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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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森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壁虎,即便要舍棄這條珍貴的尾巴,也必須做出迅猛的回應。

“嗯?什麽呀?”

蒲公英一臉無辜,堆在漂亮臉蛋上的笑容依舊純粹。如果現在不是什麽夜晚,那她的笑容仿佛就像天外的白雲,讓人看了就有好感。

“你剛剛,說漏嘴了,對吧?!”壓抑著內心那不知從何處到來的恐懼感,森時裝出了少有的強橫姿態。

“我聽不懂森時在說什麽呢,對了,我想盡快去群花之國的遺址看看,因為那裏的汙染還是需要提前處理一下的。”

“那什麽時候啟程?你別轉移話題。說清楚,你打算蓋個什麽東西來著?打算用這個東西做什麽?”

“我仔細想了想,明天或者後天啟程都行。”

不聲不響地,蒲公英把裝滿了財富的袋子收好,壓根就像是沒這麽一回事。她保持著更為燦爛的笑容,在話語間穿插了一段哼出的婉轉小調。結束後,她才接著說。

“畢竟你去時鐘之城的期間,我已經和你的信徒們談妥了。我提前去處理汙染,然後他們召集工匠、魔法師隊伍。然後,為我準備翼雲的材料,戰爭賠款的話倒是收到了這個袋子,足夠了。”

“嗯……那就好。”

“我還記得,我們穿越了大海,抵達咱們小莊園的時候……你還記得嗎?森時,你教我怎麽吃西瓜。”

“記得。”

蒲公英的語氣滿是懷戀:“到時候,我們就在新生的群花之國裏種上一片片的西瓜田,按你說的辦法……怎麽來著?噢,往一條河裏丟一晚上,等河水涼透了它,再切成兩半用勺子挖著吃。”

“……會不會有西瓜四季者?”

“哈哈哈,也許會有呢。等國民們經過翼雲輪回、醒來,咱們的國家覆興,你會見到很多有趣的四季者。”

雖然這麽說,但森時一點實感也沒有。並沒有經歷任何的血和劍的殘酷戰爭,可群花之國的覆辟已近在眼前。也許是蒲公英的話勾起了森時的少許回憶,她似乎忘掉了什麽很重要的事,腦子裏的情緒,也被一段段的回憶所去取代。

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然後走到今天。

還真是有點疲憊了……

“那,願為什麽沒和你一起來?”蒲公英暗暗點了點頭,隨後乘勝追擊,將話題領向更遠的方向。

“願啊……”

“是呀,你再次進去不是為了救願嗎?你不是信誓旦旦認為守墓人就是初代教宗,按理講,應該一切解決了吧?”

森時有點沮喪,默默關上門,在清靜的小屋裏坐下,借著魔法水晶燈的柔和光芒,將自己在時鐘之城裏發生的種種,對蒲公英敘述了一遍。

不得不說,蒲公英是個很棒的傾聽者。她既會在恰當的時候,問上一個合理而短小的問題,將接下來的話引出,讓談話沒那麽乏味。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會保持聆聽,讓森時有種蒲公英真乖巧的錯覺。

“希望這次,能將願從這段冗長的命運裏救出吧。”蒲公英由衷地說。

“嗯。”

“那,玫瑰女王……哈哈哈,唉。”她的情緒變化很快,語氣裏多了一份愁緒,“真正的初代教宗其實是咱們家的老祖宗,還真是有趣。”

森時搖搖頭:“她……消逝了。”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既然沒有了遺憾,消逝也是一種美好的歸宿。”

“……沒辦法覆活她了嗎?翼雲的話,可以對她使用嗎?”

“如果玫瑰女王的靈魂真如我們所聽到、了解到的那樣,是和原初之神相對立,但同樣至高的黑暗,那麽很遺憾,就算是咱們的翼雲也沒那個資格將她從輪回裏召回……”

雖然早已有了這種直覺,可聽蒲公英正兒八經講出來後,森時還是感到了濃濃的遺憾。

不過,在她開始悲天憫人之前,蒲公英從自己的小木椅上挪開了屁股,然後將它放在森時旁邊——連同自己。

清幽而讓人舒服的自然氣息,從旁傳來,森時容納了它。再和森時的氣息混雜,讓睡得好好的福福忽然醒來,還以為自己被森時姐姐忽然丟到野外了,還好不是——於是福福又安心地打起了瞌睡。

這種氣息,讓森時覺得相當愉悅,警惕性漸漸淡薄。

坐在森時身邊的蒲公英,輕聲問:“可——為什麽你希望玫瑰女王覆活呢?”

