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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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見識了,讓俺給你瞧瞧吧,這傷要趁早看哩,拖久了小心變成跛子…”

本來前頭的話聽的倒也順耳,可最後這一句又有些不著調了,如玉狀似生氣地道:你快別嚇唬她了,趕快給她瞧瞧罷!”

朱威武便走上前,綠珠不情不願的將腳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雖然穿著襪子,卻也有些不大好意思,臉上泛上一層忸怩之色,咬著唇將頭撇向一邊。

朱威武倒沒那麽多心思,將綠珠的腳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左按按右捏捏,綠珠被他攪得渾身不自在,細細的說了句:“好了沒有!”

忽然一陣尖銳的疼痛自腳下襲來,綠珠呀的尖叫一聲,接著便將左腳登上朱威武的臉上,朱威武不防備,被她蹬了個正著,一下從床上仰到地上,綠珠虎著臉憤恨的盯著他埋怨道:“你做什麽!”

朱威武從地上爬起來,擡起頭有些委屈小意道:“你蹬俺做啥?正骨是會有些疼的,你忍忍,忍忍…”

綠珠見他如此,倒也不好再說什麽,將那只好腿老實地縮進被子裏,兩只手緊緊攥著被子,緊張又焦躁地望著床頂紅縐綃帳,緊咬著唇隱忍著,生怕又冷不丁地冒上這種鉆心的痛感。

一陣陣尖銳劇烈的疼痛自腳下侵襲而來,綠珠硬是忍住緊緊咬牙不出聲,倒是令朱威武有些詫異,看來這丫頭也不是只會唧唧歪歪嘛,手下猛地一擰,只聽一聲脆響,這骨算是正過來了。

綠珠疼的汗如雨下,沁濕了兩鬢,朱威武將她的腿小心翼翼擱到床上,“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雖沒那麽嚴重,卻也得好好歇養個幾天才行,俺看你這幾天都不用下床了。”

綠珠別過頭,似蚊子叫般噥噥說了句:“謝了…”

朱威武搔搔後腦,渾不在意的說:“沒事,俺的手藝你放心,斷不會叫你瘸了了去的,你放心好了…”

這句話綠珠怎麽聽怎麽別扭,心中憤憤嘀咕:這蠻子!做一個瘸右一個跛,巴不得我瘸了好叫他看笑話!

撅著小嘴將臉飛快地向裏頭一轉,索性不回應了。

傍晚,殘陽如血暮色撩人。

綠珠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劉媽端了碗豬腳湯走了進來,原來這朱威武給她煨了鍋豬蹄,吃啥補啥,這朱威武從前本就是做屠夫這一行當,後來為生活所迫逼不得已落了草,別的且不敢說,但是這豬渾身上下的物件就沒有他不會做的,下午便窩在廚房裏,找來了新鮮肥美的豬腳,加上枸杞銀耳,用文火細細熬制,然後將上面浮著的葷油仔細撇去,只留下鮮美清爽的湯汁,上面零星

飄著幾點翠綠的香菜,紅綠相映,相得益彰,不禁讓人食指大動。

綠珠舀起一勺送進嘴裏,鮮的似要將舌尖要掉,入口即化,唇齒留香,吃的綠珠頻頻叫好。

劉媽在一旁笑瞇瞇的不言語,待綠珠吃完,問道:“味道怎麽樣?”

綠珠爽快地豎起一只大拇指,讚道:“好!太好了!劉媽,您這手藝突飛猛進啊!”

劉媽含笑搖搖頭,“這可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

劉媽笑著道:“小武。”

綠珠杏目瞪得渾圓,滿臉的不相信,“怎麽可能!那蠻子怎麽可能做出這等美味,更何況是做給我?”

“千真萬確。”說完便端了盤子拖著沈重的身子輕輕飄了出去,只留下一臉似呆滯似沈思的綠珠楞在原地。

玉滿堂自覺對綠珠有愧,自然是殷勤照顧,好在將養了幾日倒也恢覆了些,只走起路來還有些儱偅,朱威武中間又看過幾次,偏生綠珠對他沒個好臉。

朱威武郁悶地不行,他自知一開始便得罪了這綠珠,可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也算是化敵為友,可人家依舊不待見他,一瞧見他便冷言冷語橫眉冷對,他亦是有心求和,可人家壓根不搭理他,好像他就是那過街老鼠一般,著實有些苦悶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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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正在書房辦理縣衙政務,徐恒進來,向她行了個禮,說道:“大人,門外來了一群金發碧眼的夷人。”

如玉走到門口一看,果然是些外國人,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來看熱鬧的百姓,如玉將他們請進來,用英文說道:“你們是來尋找路易斯的吧?”

