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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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本來打算是周日晚上回去,但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也不得不馬上動身返回了。

這一路上,佑青倒是比當事人還慌張,一個勁地拉著孟川問怎麽辦。孟川遇事倒還算鎮靜,安慰佑青說沒什麽大事,之前也出現這種情況,很快就能處理好的。

佑青回去之後,便讓小華回家去照顧老婆孩子,之後自己負責看店,多出的兩天工資還照樣發給他。小華也沒推辭,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周末咖啡廳生意很好,一直忙碌到晚上快十一點佑青才準備回家。佑青看了看櫃臺裏的零錢,又看了看日歷,眼看著這個月還有幾天就要結束了。

他拿著計算器算著,發現累計營業額扣除材料成本、小華的工資、兩份房租居然結餘不少,比自己當老師的時候的工資要翻一翻了。果然辛苦付出總是會有回報的,想到這裏佑青不禁美滋滋地笑了。

但是禍不單行,福不雙至。自己的小咖啡廳生意是蒸蒸日上,孟川的課外機構卻出現了點紕漏。還不知道今天他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還有之前自己說要找房子搬出去,也因為忙碌的工作沒有來得及去找。

從鹹陽那邊回來之後,倆人現在的關系也不同以往了。以前倆人只是純粹的朋友,現在可以說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還有孟父孟母加註在了佑青身上的親情,讓佑青對於孟川的感情更加親厚了起來。只不過捅破這層窗戶紙還需要一點時間。

孟川實在是個再適合不過完美戀人了。性格上成熟穩重,對待自己也溫柔耐心,最重要的是他尊重自己的意志,自己不想說不想做的,孟川絕不會逼迫自己。

他的父母更是儒雅隨和,通情達理,完全欣然接受自己和孟川的戀人關系。而且通過孟川的父母,佑青也可以想象未來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一定也是像孟父孟母一般相敬如賓,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如果兩個人就這麽一直發展下去,早晚也會水到渠成,如今再說搬走倒顯得有些矯揉造作了。眼下先等孟川那邊的麻煩解決,再從長計議這些吧。

佑青思緒萬千地回到了房間裏,卻發現孟川還沒回來。打他的手機也一直占線。佑青就披了個毯子坐在沙發上等待。

等著等著就睡著了。燈突然亮了,佑青猛然被這刺眼的燈光驚醒。

“佑青,你怎麽還不睡啊。”孟川有些疲憊地在玄關換著鞋子。

佑青擡頭一看掛鐘,竟然都兩點多了,“你怎麽這麽晚回來啊?”佑青聲音有些迷迷糊糊的,“學校那邊怎麽樣了啊?”

孟川也沒說實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別擔心,解決問題總是需要時間的。”

他脫下外套摸了摸佑青毛茸茸的腦袋,“快回房間睡覺去吧,別一會感冒了。”

佑青迷迷瞪瞪地抱著毯子走回了房間。孟川則站在陽臺上點了一支煙。他基本上很少抽煙,除非特別煩悶的時候。

今天他去學校上上下下跑了一圈,又去他在教育局那邊認識的人脈都聯系了一遍,人家給他的答覆都是莫能兩可。他的許可證、營業執照、辦學資格等等都是通過審核的,怎麽就突然就資格存疑,勒令整改了呢。

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同行惡意競爭,要麽就是他之前得罪了什麽人。同行競爭倒是很正常,但誰又有這麽大的關系直通教育局呢,而且整垮一個自己,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機構,其實是得不償失。

孟川為人處世上也一直都很有分寸,說話做事也從不得罪人。到底是哪個機構還是哪個人非要整自己不可呢?

再說回兩天前顧澤被佑青從房間內趕出來之後,便在家裏喝的是爛醉如泥,不省人事。張助理給他一直打不通電話,於是便撥給了陳飛。

“陳總,請問顧總在您那邊嗎?”張助理是知道倆人平時經常在一起廝混,是把酒言歡的酒友加兄弟。

“你說顧澤啊,他不是在北京那邊辦訂婚宴嗎?”陳飛因為徐佳即將生產,所以時時刻刻守在老婆身邊,顧澤的訂婚宴也沒有出席。不過倆人作為這麽多年的兄弟,倒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顧總前不久就回來西安辦公了,今天早上還有幾個重要會議,結果我也一直聯系不上他,所以給您打來了。”

“這樣啊,不過他不在我這裏。”

“好的,陳總,那抱歉打擾了。”說罷張助理便掛了電話。

陳飛把煲好的排骨湯給徐佳端去,心裏思忖著要不要去顧澤家看看。陳飛跟保姆交代了幾句,便開車來到了顧澤和佑青之前住的別墅,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

