的核子爐心，是完全解決人類所有能源危機的終極救星，如果這個技術公布的話，石油，煤炭等能源將會全部報廢。人類社會的秩序也會亂了套。”雲珂道。
隨著她腳步的邁進，眾人通過那道高聳的門後，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向下不知道有多深的機械“煙囪”內部的橫橋上。
也只能用“煙囪”來形容他們面前所處的建築結構，那是只有在科幻片裏才能看到的場景。
當他們站在橫橋上時，雲珂便停住了腳步，因為橫橋開始自動升降起來。
“這裏不僅僅是全世界最大的人造人工廠，還掌控著世界真正的權力。你們在外面也看到了，要塞裏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飛行武器，那些飛行器無不配備一發炮彈就能轟平一個城市的強大武器，除此之外，更加重型的戰鬥機械也陳列在這要塞地底，這裏儲存的各種夢魘般的武器加起來的威力，可以在短短的幾天內就攻占全世界，徹底摧毀人類現有的文明。”雲珂道，“這就是最瘋狂的齊家做出來的事情。但是得到世界霸權，把全世界都拉入再一次文明進化的高峰，並非是齊翡先生想要的。
我在和他交談之後，被他深深折服，因此決定無條件的幫助他。
告訴你也無妨，我要讓他再一次得到古家起源的秘寶——隕石。”
這時那升降梯還在緩緩下降中。
“為什麽你那麽執著讓他得到隕石？隕石可能會為全世界帶來災難。”楚冰羽道，“難道，他其實答應了你什麽條件麽？讓我猜猜，是不是說得到了隕石，他就讓你的愛人覆活？”
“沒錯，他說，得到隕石後，會利用隕石清除我和月臨體內的水異詛咒，我和他都會重生，成為正常的夫妻。過普通人那樣的生活。”雲珂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存。
月臨，就是她所深愛的那一代齊家家主的小字。
“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拜托我？”楚冰羽道。
“因為你根本沒那個能力。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深深的厭惡。”雲珂抱著手臂道，“你根本不是成大事的人。”
“其實是因為我和你認識的那位家主太相似了吧！”楚冰羽一語中的，“從你真正看到我的目光裏，極力掩飾的那一絲驚訝我就知道了。”
“好吧，和你這種小子說話還真的毫無趣味可言，我承認，你確實和他太像了。而我更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愛上了別的女人。”雲珂用陰沈的目光看著楚冰羽和程佳璐，“正因為你和他太過相似，而又不是他，這一點讓我覺得深深的惡心。
齊翡則不同，他完全是另一個人。”
“齊翡得到了隕石，你和你覆生愛人又真正能過幾天太平日子呢？”楚冰羽道。
“哪怕一天也會讓我心滿意足，你知道千年後和他天人永隔的感受麽？我是極力克制自己，才沒有去屠殺四方。”雲珂的眼睛裏泛起了血絲，這讓她顯得更加魔魅了。
牙呲欲裂，大概說的就是她現在的表情。
“所以說最怕低俗的戀愛腦掌控住了知識和能量。”楚冰羽無情的諷刺道，“過了幾千年，你滿腦子還想著低級趣味的繁殖前荷爾蒙刺激感。”
程佳璐聞言翻了翻白眼，她還想感慨下雲珂的深情呢，竟然下一秒就被楚冰羽說的這麽乏味。
他這番言論要是在網上，估計就得被罵死，竟然不承認所謂的愛情的偉大。如果她此時反駁道，難道我對你的感情不是這種持之以恒的愛情嗎？她想他肯定會說，你只是被我蠱惑罷了。
果然，楚冰羽下一句話就是：“愚蠢的女人，你只不過是被水異蠱惑了而已，那玩意兒的腐蝕力過了千年還在影響你。”
“單單憑你這句話，就足以讓我把你碾成肉醬。”雲珂咬牙切齒道。
“但是你不能，你還需要我有用處吧。”楚冰羽道。
雲珂冷哼一聲，這時那橫橋終於停住，隨著橋體的旋轉，橋的另一端通向了又一個神秘的房間。
現在楚冰羽和程佳璐也只有前進了，因為在這神秘的建築內，毫無退路可言。
新的房間像是個大型的體育場內部那麽大，在他們所站立的平臺下望去，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管路在這空間裏蔓延。
昏暗不明的空間和外面一樣，不知道有多深，他們的視線，受到平臺上照明的約束，只能看到周圍不遠處的情景。
平臺在黑暗中自動平移，朝著這巨大空間的深處而去，那些管線，將整個空間變成了蜘蛛的巢穴，使人感到壓抑莫名。
平臺移動了大概十分鐘，他們才來到了那空間深處發著微光的核心處，那是所有管線最終集中的地方，一個樹形的大型集成器，在那集成器的正中是個透明的水晶球型裝置，裏面空空如也。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緣故。”雲珂一號的眼中閃爍著光，“也是你的最終歸宿——”
她伸出手指指著那個空的球型裝置。
“你的大腦，比世界上任何電腦的運算力都要高明，因此那個位置對你來說再好不過！你就是為了成為整個要塞網絡終端的存在！那裝置會完全開發你的腦力，剝奪你多餘的情感——本來那個位置是為了人造人準備的，因為齊家人發現人的大腦勝過世上一切演算工具，但是你比那些人造人好太多！
我！
要！
你！
的！
腦！
子！”
她終於說出了最可怕的字眼！
36入夢
36
雲珂一號的雙手忽然裂開，從她的仿生皮下機械內伸出了無數的小型機械關節。
“你不用怕，我的手術非常迅速而無痛，只要幾分鐘，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那個溫暖舒適的裝置裏，做你最愛做的事情，享用一切的知識流！為了我的愛人！我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撕裂你的臉！從你的顱骨裏取出大腦！”
她的臉此時變得異常猙獰！
不大的平臺上，程佳璐將楚冰羽攔在身後：“你這個機器人！想要動他先越過我這一關！”
盡管知道雲珂一號有超能力，程佳璐還是身體先一步做了動作，無畏的將楚冰羽保護了起來。
“那正好，我早就想看著你在他面前慘死了！”雲珂眼中閃爍著光，隨即程佳璐感到一股強烈的罡風直面沖來，連她身邊的鐵欄桿都吱呀作響，發生了彎曲！
這種超能力的攻擊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雲珂自己也知道，若是她持續釋放那種奇異能量，整個平臺就會坍塌，到時候楚冰羽也會墜入千米以下的深淵，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但是，另一件怪事也出現了，那就是程佳璐並沒有因為她的怪力而被壓成肉泥——雖然按理說，她應該早就成肉泥了。
雲珂立刻明白了這是楚冰羽在搞鬼，可是她卻想不明白楚冰羽到底做了什麽。
無論如何！她今天都必須在這裏得到楚冰羽的大腦！眼看超能力不管用，她忽然一躍而起！親自發動攻擊了！
本來她還以為程佳璐很好對付，卻不料程佳璐成了她最大的阻力，在她躍起的同時，程佳璐也跟著飛身而起，兩人就在這小小的平臺上，開始了生死之鬥！
雲珂一號可不僅僅是簡單的覆制人，她還是恐怖的殺人機器，除了有超能力之外，她還通過自己的系統迅速掌握了精湛的武術，力量也是常人數倍。為了不損害到那些管線，她並沒有使用熱兵器，而這些條件，同時也成為了程佳璐扳扳回一局的要素！
