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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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截鐵的說，“你是女主演的最好人選！”
陸子軒的話刺激到了一直在旁邊抽煙的娜琪，娜琪立刻用尖酸刻薄的語言罵道：“這年頭，真是什麽樣的小浪蹄子都能來當演員了！”
“娜琪小姐！請你少說兩句不文明的臟話，你是還怕自己的黑料不夠多麽！”陸子軒終於反擊了。
程佳璐則無所謂的看著他們即將展開吵架大戰。
“哎嘿，該我出場了！”周駿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忽然整理了下自己的西服站了起來。
“哈？”楚冰羽現在發覺自己猜不透的人裏必須包括一個周駿，周駿的思維實在是太特麽二貨了。二貨的心，簡直是海底針。
程佳璐何其有幸，竟然同時認識了兩個如同深淵的男人，只是其中一個是智慧如同深淵，另一個人則是太二，二穿地心了。
楚冰羽索性翹起腿，看看周駿到底搞得什麽鬼。
周駿走出房間後，門外守候的助理立馬前呼後擁的追隨著他，並為他打開了面試室的大門。
周駿的出現，如同帝王來巡，除了陸子軒，面試室裏的所有人都肅然起立，包括那位娜琪小姐。
“周總！您怎麽親自來了！”娜琪連忙邁著婀娜的步伐走上前來巴結周駿，她這麽精明的人怎麽會不認識這位世界上都鼎鼎有名的鉆石王老五呢？
周駿沖她有風度的笑了笑道：“我是這部劇的編劇和導演之一。”
“哎呀！周總真是熱愛藝術事業，竟然親自操刀，這世上像周總這麽風雅的人可不多了！”娜琪恭維起來。
周駿笑道：“陸先生，我剛聽說你敲定了女主角是麽？”
他竟然裝作不認識程佳璐，程佳璐也懶得拆穿他，就站在一邊看著這群莫名其妙的家夥。
陸子軒點點頭道：“周總，我已經選定了這位程小姐。”
“那外面還有最後一個面試者，總不好讓人直接走吧，你起碼給她個交代，讓她也進來面試吧。”周駿說。
陸子軒只好道：“好吧，那就讓24號進來。”這時周駿也坐在了評審席上，他一坐下，就大少派頭十足，立刻有人給他端茶送水的。
陸子軒雖然也算是個成功的商人，但是他其實極為看不慣這種擺闊的二世祖，若不是周家的勢力實在太大，他才不會如此屈尊答應這麽個闊少的胡鬧要求。
最後一名進來的應試者，一進門就讓在場的幾個人都產生了震撼的心情，包括楚冰羽。
因為24號這個女生，特麽的又太像程佳璐了！
如果說陸子軒只是有五分相似楚冰羽。那麽24號女生就有八分相似程佳璐！
程佳璐頓時感覺到了楚冰羽方才的心情，她有點懷疑這女孩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了！
這女生和程佳璐一樣，也是氣質幹凈活潑，眼中閃爍著真誠，看得出她是個非常陽光的女生，打扮得體樸素，甚至連著裝愛好都和程佳璐很相似啊！
程佳璐和楚冰羽立刻意識到，這女孩也是周駿故意選來的！是真正準備用來做女主角的！
只是不會演戲的程佳璐剛才忽然橫插一杠子，搶了這女孩本來應有的主演位置，所以周駿才跑出來說道。
這個烏龍真是……
完全由周駿吃飽了撐的導致的。
“我叫歐陽莞，”24號女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是xx戲劇學院的大一學生，雖然經驗不足，但是……因為很喜歡陸老師您，所以就過來試試！我是您的忠實粉絲！”
她不好意思的說起了自己對偶像的喜愛。
於是在眾目睽睽下，歐陽莞也表演了一出非常精湛的獨白，但是在陸子軒看來，她比起程佳璐還欠了那麽點癡迷瘋狂的火候，可在其他方面又完全無可挑剔，於是開始思索起來。
周駿立刻道：“我覺得這兩個女孩都不錯，可以再進行一下培訓，然後從她們之中挑出主演和主配。陸先生，你是表演行業的大師，我覺得讓她們跟著你接受特訓比較好，期間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付，我要求十五天內給我訓練出一個合格的女主演。”
“也就是說，這兩個候選要一刻不停的跟著我了？我可沒那麽多功夫同時訓練兩個人。”陸子軒不悅道，他蹙眉的樣子讓周駿想到了楚冰羽那個萬惡的狐貍。於是他忽然生出了壞心眼，道：“其實我還請了另一位指導老師，可以勻出一位給那位導師指導，陸先生，要不你選個親傳弟子好了。”
陸子軒看了看程佳璐和歐陽莞，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他在歐陽莞熱氣的目光中指向了程佳璐。
程佳璐頓時就懵逼了。
而歐陽莞，則被帶到了楚冰羽的面前。
歐陽莞看見楚冰羽時，嚇得驚呼出聲——因為實在太像陸子軒了！
“這是我們的專業表演指導老師——楚冰羽教授，他是擁有哈弗大學博士學位的大才子，歐陽小姐，這幾天你就跟著楚教授吧！”周駿正式了開啟他亂搭鴛鴦譜的無聊行為。
反正最好離間楚冰羽和程佳璐的關系。
周駿得意的想。
“楚教授！您好！”歐陽莞緊張的向楚冰羽鞠躬——她發現楚冰羽也是坐著輪椅，覺得更驚訝了，但是沒敢多問。
周駿退出房間後，程佳璐就找到了他，她把他一把拖到走廊拐角處，然後掄起拳頭要揍人。
周駿立刻狡辯道：“您難道不想檢驗下，楚冰羽對你是不是真愛麽？如果他對一個神似你的女人動心，就說明他只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孩，而不是喜歡你本人！”
程佳璐竟然覺得他說的歪理有幾分道理。
“還有，你不想看看楚冰羽吃醋的樣子麽？”周駿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這是一次真心大考驗！”
“好吧，不過我會不定時回楚老師的公寓看看的。”程佳璐道。
於是，程佳璐跟著陸子軒去了他的別墅。
而歐陽莞則跟著楚冰羽回到了公寓。
先說歐陽莞那邊。
歐陽莞一直是陸子軒的忠實粉絲，但是對於自己沒有被陸子軒選中這件事，其實她並沒有什麽怨恨。她心性單純善良，認為那一定是因為自己的演技不過關。畢竟自己才只是一個大一學生，擅自來參加這種選角也有點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歐陽莞來到楚冰羽的公寓之前，她還有點擔心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會不會被說閑話，但是當她坐著由淩森充當司機開的豪車來到楚冰羽的公寓時，就不得不感慨起楚冰羽公寓的豪華和寬敞程度不亞於一套小別墅了。
楚冰羽叫淩森把程佳璐的房間鎖上，另外找了個空房給歐陽莞。
而淩森，就暫時充當起了楚冰羽的管家，周駿為了避嫌這幾天跑到周氏的新大宅住了。
“我的身份雖然是大學教授，但是也進行一些投資和生意。”楚冰羽進門後解釋道，省的歐陽莞懷疑自己，“家裏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不要去我的書房和臥室就好。因為那放了很多重要的科研資料。”
“嗯嗯。”歐陽莞乖巧的點頭。
“至於你的培訓課程……”楚冰羽遲疑了一下，“我稍後會給你個教程。”
雖說他是百科全書式的全才，但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涉足電視劇領域，所以需要現編個教程。
楚冰羽為人，會讓人感到他是神而不是人，做事簡直滴水不漏，他也沒有多少個人情感會流露給其他人。他生動的一面永遠只在程佳璐面前展示，至於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一尊睥睨人類的完美神像。
這一點上，程佳璐不得不承認，陸子軒更像一個“人類”。
15小別
15
楚冰羽打了個電話，便有專門的工作室過來給歐陽莞收拾了一下臥室。在來到楚冰羽的公寓之前，歐陽莞一直都住在學校的宿舍裏，她是平民家庭出身，父母在她幼年時因為意外雙雙去世。於是她從小就寄居在親戚家裏，因此生活可以說非常拮據，比程佳璐這種獨生女來說，
生活檔次還要低好幾個級別。
因此她對楚冰羽家裏的住宿條件感到有點驚訝，猜測楚冰羽不僅僅是個有經濟頭腦的教授，可能還是什麽名門貴族出身。