給顧澤打電話發現也沒人接聽。給佑青的手機打電話,結果那頭提示撥打的號碼暫停使用。

陳飛又聯系張助理問顧澤現在住在哪裏,張助理說最近搬去華茂小區那邊了。陳飛讓張助理跟自己會合,一起去顧澤現在的住處。

倆人敲門敲了半天沒人開,幸好張助理之前幫顧澤搬家留的有備用鑰匙,便打開了門鎖。

一打開門,陳飛就聞到酒氣熏天,他找了半天終於在浴室的浴缸裏發現了一身酒氣昏迷不醒的顧澤。

“顧澤,顧澤,你醒醒啊。”陳飛用力搖晃著顧澤,結果顧澤依舊紋絲不動地躺在浴缸裏。他渾身都是濕漉漉的,襯衣粘在皮膚上,雙目經閉臉色慘白。

“陳總,我們要不要叫救護車啊。”張助理看著這架勢也有點心慌。

陳飛想了想,給喬望書打了通電話,說明了情況。

之後倆人七手八腳地把顧澤擡到了車上趕忙開往醫院。

“喲,有點意思,上次是顧澤背了個人來,這次是你背著顧澤來。”喬望書一雙桃花眼笑瞇瞇地把人領到了上次住院的豪華單間。

“望書,顧澤他沒事吧。”陳飛有點緊張地問著正在給顧澤檢查的喬望書。

喬望書取下聽診器說淡淡道,“沒什麽大礙,就是酒喝太多了,輸點維生素就好了。”

陳飛這才松了口氣,看著眼下顧澤也沒什麽大礙,自己折騰大半天也該回家去照顧徐佳了。

“望書,你看著點顧澤哈,等他醒來你就給我發短信。”陳飛給顧澤交代了幾句便走了。

喬望書下班之後沒什麽事,就坐在顧澤的病房裏看書。喬望書之所以對顧澤這麽友好,很大程度是因為上次幫他治好佑青之後,顧澤送了他一件難得一見的名家木雕。

喬望書是軍人家庭出生,父親是將軍,母親是一位軍醫。他自小也是隨了母親,不喜父親的殺伐謀略,倒更喜母親的博覽群書,也算是人如其名了。

他年紀輕輕就成了醫院裏的中流砥柱,這樣的家事和成就,可以說是金銀不缺,就缺點能讓自己得趣的小玩意。

喬望書平時在醫院用手術刀給給人縫縫補補,回家後業餘最大的愛好就是用雕刻刀給木頭刻刻寫寫。顧澤的這份禮物可以說是正中下懷,也讓喬望書覺得顧澤不只是個單純的土豪,而是一個有兩下子的聰明人了。

顧澤睜開眼睛就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他扶著像是裂開的額頭從床上艱難地起身。

“望書?”顧澤有點驚訝地看著坐在對面的人。

喬望書合起書站了起來,“顧公子醒來了啊,那我就走了。”

“哎,你別走啊。”顧澤在背後喊道。

喬望書回過頭,瞇著著一雙桃花眼,“顧公子還有什麽吩咐嗎?”

顧澤揉了揉肚子,舔著臉笑道,“望書,我好餓啊,你給我弄點吃的去唄。”

喬望書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應到,“好。”

此時值班的幾個小護士們正在吃飯,喬夢書走過去問道:“你們有什麽吃的嗎,吃剩的也行。”

護士們一看原來是優雅俊美的喬醫生,紛紛貢獻出自己的飯菜。

喬夢書端著一個裝著餃子、蛋炒飯、煎餅等大雜燴的飯盒走回了顧澤的病房。

顧澤看著飯盒裏的亂七八糟有點無語,不過也是敢怒不敢言。喬夢書這家夥自小就傲氣,頭腦聰明學習好又有本事,得罪了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顧澤拿著飯盒裏的塑料小勺,一勺勺把那些米飯,餃子,餅送入了口中。還別說,這百家飯賣相不好,吃起來還不錯。

喬望書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心底暗暗偷笑。

“我說顧澤,你這次又怎麽了啊。跟人應酬也不能喝這麽大吧。”喬望書撐著下巴含笑看著他,直覺顧澤這此喝醉跟上次那個男孩有關。

雖然自己跟喬望書只是普通朋友,但顧澤此時也是實在無人傾訴,只想一吐為快,哪怕是有點丟人的為情買醉。他三言兩語說了一下自己和佑青的事情,吐露了自己為情所困的苦惱。

喬望書聽完後忍不住都驚訝,自己定義的這個聰明人顧澤,感情經歷倒是又白癡又狗血。

喬望書雖然已經快三十歲,生的也是一副好相貌,但感情上卻還是白紙一張。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平時也是一張笑盈盈的好面孔,讓人看著是如沐三月的春風。但他骨子裏卻是個冷情冷性之人,不想談感情也不屑於浪費時間談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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