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五節樹林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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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而下,不過好在頭頂有葉子堆成的屏障做防護。僅有少部分的雨水從葉子的縫隙中淋了進來。

看著在雨中受罪的兩個人,遠處的那個身影暗中攥緊了拳頭。他身上都被雨水淋濕,卻遲遲不願離開,他想親眼看著許諾言他倆脫困,可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卻不敢靠近。

一年多了,好不容易沖破牢籠可以近距離的看她幾眼,誰知一切都變了,她不再屬於自己了,如果她身旁的男人不是他的親弟弟,他肯定會不顧一切去追回來。

有時候他甚至想著如果自己就那麽死了多好,可是老天偏偏要這麽折磨自己。

如果當初能預知自己死裏逃生的結果,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去死,他只要許諾言快樂!

看著她受傷,他恨不得馬上撲過去替她承受。

這個迷宮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就能破解,可是他卻不願動手。他害怕許諾言和簡然會跑去張神婆那裏,那樣的話,他倆肯定會懷疑自己的。

就這樣看了一會,他實在忍不住再看下去,他攤開掌心,讓裏面黑色的光點飛向密林中。算了,自己還是心軟,就算他們撤掉那些障眼法好了。

雨水順著他頭頂的鬥篷澆下來,他絲毫感覺不到冰冷,一雙陷在泥濘中的雙腳,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這裏。

就這樣結束吧,他也該走了,以後的路總不能護著他們一輩子。

落葉下,許諾言和簡然的身子都被淋濕了,他還在拼著自己最後的力氣用力咬著許諾言手上的樹藤。

入口時是一種苦澀還伴著腥甜的味道,他感覺自己的嘴唇都被劃破了,樹藤上的粘液碰到傷口,是一種紮心的疼。

就差一點了,他肯定能做到的,一直以來簡然都覺得自己很沒用,遇到危險,保護不了她。這次自己說什麽也要救她離開。

終於,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咬斷了一根樹藤,許諾言的一只手可以活動了。她急忙縮回來去簡然的身後掏彎刀。

聽簡然說,那把刀被高僧施過法,砍斷這些藤條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簡然,你別動,我現在就砍掉它們。”許諾言拿著刀賣力的在那些藤條上揮舞,她知道簡然可能撐不住了,等會一定得想辦法給他補充一點營養。

藤條被砍斷後,簡然的身子軟倒在地上,許諾言急忙跑過去扶起他。

“簡然,你撐著點,我這就帶你離開這裏。”

擡頭時頭頂的落葉屏障已經消失不見,面前也出現一條泥濘的小路。

許諾言覺得肯定是有人幫助了自己,要不然這條路怎麽會憑空出現。簡然身子還受著傷,她沒有心情思考別的,只想著盡快帶簡然離開這裏。

小路被雨水打濕後特別滑,她漸漸有些力不從心,承受不住簡然的重力。

眼前的大雨越下越大,視線也模糊起來。許諾言害怕摔倒,用力揪著簡然的身子,可是沒走兩步,兩個人還是順著山坡滑了下去。不過還挺幸運的,兩個人掉的地方是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

許諾言顧不得身上的傷,用力拖起簡然的身子往裏拽。她把背包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還好裏面有水和吃的,還有打火機,今晚最起碼是餓不死,也凍不死了。

她用打火機把一旁的幹草點燃,簡然身子都濕透了,如果這樣睡覺說不定會感冒生病的。

看著他身上冒出熱氣,有了溫度,許諾言松了一口氣。

她又在背包裏找出了水和一小包鹽和一些壓縮餅幹,還有幾瓶牛奶。

將鹽倒了一些在水裏,又扶著簡然的身子餵他喝了一些。

做完這一切許諾言困的不行,四肢無力癱軟,睡到在簡然的身旁。睡覺前,她在兩人周圍點了許多個火堆,她害怕火光會吸引動物來,又害怕沒有火堆那些動物會肆無忌憚,就這樣糾結了很久,她忍不住困意趴在簡然身旁睡著。

夜裏,她夢到一個黑影一直在追著自己跑,不管她跑的怎麽快,那個黑影總是不緊不慢的跟著自己,甩不掉,也不吭聲。她回頭去看,結果那個影子的臉上居然戴了一面可怕的面具。她伸手去摸,卻被那個人心口湧出來的血給嚇到。

簡然是半夜醒來的,身上的衣服差不多都被烘幹了,他看的在自己身旁睡著的許諾言,急忙拖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翻開手腕,時針已經指向四點了,沒想到自己這一夜睡了這麽久,她可能累壞了。

簡然給一旁的火堆添了些幹材,又躺回許諾言身旁,摟著她的身子睡覺。

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生活如何艱苦,心裏也是幸福的。

她熟睡的容顏安詳沈靜,讓簡然忍不住想去吻一下她。

他的唇剛湊上去,許諾言就被驚醒了。她坐起身,拉著簡然的胳膊問:“你怎麽樣,身子冷不冷,餓不餓?”

簡然微笑搖頭:“我沒事,被你照顧的很好,你累就睡一會吧,我想抱抱你。”

許諾言沒有拒絕,她閉著眼睛躺在簡然的懷裏,唇角微微上揚。

簡然低頭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些等不及了,等這次回雲海,他一定要向她求婚,要不然心裏就總是覺得不安穩,她太優秀了,如果自己慢上半步,不知道會不會被別人給搶走。

洞口外的雨聲還很大,簡然臉上帶著擔憂,這個洞裏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麽野獸挖的。

他把麻醉槍從腰間抽出來,拿著槍心裏可能還會好些,要不然總會覺得不安全,背後像是有一只眼睛盯著一樣。

許諾言睡熟後,簡然輕輕起身子,他拿著槍踏出火堆,這個洞不深,他能看的裏面沒有什麽,但是洞口那麽大,保不準會有什麽動物躲進來。

為了能讓許諾言睡得安穩些,簡然拿著槍在洞口走來走去,有自己在門口放哨,心裏的擔憂才少了幾分。

雨勢越來越大,他看的門口聚齊的一灘雨水似乎有往裏面流的趨勢。簡然放下槍,他用一旁的樹枝做了一個工具,想辦法在洞口前挖了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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