只是她也不好去多打聽別人的私事。楚冰羽在日常生活裏，雖說態度優雅溫柔，但是和歐陽莞沒有什麽共同話題，歐陽莞於是在上完楚冰羽一對一的演義課程後，也沒法和他多進行什麽交流。她發覺自己只能高高仰望著楚冰羽。在楚冰羽家住了幾天後，歐陽莞都不曉得程佳璐其實也住在這裏。
其實楚冰羽一直在暗中觀察歐陽莞，他發覺歐陽莞和之前自己遇到的一些女性不同，但凡有點雜念欲望的女子，都會迷戀他迷戀得不行，除了因為他本人的一些硬件外，和他體內水異散發的魔魅也有關系。
水異會吸引欲孽深重的人，無論男女。
而歐陽莞除了很敬重楚冰羽，她的眼中並沒有什麽雜念，這說明她的確是一位善良的女子，因此楚冰羽也無意多禍害她，平日裏對她很冷淡。
他殘疾的程度不重，生活都能自理，就算有些力所不及的事情，淩森也會幫忙。
通過他強大的教學能力，不到三天就把該教的東西都傳授給了歐陽莞，於是他便對歐陽莞道：“歐陽小姐，我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好教給你了，陸子軒是一位有著實際表演經驗的藝術家，不如我帶你去看望下他吧？可能他對你的提拔作用比我更大。我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歐陽莞點點頭：“那就多謝楚教授您了！我準備一下就和你去。”
楚冰羽點點頭，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自己的臥室換衣服，在一旁看報紙的淩森就問：“要我開車麽？教授。”
“好的。麻煩你了。”楚冰羽道，“車鑰匙在玄關的櫃子上。”
“有好幾串車鑰匙，要開哪個？”淩森記得楚冰羽貌似買了好幾個私人車庫，他的豪車挺多的。
“隨便吧，你喜歡哪個就是哪個，不要開那輛寶馬就行，那輛車我改裝成殘疾人車了。”楚冰羽道。
淩森看著他一步步走進臥室，貌似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忽然也有一瞬間產生了和周駿當時看到楚冰羽正常走路時的不和諧感。
然而能在屋內暢行無阻的楚冰羽，換好了衣服從臥室裏出來時，坐的又是他那輛昂貴的手動輪椅。
這時歐陽莞也換好了衣服，出門後就看到淩森推著楚冰羽往大門外走。她於是跟了上去。在她心目中，楚冰羽是個很堅強自立的人——雖然他身體有殘疾，卻處處都彰顯出自尊和獨立，她想，楚冰羽一定是經過了對自己非常殘酷的覆健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其實楚冰羽從來對覆健都不怎麽上心，簡直可以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來形容。
不能吃重的他對那些覆健按摩也完全不感冒。也就是程佳璐能夠把握住他吃重的程度。
如果他真的有對自己進行嚴格的覆健，那麽他貌似根本不需要用輪椅代步，下肢的力量也會比現在強很多。
楚冰羽喜歡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在有陌生人上車的時候。顯然他並沒有把歐陽莞當做是自己一夥的看待。
就在淩森駕駛車輛來到距離陸子軒的市郊豪宅還有幾裏路的時候，楚冰羽竟然就能一掃眼的從他們經過的購物中心的廣場上找到程佳璐。
淩森於是又倒車了回去，果然看見了抱著一大堆購物紙袋的程佳璐。
這眼神也太尖銳了吧！淩森忍不住在內心想道。
程佳璐看到路邊一輛熟悉的豪車停下來時，也立馬認出那是楚冰羽的車。她興沖沖的跑上去拍打著車窗玻璃。
“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裏？”程佳璐激動的說，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當她看清車後座坐著的歐陽莞時，便笑容變得有點僵硬了。
雖說她不是那種喜歡撒潑無賴的女子，但是看到喜歡的男人開車載了另一個年輕女孩，她的內心還是會泛起淡淡的醋味。
楚冰羽當然看出她眼神的變化，他思忖著該如何回答程佳璐以及澄清誤會，便不由自主的用手在大腿上敲打了起來。
沒等他說話，程佳璐就打開車門做了進去，道：“老師，你不會是特意來看我的吧？”
歐陽莞驚訝的看著程佳璐，程佳璐沖她笑笑道：“我是楚老師的助理，要不是那位周總瞎安排，可能跟著陸先生學戲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程小姐你好！”歐陽莞連忙問好。
她這樣近距離看著歐陽莞，覺得她真是和自己有點相似，越看越有點吃味兒起來。
“我就是想送歐陽姑娘去陸先生那接受深造。”楚冰羽終於開口，然後拿出了手機開始擺弄，並說：“佳璐，你這幾天過的如何？”
程佳璐正要回答，卻聽到手機響了幾聲短信，她拿起手機看了下，只見楚冰羽用法語發了一串字符，不知道說的啥。她有點好氣又好笑，因為把楚冰羽的名字改成了“男神神”，所以就算被歐陽莞看到，估計也猜不出是誰發來的。
“我這幾天過的不錯。”程佳璐答了一句，“不過還是原來的住處好。在陸家的大宅裏顯得空蕩蕩的，有點太寂寞了。”
她說著開始用翻譯軟件去查找楚冰羽那些法語短信的意思。
結果翻譯出來的卻是——
“佳璐，你放心，我沒有和歐陽莞有什麽，你可以調監控。”
程佳璐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奇怪——她簡直沒法描述楚冰羽這家夥了，但是，這可是高高在上的老師第一次用這麽服軟的口吻發短信哦，她要好好保存起來。
有點得意的程佳璐，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起來。
其實她最在意的才不是這個，而是楚冰羽這幾日有沒有吃好睡好，身體怎麽樣。在陸子軒面前她又不好意思和楚冰羽聯系，到了晚上又擔心打擾楚冰羽休息。
但是她還是用責怪的語氣回了一條短信——
“為什麽這幾天不跟我聯系？”
她不是想為難楚冰羽，就是想小小的調戲他一下——如若不是楚冰羽太在乎她，也不會親自開車把歐陽莞送過來為借口，其實是為了接自己回家。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楚冰羽，就算她有時候猜不透他的一些深奧的思維，但是楚冰羽的小心思，她一猜一個準。
為了不讓歐陽莞發覺她正在和楚冰羽“私通”，她還特意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雖然莫名其妙的有種做賊的感覺，但是還挺好玩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幹嘛要做賊一樣呢？喜歡楚冰羽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歡嗎？！
楚冰羽又發來一條法語短信。
這個悶騷的家夥！
程佳璐暗暗罵了聲，只得又去查找。
這句話貌似是法國的一句古諺語，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她埋頭找了十幾分鐘的app，終於在下車時翻譯到了——
沒想到這句話的意思竟然是
“小別勝新婚”。
窩草！！！！
程佳璐在心裏感慨的狂呼！
簡直是悶騷又撩到了極點啊！！！！
程佳璐差點就要興奮的去跑圈了。但是也只得努力端著臉道：“老師，我覺得你們最好等一等再去找陸子軒比較好。”
“為什麽？”楚冰羽問。
程佳璐道：“他……他現在有點事，所以讓我先出來買點東西。”說著給楚冰羽打了個眼色，她想楚冰羽也是個行動不太方便的人，應該能體會陸子軒要做什麽——陸子軒是個不折不扣的自尊心超強的殘疾人，他之所以打發她出來，是因為他方才摔了一跤，無法控制自己，便失禁了，便非要自己料理下。
他自尊心能強到什麽地步呢？偌大的房子，竟然連個護工都不雇傭。只有鐘點工定時過來清掃罷了。所以他當然更不允許程佳璐碰自己了。並且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當程佳璐看他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不顧他的阻攔想抱他上輪椅時，他因為太過著急，竟然對程佳璐口出惡言，吼道：“你滾開！”甚至抓起地上掉落的煙灰缸朝著程佳璐砸去。