因為程佳璐同樣也是一位絕世高手！
兩人用驚人的身法在不大的平臺甚至欄桿上纏鬥，一時難分伯仲！
那個因為雲珂的超能力而已經損毀了一半的平臺，亦隨之發生了不斷的搖晃和悲鳴，不知道能堅持幾分鐘了。
楚冰羽緊緊抓著一旁的欄桿，好讓自己的身體不隨著輪椅的搖晃而被甩出去。
此時程佳璐抓住了一個空檔，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雲珂的臉上，然而這種攻擊對她毫無效用，因為她本身就是不知道痛楚的機械罷了！
“佳璐！你不是她的對手！她不是人！”楚冰羽叫道。
然而雲珂的反擊已到，程佳璐被狠狠錘中了左臉，身體便隨之飛向了楚冰羽那邊，最後重重的落在他的輪椅前面。
她立刻就要爬起來反擊，楚冰羽叫道：
“佳璐！沒用的！”
“是你搞的鬼吧！楚冰羽，是你讓她免疫了我的超能力吧！”雲珂一字一句憤怒的質問。
“沒錯，我根據你的腦波研制了反超能力的裝置，並交給了佳璐，所以我們作為生物，反而能免疫你的超能攻擊。”楚冰羽道，“你不要再針對佳璐了，放她走吧，我答應你。”
“老師！不可以！”程佳璐趴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腳叫道。
然而為時已晚，雲珂忽然快速閃現到楚冰羽面前，一腳踢開程佳璐，並用她的手拽著楚冰羽的衣服前襟，將他從輪椅上扯了起來。
此時她的後背發出咯咯聲響，兩只仿生的機械翅膀驟然伸出，那宛若蜻蜓的翅膀開始揮舞，楚冰羽也隨著雲珂一起升空，飛向了終端裝置。
“冰羽！！！不————！！！”程佳璐在欄桿處撕心裂肺的叫著，眼睜睜看著他被雲珂帶走。
在終端機械樹之上，此時自動伸出了一個能夠躺人的手術平臺，楚冰羽就被丟到了那個臺子上。
懸空的雲珂由於方才挨了程佳璐的一拳，整個臉都碎了，露出了機械人的人造肌理，這讓她更像個惡魔了。
臺子上自動伸出的帶子緊緊縛住了楚冰羽，甚至堵住了他的嘴，在的眼睛註視中，雲珂雙手密密麻麻的機械逐漸靠近了他。
程佳璐慘叫不已，僅僅不到一分鐘，活生生的大腦就被裝入了特殊的容器，然後被送到了那球型裝置之中。
程佳璐眼睜睜看著裝置裏的腦子立刻被無數管子刺入，她的愛人，就那麽變成了一個冰冷的運算裝置。
而雲珂則舉起沾滿鮮血的機械雙手，仰天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成功了！！！”她忽然飛向那球型裝置，然後用手貼著玻璃壁，睜大眼睛看著漂浮在溶液中的腦子，“齊翡的心願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是想要得到這個腦子！有了這個腦子，我就能把那個可惡的女人從他的腦海裏徹底刪除！讓他變成只屬於我的月臨！冰羽，月臨，無所謂，都無所謂，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他，你是真正的他重生了！我的月臨！
這個裝置連著世上最先進的網絡和能源，當然也能為我實現夢想和奇跡！！醒來吧！！我的愛人！！”
她的全身此刻都伸出了細細的線路，這些線路進入了裝置的縫隙，將她和裝置鏈接了起來，隨著一陣巨大的啟動聲響，一陣陣的光環從終端裝置的底部開始上湧，最終，連她的身體都開始發光。
“啊~~~~~~我的愛！！我們終於結合了！！這一世！不會再有你的妻子，不會再有你的情人，不會有任何女人打擾到我們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她瘋狂的叫囂著。
原來她和那些水德之女，也並沒有什麽區別，接受了水異，走向瘋狂是唯一的結局。
雲珂持續發出狂笑。
就在那個齊家莊園的餐廳裏。
只有她一個人在狂笑不已，沒有人敢打擾到她。
時間似乎倒退到了幾小時前，實際上，時間從未往前推進，雲珂只是一直沈浸在以假亂真的幻想之中。
在她的身旁，楚冰羽正靜靜的看著她，眼中異光流轉。
原來不知何時起，楚冰羽就取得了對她身體的掌控權，甚至讓她的機械腦，看到了一個被編織出來的虛假近未來。
他在控制了雲雙之後，便已經在思考對付雲珂一號的對策，事實證明，雲珂一號和二號體內被他悄悄摻入的水異，確實發揮了極大的威力，導致她們可以受到控制。
當然，他摻入覆制體內的水異，一開始只有針尖那麽大罷了，不然早就被齊翡發覺了。他從未小看過齊翡，甚至認為自己想到的，齊翡也一定能想到。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水”，他通過那一丁點水異能起到的唯一一點點暗示作用，讓雲珂二號喝下了咖啡，以及讓雲珂一號方才喝下了紅酒，那些液體裏本身，就攙有事先放進的、由他的斷發合成的水異實體。
這一切還多虧了齊桓長老的幫忙，在他交托給楚冰羽戒指時，楚冰羽就已經從他的暗示中得知了雲珂即將到訪的訊息，並用也許只有齊家的聰明人才能看懂的暗號，悄悄交托了攙有水異實體的膠囊。
雖然一切都有一定的風險，但是最終還是成功了。
雲珂一號，如今已經深陷在她的狂想中無法自拔了，也多虧了她的狂想，楚冰羽成功利用水異讀取了她的思維。
現在，終於輪到楚冰羽端起紅酒酒杯，在雲珂的面前慢慢的品嘗著。
此時，一直保持著呆滯狀態的程佳璐忽然從雙眼翻白中驚醒，她見到楚冰羽的一剎那，就尖叫道：“冰羽！你！你沒事！你沒被變成腦子！我是在做夢嗎！”
“你剛才是在做夢，但是現在不是了。”楚冰羽道，“我之前鏈接了雲珂一號的腦子，讓她進入了幻夢，同時，在我身邊的你，因為也接受過我的水異，便受到了影響，被我一並拉入了她的狂夢之中。
多虧了你的進入，她的夢境顯得更真實了，所以才能這麽順利的困住她。”
“我！我剛才被揍得那麽慘！原來是做夢！”程佳璐捂著自己的臉道，剛才的疼痛好真啊！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雲珂的超能力對自己不管用，因為從頭到尾都特麽是楚冰羽制造出來的夢境！
“冰羽！你這有點過分了啊！事先都沒通知我！”程佳璐忍不住啪嗒打了楚冰羽一個後腦瓜子。
楚冰羽捂著頭解釋道：“我跟你說了你就不會在夢境裏反應那麽逼真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這已經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總之你給我等著瞧！”程佳璐看看四周，只見房間密閉，除了還在做夢翻白眼的雲珂，就只有楚冰羽和她了，便惡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夢裏為你哭得多慘！你就這麽虐我是麽！你走著瞧！等晚上給我跪搓衣板！”
“跪就跪唄！我還沒跪過！”楚冰羽惡劣的回嘴道。
“你真是沒救了！”程佳璐嗷嗷叫道。
“你進入她的夢境還有個好處，你看到了我看到的一切，這樣我們就掌握了更多先機。”楚冰羽道。
“那下面我們要拿這個雲珂一號怎麽辦？！”她問。
“她太瘋狂了，滿腦子都是覆活那個家主過她的戀愛劇生活，既然如此就讓她先沈浸在那幻夢中吧，讓她醒了反而更麻煩。但是，很快就有直升飛機來接我們，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潛入到山那邊的要塞中去。你還記得麽，雲珂說現在齊翡不在這裏，他肯定去海都市了。”楚冰羽道，“今夜就是我們在這裏造反的好機會！我需要親自到達那個夢中終端機器所在地！