“……呃。”

“你們見過了面,她用你的存在,滿足了對原初之神的追思,也滿足了自己漫長的等待……且得到了結果,你並不是真正的祂。而你也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雖然你沒和我講,但你談到自己靈魂的誕生時,語氣是了無遺憾的。”

這次,森時成了聆聽者,但來自蒲公英的這些話語,無法讓她靜靜當個聽眾,總覺得靈魂深處的某些東西在動搖著。

“所以,到這兒,你們彼此的遺憾已經全部結束。玫瑰女王用四季者的做法,選擇了瀟灑地結束人生,你也不該去再想著喚醒她。”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

“所以,你愛上了僅僅一面之緣的玫瑰女王?想對咱們的老祖宗播種,或是反過來?要不然,我實在是想不通你為什麽還有遺憾。”

講到這裏,蒲公英沒有繼續下去,她似乎想給森時留點自我思考的空間。於是,她留下一句“我去沐浴,你就自己個兒想想——但別忘了,你吻過誰的蒲公英”,便默默離開了森時身邊。

四季者的自然氣息立即淡化,只剩下森時自己的。

她抱著手沈思。

……

直到脫衣服上床之前,森時都沒想清楚,自己該用什麽樣的答案來決定這件事。不過覆活玫瑰女王是件毫無頭緒的事,而蒲公英的那番話,也讓森時過於雜亂的心有了一絲頭緒。

也泡完了澡的森時,正穿著羊絨的暖和睡衣,在自己的大床邊抱著手繼續捫心自問,欲要探究自己心底的真正想法。究竟是什麽,在一直動搖自己?

在她將要得出答案時——

“咚、咚、咚。”輕輕的叩門聲,將森時從自己的靈魂深處喚醒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寢室門口站著一位女孩子,是自己無比熟悉的四季者。而且每次提到或想起眼前這位,森時就會感到莫名的恐懼。

“公主,您……深夜來訪,有什麽打算?”森時擦掉了一粒冷汗。

“冷,我那屋子供暖的魔法裝置壞掉了。”她隨口說完,還假模假樣抱了抱自己的雙肩,仿佛很冷。

“我去幫您修!”

蒲公英滿臉遺憾:“壞得比較徹底,因為變成了粉末,真可惜啊。我也不會別的什麽魔法讓屋子暖和起來,畢竟我是自然魔法師,只懂召喚一些可愛的植物,它們可不會噴火。”

森時感到驚訝:“……還能這麽扯淡的?”

回憶深處的幾幅畫面浮現,森時根本不信這種鬼話。

沒等她反駁,蒲公英的拖鞋已經踏入了房間內。自從生活環境好起來後,她倆就很少一起度過夜晚了,而夜幕,也為蒲公英覆上了一層奇妙而陌生的美感。

所以,眼巴巴望著一位楚楚動人的女孩子,就這樣帶著微笑,慢慢走進自己寢室,森時的心跳有些加快。一半是羞澀,另一半,是徹骨的恐懼。

她這是要幹啥?

森時用比蟑螂還靈活的身子,立刻從床邊挪到了大床的另一頭,確保靠近了窗戶而隨時可以逃跑。她偷瞄了一眼窗外,發現一排排的信徒,仍在神的居所之外進行膜拜和祈禱。

雖然偉大的送棺者穿著睡衣落荒而逃,不是什麽美談,但總比送棺者暴斃的消息要好。

“過來。”蒲公英坐在那兒,拍了拍床墊。

“……幹啥?”

“別那麽害怕。”蒲公英的笑意加深了,“我只是在想,用這個夜晚和你探究一下靈魂的本質。”

聽起來怎麽這麽可疑?森時當然不信了。接著,她看見蒲公英的手指動了動,似乎釋放出了某種低等魔法,將目不可見的物質於空氣裏擴散。

隨後,一種奇妙的悸動感湧上心頭,讓森時感到了舒適和愉快。就像是在嚴寒的冬天,從溫暖舒適的被窩裏被鬧鐘叫醒,憤恨著又要上學——卻驚然發現今天居然是周末,可以多睡一會兒。