當然是砸不中程佳璐的。那個水晶做的沈重煙灰缸被重重的砸在墻壁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程佳璐也因此生了氣，罵道：“老娘招你惹你了？拿這麽重的煙灰缸砸人？下死手是吧？行，你就自己搞定一切吧。我還懶得對付了。”
她可不是看上去那麽好說話的人。
楚冰羽當然一點就透，他想了想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他吧。”
16羞辱
16
歐陽莞被他們的對話搞得雲裏霧裏的，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心裏非常擔心陸子軒。於是只能跟著他們走。
這裏是一片豪宅雲集區，布置得像個歐洲小鎮，美輪美奐，卻非常安靜。可見上房率不是很高。
陸子軒選擇住在這裏，簡直就是擺明了要避世隱居了。
來到陸子軒的大宅門口時，楚冰羽道：“這房子還不如周家搞得隆重。”
“但是一般人已經買不起這種兩層樓的大宅了吧。”程佳璐道，她說罷拿出了門卡刷了卡進入，雖然她剛剛和陸子軒兇了一場，實則說實話，陸子軒這個人還算可以，起碼用錢方面一點都不吝嗇，直接給了她一張卡，叫她隨便刷。
實際上，程佳璐在這短短的三天，可謂相當“精彩”。她在楚冰羽這種人精身邊慣了，差點就忘記了俗世裏男人是個什麽樣子。
假如說楚冰羽是高高在上，簡直是住在月球上的太空級別的男天神，那麽陸子軒就是蕓蕓眾生裏的普通人。
誠然，以陸子軒的條件來說，他被叫做男神已經足夠了，但是程佳璐和他相處的時間越久，才越發覺得楚冰羽是多麽缺乏人性。
當然這個缺乏人性指的是楚冰羽在完美這個範疇內。
她所沒見識過的、楚冰羽不具備的、那些一切男人該有的痛苦和掙紮，在陸子軒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陸子軒是真真切切的被命運玩弄的人，曾經演藝事業如日中天，卻忽然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了截癱患者，他拼命的覆健和鍛煉，卻再也無法站起來，也無法靠自己的雙腿行走一小步，而那些讓他累到嘔吐的訓練，充其量不過是讓他能夠勉勉強強的控制自己不失禁罷了。
不僅如此，一到陰雨天，他渾身那些斷過後被鋼釘固定住的骨頭都會劇烈的疼痛，那些疼痛就算是平日裏也如影隨形，好似隨時會發作，而疼痛發作往往伴隨著失禁，他不得不服用大量的鎮痛劑來維持自己的體面。
他的體質也變得異常虛弱，稍微的著涼都能讓他發起高燒，脫下衣服後他骨瘦如柴，然而卻要拖著這樣的殘軀投入繁忙的金融工作裏，他雖然不用去自己的公司總部，遠程就能操作一切，然而他那些排的密密麻麻的日程，讓程佳璐看了都瞠目結舌——楚教授的日程都沒這麽緊密過，而且，有個秘密只有程佳璐知道。
那就是楚教授雖然喜歡給自己定一大堆看起來超級可怕和繁重的日程表，實則他完成那些工作頂多只用兩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都在搞他的電子游戲，論壇灌水什麽的。
即使如此，楚冰羽還是對定虛假日程樂此不疲，程佳璐以前看到他經常埋頭寫寫畫畫的，以為他很操勞，其實他是在定日程而已。
而他做的大量或者無聊，或者神秘無比的研究，都是在日程之外的。
然而楚冰羽搞得那些個覆雜無比的繁重日程，比起陸子軒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果然不愧是生意人。程佳璐只能如此感慨。
陸子軒雖然如此辛苦，卻異常自尊，尤其是他在殘疾後，自尊心簡直到了病態的地步，他不允許任何人碰自己的身體，護工也不行，洗澡換衣服都是親力親為，因此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身體上和精神上的痛苦，由於太勞累，他的雙手也經常不聽使喚，今天早上從輪椅上摔下來，就是因為他舊傷發作，痛的握不住輪椅的手輪。
同樣是殘疾人，看到陸子軒後，程佳璐甚至懷疑楚冰羽是不是裝的了——大教授簡直太悠閑了，自從被她的按摩捋順毛後，楚冰羽還偶爾主動要求程佳璐給自己按按捏捏，他陰雨天也會不舒服，但是越來越學的不自己硬撐，而是向程佳璐“撒嬌”。
至於從輪椅上摔下來，就算楚冰羽自己想，程佳璐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情緒崩潰，更是絕對不會在楚冰羽身上發生。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瘋了，估計他都會保持理智。
明明她是這麽深愛著楚冰羽，然而，在程佳璐來到了陸家大宅後，她和陸子軒簡直經歷了一切上天撮合他們在一起的機緣。
陸子軒起初對待程佳璐的態度可以說是有點陰沈的，如果不是因為周駿，就算他再欣賞程佳璐，也不會把程佳璐往家裏帶。
而且他已經脫離演藝界多年，表演這種東西，主要是靠自己領悟，所以他只是簡單教育了【根本不要進入演藝界的】程佳璐幾句，便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就這麽隨意把程佳璐晾在了一邊。
然後程佳璐就開始不客氣的自己隨意探索了一番——主要是找有沒有電視電腦，其實，她還有個秘密楚冰羽不知道，那就是周駿悄悄在楚冰羽的客廳裏裝了監控，並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她只要打開一個手機軟件，就能看到楚冰羽公寓裏發生的事情。
這是為了防止她不在的時候忽然出現上次那些人破門而入的險情，畢竟楚冰羽太能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了。
所以，其實這幾天楚冰羽做了什麽她都知道。只是楚冰羽不喜歡在客廳呆著，他更喜歡宅在自己的工作室裏搗鼓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所以就算她經常打開手機，能看到楚冰羽的機會也不多。
她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麽玩玩電腦，看看電視，悠閑的過幾天後就去找楚冰羽，誰知樓上的陸子軒在她剛打開自己房間裏的電腦後沒半小時，就發出了咚的一聲響。
她於是立刻上了樓——這樓裏有殘疾人專用的電梯，然而太慢，還不如她自己跑上去快。當她一腳踹開陸子軒臥室的門後，發覺陸子軒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一摸他的額頭竟然是燙手的——他在影視城面試會上穿的太少，回來就開始發高燒。
程佳璐只好打電話找周駿，周駿就調了周家的私人醫療隊上門服務，陸子軒到了晚上才醒過來，當他發覺自己被換了衣服還被打了吊針後就大發雷霆，把醫護人員都趕走了。
程佳璐看他沒吃什麽東西，就給他燉了些粥，結果他看到程佳璐端著粥餵自己，就揮手要把粥打翻。
然而沒成功，程佳璐的身手太好了。最後發燒無力的他被程佳璐強行餵了蛋花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氏的醫療隊技術太好，第二天他就康覆了。
於是到了第二天，他對程佳璐的態度緩和了不少，給了程佳璐一張金卡用來買生活必需品。程佳璐看他病懨懨的，就按照照顧楚冰羽的方式帶他去曬太陽，給他曬了被子，他的態度又變得更加緩和了，和程佳璐的話也變多了。
程佳璐為了讓他開心一點，把他的日程都扔了，讓他看看電視放松下。結果電視裏正好演到一個車禍鏡頭，陸子軒當場受了刺激，痛苦得不能自已，恰好此時他的舊傷又發作了，整個人都痛的蜷縮在沙發裏，程佳璐只好不斷安撫他，並給他按摩疼痛的身體。
因為程佳璐太溫柔了，陸子軒又有些神志不清，竟然倒在她懷裏，囁嚅的喊著過世的母親，好似回到了兒時。總之就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全部交托給了程佳璐。
程佳璐只好把他抱回床上，給他哼著搖籃曲。他在睡夢中流下了晶瑩的淚水，貌似這是他受傷後唯一一次流淚。
