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在房間裏悶了一個下午，終於忍不住問：“阿姐，你還在嗎，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她膽怯的聲音讓寧顏聽了心裏很不舒服，寧顏要的是妹妹對自己的愛，而是怕。如果自己這次真的回不了，那麽誰來保護自己那膽小的妹妹。

“說吧，別支支吾吾的。”

寧夏低著頭小聲問：“阿姐，以前的那些人真的還活著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阿我還會騙你嗎。寧夏，你告訴我，是不是誰在你耳邊嚼舌根了。”

寧顏震怒的聲音把寧夏嚇了一跳，以前阿姐可是很少這樣兇自己的。

“阿姐，你沒有殺他們對嗎，殺人可是犯法的。”寧夏怯懦的問。

“當然沒有，好了我還有事，你別再來打擾我，小心看著那幾個人，別讓他們跑了。這可是我最後的機會。”寧顏不想過多解釋，她害怕自己說多了，會露出馬腳。

“阿姐！”寧夏急促地喊了兩聲，“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阿姐你不要生氣，以後我什麽都會聽你的。”

屋內傳來一聲嘆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寧夏知道阿姐是累了，她擦了眼淚去準備阿姐晚上用到的東西。

在她眼裏，許諾言和慕雪一個普通的像凡人，一個卻驚為天人。她覺得像姐姐這樣美麗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還有她該相信阿姐的，只不過是借了他們每人幾年的壽命，又不會真要了他們的命。

寧夏不停地這樣安慰自己，只有她在，自己的心才能平靜下來。或許諾言那個女人是怕死，所以在挑撥離尖呢。

她收拾好東西，又去了那間房子，等確認屋裏的人一個都不少，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沒有吃飯呢。

寧夏決定先去吃點東西，如果自己不吃，晚上阿姐附到身上肯定沒有力氣的。吃飯的時候，寧夏又這樣安慰自己。以前姐姐要殺的那些人，要麽是貪圖自己的美色對自己動手動腳，要麽是今圖墻上的古畫想要悄悄帶走，這些人該死沒錯。阿姐一定不會騙自己的。

吃飽喝足之後，寧夏仍守在這裏等夜幕降臨，還有不到兩個小時阿姐就會出現了。她想著唇齒間露出幸福的微笑。

寧夏因為沒有睡好，打了一個盹。她揉揉眼睛站起身，時間快到了。她要去阿姐的牌位前把犀角香點燃，迎接阿姐回來。

這個東西是阿姐的師父給自己的，還說只要在一個剛離世的人的房間內點上些香，就能和她交流。

寧顏死的這段日子，她都是這樣和她交流的。有人說這東西價值千金，所以村裏總有不懷好意的人來人偷，自從阿姐那次嚇唬了一個他們，就再也沒有人敢接近這間屋子了。寧夏不止一次佩服阿姐的勇敢和聰明。

香點燃後，屋裏散發出一陣好聞的氣味，淡淡的若有若無，有時帶有一絲香氣，有時又像是動物的皮毛被燒灼後的氣味。

不過寧夏卻覺得這種味道像是姐姐身上的味道，每天她都是聞著這種氣味睡著的。

姐妹倆相依為命十幾年，因為阿姐一只腿有點毛病，所以她白天一般不出門，只在晚上的時候跟著一個老人學習巫術。在一次上山途中，阿姐為了救陷入危險中的自己喪失了性命。此後阿姐的師父找來，給了自己那樣的東西。如果不是這犀角，自己怕是永遠也見不到阿姐了。

阿姐的靈魂消失前，她的師父餵她吃了一種蠱蟲，說只要在一定的時間內集齊一些人的陽氣就能讓阿姐覆生。剛開始的時候寧夏並不知道這樣會折損那些人的壽命，後來她知道後就不願幫阿姐如果不是阿姐苦苦衷求，寧夏說什麽也不會再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

阿姐說過只要在人死後的七七四十九天中，聚集四十九個靈魂身上的鮮血和壽命，她就會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她為了能換阿姐回來，所以不管她做什麽自己都相信她。

她已經帶走了四十四個人，只要再需五個靈魂就能讓她的師父為她做一個法事，換回她的重生。

昨夜阿姐偷偷對自己說一定要想辦法留住他們自己照辦了，可是過了一夜她發現這幾個人不像是壞人，就想放他們離開，阿姐生氣了，說了很多氣話，寧夏只好再聽她的話在飯菜中下了迷藥。

寧夏有些後悔自己不該懷疑阿姐的，她那麽善良怎麽會害人的。不過是取他們一兩年的壽命罷了。

夜幕下，寧夏在窗前靜靜的等著。她回頭看了一眼阿姐的牌位，心裏有些著急了。平時這個點，阿姐都會出現，怎麽今天到了這關鍵時刻，她卻來得遲了。

寧夏深思的時候被敲門聲嚇了個半死。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此時寧夏的心裏有些發毛，額頭也被嚇出了汗。

屋門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仿佛是有些等及了。寧夏這才站起身，她拿了一根棍子輕輕站到門後問：“誰？”

“寧丫頭，是我。”

寧夏聽到那蒼老的聲音急忙把手中的棍子放下，來人是個靈婆，人稱安婆婆，也就是阿姐的師父。

印象中，寧夏記得這幾年中她好像只來過一兩次。她不記得這位安婆婆的臉，卻獨記得她低沈帶有魅惑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很特別，也很好聽。完全不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發出來的。

寧夏哆嗦著開了門，她微微擡頭剛好對上安婆婆那白嫩尖銳的下巴。

安婆婆今年據說有五十七歲，可是她保養得的很好，臉上幾乎看不到皺紋。皮膚也很白，身子又瘦，看起來像是二十幾歲的少女。她穿著一身苗族服服飾，走起路來，頭上的銀飾和身上的珠串叮咚作響。

寧夏每次見了她都不敢正眼去瞧她，要說這安婆婆長得並不醜，可是她的五官看起來像是拼在一起一樣。單個看起來都看得過去，窄眉長目，尖鼻薄唇，都不算太醜，但是湊在一起卻又看起來很怪異。

“你在幹嘛，怎麽這麽晚才開門？”安婆婆的話語中帶著責怪的意味。

寧夏小聲說：“對不起……我剛才睡著了，沒有聽到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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