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凡之後再問林洛要不要和他一起開書店的時候，林洛答應了，然後書店就開起來了，名字叫“何處所歸”。

林洛開始在書店畫畫，姜越凡在書店看書，姜越凡知道林洛和宋嘉城沒分手的時候，很驚訝的問林洛：“你還喜歡他？”

林洛回：“不知道，那麽多年感情理不明白。談不上恨，也不知道還愛不愛。”

姜越凡好像有些理解林洛，他又想起來蔣淩和江守澤，想起來他們的十多年，姜越凡像腦袋上懸了一把達摩克裏斯之劍，等著蔣淩給他宣判。

姜越凡兩個星期沒有見到蔣淩了，酒店的那一眼不算，盡管他們其實還在一個城市裏。

姜越凡最近的體質好像有些奇怪，不想看到的事，偏要送到他眼前，想看到的人，也要送到他面前。

蔣淩回家了，他一個人，回了那個有姜越凡的家，說好的出差一個月，只過去了一半。

姜越凡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和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給了蔣淩一個甜甜的抱抱，像是十分合格的被包養的情人。

姜越凡之前一直睡得是主臥和蔣淩用一個房間，那天在酒店碰到蔣淩之後，姜越凡把客臥收拾好了，搬了過去，其實房間也不小，只不過沒有那個超大的浴缸。

姜越凡沒想清楚為什麽要這麽做，又或者意味著什麽，只是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蔣淩去主臥洗澡的時候，姜越凡回了客臥，把自己放進被窩裏，蔣淩拉開他的被子抱住他的時候，他有那麽一絲絲僵硬，他有些略微的不舒服，生理和心理上，同時的。還好，蔣淩只是親親他的額頭，抱著他睡著了，沒有問他為什麽要搬走。

姜越凡沒睡著，他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努力克制不去想江守澤，但是克制不住。

他想知道蔣淩和江守澤在酒店裏，相擁了嗎，接吻了嗎，睡了嗎，和好了嗎？

想到眼淚悄悄地流下來，落在蔣淩不在的另外一側，姜越凡不敢用鼻子呼吸，他好像有些不敢確定他給蔣淩下的那個不會腳踏兩條船的定義還成不成立，但是他還是舍不得推開蔣淩。

姜越凡在書店看林洛畫畫的時候，有些理解林洛那個罵宋嘉城的朋友B，這麽歲月靜好的林洛，宋嘉城配不上。

有那麽瞬間姜越凡想起了時越，他倆好久沒好好說過話了，最後一次是時越告訴他，準備在這座城市拓展家族企業，時越的哥哥非常感動，又給了時越一大筆零花錢。時越還說等他調研好，就帶著姜越凡掙錢，至於時越拿著這筆零花錢是不是認真做調研，姜越凡就不知道了。

姜越凡把時越約出來的時候，開玩笑的調侃時越，說考驗時越魅力的時候到了，有個大美人深陷囫圇，看時越能不能挖的動墻角。

時越本來是一臉不屑的看著姜越凡，仿佛姜越凡的腦子壞了，他時二少，什麽人沒有，什麽時候淪落到需要挖人墻角了。

姜越凡本來也沒太當真，就是嘚瑟了一把給時越看了看林洛的照片，卻沒想到時越就這麽答應了，姜越凡一口飲料噴了時越一臉。

結果就是，時越去“何處所歸”上班了，盡管姜越凡非常想吐槽時越裝的人模狗樣，但他看著林洛和時越相處的樣子，還是覺得好羨慕時越啊，坦坦蕩蕩，想做就做。

落寞的姜越凡回了家，蔣淩最近是在家住的，像是什麽都沒改變過，除了晚上睡覺只是睡覺(靜態)，從主臥變成了客臥。

姜越凡知道江守澤還在，偶爾蔣淩會接到江守澤的電話就匆匆出門了。姜越凡也不知道三個人現在是什麽奇怪的關系。不對，他和蔣淩是純潔的包養關系，但是蔣淩和江守澤呢？

姜越凡很確定江守澤喜歡蔣淩，可是姜越凡又很奇怪，如果他是江守澤，一定接受不了蔣淩包養了別人還和自己糾纏不清，可能江守澤也舍不得和蔣淩的十幾年，即使蔣淩是個渣。

對的，蔣淩是個渣。姜越凡清楚地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可是跟他有什麽關系呢，他又沒有蔣淩的愛情，姜越凡想，也許他現在沒在蔣淩家裏的話，江守澤和蔣淩應該就好好的在一起了。

蔣淩幫江守澤抵擋那對難纏的父母的時候，被割了一刀，蔣淩入院的事，是林洛告訴的他。

他匆匆趕過去的時候，碰上了病房門口的江守澤。

江守澤揉著眉心看著姜越凡的時候，神情有些憔悴和不耐煩。

江守澤問姜越凡蔣淩每個月的包養他的金額。

姜越凡楞著沒說話，江守澤的表情反而更頭疼，他跟姜越凡簡單的說了一下家裏亂七八糟的事情，說蔣淩只是在和他置氣才會包養姜越凡，勸慰的不讓姜越凡和他倆攪在一起。

姜越凡點了點頭，江守澤摸了摸他的頭發，跟他說，他是個好孩子。

江守澤也給了姜越凡一張卡，姜越凡收下了，扭頭走了，放棄了看蔣淩最後一眼。

姜越凡想，有什麽可看的呢，看蔣淩對江守澤滿臉的愛意嗎？

姜越凡搬出蔣淩家的時候，天空蔚藍，陽光萬裏，明明是個好天氣，姜越凡卻覺得他和街角那堆落葉一模一樣，破破爛爛的。

時越幫他拎著特別小的行李箱子，他東西其實不多，蔣淩給他買的都沒拿走，他只拿走了蔣淩送給他的一對墨綠色的袖扣，姜越凡從來沒帶過，蔣淩有一對模樣差不多的，經常帶。

他留下了蔣淩給他的那張卡，他把他在蔣淩身邊這一年半花的蔣淩的錢，以及蔣淩買書店那塊地皮的錢，都填了回去。還有江守澤給他的卡，蔣淩包養他最後一個月的工資。一起放在了蔣淩主臥的床頭櫃裏。

他想著，書店先開著吧，他也不會自戀的覺得蔣淩會質問他為什麽走，又或者來書店找他。

受傷是件多美妙的事啊，適合鬧別扭分手的戀人破鏡重圓。

姜越凡沒跟時越解釋為什麽要住在別人的房子裏，時越滿腦子都是林洛也沒細問，他把一部分東西放在時越的房子裏，又把書店托付給了林洛，訂了一張機票，他想家了。

姜越凡上飛機之前手機丟了，怎麽找也不找到，想著反正證件沒丟，現金也有就這樣吧，也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姜越凡飛走了，回家換了新手機和新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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