當天晚上，他對待程佳璐的態度看起來還冷冰冰的，但是實則更加溫柔和關切了，上午發生的事情，陸子軒沒有再提，只是總是不敢和程佳璐對上眼神，害羞得像個孩子似的。
然而兩人好不容易進展的關系，隨著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發生的跌落事件而崩潰了。
感到自己無力脆弱，在女人面前也如此沒用的陸子軒徹底崩潰了，他變得暴躁狂怒，他從未如此憎恨自己的無能，狂怒之下甚至不受控制的拿東西砸了明明是要幫助他的程佳璐。
之後，換來的是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失落和絕望——
他一見鐘情的女孩，因為他的“暴行”，毅然離開了他的身邊。
【其實程佳璐只是出去超市買東西了。
而在程佳璐離開的這段時間，陸子軒已經判定程佳璐永遠的離開自己這個廢人，他拼命的捶打自己麻木的雙腿，痛苦的哀嚎著，任由自己的褲子因為失禁而骯臟不堪，他甚至想到了自殺。
然而他的折磨並沒有因此結束。
就在他沈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之時，一個人卻踩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他的面前，並發出了戲謔的話語：“呵呵，當年的大明星，現在的大總裁，也只能像只狗一樣趴在地上，屎尿橫流麽？真是臭死了。”
17醫治
17
說話的人就是大明星娜琪，也是陸子軒在出車禍前的前女友。
誰能想到娜琪竟然在此時出現，狠狠羞辱了陸子軒。
痛苦中的陸子軒無力的吼道：“你來做什麽！”
“我來只是想讓你放棄一個商業投標罷了。對方委托我來說服你，如果你不答應放棄那筆生意，那麽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就不要怪我了。”娜琪用高跟鞋敲了敲地板，門外就進來兩個男子，她跟他們說了幾句話，那兩個人就把陸子軒的衣服脫了幹凈，任憑陸子軒拼命反抗都沒有用。
他赤裸的身體就這麽暴露在娜琪的手持攝像機鏡頭下。
“嘖嘖，想不到僅僅是幾年的功夫，你當年引以為傲的身材，就變得如此骨瘦如柴，你看你的腿，真是可怕，竟然萎縮得像竹竿似的。”娜琪無情的嘲諷道。
“住口！住口！你不要再說了！”陸子軒蜷縮在地上，因為寒冷和羞辱，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著。
他滿臉淚水，自尊徹底被碾碎，剩下的只有絕望，在娜琪的鏡頭下，他無助的抽搐，掙紮，身體不受控制的排出排洩物。
“如果你不放棄你手頭那個合同，我就把這段錄像公之於眾。呵呵，我早就把你摸得很清楚了，你這個人，心腸比石頭還硬，當年我那麽求你，挽留你，你都對我不屑一顧，那麽，今天的一切，也是你自找的。我甚至慶幸當初你甩了我。”娜琪說罷瀟灑的轉身，“你就一個人留在糞坑裏吧，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蒼蠅！”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程佳璐離開的這段時間裏。
待娜琪離開後，陸子軒在一陣陣抽搐中想到了死，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向床頭櫃的位置，因為那抽屜裏，放著他一直想用的東西——
割腕用的小刀。
於是，當程佳璐等人發覺一樓沒人，來到二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子軒割腕的一幕——鮮血流了一地，而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這味道……”楚冰羽捂住了鼻子，因為地上還有一大灘陸子軒失禁造成的汙穢。
“陸先生！陸先生！”歐陽莞見到這種場景，先是震驚到了，然後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去搖晃陸子軒。
雖然誠意可嘉，但是那麽晃估計都要被她晃死了。
“淩森，你來處理下他。”楚冰羽下令道。淩森答應了一聲，他不用提，楚冰羽也會增加他的酬勞的，這就是跟楚冰羽做事的好處，楚冰羽可謂是世上最通曉員工心理的老板了。
所以淩森做事也麻利，他拿出自己帶來的一次性手套，喝退了歐陽莞，開始為陸子軒急救。
“這房子裏有很多醫療用品和設備，陸子軒不喜歡去醫院，所以有專門的他自己的診療室。”程佳璐道，“跟我來。”
淩森把陸子軒用他的輪椅推到了所謂的診療室裏，只見這裏極為寬敞，的確是設備齊全，甚至有治療臺和各種儀器。
楚冰羽轉動輪椅跟了上來，叫道：“把他洗幹凈，我來治療他！”
“楚教授？你懂醫術？”歐陽莞驚呼。
“對，我也有醫學博士學位。”楚冰羽道。其實並沒有，他這麽說只是給歐陽莞一個安慰罷了。
“這種診療床都會配有清洗消毒的設備，交給我吧。”淩森道，“我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所以也懂得如何操作最新的醫療設備。”
“那請歐陽小姐回避下，你的衣服弄臟了，佳璐你帶她去洗個澡換個衣服。”楚冰羽下令道。
他是無法容忍歐陽莞繼續穿著沾了排洩物的衣服繼續和自己說話的。
“我順便去清理下房間。”程佳璐於是拉著歐陽莞離開了治療室，歐陽莞還激動的說：“楚教授！拜托你一定要治好他！”
我當然會治好他。楚冰羽心道。他唯一的治療法，只有水異。
“水異能夠起多大的效果？”淩森問道。他著手開始對陸子軒進行清洗，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經過急救止住了血，他最麻煩的不是流血而是身體的異常虛弱和失去了求生意志。
“不好說，如果註入太多的話，他可能會產生變異。”楚冰羽道。他對淩森並沒有隱瞞過自己的秘密，可以說是相當信任對方了。
而淩森也非常滿意雇主的這份信任，從而決定長期服務於楚冰羽。
“這也是對我的水異治療之力的挑戰，之前的水異確實能夠修覆人體的損傷，甚至我自己也可以自愈，更可以激活老化細胞返老還童，但是修覆殘疾的脊椎和神經，這還是第一次。”楚冰羽道，“反正這人也不想活了，我就試試看吧，利用水異的特性激發他的細胞潛能，讓那種返老還童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修覆受損的機體上。”
與此同時，歐陽莞被程佳璐帶到了浴室清洗，她把自己的一身幹凈的衣服拿給歐陽莞穿，並丟掉了她原來的衣服，之後找到拖把之類的工具清洗了陸子軒臥室的地板。忙完了這一切，她終於松了口氣，歐陽莞此時小心翼翼的來到她身邊說：“程小姐，其實，楚教授是喜歡你的吧？”
“你怎麽知道？”程佳璐訝道，“我和他都沒說幾句話。”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到他看我時，就根本沒有多少感情，而看你時，他就立刻生動得像個真人了。”歐陽莞說，“我覺得他是為了你，才特意來到這裏的。”
“是麽？我只是個普通人，何德何能讓他喜歡啊！”程佳璐雖然嘴上這麽謙虛著，實則內心非常得意。
“希望楚教授能夠救陸先生……”歐陽莞十指交纏，開始默默祈禱。
“你放心好了，老師他是肯定會挽救陸子軒的。我對他非常有信心，不然他就不是天才了。”程佳璐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要相信我，我可是見證過那個人施展過無數次的奇跡！”
她話音剛落，原本晴朗的天氣此時竟然下起了連天氣預報也沒有料到的小雨，程佳璐忽然明白了，這是楚冰羽開始使用水異的信號。
他簡直就像是水的元神似的，連雨都要受到他的掌控。
此時，她的手機忽然就響了，打電話來的是程佳璐的老媽。
“佳璐，你多久沒跟家裏聯系了？上次你帶回家裏來的那個小周，我跟你姨媽他們商量了下，覺得這個人不是很靠譜，你姨媽家的老鄰居劉嬸給你介紹了一個很老實的男孩，人挺好的，工作也不錯，你抽空過來見見唄？”老媽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程佳璐臉色變了變，只能先搪塞一聲掛了手機。
