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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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的顧雲,被林肖這麽抱著,根本沒想睡的人,自動犯迷糊。

有人輕敲了下門,聽了會裏面的動靜,推開一條縫隙又等了一會,這才進了來。

小鐘手裏端著個托盤,上面就放著只翠綠瓷碗,還有一小盅的蜜餞。

林肖輕拍著她的肩,小聲喚著她的名字,半天沒有動靜,低頭去看,笑意瞬間就掛上了嘴角。

小鐘見此,連托盤放到床頭櫃上,小聲的說道,“鐘大說,這安胎藥喝喝也好,不過喝上了,就要連喝三個療程,早晚兩次。”

這事若是顧雲知道,肯定是不願意的。前幾天就準備讓她喝起來,硬是被拖到今天。

話已帶到,小鐘輕巧的退出門去,

林肖左右掂量了一下,到是很願意讓她就這麽暈暈乎乎的喝下去,可惜情況不允許,各種施展不開,無奈只能再次呼喚,“顧雲,醒醒,喝完藥再睡。”

睡意深重的顧雲,實在是醒不太過來,後面聽到藥字,跟打了清醒劑似的,睜大眼睛坐起,迷迷瞪瞪的看到了近在只咫的湯藥,就被林肖端在手上。

顧雲順手往林肖嘴邊推,結果卻是往她嘴邊更近了,垂著望著藥碗莫名其妙,傻傻的問道,“讓我嘗一口?”

“傻瓜,這是你的,我的藥,你看著我吃下的,你忘了?”

“這是幹嘛,躺床上起不來的又不是我。”顧雲聞著那股藥味就開始不舒服,撇過眼去貌似惱了。

對於顧雲日益增長的小脾氣,林肖半點不會在意,還覺得人傻乎乎的可愛,耐心的誘哄,“說是安胎藥,是時候該吃了,乖,吃吧,別讓我擔心。”

這鐵漢柔情的哄小孩的模樣,顧雲是完全無能力抗拒的,極不情願的小聲抱怨,“怎麽這樣。”隨後湊近藥碗,蹙著眉小口小口的艱難吞咽起來。

藥湯苦澀難咽,越喝越想吐,喝了半碗,實在不行了,皺巴著小臉,難受的吐了吐舌尖,痛苦的求饒,“太難喝了,我都要吐了。”

林肖很快的塞了顆蜜餞讓她含在嘴裏,藥碗往上又遞了一遞,艱難的忽視了她的撒嬌。

顧雲很想委屈控訴一番,可是擡眼看見他糊了半臉的紗布,還有高蹺的腿,撐著這麽一副可怖摸樣,全副心神仍在她這邊,耍賴的話到底是沒說出來,閉閉眼,一口吞了。

林肖看準時機又餵了她一顆蜜餞,抱著人好生揉捏了一陣。

顧雲卷縮在他的懷裏,著重申明著,“就這麽一次,再也不喝了。”

沒想到這次林肖寸步不讓,“得喝三個療程,停不了......”

“喝喝喝,以前不舒服就算了,現在一點沒事還要喝,鐘爺爺說過,人不能老是依賴藥,自己能扛就扛過去。是不是鐘大,我明天就跟鐘爺爺去說去......”顧雲喋喋不休的開始念叨,要不是林肖按著她,估計她能現場找鐘大理論去。

林肖專註的看著她,嘴角淺笑開始收斂,漸漸的被歉意覆蓋,聽著她說到最後,低低的道了聲歉,“對不起,還是要讓你受苦了。”

一招封殺,顧雲張嘴結舌,她也就是任性發發小脾氣,沒一句是認真的,聽他這麽一說,反倒不好意思了,極力解釋道,“這算的了什麽,是我心甘情願的。”

林肖沒有接話,只是把她往自己這邊攏的更近了一點,小心的隔開了她的腹部。兩人交錯相擁,繾綣的如同碎化了的軟糖,粘稠的化不開。

“睡吧,不舒服你要說,知道嗎!”

