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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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對視,剛開始的恐懼已經慢慢褪去,理智漸漸回來,無畏地望著他,目光清澈而堅韌,這就像是一場崢嶸的心靈搏弈,雖然雙方懸殊好比蚍蜉與大樹,這卻是她最後僅剩的尊嚴。

“呵呵…倒是有點兒意思…”接著目光一凜,收起詭笑轉而滿面狠戾,“但是…我飛鷹幫十一個兄弟的命卻都喪於你命下,血海深仇,不得不報,只可惜了你這一副標致的好樣子…不過我也不會讓你死的這麽容易就是了…在我眼裏,沒有男女之別,只有…仇恨!”

他到底想做什麽?

如玉心中有些忐忑,一手撐住墻壁一面審視著他,希望能從他的臉上讀出答案,出聲說道:“…我既然被你擄來,這命,便是攥在你手裏,是生,是死,全由你說了算,我亦反抗不了,但只有一條,你且記著:你的兄弟,不是因我而死,他們罔顧朝綱,犯下條天大罪,自然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但是歸根究底,這些,更與你更脫不了幹系!”

如玉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但願他早點找到她…

果然,胡烈鷹聽完陡然變色,大步上前,一把扼住她的喉嚨,狠辣地看著她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如玉被他緊緊扼住,面露痛苦之色,雙眼直直地盯著他,艱難的道:“我說…他們之所以…會死…和你…脫不了…幹系…”

胡烈鷹一把松開她,將她猛地扔在床上,如玉猝不及防,後腦狠狠撞到了墻壁上,悶哼一聲,一時間眼冒金星,眼圈泛紅,痛苦地靠著墻壁不斷咳著。

“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麽是因為我?”

如玉緩了過來,目光仍舊堅韌,定定地看著他開口道:“飛鷹幫原本只是一夥悍匪,並非人人都

有人命在身,就算終有一天被抓住,卻也不是個個當誅,可錯就錯在,你將主意打到了瓦刺使節團身上,這便上升到了朝政大事,使節團遇害,貢品被搶掠一空,在戰場上還有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太平盛世?瓦刺使節在我國受此番劫難,我國顏面盡失,必然要給瓦刺一個合理交代,數年前,因為並未找到元兇,便以金銀各兩萬兩,加之無數珍寶才得以平息,如今元兇被俘獲,朝廷又豈能輕易放過?因果報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提出搶掠使節團的結果!”

胡烈鷹瞪大雙眼目眥欲裂,看著她大聲道:“你休要信口雌黃!我不過是為了大夥兒能夠更好地活著,難道還錯了不成?你甭在這裏花言巧語,我有甚錯!是你把他們害死,自然要為他們償命!”

“你應當聽過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他們雖不是你直接殺害,卻和你脫不了幹系,況且,你真的全然是為了他們?難道這裏頭不包含你的野心?”如遇靜靜地看著他。

胡烈鷹勃然變色,看向她的眼神中已是一片冷冽,的確,他是存在了私心,但這又如何?誰沒有私心?更何況他是真心為他們也考慮過…

如玉接著道:“你現在殺了我,你的兄弟難道就能死而覆生?不如我們做一樁生意如何?你將我放了,我可以保證你安全出城。”

“呵呵…大人…你覺得是我傻?還是…你傻?”胡烈鷹戲虐地道。

如玉臉色狀似一跨,仿佛很失望的樣子,她當然知道胡烈鷹不可能放她走,她手中沒有任何籌碼,拿什麽與他談判?亦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胡烈鷹捏住她的下顎,朝她面前逼近,黠瞇著雙眼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又或者,你在拖延時間?還等著人來救你?”

如玉用力將頭甩向一側,脫離他的桎梏。

胡烈鷹又強硬地掰了過來,使她與之對視,“嘖、嘖…倒不知道你這身子該是何等銷魂?如此尤物,這麽輕易地讓你死去豈不是暴殄天物?”

如玉心中咯噔一下,霎時間冷意狠狠沖上血液攫住全身,看著他渾濁的眼中含著濃重的陰翳,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如玉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另一只手便迅速擡起來往她嘴裏送了個東西,掰著她的一雙手猛地一提,那東西便順著她的喉嚨順流而下,待他松開禁錮,如玉趴在床邊狠狠咳著,恨不能把剛才吞下去的東西盡數吐出來,眼眶中有晶瑩閃爍。

“你給我吃了什麽!”