事到如今，老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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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軒的話刺激到了一直在旁邊抽煙的娜琪，娜琪立刻用尖酸刻薄的語言罵道：“這年頭，真是什麽樣的小浪蹄子都能來當演員了！”
“娜琪小姐！請你少說兩句不文明的臟話，你是還怕自己的黑料不夠多麽！”陸子軒終於反擊了。
程佳璐則無所謂的看著他們即將展開吵架大戰。
“哎嘿，該我出場了！”周駿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忽然整理了下自己的西服站了起來。
“哈？”楚冰羽現在發覺自己猜不透的人裏必須包括一個周駿，周駿的思維實在是太特麽二貨了。二貨的心，簡直是海底針。
程佳璐何其有幸，竟然同時認識了兩個如同深淵的男人，只是其中一個是智慧如同深淵，另一個人則是太二，二穿地心了。
楚冰羽索性翹起腿，看看周駿到底搞得什麽鬼。
周駿走出房間後，門外守候的助理立馬前呼後擁的追隨著他，並為他打開了面試室的大門。
周駿的出現，如同帝王來巡，除了陸子軒，面試室裏的所有人都肅然起立，包括那位娜琪小姐。
“周總！您怎麽親自來了！”娜琪連忙邁著婀娜的步伐走上前來巴結周駿，她這麽精明的人怎麽會不認識這位世界上都鼎鼎有名的鉆石王老五呢？
周駿沖她有風度的笑了笑道：“我是這部劇的編劇和導演之一。”
“哎呀！周總真是熱愛藝術事業，竟然親自操刀，這世上像周總這麽風雅的人可不多了！”娜琪恭維起來。
周駿笑道：“陸先生，我剛聽說你敲定了女主角是麽？”
他竟然裝作不認識程佳璐，程佳璐也懶得拆穿他，就站在一邊看著這群莫名其妙的家夥。
陸子軒點點頭道：“周總，我已經選定了這位程小姐。”
“那外面還有最後一個面試者，總不好讓人直接走吧，你起碼給她個交代，讓她也進來面試吧。”周駿說。
陸子軒只好道：“好吧，那就讓24號進來。”這時周駿也坐在了評審席上，他一坐下，就大少派頭十足，立刻有人給他端茶送水的。
陸子軒雖然也算是個成功的商人，但是他其實極為看不慣這種擺闊的二世祖，若不是周家的勢力實在太大，他才不會如此屈尊答應這麽個闊少的胡鬧要求。
最後一名進來的應試者，一進門就讓在場的幾個人都產生了震撼的心情，包括楚冰羽。
因為24號這個女生，特麽的又太像程佳璐了！
如果說陸子軒只是有五分相似楚冰羽。那麽24號女生就有八分相似程佳璐！
程佳璐頓時感覺到了楚冰羽方才的心情，她有點懷疑這女孩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妹妹了！
這女生和程佳璐一樣，也是氣質幹凈活潑，眼中閃爍著真誠，看得出她是個非常陽光的女生，打扮得體樸素，甚至連著裝愛好都和程佳璐很相似啊！
程佳璐和楚冰羽立刻意識到，這女孩也是周駿故意選來的！是真正準備用來做女主角的！
只是不會演戲的程佳璐剛才忽然橫插一杠子，搶了這女孩本來應有的主演位置，所以周駿才跑出來說道。
這個烏龍真是……
完全由周駿吃飽了撐的導致的。
“我叫歐陽莞，”24號女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是xx戲劇學院的大一學生，雖然經驗不足，但是……因為很喜歡陸老師您，所以就過來試試！我是您的忠實粉絲！”
她不好意思的說起了自己對偶像的喜愛。
於是在眾目睽睽下，歐陽莞也表演了一出非常精湛的獨白，但是在陸子軒看來，她比起程佳璐還欠了那麽點癡迷瘋狂的火候，可在其他方面又完全無可挑剔，於是開始思索起來。
周駿立刻道：“我覺得這兩個女孩都不錯，可以再進行一下培訓，然後從她們之中挑出主演和主配。陸先生，你是表演行業的大師，我覺得讓她們跟著你接受特訓比較好，期間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由我來付，我要求十五天內給我訓練出一個合格的女主演。”
“也就是說，這兩個候選要一刻不停的跟著我了？我可沒那麽多功夫同時訓練兩個人。”陸子軒不悅道，他蹙眉的樣子讓周駿想到了楚冰羽那個萬惡的狐貍。於是他忽然生出了壞心眼，道：“其實我還請了另一位指導老師，可以勻出一位給那位導師指導，陸先生，要不你選個親傳弟子好了。”
陸子軒看了看程佳璐和歐陽莞，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他在歐陽莞熱氣的目光中指向了程佳璐。
程佳璐頓時就懵逼了。
而歐陽莞，則被帶到了楚冰羽的面前。
歐陽莞看見楚冰羽時，嚇得驚呼出聲——因為實在太像陸子軒了！
“這是我們的專業表演指導老師——楚冰羽教授，他是擁有哈弗大學博士學位的大才子，歐陽小姐，這幾天你就跟著楚教授吧！”周駿正式了開啟他亂搭鴛鴦譜的無聊行為。
反正最好離間楚冰羽和程佳璐的關系。
周駿得意的想。
“楚教授！您好！”歐陽莞緊張的向楚冰羽鞠躬——她發現楚冰羽也是坐著輪椅，覺得更驚訝了，但是沒敢多問。
周駿退出房間後，程佳璐就找到了他，她把他一把拖到走廊拐角處，然後掄起拳頭要揍人。
周駿立刻狡辯道：“您難道不想檢驗下，楚冰羽對你是不是真愛麽？如果他對一個神似你的女人動心，就說明他只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孩，而不是喜歡你本人！”
程佳璐竟然覺得他說的歪理有幾分道理。
“還有，你不想看看楚冰羽吃醋的樣子麽？”周駿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這是一次真心大考驗！”
“好吧，不過我會不定時回楚老師的公寓看看的。”程佳璐道。
於是，程佳璐跟著陸子軒去了他的別墅。
而歐陽莞則跟著楚冰羽回到了公寓。
先說歐陽莞那邊。
歐陽莞一直是陸子軒的忠實粉絲，但是對於自己沒有被陸子軒選中這件事，其實她並沒有什麽怨恨。她心性單純善良，認為那一定是因為自己的演技不過關。畢竟自己才只是一個大一學生，擅自來參加這種選角也有點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歐陽莞來到楚冰羽的公寓之前，她還有點擔心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會不會被說閑話，但是當她坐著由淩森充當司機開的豪車來到楚冰羽的公寓時，就不得不感慨起楚冰羽公寓的豪華和寬敞程度不亞於一套小別墅了。
楚冰羽叫淩森把程佳璐的房間鎖上，另外找了個空房給歐陽莞。
而淩森，就暫時充當起了楚冰羽的管家，周駿為了避嫌這幾天跑到周氏的新大宅住了。
“我的身份雖然是大學教授，但是也進行一些投資和生意。”楚冰羽進門後解釋道，省的歐陽莞懷疑自己，“家裏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不要去我的書房和臥室就好。因為那放了很多重要的科研資料。”
“嗯嗯。”歐陽莞乖巧的點頭。
“至於你的培訓課程……”楚冰羽遲疑了一下，“我稍後會給你個教程。”
雖說他是百科全書式的全才，但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涉足電視劇領域，所以需要現編個教程。
楚冰羽為人，會讓人感到他是神而不是人，做事簡直滴水不漏，他也沒有多少個人情感會流露給其他人。他生動的一面永遠只在程佳璐面前展示，至於其他人，看到的只是一尊睥睨人類的完美神像。
這一點上，程佳璐不得不承認，陸子軒更像一個“人類”。
15小別
15
楚冰羽打了個電話，便有專門的工作室過來給歐陽莞收拾了一下臥室。在來到楚冰羽的公寓之前，歐陽莞一直都住在學校的宿舍裏，她是平民家庭出身，父母在她幼年時因為意外雙雙去世。於是她從小就寄居在親戚家裏，因此生活可以說非常拮據，比程佳璐這種獨生女來說，
生活檔次還要低好幾個級別。
因此她對楚冰羽家裏的住宿條件感到有點驚訝，猜測楚冰羽不僅僅是個有經濟頭腦的教授，可能還是什麽名門貴族出身。
只是她也不好去多打聽別人的私事。楚冰羽在日常生活裏，雖說態度優雅溫柔，但是和歐陽莞沒有什麽共同話題，歐陽莞於是在上完楚冰羽一對一的演義課程後，也沒法和他多進行什麽交流。她發覺自己只能高高仰望著楚冰羽。在楚冰羽家住了幾天後，歐陽莞都不曉得程佳璐其實也住在這裏。