“嗯,放心吧......早上我要跟你一起醒。”

“......”

“你可千萬要叫醒我,聽見沒有。”

“......嗯。”

女子興之所至,很是說了些小話,男子一句半句的應著她,很快的,在一個又一個的哈欠聲下,女子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

一室寂靜,就近空置的一張大床,無人理睬,就這麽被明晃晃的遺忘,室內昏暗在沒有拉嚴實的窗簾處逐漸消失,頑固的光暈爬上窗臺,偷眼看著這對溫暖了一室的愛人,相依相偎,緊密貼合,再沒有分離。

半夢半醒的顧雲,從舒服到不行的枕頭裏半擡起頭,室內光線昏暗,努力眨眨眼,看見林肖身後墊了好幾個靠枕,前面能移動的桌面上放了一個筆電,故意用一疊文件擋著側邊光線。

顧雲轉身往窗戶看去,果然露出一條縫隙的窗簾處,陽光燦燦,再明亮沒有。

“幾點了?”顧雲啞聲問道。

林肖把筆電關上,按了下床頭按鈕,窗簾自動打開,陽光全部暴露出來,照亮了一室。

“醒了,還好吧,有哪裏不舒服嗎?”

顧雲搖了搖頭又問,“到底幾點了?”

林肖把桌子推遠了一點,伸手扶了顧雲一把,隨意道,“還早,才九點。”

“那你是幾點醒的?”顧雲盤腿坐好,繼續問道。

“也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顧雲到此完全不悅,說好的醒了就叫她,他聽到哪裏去了。她到這裏是來照顧他來著的,就是照顧不上,私心還是希望他能就此休息也是好的,自己在這裏看總歸能看的住,可現在他還是跟平時一樣,一大早起來就處理這該死的文件,都成這樣了,還辦什麽工?

林肖莞爾,伸手過來就想抱她,顧雲起身閃避,一個眼神都沒給的進了洗浴室。

看著人在門後消失,林肖顯摸摸鼻子,無奈。按鈴叫小鐘把顧雲的早餐送進來,見到門口探頭探腦的那些一大早就趕到醫院給他送緊要文件,一直呆到現在等著處理意見的某部門總管們,招招手,叫人進來,把處理好的先送出去。

可送走了一批,另一批早就已經等在門口,門禁一開,病房內進進出出的人反而絡繹不絕起來。

顧雲走出洗浴室的時候,房間內多出來的幾個人,眉頭立刻皺的死緊。

來不及適時離開的這幾個高管,本來見到自家大小姐的時候,滿臉的喜悅,馬屁都已經溢到嘴邊。在出口的那一瞬間,才發現自家小姐陰颯颯的表情,差點把舌頭給咬斷了,閉著嘴,強笑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林肖見小鐘已經在給顧雲布置早餐了,對著人抱歉的笑笑,就又低頭處理起事情來。

顧雲什麽話也沒說,坐到正對面的沙發上,嘴裏吃著美味的早餐,眼睛卻盯著那邊一瞬不移。

時間一久,那些個早就人精的高管哪裏還看不出緣由,左右對看一眼,苦笑不已。他們委實也是沒得辦法,事情緊急,當天就得處理,老板又沒說自己就此放假了,沒他同意事情又辦不了,這可都是上億的買賣,就算明知道要被大小姐難看死,他們還真的得刀山火海的來上這麽一趟。

林肖把處理好的文件交給站在最前面的那位高管,低聲又囑咐了幾句,高管連連應聲,在旁邊人無比羨慕的眼神下,腳底抹油溜的飛快。

顧雲這頓早餐吃的極慢,她很想告訴自己,這事他也沒辦法,人家這麽拼命工作,她若是在一邊還耍脾氣,實在是過了分了。前頭,她就強忍下了,什麽也沒說,眼看著門外的越來越少,想著,快辦完了,就再給他點時間吧。於是乎,那股滅不了的心火,眼看著快要燒爆了,她還是閉閉眼,又忍下了。