佳璐，我希望你能夠幫我。”
“我人都在這裏了，難道還能不幫你麽？”程佳璐道，“反正我跟著你就是勞碌命啦！不過這一次，我要配備裝備，省的遇到雲珂這種怪物機器人，那個基地裏都是人造人吧？”
楚冰羽思索了一下：“看來我們還需要雲珂的幫忙。”
37心願已了
37
兩個小時候，楚冰羽和程佳璐“再次”搭乘直升飛機降落到了齊家的軍事基地最之內，其實他們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來。
而降落的地點和在夢中所見也一般無二。
雲珂此時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他們身邊，作為陪同者。其實她的思維，現在還在那場迷夢中徘徊，只是她的身體已經被水異操縱，完全聽楚冰羽的話了。
由於之前在雲珂的夢境中已經見證過了她要做的事情，楚冰羽便依樣畫葫瓢，讓雲珂做出和夢中一樣的言行，因此瞞過了那些人造人的耳目。
楚冰羽已經完全洞悉了雲珂的記憶，所以操縱她降下橫橋，進入到了整個基地內所有網絡的中心位置。
這一次，平臺上並沒有發生打動，他們安然乘坐著平臺極大的接近了那個有著球型器皿的終端控制臺。
此時楚冰羽又出了怪招，他扒開已經宛若木頭人的雲珂的衣服，用自己悄悄帶來的小刀劃開她的皮膚，皮下自然不是血肉，而是仿生材料打造的機械身軀，他帶著一次性的手套，從她的身體裏徒手扯出了一些電線一樣的東西，並連在了終端的機體上。
“我要利用雲珂作為計算機，來破解和黑入這終端之中。”楚冰羽道，“雲珂全身都具備可以演算的能力，不僅僅是她的腦子，其實她的腹部也被我裝入了演算裝置，我現在要利用那個，場面你看了可能會覺得有點不適。”
程佳璐聳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
楚冰羽於是再次把手深入到雲珂的肚子裏，不知道他到底捏到了哪裏，雲珂忽然發出一聲怪叫。
而隨著他進一步的動作，雲珂的聲音開始有了高低起伏的變化，好似是在唱歌。
“聲音也是一種信息和編程。”楚冰羽道。
程佳璐反正聽不懂，索性一屁股坐下來，兩腿從欄桿下耷拉著，看著楚冰羽浪。
這時，有動靜從下面深處傳來，程佳璐嚇了一跳，問道：“那是什麽？”
“是保護終端的裝置，不用擔心，我們有雲珂這個護身符，她之前取得了這裏的管理權。等下你千萬不要理那個裝置就好。”楚冰羽道。
程佳璐還想說什麽，一顆足有兩層樓那麽巨大的人頭就從下面的“黑暗深淵”裏升了上來——那頭顱是用機械造出的人臉，外加無數管線組成的長發，不知道是什麽裝置在支撐著它，它在四周的空間裏呈流線型游動，像是人面蛇。
程佳璐顯然被這恐怖的機械怪物弄得有點驚駭，她吞了口口水，然後轉頭看著楚冰羽。
楚冰羽這時候一言不發。
程佳璐以為只要自己不動，不說話，那機械大頭就不會找上自己，不料那大頭就懸停在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三四分鐘後，那機械大頭忽然開口說話：“尊敬的楚教授，我記得雲珂女士說過要帶你來到這裏，但是她可沒說，讓你在她的身體上進行某種改動，而且，你似乎在連接電腦終端。”
天啊！它有智能！
程佳璐感覺到了好似被作弊抓包一樣。
“我這樣做，當然也是得到了雲珂小姐的允許，我是她的制造人，我只是在幫她維護罷了。”楚冰羽道，“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女兒啊。”
好肉麻。程佳璐心想。
“哦？但是為何我卻感到，您是在試圖盜竊並操縱我們的終端呢？”機械頭顱的臉孔忽然發生了些許細微的改變，它之前的女聲也轉換成了男子的聲音——
“楚冰羽，我的兄長，你果然夠狡詐，竟然還能黑進我的終端。”
此時說話的人，正是齊翡！
原來這機械頭顱，在第一時間就聯絡了齊翡！
“你以為你掌控了終端，就能奪取我的工廠和基地麽？告訴你吧，所有武器的最終操縱權都在我的腦子裏，楚冰羽，只要我下個命令，你和程佳璐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變成屍體，你們還打算繼續做下去麽？”齊翡威脅道。
“那你就殺了他們吧！我們已經做好了和你這個狂人鬥爭到底的準備！他們的犧牲會成為將來我們擊敗你的旗幟！我一定會殺了你報仇！”程佳璐指著齊翡怒道。
她的話語顯然超乎齊翡的預想，齊翡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楚冰羽，你可真是找了個好碧池！”
“你得到了隕石，而我得到了齊家，這並沒有什麽好冤冤相報的吧！”楚冰羽忽然從雲珂的體內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套上都是濕噠噠的藍色液體。
“那顆隕石，足以滿足你所有的渴望，你也不會在乎這點對你來說已經是身外之物的家業吧！”楚冰羽話音剛落，終端忽然被啟動了，程佳璐大叫道：“不好！”
她以為是齊翡啟動了基地的所有武器，然而楚冰羽卻笑道：“不要慌，是我做的。”
“楚冰羽！！！”齊翡怒吼了一聲，就在他要操縱機械大頭有所動作時，那機械大頭卻劈啪冒出了電光火花，而終端機械樹則發出了一陣陣的電子脈沖，光效相當驚人，簡直猶如開啟了時空隧道，這讓整個昏暗的空間，頓時變得明亮無比！
與此同時，接收到了終端指令後，基地內所有的軍用器械忽然都開始了活動，那些殺人飛行器紛紛從漸漸打開的地底大門內升入天空，朝著深邃的宇宙空間一飛沖天，這些足以操縱全人類的武器，在呼嘯著進入到了宇宙空間之後，一個個開啟了自爆模式，在黑暗的宇宙內炸成了一朵朵漂亮的光之花。
齊翡怒吼不已，然而木已成舟。
緊緊用了三分鐘不到，楚冰羽就把齊家多年來辛苦營造的兵器庫給毀了！
不過，齊翡畢竟還是個很有腦子的人，他很快平靜了下來，並意識到楚冰羽就是想激怒自己罷了。
“楚冰羽，你不要猖狂，就算你毀了我的多年的心血，但是，就像你所說，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比起我所持有的隕石，你手裏的一切都不過是渣滓，你最渴望的，和我一樣，永遠是對知識的追求。
很可惜，你要永久無法得知隕石的所有秘密了，而我，將會真正成為全能全知的神。
求而不得的知識，對你來說才是最煎熬的折磨。”齊翡悠悠的說。伴隨著他的話語，他用來顯形的機械頭顱，也隨之崩解脫落。
最終只剩下了一堆雜亂的電線。
“沒錯，這確實是對我的折磨和懲罰，但是換個角度想，若是犧牲了對知識的求知欲，換來的卻是愚蠢的人類荷爾蒙刺激而生的蠢笨感情——愛情，我覺得倒也算是值得。”楚冰羽自言自語道，“我有了佳璐，便等於擁有了世上最終極的知識！”
程佳璐睜大了眼睛！
他！
真的會撩！
簡直又在不可思議的地方，到達了浪漫的頂峰！
不過她覺得他的求知欲是該收斂點了，她一點都不可憐他。
此時，大型終端裝置繼續運作著，第二道指令是讓基地內所有的人造人自毀。
當終端的脈沖終於停息下來之後，楚冰羽道：“我想，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死城了。”
