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五十九只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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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場景竟然和那天在島北出奇地相似。

一樣漆黑的場景,一樣透亮的湖。

阿清站在湖前,他手中的火把從手中脫落,直接跌入了湖裏。

火把穿透了湖,似乎要跌到最深的湖底,它深深地嵌入了湖裏,似乎片刻就會燃燒起來。

整個空間突然震動起來,阿清後退了幾步,猛然間才看見湖中爬上來一只鳥雀,那鳥雀渾身裹著泥漿,巨大的身軀騰在空中,火色的羽毛都被泥漿覆蓋了去。

阿清緊緊盯著鳥雀,剛想上前,鳥雀揮開翅膀,直接向阿清啄來。

阿清後退幾步,很明顯他不會武功。

突然一道身影一晃而過,直接將阿清抱離了這裏。

正是任沿行,他直接打橫抱起阿清,躍至了一旁。

他將阿清放在了地上,手中幻化出霜夜,他動作快地幾乎看不清,這串動作讓無止有點反應過來。

他不著力般躍至鳥雀身上,霜夜頃刻間變得柔軟,直接纏上了那翅膀。

阿清見狀,從兜裏丟出一根繩子給無止:“拿……拿著!”

無止利落地接過繩子,這繩子不是普通的繩子,看來阿清是有備而來。

他展開繩子,轉瞬即逝間便躍到了鳥雀前:“阿沿,纏住它!”

任沿行聞言,手上更用力,鳥雀似乎感受到了疼痛,慌亂地撲騰起來。

撲騰了幾下,鳥雀身子突然被繩子纏上,無止抓住鳥雀往下壓,鳥雀驚叫一聲,倒在地上突然沒了聲音。

這繩子纏在鳥雀身上,似乎吸走了他所有力氣。

阿清走了過來,他撬開鳥雀的嘴,伸手從兜裏拿出一顆丹藥丟了進去。

鳥雀微微睜了睜眼,他的瞳孔從火色變為綠色,在看見阿清後,歪了歪頭。

“你給它餵了什麽?”無止問道。

“讓它聽話的丹藥。”阿清半晌才回道,無止卻不是很信。

“這次謝謝你們。””阿清看了他們幾眼:“不過……你們怎麽在這?”

“這是哪?”任沿行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

阿清側頭費力地聽了會兒:“這是雲浮島的底層,也就是密室。”

任沿行俯身端詳了鳥雀會兒,:“這似乎是一只火靈鳥,可飛行千裏而不累,是上好的坐騎。”

“雲浮島裏,還養了這種奇獸?”覺察到阿清聽力的困難,任沿行將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種奇獸不會隨便聽命於別人,若要聽命,那對方手裏必須得有一樣靈器——清音鈴。

“是為每年的魁首準備的。”阿清回道。

由於歷年璋州大會比試的特殊性,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走出這座島,那就是奪魁者。

而能駕馭火靈鳥的清音鈴在上一任奪魁者手裏,世代相傳。

也就是說,在沈寒手裏。

“可是現在島上已經被毒人占據,已經不能再待了,若想離開此島,還得借助火靈鳥。”阿清回道。

任沿行和無止互看一眼,他們墜入密室不過幾個時辰,島上竟然已經被毒人占據,亂成了一鍋。

“你抓這只鳥……是想讓他帶你離開?”無止不由問道。

阿清搖搖頭:“島上還有些幸存的下人,都躲進了密室裏……”

“先讓火靈鳥送他們離開。”

“在哪?”

阿清端詳了他們一會兒,覺得他們並無惡意,他走到一副壁畫前,伸手在壁畫上按了按,一扇門隨之打開。

門後隨之傳來幾聲啼哭,放眼望去,一個中年老人坐在角落裏,他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不停地哭泣:“爹爹……我好怕……”

老李安慰著她:“雪兒,別哭了。”

再往旁邊看,有幾個小廝,這幾個小廝面上帶著害怕,聽見門開的聲音,他們不由縮瑟了一下。

零零散散的,也就幾個人。

“這怎麽還有小孩子?”任沿行問道,“雲浮島不是只有一些幫工?”

“小孩子是老李家的,老李媳婦去世得早,家裏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這次來雲浮島打雜就順帶帶上了。”阿清一字一句地聽著,最終回道。

看見來人是他們三個,老李的眸光一亮,他抱著小女孩:

“陛下……陛下來了。”

其餘幾個小廝也擡臉看向他們:“陛下。”

“陛下?”

無止有一瞬間的怔住,這裏除開小廝和老李,他們三個,絕無他人,他和任沿行當然不是他們口中說的陛下。

那麽……眼前這個少年……就是眾人口中的皇帝華清?

他開始仔仔細細地審視著面前這個少年,少年確實身著華貴,身上也帶著點尊貴的氣質。

可眼前這個少年明顯聽力不好,看上去還很羸弱,沈寒到底為什麽要把王位讓給他?

雪兒擡起小臉,在看了華清會兒後,她抹抹淚,她小跑著撲進阿清懷裏:“皇帝哥哥!”