其實楚冰羽一直在暗中觀察歐陽莞，他發覺歐陽莞和之前自己遇到的一些女性不同，但凡有點雜念欲望的女子，都會迷戀他迷戀得不行，除了因為他本人的一些硬件外，和他體內水異散發的魔魅也有關系。
水異會吸引欲孽深重的人，無論男女。
而歐陽莞除了很敬重楚冰羽，她的眼中並沒有什麽雜念，這說明她的確是一位善良的女子，因此楚冰羽也無意多禍害她，平日裏對她很冷淡。
他殘疾的程度不重，生活都能自理，就算有些力所不及的事情，淩森也會幫忙。
通過他強大的教學能力，不到三天就把該教的東西都傳授給了歐陽莞，於是他便對歐陽莞道：“歐陽小姐，我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好教給你了，陸子軒是一位有著實際表演經驗的藝術家，不如我帶你去看望下他吧？可能他對你的提拔作用比我更大。我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歐陽莞點點頭：“那就多謝楚教授您了！我準備一下就和你去。”
楚冰羽點點頭，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自己的臥室換衣服，在一旁看報紙的淩森就問：“要我開車麽？教授。”
“好的。麻煩你了。”楚冰羽道，“車鑰匙在玄關的櫃子上。”
“有好幾串車鑰匙，要開哪個？”淩森記得楚冰羽貌似買了好幾個私人車庫，他的豪車挺多的。
“隨便吧，你喜歡哪個就是哪個，不要開那輛寶馬就行，那輛車我改裝成殘疾人車了。”楚冰羽道。
淩森看著他一步步走進臥室，貌似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忽然也有一瞬間產生了和周駿當時看到楚冰羽正常走路時的不和諧感。
然而能在屋內暢行無阻的楚冰羽，換好了衣服從臥室裏出來時，坐的又是他那輛昂貴的手動輪椅。
這時歐陽莞也換好了衣服，出門後就看到淩森推著楚冰羽往大門外走。她於是跟了上去。在她心目中，楚冰羽是個很堅強自立的人——雖然他身體有殘疾，卻處處都彰顯出自尊和獨立，她想，楚冰羽一定是經過了對自己非常殘酷的覆健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其實楚冰羽從來對覆健都不怎麽上心，簡直可以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來形容。
不能吃重的他對那些覆健按摩也完全不感冒。也就是程佳璐能夠把握住他吃重的程度。
如果他真的有對自己進行嚴格的覆健，那麽他貌似根本不需要用輪椅代步，下肢的力量也會比現在強很多。
楚冰羽喜歡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在有陌生人上車的時候。顯然他並沒有把歐陽莞當做是自己一夥的看待。
就在淩森駕駛車輛來到距離陸子軒的市郊豪宅還有幾裏路的時候，楚冰羽竟然就能一掃眼的從他們經過的購物中心的廣場上找到程佳璐。
淩森於是又倒車了回去，果然看見了抱著一大堆購物紙袋的程佳璐。
這眼神也太尖銳了吧！淩森忍不住在內心想道。
程佳璐看到路邊一輛熟悉的豪車停下來時，也立馬認出那是楚冰羽的車。她興沖沖的跑上去拍打著車窗玻璃。
“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裏？”程佳璐激動的說，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當她看清車後座坐著的歐陽莞時，便笑容變得有點僵硬了。
雖說她不是那種喜歡撒潑無賴的女子，但是看到喜歡的男人開車載了另一個年輕女孩，她的內心還是會泛起淡淡的醋味。
楚冰羽當然看出她眼神的變化，他思忖著該如何回答程佳璐以及澄清誤會，便不由自主的用手在大腿上敲打了起來。
沒等他說話，程佳璐就打開車門做了進去，道：“老師，你不會是特意來看我的吧？”
歐陽莞驚訝的看著程佳璐，程佳璐沖她笑笑道：“我是楚老師的助理，要不是那位周總瞎安排，可能跟著陸先生學戲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程小姐你好！”歐陽莞連忙問好。
她這樣近距離看著歐陽莞，覺得她真是和自己有點相似，越看越有點吃味兒起來。
“我就是想送歐陽姑娘去陸先生那接受深造。”楚冰羽終於開口，然後拿出了手機開始擺弄，並說：“佳璐，你這幾天過的如何？”
程佳璐正要回答，卻聽到手機響了幾聲短信，她拿起手機看了下，只見楚冰羽用法語發了一串字符，不知道說的啥。她有點好氣又好笑，因為把楚冰羽的名字改成了“男神神”，所以就算被歐陽莞看到，估計也猜不出是誰發來的。
“我這幾天過的不錯。”程佳璐答了一句，“不過還是原來的住處好。在陸家的大宅裏顯得空蕩蕩的，有點太寂寞了。”
她說著開始用翻譯軟件去查找楚冰羽那些法語短信的意思。
結果翻譯出來的卻是——
“佳璐，你放心，我沒有和歐陽莞有什麽，你可以調監控。”
程佳璐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奇怪——她簡直沒法描述楚冰羽這家夥了，但是，這可是高高在上的老師第一次用這麽服軟的口吻發短信哦，她要好好保存起來。
有點得意的程佳璐，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起來。
其實她最在意的才不是這個，而是楚冰羽這幾日有沒有吃好睡好，身體怎麽樣。在陸子軒面前她又不好意思和楚冰羽聯系，到了晚上又擔心打擾楚冰羽休息。
但是她還是用責怪的語氣回了一條短信——
“為什麽這幾天不跟我聯系？”
她不是想為難楚冰羽，就是想小小的調戲他一下——如若不是楚冰羽太在乎她，也不會親自開車把歐陽莞送過來為借口，其實是為了接自己回家。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楚冰羽，就算她有時候猜不透他的一些深奧的思維，但是楚冰羽的小心思，她一猜一個準。
為了不讓歐陽莞發覺她正在和楚冰羽“私通”，她還特意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雖然莫名其妙的有種做賊的感覺，但是還挺好玩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幹嘛要做賊一樣呢？喜歡楚冰羽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歡嗎？！
楚冰羽又發來一條法語短信。
這個悶騷的家夥！
程佳璐暗暗罵了聲，只得又去查找。
這句話貌似是法國的一句古諺語，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她埋頭找了十幾分鐘的app，終於在下車時翻譯到了——
沒想到這句話的意思竟然是
“小別勝新婚”。
窩草！！！！
程佳璐在心裏感慨的狂呼！
簡直是悶騷又撩到了極點啊！！！！
程佳璐差點就要興奮的去跑圈了。但是也只得努力端著臉道：“老師，我覺得你們最好等一等再去找陸子軒比較好。”
“為什麽？”楚冰羽問。
程佳璐道：“他……他現在有點事，所以讓我先出來買點東西。”說著給楚冰羽打了個眼色，她想楚冰羽也是個行動不太方便的人，應該能體會陸子軒要做什麽——陸子軒是個不折不扣的自尊心超強的殘疾人，他之所以打發她出來，是因為他方才摔了一跤，無法控制自己，便失禁了，便非要自己料理下。
他自尊心能強到什麽地步呢？偌大的房子，竟然連個護工都不雇傭。只有鐘點工定時過來清掃罷了。所以他當然更不允許程佳璐碰自己了。並且還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當程佳璐看他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不顧他的阻攔想抱他上輪椅時，他因為太過著急，竟然對程佳璐口出惡言，吼道：“你滾開！”甚至抓起地上掉落的煙灰缸朝著程佳璐砸去。
當然是砸不中程佳璐的。那個水晶做的沈重煙灰缸被重重的砸在墻壁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程佳璐也因此生了氣，罵道：“老娘招你惹你了？拿這麽重的煙灰缸砸人？下死手是吧？行，你就自己搞定一切吧。我還懶得對付了。”