“除了我們之外，人造人都死了？”程佳璐問。
楚冰羽點點頭：“包括那些儲存在倉庫裏的備用體，也全部一並自毀了。知識這東西，就像是珍寶古玩，留給有錢人自己收藏把玩就好，沒必要換算成現錢接濟全世界的窮人。
畢竟人的欲望難以估測。”
“啊，真是累人的一夜。雖然才入夜幾小時，我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年。”程佳璐撓著頭道。
楚冰羽道：“那麽我最後要圓滿這位雲珂女士的夢，她為了自己的戀情，害死了無數的人，到死了幾千年還在作禍，我要給予她真正的美夢結局。”
“你……要做什麽？”程佳璐呆呆的問。
“你要一起來看麽？所謂的千年戀情的終末。”楚冰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朝著程佳璐伸出手，她握住他手指的一剎那，便忽然周圍場景轉換，他們竟然瞬間來到了海都市裏。
那還是他們熟悉的海都市，在一個普通的居民樓的房間內，楚冰羽坐在床上安靜的看著書，而雲珂則在忙碌著家務。
程佳璐捂住了嘴，此時真正的楚冰羽卻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
她看見鏡子裏沒有自己的身形，顯然，此時此刻，她和楚冰羽都是隱身的狀態。
“你快點吃飯，等下我要去上班！”雲珂沒好聲氣的說。
“你就不能多陪陪我麽？”床上的那個“楚冰羽”委屈的說。
“我哪有時間陪你！我要工作！要養家糊口！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生活是我花費了多少心思才換來的！我多不容易才清除了你和我體內的水異！如果水異還在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辛苦！我原來的身軀是無敵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會換成人造人這個普通的肉身！”雲珂從廚房裏走出來，怨恨的嘮叨起來。
“你這個廢人！什麽用都沒有！只知道躺在床上！全家的重擔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雲珂看到“楚冰羽”，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是你的選擇啊，清除了水異，你和我都變成了普通人，既失去了原來的知識，也沒有了異能，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而我……因為你的緣故，我現在全身癱瘓，只能躺在床上，你給我的生活又有什麽意義？”“楚冰羽”看著麻木的說。
“這不是我要的生活！不是！我等了一千年，不是為了和你一起受苦！現在什麽費用都要我來承擔！你說啊！你不是很有本事麽！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賺到更多的錢！”雲珂崩潰道，“我懷孕了！你知道嗎！家裏很快就要多一張嘴吃飯！”
“那就打掉吧。”“楚冰羽”冷漠的說。
“你那是什麽態度！我懷的可是你的親生骨肉！”雲珂忽然將手中的飯勺扔向“楚冰羽”，她徹底歇斯底裏了。
真正的楚冰羽拉著目瞪口呆的程佳璐的手走進了客廳，這時，場景又發生了改變，房子變得陳舊得多，骨瘦如柴的假楚冰羽蜷縮在輪椅上，整個身體看起來都因為長期臥床而沒得到好的照顧萎縮了，連脖子都不能擡起來，歪著頭躺靠在那。
這是，其他的房間裏傳來小孩子哇哇的哭喊聲，兩人循聲望去，只見臥室裏，已經蒼老得多的程佳璐正在兇狠的打著一個小孩。
“叫你調皮！叫你調皮！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養活你和你老子多辛苦！你老子就是個廢物！廢物！你就是個小廢物！！都四歲了還不會走路！！你為什麽遺傳了你老子的殘疾！為什麽！”
那個孩子趴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大哭，一雙小孩用的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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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此刻我該稱呼你一聲齊冰羽教授才對。”
“姓名是什麽無所謂，不過是個代號而已。”楚冰羽道，“雲小姐，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齊翡先生認為教授的才華非常有用，所以希望你能和他一起執掌齊家帝國的事業。我是來接您前往真正的‘齊家領地’所在地，你大概還不知道吧，這裏，這座宅邸，還有這個死氣沈沈的小城，不過是過去古老齊家留下來的廢墟罷了，你還未曾見識過，齊家真正的輝煌頂點。”她說著喝了一小口紅酒。
就在五天前，這個覆制人還以千年前齊家家主的伴侶自居，對如今的古家人充滿蔑視，而僅僅過了這麽幾天，她就好似完全變了個人，徹底成為了齊翡的忠犬，不知道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冰羽道：“既然齊翡先生盛情邀請，我又豈能推脫呢？但憑雲小姐吩咐了。”
“那麽，吃完這頓飯，就可以跟我一起上路了。”雲珂一號的說法有點驚悚，像是不懷好意。
“既然是要上路，那麽我們先吃飽再說。”程佳璐道，楚冰羽毫無懼色，她就更沒有好怕的了。
雲珂看著程佳璐露出了有點瘆人的微笑。她的目光有種森森的寒意，雖說她看起來像個人，但是仔細看她的眼神，就會發覺她眼底的殘酷和兇狠。
楚冰羽對程佳璐說過，所有的古家人的造物都是魔物，這樣看來，雲珂一號也是如此。
在雲珂一號的虎視眈眈下，程佳璐吃完了晚飯，便要求去換身衣服，這一次，她被仆人換上了貴族女子參加狩獵騎馬活動時的衣褲，顯得英氣逼人。而楚冰羽則又穿上了他喜歡的西裝式樣。
她扯過床上的純羊絨毛毯給楚冰羽蓋住腿，道：“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要去闖關了。但是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說罷吻住了他的嘴唇。
來接雲珂一號的直升機此時已經到達了齊家莊園內的停機坪裏，發出轟隆的噪音。兩人不得不結束長吻，再次踏上了兇險的旅途。
此時，誰也不知道，在山那邊到底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35需要
35
來接楚冰羽的是豪華商務直升機，全黑透亮的外殼在夜幕中燈光的照明下像個巨型的奇異昆蟲。
坐上直升機後，楚冰羽透過飛機窗口往下望去。升空後，直升機下的城市一片昏暗，唯一還算燈火通明的地方就是齊家的莊園，隨著飛機朝著那黑暗的山脈飛去，地上的景觀在濃霧中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何時換上了一身簡化版的古風服侍的雲珂一號，就坐在他們前面的位置上，像個女主人那樣翹著腿，姿勢顯得很老練。