那領頭聞言眼睛一亮,他還正在發愁該怎麽和她道謝,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英文如此流利,這倒省去不少麻煩,笑著回道:“正是,我聽聞路易斯被您收留,多謝大人,現在我們要回國了,順便將他帶走,免得叨擾小姐。”

如玉微微一笑,“不必客氣,這是本官分內之事。”

很快,路易斯被他的夥伴帶走。

飛鷹卷土 自取罪戾

和煦的暖陽自雕花鏤空的窗欞鉆進來,襯得香膚如濯洗過的美玉般柔潔耀眼,小人兒慵懶地躺在縐紗滑緞的軟榻上,享受著緲緲微風的輕撫,半瞇著美眸,正是謂繡面芙蓉一笑開,斜飛寶鴨襯香腮,好不愜意舒坦!

綠珠端著只八寶葡紋通花果盤進來,上面有序地疊摞著一枚枚紅通通的荔枝,上面還帶著些水珠兒,如玉眼未見其物而聞其香,款款而起的香氣在房間內裊裊蔓延,乍然見到這久違的果子,心中一喜,便開口問道:“綠珠,這荔枝從何處得來?”

綠珠早知她有此一問,笑吟吟的看著她道:“這荔枝是蕭捕頭送來的,叫您嘗個鮮,還說這果子經不起擱,需得盡快食用才是。”

“他從哪裏得來的?”這荔枝若是保存不得當,便會一日色變,二日香變,三日味變,四日色香味盡去,由此可見這荔枝的珍貴,且這時又沒有冷庫,何來這新鮮可人的荔枝呢?

綠珠搖搖頭,“蕭捕頭沒說。”

如玉想他那個絕不會啰嗦一句的性子,心中一甜,看這樣子他自己定是沒怎麽嘗過的,對綠珠道:“我留下些許,其餘的你便拿去和喜鵲他們分了吧,恩…對了!別忘記給朱威武送些去,你這腿若不是人家,指不定早就跛了去。”

綠珠聽她這樣說,話音裏似乎還有些弦外之音,頓時不樂意了,氣鼓鼓地道:“哼!那蠻子!這麽稀罕的果子給了他,還不是八戒吞了人參果,白白糟踐東西?”

如玉看了看她,只見綠珠將頭轉向一邊,仿佛帶了些不滿意,如玉自是沒落掉她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也不點破,沈下臉道:“我不知你何時性子變得如此刁蠻苛刻,便是朱威武最開始曾開罪過你,但經過這麽些日子莫非你看不出他品性如何?人家哪一處錯待了你?凡事留一線,為何總是咄咄逼人?我難道讓你素來如此行事的?”

綠珠面露慚色不由得低下了頭,一只秀足在地上來回驅弄,悻悻道:“曉得了,小姐。”說外便垂頭耷拉臉地出了門去。

待她身影消失在門後,如玉眸子終於露出一絲狡黠,拈起一顆嫣紅荔枝,仔細去了殼,便露出一個圓滾滾晶瑩乳白的果肉來,緩緩送入檀口,汁水便流淌出來,鮮美甜蜜立刻充斥整個味蕾,齒頰生香回味無窮,個中滋味自是妙不可言,怪不得有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的美談。

這荔枝原是生長在嶺南地界,胡衛魯現如今幹起了走馬隊的行當,前些日子正好去了嶺南,這果子在那裏隨處可見,便品嘗了下,卻是嫩甜爽滑滿口生香,便對其讚不絕口,當下決心要帶回家去讓親朋見識下,為了保證荔枝的色香味,不惜的花高價買下了一整顆荔枝樹,又以幹冰封存,然後斥快馬驛送,這才得以保留它原本的滋味,抵達菁州後,胡衛魯當下便摘下許多送給了蕭衍,如此便有了如玉面前這一盤美味珍饈。

荔枝燥火極盛,自然不可過度食用,如玉吃了幾顆過了把嘴癮便住了嘴,想著那人定是自己沒舍得吃便巴巴地送到她這兒來,便將餘下的留了起來,他亦是誠心一片,她又怎能負了蕭郎?

夜闌入靜,如玉終於處理完衙門繁冗的公務回了內院,綠珠知她每晚必要看上一會兒書,便早早燃上香燭,如玉坐在紫檀雕花卷雲紋書案前,後面是一架紅木嵌貝花卉四條屏,桌上放著一鼎鎏金鏨花香薰爐,裊裊生煙,熏染的屋內彌漫著一股舒心安適的馨香,書架旁擺著一只巨大的素色錦鯉拋光釉瓶,這屋裏的物件兒大多都是前任知縣不知從何處淘換來的,書香繞案精巧華麗,正方便了如玉。

屋內靜謐怡然,只有燭花偶爾一聲劈啪響聲,如玉看的有些困乏,懶懶地伸了個腰便俯身熄了案上的燭火,只留下床前一盞高腳梨木燈。

夜已深,如玉睡得正沈,忽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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