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數據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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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引擎在國際上闖出的偌大聲勢, 自然也被國內註意到了。

軟件的第一個版本介紹是中文,許多人就默認開發團隊來自中國。國內對它的吹捧比國外誇張多了,像“CG之光”這樣的詞各種泛濫。

鄧嘉年看到新聞的第一反應卻是:來得正好。

終點引擎為什麽能收獲這麽多正面評價, 僅僅是因為對圖形學做出的突破嗎?不,它之所以偉大, 不在於技術有多先進, 在於它開源。

開源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終點引擎根本沒有開源的戰略需求, 不管從哪個角度都找不出開源的必要。它的技術已經淩駕於整個行業之上, 無私貢獻給全世界, 更像是出於情懷。

對比追光者和深空,可以發現他們有多麽相似。同樣是來自中國的團隊,同樣不聲不響橫空出世, 同樣同樣掌握了超前的技術。

但是,它們又如此不同。深空以fire做代言人高調地顯示存在感,追光者則低調地隱於幕後至今未曾公開發言;深空在一個本應維護開源文化的領域堅持閉源, 追光者卻將一個壓根沒有開源需求的項目分享給全世界。

這是多麽好的切入點。

江覆的粉絲已經消停了,fire的粉絲卻還在不停抨擊元輝。看得出有人刻意引導輿論, 在元輝和深空之間釀造仇恨。

鄧嘉年不信fire看不清真相, 但後者始終冷眼旁觀,就那樣放任粉絲冤枉元輝, 放任仇恨的蔓延。

既然fire沒有友好相處的打算,他也沒必要對人笑臉相迎。

不管是幕後黑手, 還是深空和fire, 他絕不準備輕輕放過。

終點引擎引發了全世界對開源文化的讚頌,在這樣的情況下,元輝突然宣布了一個決定:集團控股的所有開源AI框架都將對深空閉源。

這意味著, 其餘人都可以用他們的框架編寫程序,只有深空不能。

這個決定引起了一部分業內人和fire粉絲的註意,大部分人都感覺特別無語。

“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這個決定有什麽意義,對深空不痛不癢。”

“何止不痛不癢?蚊子咬都不帶這麽輕的。閉源再多AI框架有什麽用?人家深空本來也不用它的。”

“感覺元輝被罵得神志失常了,用這種方式對深空撒火……跟過家家似的。”

元輝和深空之間已經建立了仇恨,深空抨擊元輝,後者自然要做出反擊,大眾認為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反擊方式也太……幼稚了。

看到消息後,深空的公關部向上面打申請,問應該如何應對這件事,還貼心地給出了好幾個方案。

半天不到,方案回到公關部手裏,上面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未閱,隨便。”

看到熟悉的字樣,公關部經理陳姐頭疼地摁住腦袋。

“啊啊怎麽又是這個。”

向嘉一看,有點懵,“這是啥意思?”

旁邊同事沈痛地對她說:“你們才來不到一個月,還沒見識過咱老板是個什麽人。文件交給他批,一般就只有三種回覆。已閱不批。已閱選A。未閱隨便。”

“那,這,怎麽隨便?”向嘉再看那四個字,瞬間覺得字裏行間只透出一個大大的“懶”。

“就放著不管唄,萬一真隨便了引發什麽後果,誰來負責?”

向嘉沈默半天,說:“要不我試試?”

“啥?你試啥?”

“不是說隨便嗎,我隨便一下試試唄。”她對陳姐說,“出事了我背鍋。”

陳姐糾結一番,道:“行吧,願意背鍋你就上。”

很快,深空官方賬號發了一張小漫畫回應元輝。

漫畫裏,一個長相可愛的小女孩鼓著腮幫子說:“哼,芭比娃娃不給你玩了!”

旁邊笑瞇瞇的大哥哥彎腰摸她的頭,“乖哦,我們大人不玩芭比娃娃。”

樓清焰看見這張圖,立刻轉發給鄧嘉年。

樓清焰:捶地大笑.jpg

鄧嘉年:“……”

一天後,在一次活動采訪裏,鄧嘉年親自解釋了這個舉措的用意。

“元輝沒有報覆誰,只是在維護人工智能圈子特有的開源文化。最近看到追光者和終點引擎的事跡,我深受觸動,對開源的意義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深空處在一個開放的行業裏,卻始終堅持封閉,這種行為違反規則嗎?我相信不少人都思考過這個問題,我們只不過是所有思考者中唯一給出回答的。”

記者追問:“你們認為深空違反了AI行業的開放規則,所以對其進行制裁,是這樣嗎?”

“怎麽,大家都覺得元輝在制裁深空?”

鄧嘉年微笑著,神態舉止無不彬彬有禮,兼具東西方特點的容貌在鏡頭下顯得更加典雅,“當然不是,我們沒有這個能力亦沒有權利,只是用行動表達維護開放行業的堅定決心。”

仿佛是為了再度彰顯決心,這天晚上,元輝又宣布了一項決定。

“數據封殺。”樓清焰一邊搖著酒杯一邊看新聞,“這個鄧嘉年,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又和江覆躲在露臺上偷懶——不,僅僅是他在偷懶而已。江覆坐在吧臺邊,依舊抱著電腦工作。

聽見樓清焰的話,他隨口問道:“鄧嘉年?”

“你別忙了,難得今晚有星星,空氣這麽舒服,”樓清焰對他說,“你知道這個鄧嘉年幹了件什麽事兒嗎?他把元輝手裏的所有數據對深空封閉了。”

他完全是高興的語氣,“他禁止深空爬取元輝旗下平臺的數據。”

江覆打字的動作停下來,說:“可行性為零。”

這只能是口頭上說說,根本做不到從技術手段上禁止別人爬取數據。就算能用技術上禁止,深空把數據爬取委托給別人,自己只管接受標註好的可用數據,元輝也發現不了。

再退一步,還有個最大的問題——數據產權尚未得到定義。平臺上的數據到底屬於誰?平臺方?用戶?還是所有人?元輝有權利禁止深空使用嗎?

“不管可不可行,這是第一次有人想到這個方法,而且敢於付諸實踐。”樓清焰說,“用數據制裁人工智能!”

江覆打擊道:“這辦法不難想。”

樓清焰自顧自繼續說:“確認了!這個鄧嘉年,就是我想要的人。”

江覆:“嗯?”

“把他拐過來管理公司,我就解脫了,專心和你一起做研發。”

“……嗯。”

鄧嘉年的數據封殺對深空依舊沒什麽卵用,正如江覆所說的,執行起來難度太大。

但這個方法卻給了別人靈感。

太平洋的某座小島上,警方遍尋不得的王小王正在接聽電話。

“元輝這個年輕的CEO不簡單,數據是人工智能的命根子,數據封殺是屬於未來的攻防手段。”聽筒對面的人用英文說。

“可惜操作性差,實現不了。”王小王說。

“別被自己的思維局限住,你知不知道深空的數據抓取方案是什麽?”

“什麽?”

“深空本身規模不大,他們沒有精力和人力做大規模數據抓取,包括清洗和標註工作,都是外包給別人完成的。”

不用繼續說,王小王立刻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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