就這麽過去了兩個小時,連中飯都快誤了,門外的人從原先的十幾個,到一只手的數,慢慢再往下減,又有回升,到現在竟然還是一只手的數。

顧雲閉眼睜開,睜開再閉,忍無可忍,嗖的站起身,有意無意間把桌面上的那盤水果給碰翻了,透明水晶果盤跟地面接觸的那一剎那,清脆的一聲響,粉身碎骨,果子同時滾落一地。

房裏的人嚇了一大跳,僵硬著轉過身來瞧。

林肖幾乎是在瞬間看過來,腳不能動,上半身傾斜到床邊,眼睛在顧雲身上逡巡,沒發現什麽不對勁,見她要往這邊過來,急忙制止,“別動,站那裏別動。”

顧雲看到林肖是真著急,人幾乎在床上坐不住了,把腳縮回,一動不敢動之餘,也對著他念叨,“你這是幹什麽,好好躺著呀,再傷著腳可怎麽辦。”

林肖實在是怕她就這麽過來,踩到什麽東西上面,見她聽話,小鐘也已經快速的收拾起來,這才稍微放心了點,招招手讓小心的走過來,才說,“以後站起來,千萬別這麽急,磕著碰著怎麽辦。”

顧雲坐在了床沿,手被林肖緊緊抓握住,沒好氣的回道,“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在這樣下去,傷好的了才怪。”

林肖知道她這已經憋氣憋一上午了,再不順著她,估計中午飯都吃不下,趕緊攤攤手,“好了,真好了,就一會功夫,下午就空了。”

顧雲壓根不信,撇撇嘴,也沒想讓他說什麽保證的話。

旁邊站著的人,這要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趕緊圓場道,“林總,我還是外面呆著吧,好了,麻煩叫小鐘送出來就好。”

後面的紛紛說著是,手裏有東西的趕緊遞,堆壘著桌面高高的,都沒膽子跟顧雲正面招呼,低著頭猛退。

一時之間,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留下一個青年,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是不知道太沒眼力見還是真有非辦不可的大事。

“你呢,什麽事?”林肖看那人緊張的捏著手上的文件,都能捏出汁來了,楞是想不起這人是分管哪一部的。

青年忐忑的上前走了兩步,慌張的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開口就結巴,“我......我......”

這真是新鮮了,在一群人精後面竟然藏著這麽個嫩筍,惹得顧雲都看了過來。

“把你手裏的文件給我。”

總算青年還聽的進話,趕緊把手裏皺巴的文件給遞了過去。

林肖一看,楞住,顧雲探過去一瞧,輕笑了一下,就把文件給拿在了自己手上,慢慢翻看了起來。

“本......來,我是想來給您看下最終方案的,到了公司問人才知道,您在這裏,還發.......了這種事,”顯然第一句話出口後,後面的就順溜多了,“我是問過顧爺那邊的,他說讓我自己來找你,說是你自有安排。”

粗粗翻看了一遍的顧雲,把文件交還給林肖,怪異的做了個鬼臉道,“我完全忘了這件事,我倆的婚禮,就在幾天後,嘖嘖。”說完,上下打量了林肖一眼,直接道,“這還安排什麽呀,延後了吧。”

林肖極為認真的看著這份文件,捏了捏握在自己掌心的小手,半晌後才對青年說道,“如期吧,等下我另外擬一張賓客名單,我讓吳助理交給你。”

青年點頭後,張望了大小姐一眼,見她雖滿臉不悅,卻沒有否決,知道得按林總的意思來,得了指令後,也像前面幾位前輩那樣,溜的飛快。

這次人真的都走幹凈了,顧雲氣呼呼的瞪著林肖,看的出是真的不高興。

到這地步了,林肖不敢不解釋,“就是一個宴會,費不了我多少事,更談不上累。這次的事想來,你也應該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沒道理忍下,這次機會這麽好,把人都叫起了,該說的說,該做的也好做起來。”