程佳璐對這個覆制人是完全沒什麽好感的，因為她們臭屁又自大，雲雙有超能力的話，那麽這個雲珂一號也肯定擁有強大的超能力念力。
讓人震撼的場景隨著飛機越過山峰而逐漸顯現，在山脈的另一面，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山谷！那山谷似乎是經過徹底的人工改造，顯得方方正正，山谷內陳列著整齊的方形建築，似乎是個城市，但是又沒有屬於城市的生氣，街道和樓房都太過整齊劃一，與其說是城市，還不如說像是個軍事要塞——
在這山谷的一角，依稀可以看到排列著那些用作戰鬥用的新型飛行器，飛機的式樣都是前所未見的，如果不是知道這是齊家的所有物，程佳璐還以為那是UFO。
而這個要塞的中心處，是一個巨大的穹頂型圓形建築，規模有數個鳥巢體育場那麽大。
“那裏就是齊家的核心所在？！”楚冰羽驚道。
“沒錯，那就是家主所在的地點，也是人造人生產的工廠。”雲珂一號道。
直升飛機就在那核心建築不遠處降落。
街道整整齊齊，一塵不染，不見一個人，只有路燈，連裝飾用的樹木都有。
程佳璐和楚冰羽被雲珂一號引入了那恢弘的圓形建築之內，從數十米的茶色玻璃大門進入後，裏面就是一個圓形的超級大廳，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冰冷的線條和墻壁。
來迎接他們的，是一看就不像是人類的人造人——他們有著灰白色的皮膚，沒有頭發，面貌有點像是謠傳中的經典外星人形象——大大的杏仁型的全黑眼睛，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鼻孔，以及魚一般的嘴巴。穿在他們身上的，是一種緊身的服飾，人造人身材高挑纖細，站在他們面前的那三個，身高足足有兩米多。
“這些人造人是完全的工具，所以沒必要浪費資源再去賦予他們人類的外形，你們看到的，就是最原始型號的人造人。”雲珂一號道，“現在，齊翡先生並不在這座要塞之內，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導游，帶你們見識下這個操縱著全世界命運的地方，以及安排給你們的任務。”
說罷，在遠處的超高墻壁上緩緩落下了一道缺口，雲珂踩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帶著眾人深入其中。
“整個要塞就是一個巨大的能量爐——早在一百年前，齊家就掌控了先進的核子能源技術，並將完全無害的核子能量爐，安置這裏的地底深處，那能量爐便提供了這片與世隔絕之地所有的能源。
甚至可以說，多餘的能量用來供應全世界發電個幾千年都綽綽有餘。地下的核子爐心，是完全解決人類所有能源危機的終極救星，如果這個技術公布的話，石油，煤炭等能源將會全部報廢。人類社會的秩序也會亂了套。”雲珂道。
隨著她腳步的邁進，眾人通過那道高聳的門後，所站的地方是一個向下不知道有多深的機械“煙囪”內部的橫橋上。
也只能用“煙囪”來形容他們面前所處的建築結構，那是只有在科幻片裏才能看到的場景。
當他們站在橫橋上時，雲珂便停住了腳步，因為橫橋開始自動升降起來。
“這裏不僅僅是全世界最大的人造人工廠，還掌控著世界真正的權力。你們在外面也看到了，要塞裏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飛行武器，那些飛行器無不配備一發炮彈就能轟平一個城市的強大武器，除此之外，更加重型的戰鬥機械也陳列在這要塞地底，這裏儲存的各種夢魘般的武器加起來的威力，可以在短短的幾天內就攻占全世界，徹底摧毀人類現有的文明。”雲珂道，“這就是最瘋狂的齊家做出來的事情。但是得到世界霸權，把全世界都拉入再一次文明進化的高峰，並非是齊翡先生想要的。
我在和他交談之後，被他深深折服，因此決定無條件的幫助他。
告訴你也無妨，我要讓他再一次得到古家起源的秘寶——隕石。”
這時那升降梯還在緩緩下降中。
“為什麽你那麽執著讓他得到隕石？隕石可能會為全世界帶來災難。”楚冰羽道，“難道，他其實答應了你什麽條件麽？讓我猜猜，是不是說得到了隕石，他就讓你的愛人覆活？”
“沒錯，他說，得到隕石後，會利用隕石清除我和月臨體內的水異詛咒，我和他都會重生，成為正常的夫妻。過普通人那樣的生活。”雲珂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存。
月臨，就是她所深愛的那一代齊家家主的小字。
“那你為什麽不一開始拜托我？”楚冰羽道。
“因為你根本沒那個能力。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深深的厭惡。”雲珂抱著手臂道，“你根本不是成大事的人。”
“其實是因為我和你認識的那位家主太相似了吧！”楚冰羽一語中的，“從你真正看到我的目光裏，極力掩飾的那一絲驚訝我就知道了。”
“好吧，和你這種小子說話還真的毫無趣味可言，我承認，你確實和他太像了。而我更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愛上了別的女人。”雲珂用陰沈的目光看著楚冰羽和程佳璐，“正因為你和他太過相似，而又不是他，這一點讓我覺得深深的惡心。
齊翡則不同，他完全是另一個人。”
“齊翡得到了隕石，你和你覆生愛人又真正能過幾天太平日子呢？”楚冰羽道。
“哪怕一天也會讓我心滿意足，你知道千年後和他天人永隔的感受麽？我是極力克制自己，才沒有去屠殺四方。”雲珂的眼睛裏泛起了血絲，這讓她顯得更加魔魅了。
牙呲欲裂，大概說的就是她現在的表情。
“所以說最怕低俗的戀愛腦掌控住了知識和能量。”楚冰羽無情的諷刺道，“過了幾千年，你滿腦子還想著低級趣味的繁殖前荷爾蒙刺激感。”
程佳璐聞言翻了翻白眼，她還想感慨下雲珂的深情呢，竟然下一秒就被楚冰羽說的這麽乏味。
他這番言論要是在網上，估計就得被罵死，竟然不承認所謂的愛情的偉大。如果她此時反駁道，難道我對你的感情不是這種持之以恒的愛情嗎？她想他肯定會說，你只是被我蠱惑罷了。
果然，楚冰羽下一句話就是：“愚蠢的女人，你只不過是被水異蠱惑了而已，那玩意兒的腐蝕力過了千年還在影響你。”
“單單憑你這句話，就足以讓我把你碾成肉醬。”雲珂咬牙切齒道。
“但是你不能，你還需要我有用處吧。”楚冰羽道。
雲珂冷哼一聲，這時那橫橋終於停住，隨著橋體的旋轉，橋的另一端通向了又一個神秘的房間。
現在楚冰羽和程佳璐也只有前進了，因為在這神秘的建築內，毫無退路可言。
新的房間像是個大型的體育場內部那麽大，在他們所站立的平臺下望去，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種管路在這空間裏蔓延。
昏暗不明的空間和外面一樣，不知道有多深，他們的視線，受到平臺上照明的約束，只能看到周圍不遠處的情景。
平臺在黑暗中自動平移，朝著這巨大空間的深處而去，那些管線，將整個空間變成了蜘蛛的巢穴，使人感到壓抑莫名。
平臺移動了大概十分鐘，他們才來到了那空間深處發著微光的核心處，那是所有管線最終集中的地方，一個樹形的大型集成器，在那集成器的正中是個透明的水晶球型裝置，裏面空空如也。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緣故。”雲珂一號的眼中閃爍著光，“也是你的最終歸宿——”
