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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沈公子，是那個，那個意思吧？”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沈公子是這個意思吧？傅成勳結結巴巴地說著話，一臉被驚喜砸中的不知所措。

“喜歡我的人都叫我面面。”

“面面！”傅成勳激動地一把抱住夜尊的腰，然後臉色以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這個時候放開的話，也太不是人了吧？

夜尊也有一點兒僵住。這該死的藥，還沒完沒了了。

“面面，也喜歡我的吧？”

“不喜歡。”夜尊別扭地扭過頭去，想要再跳一次河。可是傅成勳篤定他是喜歡他的，說什麽也不放開他。而他也不舍得真的傷著傅成勳，只好任由他抱著……以及任由身體某個部位越來越硬。

“我幫你？”

夜尊危險地瞇起眼睛，懷疑地看著傅成勳。

傅成勳笑笑，解釋道：“傅成名從小離經叛道，愛用一些亂七八糟的招數。我猜得到他在你的酒裏放了什麽。這種東西一時半刻要不要命，但是一旦真的發作起來——我們沒必要受這個苦。”

夜尊又扭開了頭，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

“並且，你剛才給我吃了什麽？”傅成勳問道。

“沒什麽。獨門神藥。”

傅成勳也不拆穿，笑著說：“那可太巧了。你的獨門神藥和酒裏的東西有一樣的功效，不信的話，你摸摸看。”

夜尊果真伸手去驗證了一下……

“所以，我們今天大概可以提前入洞房了。如果不這樣，我可能抗不過去。”說著話，傅成勳已經主動寬衣去了。

夜尊臉紅了一陣，忽然按住傅成勳的手，替他穿好衣服，自己也穿好，然後橫抱起傅成勳，風一樣離開了溪邊。

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傅成勳有種微妙的弱勢感。但是如果強勢那個是面面這種美麗的精怪的話……那就順其自然吧。

月色撩人，夜風微微，被浪翻滾，燈花瘦盡，轉眼，便是天明。

夜尊在第一道晨光中醒來，飛速地穿好衣物，給傅成勳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門。

這裏是追龍山山寨，夜尊的地盤。昨夜，夜尊的手下聽到動靜，早就知道自己的老板回來了。天才剛剛擦亮，他們就整齊劃一地等在老板的院子外，等著老板的吩咐。

夜尊第一次和人滾床單，也不太懂事後要怎麽處理。他只覺得傅成勳好像很累的樣子，盤算著要不要請寨子裏的大夫來看看。這樣想著，夜尊就這樣做了。

寨子的大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一來就迷糊地問土匪們是給誰看病。寨子裏的人當然不知道，便齊齊地、隱晦地看向自家老板。

老大夫不盲，看見崽子們的動作，立刻緊張地問道：“老板怎麽了？”

“不怎麽，我讓你給我夫人看病。”

“啊？老板出門幾天竟然成親了嗎？拜過堂了嗎？夫人年芳幾何，家中可有親人……”老大夫充分發揮老人家的嘮叨本性，劈裏啪啦地說個沒完。

夜尊不耐煩地揮揮手，催促老大夫進去給夫人瞧病，又吩咐幾個人在外邊等著老大夫的吩咐，然後跑去聚義堂，拉著成家立業的下屬問道：“讓你們準備個婚禮，要多久？”

下屬們是懵逼的。不過，看老板這心急火燎的樣子，應當喜歡人家姑娘喜歡得緊。於是，有拍馬屁的立馬說道：“老板若想簡便一點，拉著嫂子拜拜天地即可，若老板珍重嫂子，屬下三日可備齊一應物事。”

“好，給你三天時間。”夜尊想也不想就拍板決定了。

安頓好之後，夜尊囑咐了手下照看好傅成勳之類的話，又神隱一般消失在眾人眼中。

等到夜尊再次回來的時候，又帶回來一個人，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婦人。

可憐傅成勳的娘剛剛起床梳洗完畢，立馬就被一陣妖風帶到這個山旮旯來。她還驚魂未定，眨眼又看見那個蠱惑他兒子的妖孽，差點嚇暈過去。

夜尊不卑不亢地說道：“我要和你兒子成親，聽說這裏的的習俗是婚前不可以見面。你就替我陪著他。”

“你，你說什麽？”夫人懷疑風太大了，妖孽的聲音裏混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你沒聽清嗎？也好，我一次和你說清楚，我和你兒子已經有夫妻之實，三天後拜堂成親，你是他母親，作個見證。”

今天的風是不是大得有點離譜啊？夫人扯著嘴角詭異地笑了。她大概還在做夢吧……

接下來的三天，夜尊無所事事，沒事兒就在傅成勳的藥中加點血給他補身體，無聊的時候就偷偷地跑去傅成勳那邊偷偷看一下。他的下屬都說了，婚前不能私會，但江湖兒女，根本不用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而且，今天的未來丈母娘太不像話了，居然勸他兒子離開他。夜尊氣不過，也不隱匿身形了，大咧咧地出現在傅成勳面前，很虎地問道：“傅成勳，你和不和我成親？”

傅成勳紅了耳朵，偷偷瞄了夜尊幾眼，又為難地看著他娘，忽然跪地說了一番請娘親體諒原諒之類的話。

夜尊聽得明白，雪上加霜說了句：“放心吧，我會好好待你的，你會長命百歲。”