顧雲想說,那也不用這麽著急,傷養好了,也一樣。

林肖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笑了笑繼續道,“就我現在這副樣子,能說的上話的都看見了,連解釋說明的機會都省了,那不是挺好。再說了,也許人家就是想我們辦不成婚禮,可不能這麽配合著來。”

顧雲被他一提醒,想到了什麽,更嫌惡心,若是真給他們得了手,以後都不可能有婚禮了。不想不覺得一想,心揪著難受到不行,靠近林肖就把人給抱住了,心裏默默感恩,你還在,真的是太好了。

林肖沒再開口,溫柔的懷抱住她,這次確實兇險,也是他們一時大意,想要再有這種機會,那絕對是做夢。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林肖暗暗發誓。

小鐘本想把午餐送進去,在門縫中看清了裏面的情況,自動決定延後十分鐘再送。

在等著的時候,忽見老七出現在拐角處,把東西交給跟著的手下,就走了過去。

“你不是去給林總辦事了嗎?”小鐘知道今天是某個人留在z國的最後一天,可去辦事的人這麽快就回來了,很是好奇。

老七見他過來,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先問上了,“怎麽樣,林總現在方便嗎?”

小鐘連想都沒想的搖頭,道,“你要是沒什麽非說不可的事情,還是等回吧,沒看見我這送飯的都沒進去。”

老七點點頭,也沒問裏面什麽情形,到是低頭沈思了起來。

”我說,事情真辦完了?”他這樣子,到是真惹起了小鐘的好奇心,繼續追問道。

“哪啊,我剛接到通知,確定那人一點沒離開的意思,還沒走出門呢,就遇上淩總了。”老七狠狠扒拉了下自己的板寸頭,一臉的無措。

“誰?淩瀾!”小鐘驚訝,看著老七這樣,覺得下面的事情絕對出人意料,“別吞吞吐吐了,說清楚了,也許我能給你拿個主意。”

老七把手插回褲袋,腳蹭了墻角幾下,他們這些大宅裏的人,本就是互通有無,他也沒想瞞,只是事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怎麽說,想清楚了後道,“淩總問我,是不是去處理那個女人的事,我當然說是了,然後他就說,你別去了,我去。”

寥寥幾句話,小鐘還等的著急,半天沒見他吱聲,莫名道,“沒了?”

“沒了,到我這裏就這樣,具體消息還沒傳來。”老七老實回答。

小鐘不由自主的擡頭望向天花板,為那個女人的“好運氣”,讚嘆三聲。

“那你找林總是為了?”

“還不是先把話說前頭,萬一......”老七做了個往下切手的動作,“我也脫的了身。”

小鐘很同情的表示理解,顧宅上下誰不知道,火爆浪子的威名啊,淩瀾平時除了安保部是他分內之事外,其他的事基本不參與,說穿了就是懶的管。但是顧宅有一條不成文的暗規,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淩瀾,你得罪他一分,他必然以百倍相報,這就是淩瀾,他當你是自己人,他就把所有自己能給的都給你們,他看不順眼誰,誰就不可能再讓他看到第二眼。

現在他竟然要親自去處理這件事,以他對顧雲的愛護,絕不可能是去把那女人當成自己人去的,那這個人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由不得老七擔心,萬一他下手太重,在林肖這邊不好交代。

淩瀾確實是準備去收拾夏允兒去的,原因很簡單,這次林肖受傷,調查起真相時,就把林肖身邊所有被顧雲刻意隱瞞的事都被挖了出來,作為一個早就在他視線內出現並討論過的女人,到目前為止,還活的好好的,給顧雲造了這麽多麻煩不說,至今還不消停。這真是顧雲能忍,淩瀾萬萬忍不下去的。