她可不是看上去那麽好說話的人。
楚冰羽當然一點就透，他想了想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他吧。”
16羞辱
16
歐陽莞被他們的對話搞得雲裏霧裏的，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心裏非常擔心陸子軒。於是只能跟著他們走。
這裏是一片豪宅雲集區，布置得像個歐洲小鎮，美輪美奐，卻非常安靜。可見上房率不是很高。
陸子軒選擇住在這裏，簡直就是擺明了要避世隱居了。
來到陸子軒的大宅門口時，楚冰羽道：“這房子還不如周家搞得隆重。”
“但是一般人已經買不起這種兩層樓的大宅了吧。”程佳璐道，她說罷拿出了門卡刷了卡進入，雖然她剛剛和陸子軒兇了一場，實則說實話，陸子軒這個人還算可以，起碼用錢方面一點都不吝嗇，直接給了她一張卡，叫她隨便刷。
實際上，程佳璐在這短短的三天，可謂相當“精彩”。她在楚冰羽這種人精身邊慣了，差點就忘記了俗世裏男人是個什麽樣子。
假如說楚冰羽是高高在上，簡直是住在月球上的太空級別的男天神，那麽陸子軒就是蕓蕓眾生裏的普通人。
誠然，以陸子軒的條件來說，他被叫做男神已經足夠了，但是程佳璐和他相處的時間越久，才越發覺得楚冰羽是多麽缺乏人性。
當然這個缺乏人性指的是楚冰羽在完美這個範疇內。
她所沒見識過的、楚冰羽不具備的、那些一切男人該有的痛苦和掙紮，在陸子軒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陸子軒是真真切切的被命運玩弄的人，曾經演藝事業如日中天，卻忽然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了截癱患者，他拼命的覆健和鍛煉，卻再也無法站起來，也無法靠自己的雙腿行走一小步，而那些讓他累到嘔吐的訓練，充其量不過是讓他能夠勉勉強強的控制自己不失禁罷了。
不僅如此，一到陰雨天，他渾身那些斷過後被鋼釘固定住的骨頭都會劇烈的疼痛，那些疼痛就算是平日裏也如影隨形，好似隨時會發作，而疼痛發作往往伴隨著失禁，他不得不服用大量的鎮痛劑來維持自己的體面。
他的體質也變得異常虛弱，稍微的著涼都能讓他發起高燒，脫下衣服後他骨瘦如柴，然而卻要拖著這樣的殘軀投入繁忙的金融工作裏，他雖然不用去自己的公司總部，遠程就能操作一切，然而他那些排的密密麻麻的日程，讓程佳璐看了都瞠目結舌——楚教授的日程都沒這麽緊密過，而且，有個秘密只有程佳璐知道。
那就是楚教授雖然喜歡給自己定一大堆看起來超級可怕和繁重的日程表，實則他完成那些工作頂多只用兩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都在搞他的電子游戲，論壇灌水什麽的。
即使如此，楚冰羽還是對定虛假日程樂此不疲，程佳璐以前看到他經常埋頭寫寫畫畫的，以為他很操勞，其實他是在定日程而已。
而他做的大量或者無聊，或者神秘無比的研究，都是在日程之外的。
然而楚冰羽搞得那些個覆雜無比的繁重日程，比起陸子軒的，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果然不愧是生意人。程佳璐只能如此感慨。
陸子軒雖然如此辛苦，卻異常自尊，尤其是他在殘疾後，自尊心簡直到了病態的地步，他不允許任何人碰自己的身體，護工也不行，洗澡換衣服都是親力親為，因此家裏只有他一個人。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身體上和精神上的痛苦，由於太勞累，他的雙手也經常不聽使喚，今天早上從輪椅上摔下來，就是因為他舊傷發作，痛的握不住輪椅的手輪。
同樣是殘疾人，看到陸子軒後，程佳璐甚至懷疑楚冰羽是不是裝的了——大教授簡直太悠閑了，自從被她的按摩捋順毛後，楚冰羽還偶爾主動要求程佳璐給自己按按捏捏，他陰雨天也會不舒服，但是越來越學的不自己硬撐，而是向程佳璐“撒嬌”。
至於從輪椅上摔下來，就算楚冰羽自己想，程佳璐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情緒崩潰，更是絕對不會在楚冰羽身上發生。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瘋了，估計他都會保持理智。
明明她是這麽深愛著楚冰羽，然而，在程佳璐來到了陸家大宅後，她和陸子軒簡直經歷了一切上天撮合他們在一起的機緣。
陸子軒起初對待程佳璐的態度可以說是有點陰沈的，如果不是因為周駿，就算他再欣賞程佳璐，也不會把程佳璐往家裏帶。
而且他已經脫離演藝界多年，表演這種東西，主要是靠自己領悟，所以他只是簡單教育了【根本不要進入演藝界的】程佳璐幾句，便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就這麽隨意把程佳璐晾在了一邊。
然後程佳璐就開始不客氣的自己隨意探索了一番——主要是找有沒有電視電腦，其實，她還有個秘密楚冰羽不知道，那就是周駿悄悄在楚冰羽的客廳裏裝了監控，並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她只要打開一個手機軟件，就能看到楚冰羽公寓裏發生的事情。
這是為了防止她不在的時候忽然出現上次那些人破門而入的險情，畢竟楚冰羽太能招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了。
所以，其實這幾天楚冰羽做了什麽她都知道。只是楚冰羽不喜歡在客廳呆著，他更喜歡宅在自己的工作室裏搗鼓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所以就算她經常打開手機，能看到楚冰羽的機會也不多。
她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麽玩玩電腦，看看電視，悠閑的過幾天後就去找楚冰羽，誰知樓上的陸子軒在她剛打開自己房間裏的電腦後沒半小時，就發出了咚的一聲響。
她於是立刻上了樓——這樓裏有殘疾人專用的電梯，然而太慢，還不如她自己跑上去快。當她一腳踹開陸子軒臥室的門後，發覺陸子軒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一摸他的額頭竟然是燙手的——他在影視城面試會上穿的太少，回來就開始發高燒。
程佳璐只好打電話找周駿，周駿就調了周家的私人醫療隊上門服務，陸子軒到了晚上才醒過來，當他發覺自己被換了衣服還被打了吊針後就大發雷霆，把醫護人員都趕走了。
程佳璐看他沒吃什麽東西，就給他燉了些粥，結果他看到程佳璐端著粥餵自己，就揮手要把粥打翻。
然而沒成功，程佳璐的身手太好了。最後發燒無力的他被程佳璐強行餵了蛋花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氏的醫療隊技術太好，第二天他就康覆了。
於是到了第二天，他對程佳璐的態度緩和了不少，給了程佳璐一張金卡用來買生活必需品。程佳璐看他病懨懨的，就按照照顧楚冰羽的方式帶他去曬太陽，給他曬了被子，他的態度又變得更加緩和了，和程佳璐的話也變多了。
程佳璐為了讓他開心一點，把他的日程都扔了，讓他看看電視放松下。結果電視裏正好演到一個車禍鏡頭，陸子軒當場受了刺激，痛苦得不能自已，恰好此時他的舊傷又發作了，整個人都痛的蜷縮在沙發裏，程佳璐只好不斷安撫他，並給他按摩疼痛的身體。
因為程佳璐太溫柔了，陸子軒又有些神志不清，竟然倒在她懷裏，囁嚅的喊著過世的母親，好似回到了兒時。總之就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的全部交托給了程佳璐。
程佳璐只好把他抱回床上，給他哼著搖籃曲。他在睡夢中流下了晶瑩的淚水，貌似這是他受傷後唯一一次流淚。
當天晚上，他對待程佳璐的態度看起來還冷冰冰的，但是實則更加溫柔和關切了，上午發生的事情，陸子軒沒有再提，只是總是不敢和程佳璐對上眼神，害羞得像個孩子似的。