她伸出手指指著那個空的球型裝置。
“你的大腦，比世界上任何電腦的運算力都要高明，因此那個位置對你來說再好不過！你就是為了成為整個要塞網絡終端的存在！那裝置會完全開發你的腦力，剝奪你多餘的情感——本來那個位置是為了人造人準備的，因為齊家人發現人的大腦勝過世上一切演算工具，但是你比那些人造人好太多！
我！
要！
你！
的！
腦！
子！”
她終於說出了最可怕的字眼！
36入夢
36
雲珂一號的雙手忽然裂開，從她的仿生皮下機械內伸出了無數的小型機械關節。
“你不用怕，我的手術非常迅速而無痛，只要幾分鐘，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那個溫暖舒適的裝置裏，做你最愛做的事情，享用一切的知識流！為了我的愛人！我什麽都可以做！哪怕撕裂你的臉！從你的顱骨裏取出大腦！”
她的臉此時變得異常猙獰！
不大的平臺上，程佳璐將楚冰羽攔在身後：“你這個機器人！想要動他先越過我這一關！”
盡管知道雲珂一號有超能力，程佳璐還是身體先一步做了動作，無畏的將楚冰羽保護了起來。
“那正好，我早就想看著你在他面前慘死了！”雲珂眼中閃爍著光，隨即程佳璐感到一股強烈的罡風直面沖來，連她身邊的鐵欄桿都吱呀作響，發生了彎曲！
這種超能力的攻擊沒有持續太久，因為雲珂自己也知道，若是她持續釋放那種奇異能量，整個平臺就會坍塌，到時候楚冰羽也會墜入千米以下的深淵，那就什麽都沒有了。
但是，另一件怪事也出現了，那就是程佳璐並沒有因為她的怪力而被壓成肉泥——雖然按理說，她應該早就成肉泥了。
雲珂立刻明白了這是楚冰羽在搞鬼，可是她卻想不明白楚冰羽到底做了什麽。
無論如何！她今天都必須在這裏得到楚冰羽的大腦！眼看超能力不管用，她忽然一躍而起！親自發動攻擊了！
本來她還以為程佳璐很好對付，卻不料程佳璐成了她最大的阻力，在她躍起的同時，程佳璐也跟著飛身而起，兩人就在這小小的平臺上，開始了生死之鬥！
雲珂一號可不僅僅是簡單的覆制人，她還是恐怖的殺人機器，除了有超能力之外，她還通過自己的系統迅速掌握了精湛的武術，力量也是常人數倍。為了不損害到那些管線，她並沒有使用熱兵器，而這些條件，同時也成為了程佳璐扳扳回一局的要素！
因為程佳璐同樣也是一位絕世高手！
兩人用驚人的身法在不大的平臺甚至欄桿上纏鬥，一時難分伯仲！
那個因為雲珂的超能力而已經損毀了一半的平臺，亦隨之發生了不斷的搖晃和悲鳴，不知道能堅持幾分鐘了。
楚冰羽緊緊抓著一旁的欄桿，好讓自己的身體不隨著輪椅的搖晃而被甩出去。
此時程佳璐抓住了一個空檔，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雲珂的臉上，然而這種攻擊對她毫無效用，因為她本身就是不知道痛楚的機械罷了！
“佳璐！你不是她的對手！她不是人！”楚冰羽叫道。
然而雲珂的反擊已到，程佳璐被狠狠錘中了左臉，身體便隨之飛向了楚冰羽那邊，最後重重的落在他的輪椅前面。
她立刻就要爬起來反擊，楚冰羽叫道：
“佳璐！沒用的！”
“是你搞的鬼吧！楚冰羽，是你讓她免疫了我的超能力吧！”雲珂一字一句憤怒的質問。
“沒錯，我根據你的腦波研制了反超能力的裝置，並交給了佳璐，所以我們作為生物，反而能免疫你的超能攻擊。”楚冰羽道，“你不要再針對佳璐了，放她走吧，我答應你。”
“老師！不可以！”程佳璐趴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腳叫道。
然而為時已晚，雲珂忽然快速閃現到楚冰羽面前，一腳踢開程佳璐，並用她的手拽著楚冰羽的衣服前襟，將他從輪椅上扯了起來。
此時她的後背發出咯咯聲響，兩只仿生的機械翅膀驟然伸出，那宛若蜻蜓的翅膀開始揮舞，楚冰羽也隨著雲珂一起升空，飛向了終端裝置。
“冰羽！！！不————！！！”程佳璐在欄桿處撕心裂肺的叫著，眼睜睜看著他被雲珂帶走。
在終端機械樹之上，此時自動伸出了一個能夠躺人的手術平臺，楚冰羽就被丟到了那個臺子上。
懸空的雲珂由於方才挨了程佳璐的一拳，整個臉都碎了，露出了機械人的人造肌理，這讓她更像個惡魔了。
臺子上自動伸出的帶子緊緊縛住了楚冰羽，甚至堵住了他的嘴，在的眼睛註視中，雲珂雙手密密麻麻的機械逐漸靠近了他。
程佳璐慘叫不已，僅僅不到一分鐘，活生生的大腦就被裝入了特殊的容器，然後被送到了那球型裝置之中。
程佳璐眼睜睜看著裝置裏的腦子立刻被無數管子刺入，她的愛人，就那麽變成了一個冰冷的運算裝置。
而雲珂則舉起沾滿鮮血的機械雙手，仰天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成功了！！！”她忽然飛向那球型裝置，然後用手貼著玻璃壁，睜大眼睛看著漂浮在溶液中的腦子，“齊翡的心願我根本不在意，我只是想要得到這個腦子！有了這個腦子，我就能把那個可惡的女人從他的腦海裏徹底刪除！讓他變成只屬於我的月臨！冰羽，月臨，無所謂，都無所謂，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他，你是真正的他重生了！我的月臨！
這個裝置連著世上最先進的網絡和能源，當然也能為我實現夢想和奇跡！！醒來吧！！我的愛人！！”
她的全身此刻都伸出了細細的線路，這些線路進入了裝置的縫隙，將她和裝置鏈接了起來，隨著一陣巨大的啟動聲響，一陣陣的光環從終端裝置的底部開始上湧，最終，連她的身體都開始發光。
“啊~~~~~~我的愛！！我們終於結合了！！這一世！不會再有你的妻子，不會再有你的情人，不會有任何女人打擾到我們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她瘋狂的叫囂著。
原來她和那些水德之女，也並沒有什麽區別，接受了水異，走向瘋狂是唯一的結局。
雲珂持續發出狂笑。
就在那個齊家莊園的餐廳裏。
只有她一個人在狂笑不已，沒有人敢打擾到她。
時間似乎倒退到了幾小時前，實際上，時間從未往前推進，雲珂只是一直沈浸在以假亂真的幻想之中。
在她的身旁，楚冰羽正靜靜的看著她，眼中異光流轉。
原來不知何時起，楚冰羽就取得了對她身體的掌控權，甚至讓她的機械腦，看到了一個被編織出來的虛假近未來。
他在控制了雲雙之後，便已經在思考對付雲珂一號的對策，事實證明，雲珂一號和二號體內被他悄悄摻入的水異，確實發揮了極大的威力，導致她們可以受到控制。
當然，他摻入覆制體內的水異，一開始只有針尖那麽大罷了，不然早就被齊翡發覺了。他從未小看過齊翡，甚至認為自己想到的，齊翡也一定能想到。
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水”，他通過那一丁點水異能起到的唯一一點點暗示作用，讓雲珂二號喝下了咖啡，以及讓雲珂一號方才喝下了紅酒，那些液體裏本身，就攙有事先放進的、由他的斷發合成的水異實體。
這一切還多虧了齊桓長老的幫忙，在他交托給楚冰羽戒指時，楚冰羽就已經從他的暗示中得知了雲珂即將到訪的訊息，並用也許只有齊家的聰明人才能看懂的暗號，悄悄交托了攙有水異實體的膠囊。
雖然一切都有一定的風險，但是最終還是成功了。
雲珂一號，如今已經深陷在她的狂想中無法自拔了，也多虧了她的狂想，楚冰羽成功利用水異讀取了她的思維。
