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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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特地向她交代過,不要告訴小姐他的傷。

“他既然沒事讓他來見我…”如玉不是傻子,雖然她當時有些神志不清,卻也記得那一雙血肉模糊的手和觸目驚心的背,怎麽可能沒事?

綠珠拗不過自家小姐還是將蕭衍叫了來,蕭衍雙手背後,如玉一語不發定定地看著他,蕭衍越發地不自然慢慢低下了頭。

“傻子!”如玉眼圈泛紅,看著他嗔道,美目流轉間是掩飾不住的心疼與憐惜,這一聲輕斥嬌嬌柔柔宛如天籟,蕭衍不禁心旌意動,令他通體舒暢簡直甜到了四肢百骸中去,還能聽到她這般對自己說話,真好!

蕭衍擺擺手回道:“不疼了…”如玉看到他那裹得粽子般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自眼角滑落,蕭衍見狀趕忙上前有些手足無措的道:“這是怎麽了…”

如玉心疼地望著,心像是被人狠狠攫住般,“你的手…”

蕭衍看了看,無所謂的笑笑,道:“無礙,以前受的傷多了…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

如玉道:“給我看看…”

“沒事,過一段時間便會好的,你看,這不都包的好好的…他們包的太誇張了而已…”說罷無所謂的擡起手晃了晃。

“脫掉衣服。”如玉看著他,語氣不容拒絕。

蕭衍無所謂的道:“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現在已經不疼了…”

如玉沒有說話認真的註視著他,蕭衍在心中無奈的慰嘆一聲,轉過身緩緩脫掉了上衣。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著面前這一團厚厚的紗布包裹起來的背,難免還是心疼住了,將臉輕

輕貼到他的背上,隔著紗布用唇輕吻著,仿佛這樣就能安撫他的痛苦…在那種情形之下,看到蕭衍的一霎那,那種狂喜那種安定那種慶幸,讓她清清楚楚的認識到,她,是喜歡他的,只不過長久以來兩人一直在一起,蕭衍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便刻意忽略了這種情緒,但在那一刻,她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她的心,為他而跳動。

蕭衍被這種細細麻麻的感覺刺激的一顫,作勢要掙脫。

“別動!”

蕭衍明白了她的意圖,靜靜看著窗欞上落下的鏤花剪影,輕輕道:“都已經上過藥了,不消幾日便能痊愈。”

“…傻瓜…”明明是自己受傷卻反過來安慰她,這一聲似嗔似怨聲音濕濕糯糯,不知為何蕭衍聽完心中竟是柔軟的不可思議,不再抗拒,自胸腔中發出一聲低沈的笑聲,一次,就這一次,放縱自己哪怕片刻也好…

如玉趴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了他因為笑發出的輕微震動。

“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恩…”語調裏含著濃重的鼻音,雖然看不到,卻也知道她肯定有淌眼淚了。

“你為何要我叫你魚兒?”

“那是我的名字,阮魚。”如玉的前世原本叫做阮瑜,後來上初中的時候,大概是世界太小了,班裏竟然也有一個叫做阮瑜的,每次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兩人總是分不清到底叫誰,作業本也總是發錯,成績也是,每次都不知道到底哪個阮瑜是自己,後來她沖冠一怒,改了名字,改成了諧音:阮魚。

蕭衍慢慢轉過來,靜靜地註視著她,也許是因為兩人又近了一步,他覺得心底仿佛有什麽東西正悄然生長著。

良久,如玉被他灼人的視線註視的有些羞澀,慢慢拉過被子,遮住了半張小臉,只剩一雙烏溜溜濕潤潤的眼珠兒,過了一會兒,帶著些羞臊道:“你過來…”

蕭衍聞言走近。

“坐下…”

蕭衍只稍稍沾了床榻,有些躊躇不安,這畢竟是她的閨房,他不好逾越了去。

“扶我起來…”

蕭衍皺眉不讚同地道:“你現在還不能動。”

如玉嗔怪的睨了他一眼,“沒事,你扶我起來嘛…”

蕭衍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小心的將她攙扶起來,道:“小心些,疼就告訴…”話還沒說完,如玉如小鳥啄食一般飛快地在他臉上‘啾’的親了一下,蕭衍一時沒反應過來松開了手呆楞在那。

如玉被攙到半截因為沒有支撐又重重回落,‘哎呦’一聲叫了出來,虧得榻上夠軟和,如玉躺著哀怨的用眼神控訴著他,那意思不外是:你個死人!做什麽突然把人家摔下來…

蕭衍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哪裏還有什麽別的想頭兒,一臉緊張的問道:“摔疼了嗎?哪不舒服?”