準丈母娘白眼一翻，又氣暈過去了。傅成勳手忙腳亂地掐了她人中，好不容易才把她掐醒。一醒，準丈母娘就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兒子，你將來要繼承傅家產業的啊，你和一個山寨頭子搞——在一起，有沒有想過傅家，有沒有想過你娘啊？”

“娘……”

“你和他爹再生一個繼承家業不就行了。”

傅成勳：……

準丈母娘：……

“凡人的想法真是可笑。就連一個王朝都不過幾百年光景，一個家族隨時都睡淹沒在歷史的潮流中。家業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那麽執著做什麽。”

準丈母娘冷笑一聲，嘲笑道：“說得輕巧。我兒自小錦衣玉食，身體一直用貴重藥材將養著，你這破地方窮困無比，拿什麽讓我兒子過好日子？”

“你是說，錢？”

“對。沒錢沒地位，你哪裏配得上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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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簡單？”夜尊長袖一揮，一堆金銀珠寶就劈裏啪啦地掉到地上，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準丈母娘被噎了。

傅成勳卻寵溺地笑著問：“這是什麽法術嗎？”

“法術？不是。這是天生的。”就是把吞進去的東西吐出來而已。平時他嫌棄吐起來惡心，沒用罷了。

“就，就算你有金銀，可你沒有地位。我傅家世代為官——”

“這不是什麽難事，改天我去讓皇帝親封一個爵位就行了。”

準丈母娘又冷笑起來。一個妖孽，皇帝要聽他的才怪。

傅成勳卻認真思考了一下可行性，然後認真地說道：“你那麽厲害，不如參軍，北邊外族常年騷擾邊關，你若替陛下平叛，功勳卓著，一定能做官。”

夜尊虎著說：“我還以為送幾顆珠子給皇帝，就可以有爵位了呢。”

“什麽珠子？”傅成勳興致勃勃地問。

“喏。”夜尊又丟出一顆腦袋大的夜明珠來，“這是當年大亂，我從亞獸族哪裏撿來的。我哥說好看，我就一直留到現在。不是因為你，我還舍不得拿出來呢。”

夜尊迷之驕傲，傅成勳好奇地問：“亞獸族是什麽？”

“這個說來話長，就比如你送我的鮫珠，也是亞獸族的東西。先不說這個，岳母大人，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準丈母娘已經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了。他兒子怎麽就能和這樣一個妖孽談笑風生呢？“你，你們都是男子，不會有後代的，我傅，傅家要絕後啊！”

夜尊瞅了瞅喘不上氣兒的丈母娘和不停給丈母娘順氣的媳婦，失望地說道：“這個沒辦法，傅成勳沒有這個能力。傅家的後人，還要靠你和他爹。如果你一定要傅成勳繼承家業，我就保他活上百年吧，如果有幸找到長生晷，和我共享生命，活到這個朝代毀滅都沒問題。”

傅成勳：……

準丈母娘：……

差點就被說服了。“就算你這麽說，可你不是人啊。種族都不同。非我族類——”

“有完沒完了？誰說我不是人類了？我只是生命時間比普通人類長，身體比普通人類好一點，能力比普通人類強一點而已。我受傷也會流血，重傷不治也會死，你們為什麽偏偏要把我和亞獸族那些妖怪歸為一類呢？”

“這——”

“尊你一聲岳母大人，因為你是傅成勳的娘。如果不接受我，那我就帶你兒子遠走高飛，惹我不爽，我就殺光傅家人，看你們還那麽多問題礙我事兒。”

夜尊不耐煩了，渾身氣勢全開，瞬間就嚇得準丈母娘縮到兒子懷裏去了。

夜尊挑了挑眉，不高興地說道：“你出來，傅成勳是我媳婦。不準占他便宜。”

傅成勳和他娘：……

“兒子……你想好了嗎？”這是怎樣一個神經病啊！兒子你和他成親真的好嗎？

傅成勳點點頭，溫和地說道：“第一次見面，大抵就喜歡他了。娘，您就成全我們吧。”

“不成全等著他來毀了傅家嗎？”她也是心累了，揮揮手讓他倆走了。她需要靜一靜。

……

燭花搖影月清冷，帳裏被暖人如玉。

傅成勳小心地剪下一縷發，與夜尊的一起編在一起，用盒子收好。夜尊本來不喜歡這些繁瑣的東西，但傅成勳說必須要這樣做，才能白頭到老，他就由著他去了。

夜已經深了，山寨裏的燈火通明，觥籌交錯，喜氣洋洋。傅成勳身體不好，夜尊就陪著他一起閑話家常，也不去應酬那些人了。

“面面，你曾經說過你在找你哥哥，現在和我在一起了，要一起去找他嗎？”

“不去。”

“為什麽？”

“以前，我不懂。現在懂了。”

“？”

“他如果還活著，一定不希望我去打擾他和他的夫人。而且，他的夫人可討厭我了。”

“啊？”

“不要想別的，今天是我們成親的日子。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春宵一刻值千金。”

“等一下啊，面面，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

“誰知道呢？”也許是從《桃夭》開始吧。畢竟，這首詩是送給出嫁女子的。除了他的哥哥，傅成勳是第一個以平等的姿態喜歡他的人。那時，他的心弦便被不輕不重地撩撥了一下，像是飄零的落葉，終於找到了歸處。

“等一下啊，面面，我還不夠了解你呢。”

“我也還不知道楚玉是誰呢？”

傅成勳：……

“餘生很長，足夠你我互相了解，現在，應當做洞房花燭夜該做的事情。”

……

（《[面勳]遇上反派BOSS》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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