現在，終於輪到楚冰羽端起紅酒酒杯，在雲珂的面前慢慢的品嘗著。
此時，一直保持著呆滯狀態的程佳璐忽然從雙眼翻白中驚醒，她見到楚冰羽的一剎那，就尖叫道：“冰羽！你！你沒事！你沒被變成腦子！我是在做夢嗎！”
“你剛才是在做夢，但是現在不是了。”楚冰羽道，“我之前鏈接了雲珂一號的腦子，讓她進入了幻夢，同時，在我身邊的你，因為也接受過我的水異，便受到了影響，被我一並拉入了她的狂夢之中。
多虧了你的進入，她的夢境顯得更真實了，所以才能這麽順利的困住她。”
“我！我剛才被揍得那麽慘！原來是做夢！”程佳璐捂著自己的臉道，剛才的疼痛好真啊！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雲珂的超能力對自己不管用，因為從頭到尾都特麽是楚冰羽制造出來的夢境！
“冰羽！你這有點過分了啊！事先都沒通知我！”程佳璐忍不住啪嗒打了楚冰羽一個後腦瓜子。
楚冰羽捂著頭解釋道：“我跟你說了你就不會在夢境裏反應那麽逼真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這已經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總之你給我等著瞧！”程佳璐看看四周，只見房間密閉，除了還在做夢翻白眼的雲珂，就只有楚冰羽和她了，便惡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夢裏為你哭得多慘！你就這麽虐我是麽！你走著瞧！等晚上給我跪搓衣板！”
“跪就跪唄！我還沒跪過！”楚冰羽惡劣的回嘴道。
“你真是沒救了！”程佳璐嗷嗷叫道。
“你進入她的夢境還有個好處，你看到了我看到的一切，這樣我們就掌握了更多先機。”楚冰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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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瘋狂了，滿腦子都是覆活那個家主過她的戀愛劇生活，既然如此就讓她先沈浸在那幻夢中吧，讓她醒了反而更麻煩。但是，很快就有直升飛機來接我們，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潛入到山那邊的要塞中去。你還記得麽，雲珂說現在齊翡不在這裏，他肯定去海都市了。”楚冰羽道，“今夜就是我們在這裏造反的好機會！我需要親自到達那個夢中終端機器所在地！
佳璐，我希望你能夠幫我。”
“我人都在這裏了，難道還能不幫你麽？”程佳璐道，“反正我跟著你就是勞碌命啦！不過這一次，我要配備裝備，省的遇到雲珂這種怪物機器人，那個基地裏都是人造人吧？”
楚冰羽思索了一下：“看來我們還需要雲珂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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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候，楚冰羽和程佳璐“再次”搭乘直升飛機降落到了齊家的軍事基地最之內，其實他們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來。
而降落的地點和在夢中所見也一般無二。
雲珂此時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他們身邊，作為陪同者。其實她的思維，現在還在那場迷夢中徘徊，只是她的身體已經被水異操縱，完全聽楚冰羽的話了。
由於之前在雲珂的夢境中已經見證過了她要做的事情，楚冰羽便依樣畫葫瓢，讓雲珂做出和夢中一樣的言行，因此瞞過了那些人造人的耳目。
楚冰羽已經完全洞悉了雲珂的記憶，所以操縱她降下橫橋，進入到了整個基地內所有網絡的中心位置。
這一次，平臺上並沒有發生打動，他們安然乘坐著平臺極大的接近了那個有著球型器皿的終端控制臺。
此時楚冰羽又出了怪招，他扒開已經宛若木頭人的雲珂的衣服，用自己悄悄帶來的小刀劃開她的皮膚，皮下自然不是血肉，而是仿生材料打造的機械身軀，他帶著一次性的手套，從她的身體裏徒手扯出了一些電線一樣的東西，並連在了終端的機體上。
“我要利用雲珂作為計算機，來破解和黑入這終端之中。”楚冰羽道，“雲珂全身都具備可以演算的能力，不僅僅是她的腦子，其實她的腹部也被我裝入了演算裝置，我現在要利用那個，場面你看了可能會覺得有點不適。”
程佳璐聳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
楚冰羽於是再次把手深入到雲珂的肚子裏，不知道他到底捏到了哪裏，雲珂忽然發出一聲怪叫。
而隨著他進一步的動作，雲珂的聲音開始有了高低起伏的變化，好似是在唱歌。
“聲音也是一種信息和編程。”楚冰羽道。
程佳璐反正聽不懂，索性一屁股坐下來，兩腿從欄桿下耷拉著，看著楚冰羽浪。
這時，有動靜從下面深處傳來，程佳璐嚇了一跳，問道：“那是什麽？”
“是保護終端的裝置，不用擔心，我們有雲珂這個護身符，她之前取得了這裏的管理權。等下你千萬不要理那個裝置就好。”楚冰羽道。
程佳璐還想說什麽，一顆足有兩層樓那麽巨大的人頭就從下面的“黑暗深淵”裏升了上來——那頭顱是用機械造出的人臉，外加無數管線組成的長發，不知道是什麽裝置在支撐著它，它在四周的空間裏呈流線型游動，像是人面蛇。
程佳璐顯然被這恐怖的機械怪物弄得有點驚駭，她吞了口口水，然後轉頭看著楚冰羽。
楚冰羽這時候一言不發。
程佳璐以為只要自己不動，不說話，那機械大頭就不會找上自己，不料那大頭就懸停在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三四分鐘後，那機械大頭忽然開口說話：“尊敬的楚教授，我記得雲珂女士說過要帶你來到這裏，但是她可沒說，讓你在她的身體上進行某種改動，而且，你似乎在連接電腦終端。”
天啊！它有智能！
程佳璐感覺到了好似被作弊抓包一樣。
“我這樣做，當然也是得到了雲珂小姐的允許，我是她的制造人，我只是在幫她維護罷了。”楚冰羽道，“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女兒啊。”
好肉麻。程佳璐心想。
“哦？但是為何我卻感到，您是在試圖盜竊並操縱我們的終端呢？”機械頭顱的臉孔忽然發生了些許細微的改變，它之前的女聲也轉換成了男子的聲音——
“楚冰羽，我的兄長，你果然夠狡詐，竟然還能黑進我的終端。”
此時說話的人，正是齊翡！
原來這機械頭顱，在第一時間就聯絡了齊翡！
“你以為你掌控了終端，就能奪取我的工廠和基地麽？告訴你吧，所有武器的最終操縱權都在我的腦子裏，楚冰羽，只要我下個命令，你和程佳璐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變成屍體，你們還打算繼續做下去麽？”齊翡威脅道。
“那你就殺了他們吧！我們已經做好了和你這個狂人鬥爭到底的準備！他們的犧牲會成為將來我們擊敗你的旗幟！我一定會殺了你報仇！”程佳璐指著齊翡怒道。