“這藥名曰薷禾,至於藥效,你一會兒便知…”胡烈鷹雙手抱臂,這個動作蕭衍亦是長做,自然而又瀟灑,可由他做這動作,落在如玉眼裏卻是如此惡心。

大約過了兩刻鐘左右,如玉便感覺全身開始泛著燥熱,一陣一陣地打著激靈,體內像藏了個火山般,不斷地炸裂,分離。

全身燥意難紓,如玉緊緊絞住雙腿,環保著臂,朱唇不受控制地不斷開合,她此時自然知道自己

到底是怎麽了,卻沒預料到會是這種情形。

胡烈鷹在一旁靜靜看著,等待藥效發作時她的姿態,看著她受辱,這也不能解他心頭之恨,折磨人的法子他自是手到擒來,不著急,慢慢來…

如玉極力保持冷靜跌跌撞撞地爬下炕,剛跑到門口,便被一股拽住狠狠甩到中央的高腳長條案上,後脊骨傳來猛烈地鈍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如玉雙手背撐著案幾,胡烈鷹慢慢向她靠近,如玉渾身不住地戰栗,不知是藥力或者恐懼,抑或二者都有…怎麽辦?該怎麽辦?蕭衍…你在哪裏?

手在案上慌張地摸索著,摸到一個陶瓷香爐,此時胡烈鷹距離她不過一步之遙,在他剛要邁出時,如玉一咬牙,抓起香爐內的灰燼向前一把撒過去,胡烈鷹不防備被這一襲迷住了眼,弓著身子下意識地伸手去揉,緊接著如玉舉起香爐狠狠地向胡烈鷹頭上猛烈砸去!‘哐當’一聲,香爐隨之而碎,香屑傾盡在他的臉上,一註猩紅的血液順著額頭緩緩流下,可他卻仍是屹立不倒…

這下輪到如玉傻眼了!電視裏不都是這樣的嗎?隨隨便便一砸就暈掉了,到了她這兒怎麽失靈了呢?

如玉見勢不好,忙要逃,卻被他猛地扯住頭發,如玉‘嘶~’地一聲,發了狠,用盡全力向他腳上踩去,胡烈鷹吃痛松開了手,如玉噓空趕忙向門外跑去…

媚香薷禾 錯有錯著

外面風急雨驟一片漆黑,天上的雨像是用盆兜下來的,澆刷在她的臉上狼狽不堪,方才只顧著和他鬥勇,待一松了那根緊繃著的弦,藥力便越發強烈地湧到四肢百骸,現在全身虛軟無力,澎湃煎熬的燥熱情欲像洶湧的颶浪般一陣陣接連席卷而來。

她達到極限終於支撐不住跌在了地上,緊緊地蜷縮著磨蹭著,該死的,這藥力怎會如此猛烈!一道驚雷炸裂在天際,昏暈間隔著雨幕隱隱約約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向自己這邊走過來,如玉艱難地向草叢中爬去。

未行幾步接著便被來人緊緊抓住,如玉手腳並用,踢打掙紮撕咬著,用盡一切手段脫離桎梏。

“是我!!!”一道低沈的聲音似是從他的胸腔中出來,猶帶著激動。

如玉霎時間停止了掙紮,待慢慢回過神來,仿佛一葉扁舟在暴風雨的海上飄搖翻打著,險象環生搖搖欲墜,忽然遇到了盛滿光亮的燈塔,她激動地不能自抑,連話都說不出了,嘴唇不斷地開闔卻只是嗚嗚地哭,與這大雨交織在一起,亦分不清哪裏是淚,哪裏又是雨。

如玉體內的火山燃燒著、爆炸著、沸騰著,突然驟遇冰山,接著,‘嗞~’地一聲被澆熄了,接著便冒出陣陣乳白色的煙霧,仿佛有什麽東西努力掙脫束縛正在破殼而出。

蕭衍再次觸到這溫軟的身體亦是激動萬分,還未言語,便將他狠狠揉進懷中,雙手緊緊地箍著,

仿佛要把她捏碎融進自己的血液裏去,只有這樣,她才能夠真正的安全,才能夠真正地放心。

將她微微扯離自己的胸膛,接著便再也難以克制狠狠地攫住那張柔軟的唇,櫻唇因為缺水不覆往日的潤澤,有些幹燥起皮,將他的擔心憂慮焦灼恐懼統統付諸唇舌,一遍遍地描摹著,仿若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能見到如此鮮活的她,真好!

蕭衍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將她微微扯離,那張小嘴卻不滿地緊緊跟上,覆上了那冰涼的薄唇,喜悅漸漸消失,蕭衍看著那張緊閉著眸子的小臉貪婪地在他的唇上吮吸,烏黑深邃的眼眸迷蒙閃爍,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鼻子裏發出初生狗兒般的嚶嚶呢喃。

一看便知她此時絕非正常情態,蕭衍猛地將她拉開,扣住她的雙肩,像是從齒縫中蹦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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