如玉無奈的嘆了口氣,頓時在他身上重重印了幾個大字:不解風情!

蕭衍泛著些傻氣兒飄出了屋子,整個人似浮在雲端,她‘也’是喜歡自己麽…

~~~

最近,縣衙裏裏外外的人都察覺到了蕭衍的變化,雖還是冷著一張臉,但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是的,你沒聽錯!如沐春風!號稱冷面羅剎的蕭衍,好像…動情了…

這天早晨,劉達接過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遞過來的早餐,經過這些時日他也已經由最初的驚詫慢慢習以為常,看著蕭衍的背影好心提醒道:“蕭捕頭!…女人,得哄…”

蕭衍瞬間石化,他表現的已經有這麽明顯了麽…

“十二飛鷹的事情怎麽樣了?”如玉躺在床上註視著蕭衍,自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出現在自己面

前,若不是因為要報備案情,估計現在還看不到這尊大神的面。

如玉只穿了裏衣躺在床上,蕭衍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別處,回道:“我之前就已經在他們的飯裏動了點手腳,到時候他們自然會乖乖回來。”為了防止出現什麽閃失,他早在之前便已經在他們的飯裏下過毒,這種毒不會死人,但發作時卻能讓人生不如死,他們可以選擇忍受,亦或回來,他本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懲惡是他職責所在,只是方式略有不同罷了。

這半個月如玉過得很是滋潤,把衙門的事物交給徐恒處理,也沒什麽案子發生,大事來報備一下她拿個主意就行,估計得多長了好幾斤肉吧,也能下地慢慢走走了,蕭衍亦是每天來報道,雖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如玉卻瞧得順眼得很。

蕭衍剛踏入內院,便見如玉乖順的閉著眼睛躺在一張赭紅雞翅木搖椅上,下面墊了厚厚的軟墊,聽見聲響倏地睜開,發髻只用一只白玉簪將青絲綰起,身著淡紫色羅裙,纖腰盈盈一握,勾勒出裊娜的身段,知道她一貫清素,每每瞧見還是覺得清澈綽約眼前一亮。

如玉見是他倒也不起身,趴在搖椅上笑吟吟地望著,道:“又來幹嘛呀?”

這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小嘴兒!蕭衍理了理思緒,從懷中拿了個白瓷藥瓶出來,她的額頭上的疤淡去許多,不仔細看倒是瞧不出來,上次不經意間聽見她抱怨那道疤痕,他倒是無所謂的,可卻不

願意她有絲毫的遺憾,遂托了以前的朋友尋來這藥,說是能讓肌膚嬌嫩如初,便拿了過來。

清了清喉嚨道:“感覺怎麽樣了?”

如玉嬌嬌的說道:“扶…”蕭衍經過幾天的培養立刻會意上前將她輕輕扶起。

從前她是絕不會以這種面目示人的,更加不會對著這根硬木頭展露她的嬌媚,可現在到底是心境不同以往,便生出些以前未曾動過的心思,變著花樣逗弄他,蕭衍雖冰冷為常態,這功夫到底還是沒練到家,每當她一擺出弱勢便招架不住破了功,哪裏還有平日的冷然?恨不得將眼前這個活祖宗供起來才好,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蔫壞’呢?壞的可愛惹人愛…

見蕭衍遞過瓶子,疑惑的道:“這是什麽?”

蕭衍淡淡的道:“這個能去掉你額頭上的疤痕。”

如玉一聽頓時不高興了,氣鼓鼓的撅起小嘴兒道:“你嫌棄我!”

蕭衍實在是冤,明明是她自己不喜歡,他這才費盡心思給她找來,怎麽就是成了他嫌棄她了?蕭衍滿臉無奈,“我是聽你前些日子嘀咕額頭上的疤,這才給你找來,就算你滿臉是疤我也不在乎,你要是無所謂要不就別用了,…”他這倒不是安慰,雖然喜歡她的俏臉,可就算她毀了容,也不會就因此不喜歡了的。

如玉一聽歡喜的滿面飛霞,兩只眼睛瞇成了一條線,甜蜜到心底去了,這木頭還挺會哄女孩兒的麽…

“用!怎麽不用?”說完將瓶子奪過來緊緊揣在懷裏,無賴又嬌憨的望著他,一副你奈我何的傲嬌之色。

看著面前這個小人兒的美妙姿態,蕭衍心中滿滿漲漲又帶著一種不真實之感,從前哪裏想過有一天她會如此對自己。

“女為悅己者容,知不知道,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能夠把如此牽強的理由說出來,她也算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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