他當然也知道,林肖準備怎麽處理她,若是她老老實實就這麽走了,他也想過這口氣就忍了,畢竟怎麽著也要給林肖幾分顏面。可現在反饋過來的結果是,這人完全是沒走的意思,還到處煽風點火,唆使著那個什麽柯明,給原振天到處找麻煩不說,還試圖聯系京城祝家,還想著把顧雲往那邊推,簡直蠢的無藥可救,其心可誅。

夏允兒知道外面有人看著她,可她還是無動於衷,在自己的房子裏悠閑的做著中飯,一點沒意識到自己要出遠門,還是強制的那種。

她切著蔬菜,嘴裏哼著歌,午後的陽光炙熱,跟她卻無關,房內適宜的溫度,淺色系的裝潢,精致的擺件,無不顯示著女主人優雅的處事風格。

案板邊放著個白色外殼手機,夏允兒時不時探頭去看一眼,燈光一閃都能引起她的悸動,由此破壞了整體的安寧。

忽的,手機鈴聲響起,唱的就是她剛才嘴裏哼的那首,夏允兒被驚得一刀切在了纖長手指上,鮮血從切開的傷口滲出,匯成一條血痕,她都來不及看上一眼,急急的就去開手機。

“餵。”夏允兒穩住呼吸,柔柔的應著。

對面的人顯然沒有她沈得住氣,連喘帶嚷道,“允兒,快走,我們的事他們什麽都知道,沒用了,快走......”

“柯明?餵.....餵......”夏允兒連聲呼喚,傳來的卻是嘟嘟的掛斷聲。

手裏緊緊抓握著手機,受傷的手指,血一點點的滑落到櫥櫃上,凝出血花,猙獰美麗,可惜無人在意。

旁邊鍋裏的水突突燒開,冒出聲響,想的入神的夏允兒猛的一驚,清醒過來後,也沒去管水,把手機放到眼前,用染著血跡的手按著鍵,屏幕上瞬間抹出斑駁血痕,夏允兒跟沒看見似的,孜孜不倦的繼續按,電話通了,沒人接,按掉,繼續打,來回幾次後,對方出現關機的提示音,一切終於歸回沈寂。

夏允兒這時臉色才逐漸泛白,想起了什麽後,繼續啊按另一個號碼,結果確實無人接聽,按另一個,直接被掛斷了事。

似乎是力竭,夏允兒軟綿的身子慢慢的往下墜直到坐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開門聲,她緊盯著門,想不通誰會有她家的鑰匙,這個時候又有誰會來。

門開,出現在門外的男人,讓她瞬間瞪大了眼,這是個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年輕人,並且出乎意料的漂亮,就算她工作的環境是美女如雲帥哥如海的娛樂圈,她也沒覺得誰比他更好,長的比他好看的,沒有他的氣勢,比他有氣勢的沒有他好看,真是一個神秘而又奪人心魄的人。

由於來人實在令人驚訝,夏允兒一時都不記得自己要害怕,也忘了開口詢問,直到對方最為漂亮的眼睛極為厭惡的盯了她一眼,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點溫度都沒有的語調問她,“你真決定不走,是不是。”

夏允兒用僅存的理智思索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這個漂亮的人和他後面跟著的就是要趕她走的,掙紮的爬起,手撐在櫥櫃上,試圖瞪穿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憑什麽,誰給你們的權利。”

淩瀾真的不慣跟女人搶白,皺了皺好看的眉,索性替她答了,“那就是不走,那行吧,動手。”

這話一出,後面的跟著的人,二話不說就上前來困住她,夏允兒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哭喊著大叫,“你們這是犯法,我要去告你們,侵犯人身自由......”

