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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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在偏僻的郊區，所以哪怕還沒到晚高峰，蘇我綾也一腳油門踩到了底，可到學校還是花了大半個小時。
伏黑惠下車把行李從後備箱搬出來堆在校門口，正想讓蘇我綾先去停車，就見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青年面上帶著點抱歉的神色。
“你在這裏等一下，棘和胖達馬上來帶你去宿舍。”
伏黑惠一楞，“你不帶我去？”
蘇我綾兩手交疊著搭在車窗上，微仰著頭看著伏黑惠，笑道：“我有約了呀，快遲到了。”
話是這麽說的，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改天去不行嗎。”伏黑惠習慣性擰眉，認識這麽些年，他鮮少會說這樣任性的話，所以還沒等蘇我綾回答，自己就先有些不自在了。“放完行李我們可以去銀座吃個晚飯，和前輩們一起。”
“……抱歉，惠。”蘇我綾抿唇。他看著沒什麽表情的伏黑惠，很快又補充道，“不過我會盡量早點回來，時間合適的話，我們煮火鍋，怎麽樣？”
伏黑惠點點頭，站在原地看著蘇我綾開車離開。
車上沒有別人，那家夥開車便更加放肆，車輛急轉掉頭時車胎摩擦地面，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平白多了股亡命之徒的架勢。
棘和胖達還沒來，伏黑惠站在路邊，背靠著路燈。他從兜裏摸出手機，給五條悟打電話。
“老師，綾還是去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只餘下電車到站的廣播聲。可很快，五條悟又笑起來，“沒關系。”
“所以你為什麽覺得我能留住他。”
“嗯？這個問題嘛……”電車重新啟動，朝著東京而去。五條悟翹著二郎腿，有些急躁的從旁邊口袋裏拿出一個甜膩的大福塞進嘴裏。他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漸漸覆蘇的田野，嘴裏鼓鼓囊囊的，說話有些不清不楚。
“因為綾挺喜歡你的。”
所以我以為你可以留住他。
**
蘇我綾討厭每一個周日。
或者說［討厭］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對周日深厚的感情，應該是［惡心］。
因為在這個全世界絕大多數的學生甚至上班族都能盡情享受自由的日子，他卻不得不去往一個骯臟的、散發著惡臭的、令他感到惡心的地方。
真是太令人作嘔了。
“綾少爺。”
立於車旁穿著黑色執事裝的年輕男人恭敬的行禮，蘇我綾卻只覺得被惡心的額角神經都在突突直跳。他趕忙從旁邊盒子裏摸出一粒糖果扔進嘴裏嘎嘣咬碎了，這才撈過外套甩在肩上，一手提著長刀下車了。
糖果碎裂的聲音通過骨頭傳播，終於將頭疼的感覺壓下去。他擡腳往前方日式住宅裏走，剛剛候在一旁的男人亦步亦趨，“家主已經等您一個小時了，您怎麽能……”
“我求他等我了嗎！”
蘇我綾忍無可忍，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麽一句話來。他再次感覺到劇烈的頭疼，只能焦躁的抓了把頭發，最後甚至是拔刀將宅子門前掛著的木牌劈了開。
［伊集院宅］幾個字被一分為二，甚至青灰的墻面也被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過往來這裏時，蘇我綾也沒什麽好臉色，可這是第一次，他在進門前就將自己的厭惡表達得明明白白。
可發洩了之後，他發現了一個令人感到無力的事實。
這並沒有什麽用。
高大莊嚴的院門依舊佇立在那裏，像是一只吃人的怪獸，張著它的血盆大口等著獵物乖乖進去。而不管是向來有禮的執事還是門口站著的目不斜視的護衛，甚至沒有因為他的舉動有任何動作。
就像是在任由鬧脾氣的孩子用任性的舉動發洩不滿。
他們的臉上甚至沒有丁點波動，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蘇我綾鬧完了，還是得進去。
蘇我綾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他嚴重懷疑自己今天是糖分攝入不足，才會跟這些走狗計較。
他擡腳往裏面走，進了內院，穿過回廊，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這一路上他不曾遇到伊集院家的人，下人也沒有在他面前出現。
一切都是老樣子。
“綾？歡迎回來。”
眼前和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蘇我綾一瞬間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他倒退一步，狠狠擰緊了眉頭。
“你又在搞什麽！”
和室裏沒有開燈，只有臨近黃昏的陽光落在那人身上。
可是……
