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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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被貶下凡之後,弟子承燁執掌的天兵幾乎完全繼承了原先的戰術,只是布局稍作改進,天帝一時想要破舊立新困難重重,因此天兵在人數上的優勢幾乎破除,只是明熹要破解當年親手創立的完美陣對,需要頗費一番周折。

如今想來自己的所作所為,真是對昔日“戰神”稱謂的最大諷刺。以魔宮兵卒擅長速戰速決的出手狠辣,專攻穩紮穩打、攻守轉換自如的天兵,出戰的時間成了取勝與否的關鍵,力求一擊即中,速戰速決,拖久了於戰局是極大不利的。這其中關鍵自己能夠想到,天帝必然也能想到,只是想要在心思縝密的天帝眼皮子底下布置突然發難的進攻,是幾乎不可能的。

好在,好在,妻兒皆在身邊相伴,神魔雙方劍拔弩張,一時間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倒為三界爭取到了短暫的和平。

京師洛陽,徽宗病危,龍脈即將隕落。丞相季昶告老還鄉,臨走前舉薦了自己的門客入宮,並竭力推舉正四品正奉大夫何冠英為輔政大司馬。輔政大司馬第一眼見到這位相門俊才時,只是相顧會心一笑,悄悄吩咐下去讓他進宮主管皇宮內禁衛,便放心大步流星地出宮去了。

滿城流言皆道大司馬與這位炙手可熱的門客互相勾結,掌握了整個朝廷,京師彌漫了陰謀的氣息,龍脈隕落之時,不知遠在江南沈醉絲竹的太子可否順利歸來繼位?

是夜,紫藤花開,碧園內一架花香,馥郁襲人。洛陽最炙手可熱的相府門客,一個神秘到幾乎無人見過他真實相貌的男子,長身玉立於花架下,修長的指尖提著一個墨色的布袋,任馥郁花香也蓋不住布袋中散發出的濃重血腥。大司馬輕斟一盞酒,笑盈盈地看著蒙面男子,全然不顧他滿身的戾氣,隨手扯開了他的面巾,遞上一盞酒,道:“新釀的梨花白,滋味極好,我敬你。”

碧園中的兩個男子,一個脫下夜行衣後,一襲白衣飄然若謫仙,一個黑色鑲金官袍,貴不可言中透著無限英氣。紫藤落在他們肩上,碎碎點點,時光仿若凝滯,誰也沒有一絲撼動。

第二日,江南傳來噩耗,太子薨。據說太子是被刺客暗殺,被割去了頭顱,下葬時也沒有找回頭顱,留得全屍。陰森恐怖的消息籠罩京師,洛陽上空剛剛浮起的帝王之氣被掩蓋,龍脈愈來愈微弱,紫微星垂垂危矣。

明熹暗暗驚喜,感嘆這正是天賜的大好時機。人間的王氣與神界的守護星紫薇息息相關,所以歷年魔界發難,多會選擇人間天子病危之時。如今天子垂危,太子又被刺殺,紫微星正是最黯淡的時刻,此刻籌劃進攻天宮,正是最合適的時機。

沒有人會知道,那個幹冒天下之大不韙,刺殺當朝天子的刺客,正是此刻隱居於人間的戰神承燁。雖然他仙力全失,但憑借多年統兵經驗,擅於觀察調度,還是憑一己之力,刺殺了醉心於絲竹器樂的當朝太子。他殺人無數,但捫心自問,並無愧於天地,驅敵本就是自己身為戰將的職責。但他到很久以後,都忘不了那位太子純真得仿佛孩子的眼,那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砍下他頭顱帶回京師時,他的血液染上他的白衣,那一身的血汙早已隨著一夜的狂奔浸潤自己的心扉血脈,永生永世也洗滌不去,成為一樁神族的罪孽了。

只是承燁從未後悔那樣做,他那夜的白衣,是為自己的生身父母而穿。自小他只當自己的父母是死於守衛南天門的戰役,雖然童年孤苦無依,但他還是以自己父母的忠烈為榮,立志和父母一樣,成為守衛天界而死的戰將。可當他隱居在清泉鎮時,感知到了玉綺子散落在清泉鎮的魂魄。

玉綺子感念他和明嫣在輪回渡劫時為自己找到了解脫,將自己修煉多年的元神給他,他因此恢覆了一些法力,又替玉綺子重聚了魂魄,讓她能在清泉鎮好好修煉,等待夫子痊愈。就在承燁想要洗盡鉛華,重新修煉時,玉綺子從他口中知道了如今三界的局勢,直責怪他癡傻,因著神族的身份選擇中立。其實天帝早該被誅,他犯下的罪孽遠比魔君多。

承燁的父母死守南天門,原不至於慘死,身首異處,這一切都是天帝的陰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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