看樣子這個皇帝挺討喜。

華清抱起雪兒,手指擦過她的眼淚:“雪兒別哭,哥哥這就送你們離開。”

聽了這句話,那幾個小廝也止住了哭聲。

老李站起身來,瞥見了他們身後的火靈鳥:“是火靈鳥?”

火靈鳥雖然在無止他們以前的世界算不得珍稀,可在這個世界絕對算上乘,可行千裏,帶這麽幾個人離開自然不在話下。

“陛下,您真要讓它送我們走?”

“現在大會也舉辦不了,就先讓它送你們走。”

“陛下,您不跟我們走嗎?”老李上前問道。

華清肯定地回道:

“不走。”

“陛下,留在這做什麽?您又不會武功,很容易受傷……”老李又勸道。

“我不會走的。”華清眼神有一瞬間的波動,他轉身看著無止他們,“這次謝謝你們,你們也跟著一塊走吧。”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傳來道尖細的聲音:“走哪去啊?”

轉過身去,一頭戴白玉冠的公子站在他們身後,他手裏拿著一把折扇,臉上笑吟吟的:“皇帝陛下,你們這是要去哪呀?”

來人正是陳吟。

華清看著陳吟:“是你?”

看來二人認識。

陳吟展開扇子掩面一笑,他的目光在無止二人身上轉了圈:“真是命大,你們居然還沒死?”

無止冷哼一聲,欲要上前,卻被任沿行攔下了:“什麽意思?”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們還不知道嗎?”陳吟突然放肆地笑了起來,他伸手摸著自己的折扇,“不過……你們也沒機會知道了。”

他手中折扇啪地一收,身後的黑暗中走出幾個毒人,他們面目猙獰,眼睛裏的綠光微閃,看見面前幾個大活人,他們咧嘴笑了起來。

雪兒嚇得楞住:“皇……皇帝哥哥……”

華清沒什麽功夫,他抱緊了雪兒:“雪兒別怕……”

任沿行眸光一沈,霜夜便被他握於手中,他將霜夜丟在無止手裏:“拿著。”

無止接過霜夜在手裏掂了掂,經過上次的比試,他與霜夜已經達到了一定的契合。

他笑了笑:“還挺稱手。”

話落,他已躍至毒人面前,他用劍的方式與任沿行完全不同,若說任沿行是柔,是清,那他就是剛,烈。

霜夜在他手裏急轉而下,他的劍法毫不留情,直接刺穿毒人的身體,側身躲過後輕易地折過毒人的手腕。

陳吟的神色有些驚異,沒想到對方這麽厲害,他下令道:“給我咬死他們!”

這號令無疑讓毒人的攻擊更猛,突然一陣塤聲傳來,毒人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隨著塤聲的加快,最後竟然停在了原地。

陳吟擡頭看去,任沿行手裏拿著一個白色的塤,和他這身白衣在黑夜中映照成一副漂亮的畫,像是在月色下吹笛的美人,卻又不像。

趁著毒人動作的停下,霜夜被無止送了出去,在流轉間劃過毒人的脖子,最後停在了陳吟脖間。

無止看華清一眼:“快讓火靈鳥送他們離開。”

陳吟扯著脖子大吼:“休想!”

華清被這一陣吼聲拉回了思緒,他立馬反應過來,抱著雪兒放在了火靈鳥背上。

火靈鳥早已在旁邊恭候多時,剛才華清給他餵的藥似乎起了作用,它低著頭等著人們一個個上來。

“皇帝哥哥,你真的不和我們走嗎?”雪兒握著華清的手問道。

華清笑了笑:“不走。”

“為什麽?”

“因為有一個重要的人在等哥哥。”

火靈鳥展開翅膀,他仰起脖子朝外飛去,撞破了遮擋的墻壁,仰天長嘯。

“你們休想活著離開這裏!!”陳吟氣紅了眼,他的目光在黑暗處停留了片刻,“給我攔住他們!”

黑暗中突然躥出幾個毒人,這幾個毒人相對於剛才卻速度更快,身手更加敏捷,幾步便躍了上來。

無止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將霜夜扔了出去,擊開了毒人。

任沿行行眸光一沈,他握緊塤輕輕吹起來,而那幾個毒人只是側頭看了他會兒,直接向他撲來。

任沿行手中運起股靈氣,靈氣猛地打在毒人身上,而毒人像感覺不到似的,動作並未停頓。

眼看那毒人快要碰著任沿行,無止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將人抱在懷裏,滾在了一邊。

毒人窮追不舍,無止躲了幾下也沒能躲開,他抱著懷中人,突然感受到一道猛力,自己被猛地一拉。

華清正拽著他的衣袖,他額頭都冒了汗,似乎很吃力,他拽著無止往後一拉,幾人一個踉蹌跌入了湖中。

無止剛想試著游上來,突然發現這湖竟然沒有任何引力,底下……是空的?

幾人隨之往湖中急速墜下,視線轉換地很快,先是水流,然後是黑暗,最後竟燃起了明亮的燈光。

從這麽高的地方墜下,無止竟然摔在了毛茸茸的地毯上,以至於他並不是那麽疼。

他擡眸環視著這裏,四周燃著名貴的燭火,掛著幾副水墨畫,檀木椅子似乎是嶄新的,還亮著光澤。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櫃子上的瓷瓶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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