金色長發、紅眼睛、白色襯衫，唯一的不同就是站在門內的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褲。
可伊集院謙人一直以身穿和服的形象示人，極少數的時候穿常服也從不選白色，這人分明就是在惡心他！
“嘛，臨時起意。誰讓綾今天又給我找麻煩了，那個倒黴的家夥可是丟了一只手。”伊集院謙人扣著蘇我綾的手腕把人拉進房裏，他回身關上房門，終於打開了這個房間的燈。
這個房間和普通的和室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采光和通風都更加良好。可整個過程，蘇我綾都像個不知事的孩子一樣被人牽著走。他站在房裏，閉了閉眼睛，不出意外的感覺到自己手腳都在發涼。
他在害怕。
哪怕已經不再是那個能被人隨意拿捏的少年，就連五條悟也已經不能輕易制服他，可十九歲的他來到這個房間，第一反應卻還是害怕。
他甚至沒辦法開口問他，明明自己沒有動那個男人的手，為什麽會說那人丟了一只手。
“……算了。”
蘇我綾一眨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松開手，長刀哐啷一聲砸在地板上。可他沒什麽心思去管，只隨手把外套丟在一邊，便擡手去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他生的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此時那十根手指頭慢條斯理地解開扣子，露出皮膚白皙肌理精瘦有力的腰肢和胸膛來，這畫面的欲色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今天要做什麽，動作快點，我趕著回去。”
伊集院謙人霎時清醒過來，那張和蘇我綾有六七分相像的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和別人有約了？”
他一手從襯衣下擺穿進去，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掌嚴絲合縫的貼在青年腰上，一用力把人摁進懷裏，落了滿懷佛手柑和檸檬草的香氣，還帶著藥理的酸。這味道足夠特別，至少他從未在別人身上聞到過，他滿心眷戀地湊到青年肩頸邊，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低笑出聲。
“綾在惹我生氣這件事上真是天賦異稟。”
作者有話要說：
備用名，【大家都是瘋批】，【比比看誰更瘋批】，【除了惠惠全員瘋批】，【惠惠一枝花，大家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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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下車把行李從後備箱搬出來堆在校門口，正想讓蘇我綾先去停車，就見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青年面上帶著點抱歉的神色。
“你在這裏等一下，棘和胖達馬上來帶你去宿舍。”
伏黑惠一楞，“你不帶我去？”
蘇我綾兩手交疊著搭在車窗上，微仰著頭看著伏黑惠，笑道：“我有約了呀，快遲到了。”
話是這麽說的，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改天去不行嗎。”伏黑惠習慣性擰眉，認識這麽些年，他鮮少會說這樣任性的話，所以還沒等蘇我綾回答，自己就先有些不自在了。“放完行李我們可以去銀座吃個晚飯，和前輩們一起。”
“……抱歉，惠。”蘇我綾抿唇。他看著沒什麽表情的伏黑惠，很快又補充道，“不過我會盡量早點回來，時間合適的話，我們煮火鍋，怎麽樣？”
伏黑惠點點頭，站在原地看著蘇我綾開車離開。
車上沒有別人，那家夥開車便更加放肆，車輛急轉掉頭時車胎摩擦地面，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平白多了股亡命之徒的架勢。
棘和胖達還沒來，伏黑惠站在路邊，背靠著路燈。他從兜裏摸出手機，給五條悟打電話。
“老師，綾還是去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只餘下電車到站的廣播聲。可很快，五條悟又笑起來，“沒關系。”
“所以你為什麽覺得我能留住他。”
“嗯？這個問題嘛……”電車重新啟動，朝著東京而去。五條悟翹著二郎腿，有些急躁的從旁邊口袋裏拿出一個甜膩的大福塞進嘴裏。他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漸漸覆蘇的田野，嘴裏鼓鼓囊囊的，說話有些不清不楚。
“因為綾挺喜歡你的。”
所以我以為你可以留住他。
**
蘇我綾討厭每一個周日。
或者說［討厭］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對周日深厚的感情，應該是［惡心］。