在森時看來,蒲公英就是那個被窩。

這是一種無法抵禦的甜美誘惑,她的手腳動了動,不受自己的控制。

過去吧……

哪怕今天其實是周一,真的要上學,也假裝自己不知道,就這樣過去吧……沈溺進能多睡一會兒的溫暖、舒適中。

回過神來,森時已經乖乖湊到了蒲公英身邊,而且自己的意志是如此渺小,無法抵抗。她不知不覺,伸手將蒲公英抱在了懷中……多麽嬌小但柔軟的身體。

森時深深吸了吸鼻子,將無數的氣味納入心靈。濃郁的自然氣息,蒲公英的優雅甜味,她覺得自己正懷抱著整片翠綠森林,是世上無可比擬的珍寶。雖然心裏在咒罵著,不知道蒲公英用了什麽電腦配件,但真的很舒服。

光是這樣抱著這位女孩子,時不時吸上一口她的氣味,人生似乎也沒什麽遺憾了。

“嗯,乖孩子。”蒲公英的小手,撫摸著森時的頭發。

“公主……你究竟……嗚……”

“嘿,不愧是送棺者呀,被王室代代秘傳的自然魔法誘惑,也還能向我提問。”她用居高臨下的態度,撥弄著森時的小花蕾,“只要是植物,都會屈服於四季者——四季者本身也不例外。”

“該死……啊——”酥軟的聲音,忽然從森時的嘴裏緩緩流出。

因為蒲公英的手指,搔弄到了草莓花蕾最敏感的地方。不幸的是,森時這次結的花蕾有點多,所以蒲公英玩夠了一朵,還可以有下一朵。

森時已經失去了一切抵抗能力,她的意志被這種如夢似幻的甜美給瓦解了。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被做什麽,但……只要能舒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喘息聲也像是加了蜂蜜,變得粘稠而甜美起來,是往日絕不存在的音色。

帶著輕笑,蒲公英說:“送棺者,你最好小聲一點,屋子外頭聚著一大堆你的信徒,如果你羞恥的聲音傳出去,嘿嘿。”

這種玩法可真棒,蒲公英心想。能在聖棺王國的聖地最中央,神的居所裏,自由玩弄數千萬人口口相傳、全心信奉的至高真神。

她輕輕用了用力,將越來越癱軟的森時推向床。隨後,她又用了一次那個神秘的魔法,將濃郁的力量播撒進空氣中。只要在狹小而空氣不流通的地方,只要是植物,就算是神,也可以成為自己的玩物。

“睡衣真礙事。”蒲公英緩緩解著自己衣服的紐扣。

而森時迷離的瞳孔裏,寫著“別這樣”和“快點”。左手想捂緊衣服,右手則想自己解開。當然,褪去睡衣後的蒲公英,立刻親切地撲了上去,嫻熟地解開一個個扣子。

“嘖嘖嘖,送棺者的皮膚真棒,真想咬一口。”

“哇……這片平原真可憐——嗯?怎麽還是比我大?命運真是不公平……不知道揉揉會不會變小……”

“送棺者真好玩。”

森時迷離的意識,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蒲公英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玩弄。她勉強嘗試著做出一些反抗,可立刻就被來自各種地方的刺激給擊潰了。

還有那些在耳邊彌漫不散的話音,讓她羞愧而舒服。

除了控制不住的吟叫之外,森時也只能流出幾行眼淚,更加朦朧自己的眸子。

但很奇怪,蒲公英已經這麽玩弄了,卻遲遲不肯幹別的事?就算蒲公英其實是第一次見到女孩子的肌膚,開始探索身體的奧秘,也該滿足好奇心,就此結束了吧?難道她打算玩一個通宵?

漸漸,蒲公英的自言自語不再是“忍不住了,真想采摘掉你”、“我這就要品嘗你這嬌艷欲滴的草莓”。而漸漸變成了“真舍不得……可惜還得辦正事。”

可所謂的正事,其實和森時預想的不同,她帶著濃濃的失望,發現自己的身體被蒲公英加上了某種魔法儀式圖。

這是催眠,還有意識層面的東西……森時試圖解讀,最後發現,這也許是個可以讓自己深入靈魂和意識的魔法儀式?

“呼,好累。不過可以了。嗯,森時,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答案,去探究自己的靈魂吧。”

小聲說完,蒲公英躺在了森時身邊,為她和自己蓋上被子,然後輕輕擁抱著她。用少女的溫暖,以及四季者的自然氣息,安撫著森時的精神。

“希望,在你將要尋到的答案裏——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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