“別喊了,你旁邊抓著你的手的人,就有律師執照,犯不犯法他懂的很。”淩瀾不冷不淡的來了這麽一句,見她被自己說的閉嘴,有些滿意,索性好心又提了一句,“你放心,這一路去,我找人陪著你,就是那個叫柯明的,人家對你這麽好,別傷了他的心,好好過日子去吧,日子雖難熬,總歸還活著不是。”

這話有說跟沒說差不多,不明真相的聽不懂一半,果然夏允兒立刻大叫,“我要見林肖,我要見他,我是他妹妹,他不能這麽對我。”

“晚了,現在才承認自己是他妹妹,早幹嘛去了,封嘴會不會,要不要我教。”淩瀾不爽的看了一眼那些個綁架不專業,耐心告罄,轉身就走。

一路走一路還想著,最近幾天確實把自己給閑著了,京城不許去,s市留下的人又太弱都不夠他一指挑的,顧雲又呆在醫院,自己陪不著,看護的活都給取消了,接下來可怎麽過才好。

他閑著無聊,親自走了這麽一趟,把人給送走了,自然送到哪,他也給包管了,等到這事傳到林肖耳邊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肖小心看了眼沈睡著的顧雲,重新把視線轉回來報信的老七身上時,一時半會真不知該怎麽說。

以游學的名義,把人給送到中東去了,一個設計師,到中東游學,怎麽理解。

“傳消息出去,就說在西歐某處,具體在哪裏就別說了。”

林肖說的很小聲,老七刻意離的他近,自然聽的清楚。這句話後,好久沒人說話,老七完全不敢就這麽走了,總覺得後面他還會有話問。

果然,“柯明也一起去的?”

“是的,淩總說,當時找上門的時候,問過他了,他自願要陪著她,無論她去哪裏。”這是真實情況,一點不敢摻假。

“去了納魯那裏?”

“是的。”

又是一陣長久沈默,“過去打聲招呼,吃點苦就算了,為難就算了,五年後再送到西歐去。”

老七這次點頭應下的同時,看了眼林肖,見他的樣子,明白過來,這事算是到此為止了。

這之後,林肖沒去問過淩瀾,也沒再提起過這件事。後來顧雲知道了,也想過淩瀾這樣確實有些過,把人丟給納魯這個好色的軍火販子,就算他不動她,騷擾肯定少不了,哪是一般女人承受的起的。於是她幾次想找機會把人給直接帶回歐洲去,還是林肖把事情給壓下。這事明顯是淩瀾想替顧雲出氣,也是為了警告自己。所以這事就這麽釘死了,誰都動不了。

夏允兒出國求學並沒有驚動其他人,前期準備早就做好,神通廣大的信息部模仿夏允兒的筆跡,留下了封書信,大意是意興闌珊,想出國眼不見為凈。夏夫人給她打個電話,電話那頭自有模仿她聲音的人接聽,好說歹說之下,打消了她的嫌疑,接著就是每月的一封電郵直接傳到夏大志的郵箱裏,只要不是有心查探,這些已經完全足夠,若是想瞞,可以瞞住一輩子。

林肖在醫院住了兩天,就被搬回了顧宅,他倒是哪裏都無所謂,就是怕累著顧雲,兩相權衡之下,連鐘大都覺得回家更為妥當。

三天後就是婚禮舉行的日子,顧長風親自找了一會林肖,跟他討論了一下增加和削減的幾位賓客之外,再沒有其他說的,一句兩句之間早就洞悉了對方圖謀,再多說無益,繞的顧雲到是雲裏霧裏,傻瓜一樣看看這又看看那,惹得顧長風當場斥責她越來越傻。

顧雲傻是傻了,脾氣卻是一日千裏,連顧長風的話也敢反駁,冷喝道,傻媽生聰明兒子,你懂什麽。

這話一出,當即就慫了,死命的往林肖懷裏鉆,一點都沒勇氣看顧長風當下的表情。

顧長風當天沒什麽表示的走了之後,傳言說還親自詢問了下鐘大,對於顧雲變傻的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結果得出的結論是,普羅大眾確實存在這個問題,乃正常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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