她的話語顯然超乎齊翡的預想，齊翡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楚冰羽，你可真是找了個好碧池！”
“你得到了隕石，而我得到了齊家，這並沒有什麽好冤冤相報的吧！”楚冰羽忽然從雲珂的體內抽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套上都是濕噠噠的藍色液體。
“那顆隕石，足以滿足你所有的渴望，你也不會在乎這點對你來說已經是身外之物的家業吧！”楚冰羽話音剛落，終端忽然被啟動了，程佳璐大叫道：“不好！”
她以為是齊翡啟動了基地的所有武器，然而楚冰羽卻笑道：“不要慌，是我做的。”
“楚冰羽！！！”齊翡怒吼了一聲，就在他要操縱機械大頭有所動作時，那機械大頭卻劈啪冒出了電光火花，而終端機械樹則發出了一陣陣的電子脈沖，光效相當驚人，簡直猶如開啟了時空隧道，這讓整個昏暗的空間，頓時變得明亮無比！
與此同時，接收到了終端指令後，基地內所有的軍用器械忽然都開始了活動，那些殺人飛行器紛紛從漸漸打開的地底大門內升入天空，朝著深邃的宇宙空間一飛沖天，這些足以操縱全人類的武器，在呼嘯著進入到了宇宙空間之後，一個個開啟了自爆模式，在黑暗的宇宙內炸成了一朵朵漂亮的光之花。
齊翡怒吼不已，然而木已成舟。
緊緊用了三分鐘不到，楚冰羽就把齊家多年來辛苦營造的兵器庫給毀了！
不過，齊翡畢竟還是個很有腦子的人，他很快平靜了下來，並意識到楚冰羽就是想激怒自己罷了。
“楚冰羽，你不要猖狂，就算你毀了我的多年的心血，但是，就像你所說，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比起我所持有的隕石，你手裏的一切都不過是渣滓，你最渴望的，和我一樣，永遠是對知識的追求。
很可惜，你要永久無法得知隕石的所有秘密了，而我，將會真正成為全能全知的神。
求而不得的知識，對你來說才是最煎熬的折磨。”齊翡悠悠的說。伴隨著他的話語，他用來顯形的機械頭顱，也隨之崩解脫落。
最終只剩下了一堆雜亂的電線。
“沒錯，這確實是對我的折磨和懲罰，但是換個角度想，若是犧牲了對知識的求知欲，換來的卻是愚蠢的人類荷爾蒙刺激而生的蠢笨感情——愛情，我覺得倒也算是值得。”楚冰羽自言自語道，“我有了佳璐，便等於擁有了世上最終極的知識！”
程佳璐睜大了眼睛！
他！
真的會撩！
簡直又在不可思議的地方，到達了浪漫的頂峰！
不過她覺得他的求知欲是該收斂點了，她一點都不可憐他。
此時，大型終端裝置繼續運作著，第二道指令是讓基地內所有的人造人自毀。
當終端的脈沖終於停息下來之後，楚冰羽道：“我想，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死城了。”
“除了我們之外，人造人都死了？”程佳璐問。
楚冰羽點點頭：“包括那些儲存在倉庫裏的備用體，也全部一並自毀了。知識這東西，就像是珍寶古玩，留給有錢人自己收藏把玩就好，沒必要換算成現錢接濟全世界的窮人。
畢竟人的欲望難以估測。”
“啊，真是累人的一夜。雖然才入夜幾小時，我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年。”程佳璐撓著頭道。
楚冰羽道：“那麽我最後要圓滿這位雲珂女士的夢，她為了自己的戀情，害死了無數的人，到死了幾千年還在作禍，我要給予她真正的美夢結局。”
“你……要做什麽？”程佳璐呆呆的問。
“你要一起來看麽？所謂的千年戀情的終末。”楚冰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朝著程佳璐伸出手，她握住他手指的一剎那，便忽然周圍場景轉換，他們竟然瞬間來到了海都市裏。
那還是他們熟悉的海都市，在一個普通的居民樓的房間內，楚冰羽坐在床上安靜的看著書，而雲珂則在忙碌著家務。
程佳璐捂住了嘴，此時真正的楚冰羽卻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
她看見鏡子裏沒有自己的身形，顯然，此時此刻，她和楚冰羽都是隱身的狀態。
“你快點吃飯，等下我要去上班！”雲珂沒好聲氣的說。
“你就不能多陪陪我麽？”床上的那個“楚冰羽”委屈的說。
“我哪有時間陪你！我要工作！要養家糊口！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的生活是我花費了多少心思才換來的！我多不容易才清除了你和我體內的水異！如果水異還在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麽辛苦！我原來的身軀是無敵的！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會換成人造人這個普通的肉身！”雲珂從廚房裏走出來，怨恨的嘮叨起來。
“你這個廢人！什麽用都沒有！只知道躺在床上！全家的重擔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雲珂看到“楚冰羽”，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是你的選擇啊，清除了水異，你和我都變成了普通人，既失去了原來的知識，也沒有了異能，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而我……因為你的緣故，我現在全身癱瘓，只能躺在床上，你給我的生活又有什麽意義？”“楚冰羽”看著麻木的說。
“這不是我要的生活！不是！我等了一千年，不是為了和你一起受苦！現在什麽費用都要我來承擔！你說啊！你不是很有本事麽！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賺到更多的錢！”雲珂崩潰道，“我懷孕了！你知道嗎！家裏很快就要多一張嘴吃飯！”
“那就打掉吧。”“楚冰羽”冷漠的說。
“你那是什麽態度！我懷的可是你的親生骨肉！”雲珂忽然將手中的飯勺扔向“楚冰羽”，她徹底歇斯底裏了。
真正的楚冰羽拉著目瞪口呆的程佳璐的手走進了客廳，這時，場景又發生了改變，房子變得陳舊得多，骨瘦如柴的假楚冰羽蜷縮在輪椅上，整個身體看起來都因為長期臥床而沒得到好的照顧萎縮了，連脖子都不能擡起來，歪著頭躺靠在那。
這是，其他的房間裏傳來小孩子哇哇的哭喊聲，兩人循聲望去，只見臥室裏，已經蒼老得多的程佳璐正在兇狠的打著一個小孩。
“叫你調皮！叫你調皮！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養活你和你老子多辛苦！你老子就是個廢物！廢物！你就是個小廢物！！都四歲了還不會走路！！你為什麽遺傳了你老子的殘疾！為什麽！”
那個孩子趴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大哭，一雙小孩用的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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