然而兩人好不容易進展的關系，隨著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發生的跌落事件而崩潰了。
感到自己無力脆弱，在女人面前也如此沒用的陸子軒徹底崩潰了，他變得暴躁狂怒，他從未如此憎恨自己的無能，狂怒之下甚至不受控制的拿東西砸了明明是要幫助他的程佳璐。
之後，換來的是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失落和絕望——
他一見鐘情的女孩，因為他的“暴行”，毅然離開了他的身邊。
【其實程佳璐只是出去超市買東西了。
而在程佳璐離開的這段時間，陸子軒已經判定程佳璐永遠的離開自己這個廢人，他拼命的捶打自己麻木的雙腿，痛苦的哀嚎著，任由自己的褲子因為失禁而骯臟不堪，他甚至想到了自殺。
然而他的折磨並沒有因此結束。
就在他沈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之時，一個人卻踩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他的面前，並發出了戲謔的話語：“呵呵，當年的大明星，現在的大總裁，也只能像只狗一樣趴在地上，屎尿橫流麽？真是臭死了。”
17醫治
17
說話的人就是大明星娜琪，也是陸子軒在出車禍前的前女友。
誰能想到娜琪竟然在此時出現，狠狠羞辱了陸子軒。
痛苦中的陸子軒無力的吼道：“你來做什麽！”
“我來只是想讓你放棄一個商業投標罷了。對方委托我來說服你，如果你不答應放棄那筆生意，那麽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就不要怪我了。”娜琪用高跟鞋敲了敲地板，門外就進來兩個男子，她跟他們說了幾句話，那兩個人就把陸子軒的衣服脫了幹凈，任憑陸子軒拼命反抗都沒有用。
他赤裸的身體就這麽暴露在娜琪的手持攝像機鏡頭下。
“嘖嘖，想不到僅僅是幾年的功夫，你當年引以為傲的身材，就變得如此骨瘦如柴，你看你的腿，真是可怕，竟然萎縮得像竹竿似的。”娜琪無情的嘲諷道。
“住口！住口！你不要再說了！”陸子軒蜷縮在地上，因為寒冷和羞辱，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著。
他滿臉淚水，自尊徹底被碾碎，剩下的只有絕望，在娜琪的鏡頭下，他無助的抽搐，掙紮，身體不受控制的排出排洩物。
“如果你不放棄你手頭那個合同，我就把這段錄像公之於眾。呵呵，我早就把你摸得很清楚了，你這個人，心腸比石頭還硬，當年我那麽求你，挽留你，你都對我不屑一顧，那麽，今天的一切，也是你自找的。我甚至慶幸當初你甩了我。”娜琪說罷瀟灑的轉身，“你就一個人留在糞坑裏吧，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蒼蠅！”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程佳璐離開的這段時間裏。
待娜琪離開後，陸子軒在一陣陣抽搐中想到了死，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向床頭櫃的位置，因為那抽屜裏，放著他一直想用的東西——
割腕用的小刀。
於是，當程佳璐等人發覺一樓沒人，來到二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陸子軒割腕的一幕——鮮血流了一地，而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這味道……”楚冰羽捂住了鼻子，因為地上還有一大灘陸子軒失禁造成的汙穢。
“陸先生！陸先生！”歐陽莞見到這種場景，先是震驚到了，然後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去搖晃陸子軒。
雖然誠意可嘉，但是那麽晃估計都要被她晃死了。
“淩森，你來處理下他。”楚冰羽下令道。淩森答應了一聲，他不用提，楚冰羽也會增加他的酬勞的，這就是跟楚冰羽做事的好處，楚冰羽可謂是世上最通曉員工心理的老板了。
所以淩森做事也麻利，他拿出自己帶來的一次性手套，喝退了歐陽莞，開始為陸子軒急救。
“這房子裏有很多醫療用品和設備，陸子軒不喜歡去醫院，所以有專門的他自己的診療室。”程佳璐道，“跟我來。”
淩森把陸子軒用他的輪椅推到了所謂的診療室裏，只見這裏極為寬敞，的確是設備齊全，甚至有治療臺和各種儀器。
楚冰羽轉動輪椅跟了上來，叫道：“把他洗幹凈，我來治療他！”
“楚教授？你懂醫術？”歐陽莞驚呼。
“對，我也有醫學博士學位。”楚冰羽道。其實並沒有，他這麽說只是給歐陽莞一個安慰罷了。
“這種診療床都會配有清洗消毒的設備，交給我吧。”淩森道，“我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所以也懂得如何操作最新的醫療設備。”
“那請歐陽小姐回避下，你的衣服弄臟了，佳璐你帶她去洗個澡換個衣服。”楚冰羽下令道。
他是無法容忍歐陽莞繼續穿著沾了排洩物的衣服繼續和自己說話的。
“我順便去清理下房間。”程佳璐於是拉著歐陽莞離開了治療室，歐陽莞還激動的說：“楚教授！拜托你一定要治好他！”
我當然會治好他。楚冰羽心道。他唯一的治療法，只有水異。
“水異能夠起多大的效果？”淩森問道。他著手開始對陸子軒進行清洗，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經過急救止住了血，他最麻煩的不是流血而是身體的異常虛弱和失去了求生意志。
“不好說，如果註入太多的話，他可能會產生變異。”楚冰羽道。他對淩森並沒有隱瞞過自己的秘密，可以說是相當信任對方了。
而淩森也非常滿意雇主的這份信任，從而決定長期服務於楚冰羽。
“這也是對我的水異治療之力的挑戰，之前的水異確實能夠修覆人體的損傷，甚至我自己也可以自愈，更可以激活老化細胞返老還童，但是修覆殘疾的脊椎和神經，這還是第一次。”楚冰羽道，“反正這人也不想活了，我就試試看吧，利用水異的特性激發他的細胞潛能，讓那種返老還童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修覆受損的機體上。”
與此同時，歐陽莞被程佳璐帶到了浴室清洗，她把自己的一身幹凈的衣服拿給歐陽莞穿，並丟掉了她原來的衣服，之後找到拖把之類的工具清洗了陸子軒臥室的地板。忙完了這一切，她終於松了口氣，歐陽莞此時小心翼翼的來到她身邊說：“程小姐，其實，楚教授是喜歡你的吧？”
“你怎麽知道？”程佳璐訝道，“我和他都沒說幾句話。”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到他看我時，就根本沒有多少感情，而看你時，他就立刻生動得像個真人了。”歐陽莞說，“我覺得他是為了你，才特意來到這裏的。”
“是麽？我只是個普通人，何德何能讓他喜歡啊！”程佳璐雖然嘴上這麽謙虛著，實則內心非常得意。
“希望楚教授能夠救陸先生……”歐陽莞十指交纏，開始默默祈禱。
“你放心好了，老師他是肯定會挽救陸子軒的。我對他非常有信心，不然他就不是天才了。”程佳璐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要相信我，我可是見證過那個人施展過無數次的奇跡！”
她話音剛落，原本晴朗的天氣此時竟然下起了連天氣預報也沒有料到的小雨，程佳璐忽然明白了，這是楚冰羽開始使用水異的信號。
他簡直就像是水的元神似的，連雨都要受到他的掌控。
此時，她的手機忽然就響了，打電話來的是程佳璐的老媽。
“佳璐，你多久沒跟家裏聯系了？上次你帶回家裏來的那個小周，我跟你姨媽他們商量了下，覺得這個人不是很靠譜，你姨媽家的老鄰居劉嬸給你介紹了一個很老實的男孩，人挺好的，工作也不錯，你抽空過來見見唄？”老媽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程佳璐臉色變了變，只能先搪塞一聲掛了手機。
事到如今，老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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