因為在這個全世界絕大多數的學生甚至上班族都能盡情享受自由的日子，他卻不得不去往一個骯臟的、散發著惡臭的、令他感到惡心的地方。
真是太令人作嘔了。
“綾少爺。”
立於車旁穿著黑色執事裝的年輕男人恭敬的行禮，蘇我綾卻只覺得被惡心的額角神經都在突突直跳。他趕忙從旁邊盒子裏摸出一粒糖果扔進嘴裏嘎嘣咬碎了，這才撈過外套甩在肩上，一手提著長刀下車了。
糖果碎裂的聲音通過骨頭傳播，終於將頭疼的感覺壓下去。他擡腳往前方日式住宅裏走，剛剛候在一旁的男人亦步亦趨，“家主已經等您一個小時了，您怎麽能……”
“我求他等我了嗎！”
蘇我綾忍無可忍，幾乎是低吼著說出這麽一句話來。他再次感覺到劇烈的頭疼，只能焦躁的抓了把頭發，最後甚至是拔刀將宅子門前掛著的木牌劈了開。
［伊集院宅］幾個字被一分為二，甚至青灰的墻面也被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過往來這裏時，蘇我綾也沒什麽好臉色，可這是第一次，他在進門前就將自己的厭惡表達得明明白白。
可發洩了之後，他發現了一個令人感到無力的事實。
這並沒有什麽用。
高大莊嚴的院門依舊佇立在那裏，像是一只吃人的怪獸，張著它的血盆大口等著獵物乖乖進去。而不管是向來有禮的執事還是門口站著的目不斜視的護衛，甚至沒有因為他的舉動有任何動作。
就像是在任由鬧脾氣的孩子用任性的舉動發洩不滿。
他們的臉上甚至沒有丁點波動，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蘇我綾鬧完了，還是得進去。
蘇我綾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他嚴重懷疑自己今天是糖分攝入不足，才會跟這些走狗計較。
他擡腳往裏面走，進了內院，穿過回廊，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這一路上他不曾遇到伊集院家的人，下人也沒有在他面前出現。
一切都是老樣子。
“綾？歡迎回來。”
眼前和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拉開，蘇我綾一瞬間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他倒退一步，狠狠擰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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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裏沒有開燈，只有臨近黃昏的陽光落在那人身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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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臨時起意。誰讓綾今天又給我找麻煩了，那個倒黴的家夥可是丟了一只手。”伊集院謙人扣著蘇我綾的手腕把人拉進房裏，他回身關上房門，終於打開了這個房間的燈。
這個房間和普通的和室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采光和通風都更加良好。可整個過程，蘇我綾都像個不知事的孩子一樣被人牽著走。他站在房裏，閉了閉眼睛，不出意外的感覺到自己手腳都在發涼。
他在害怕。
哪怕已經不再是那個能被人隨意拿捏的少年，就連五條悟也已經不能輕易制服他，可十九歲的他來到這個房間，第一反應卻還是害怕。
他甚至沒辦法開口問他，明明自己沒有動那個男人的手，為什麽會說那人丟了一只手。
“……算了。”
蘇我綾一眨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松開手，長刀哐啷一聲砸在地板上。可他沒什麽心思去管，只隨手把外套丟在一邊，便擡手去解自己的襯衫紐扣。
他生的一雙修長漂亮的手，此時那十根手指頭慢條斯理地解開扣子，露出皮膚白皙肌理精瘦有力的腰肢和胸膛來，這畫面的欲色幾乎讓人不敢直視。
“今天要做什麽，動作快點，我趕著回去。”
伊集院謙人霎時清醒過來，那張和蘇我綾有六七分相像的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和別人有約了？”
他一手從襯衣下擺穿進去，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掌嚴絲合縫的貼在青年腰上，一用力把人摁進懷裏，落了滿懷佛手柑和檸檬草的香氣，還帶著藥理的酸。這味道足夠特別，至少他從未在別人身上聞到過，他滿心眷戀地湊到青年肩頸邊，深吸一口氣，緊接著低笑出聲。
“綾在惹我生氣這件事上真是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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