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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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身上的結果一般,銀針頂部慢慢變黑,飯菜有毒。

那廚子飯菜噌的一下站起來,爬到飯桌前,盯著不可置信的道“這…這…怎麽可能!!!大人,這不可能的啊,這飯菜都是一起上來的,怎麽就只有這個有毒呢?這怎麽可能呢…”嘴裏不住的聶諾著,似乎有些魔怔了。

“這到是怎麽回事?”

廚子辯解說道:“大人!我與他無冤無仇,我向天發誓!在這之前我根本就不曾見到過他,又怎麽會下毒害他?”

如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將屍體飯菜帶回衙門,在場各位均有嫌疑,無事最好不要離開菁州,隨時準備接受衙門的傳喚,倘若離開也要等案情偵破,否則將視為畏罪潛逃。”

凡服毒死者,屍體口、眼多開,面紫黯或青色,唇紫黑,手足指甲俱青黯,口、眼、耳、鼻間有血出。甚者遍身黑腫,面作青黑色,唇卷發皰,舌縮或裂拆、爛腫、微出,唇亦爛腫或裂拆,指甲尖黑,喉、腹脹作黑色、生皰,身或青班,眼突,口、鼻、眼內出紫黑血,須發浮不堪洗。

可是這些征兆死者身上皆無,這卻是為難住她了。

如玉實在想不通這個毒是怎麽下的呢?明明是一起吃的飯,為什麽只偏偏他中了毒,現在只有提供飯食的人和在場的人嫌疑最大,有作案的機會,是什麽人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呢?遂將戲班子裏當時在場的人叫來。

鴻源戲班的人到齊之後,如玉逐一審視,緩緩問道:“你們一同吃飯時有什麽人曾近過他的人,或者他的飯還有沒有別的人經手?”

眾人又搖了搖頭,一個人說道:“大人,這崔浩原是班主從別的戲班子挖來的,一來就是我們戲班的臺柱,平日略有些孤芳自賞,不怎麽和我們說話,因為他為人高傲,所以很少去搭理別人,別說人,就是連只鳥都近不了他的身邊,哦,對了,馮子昂的鳥好像挺喜歡他的,平時他心情好了還會餵一餵。”

一個男人站出來,斜挑了他一眼,帶著些陰柔不滿的道:“什麽啊,我們家小巴和他才不熟呢!”肩上立著只八哥,通體烏黑,正靈活的轉動著腦袋。

杜佩瑤從後面來說匆匆進來,附到她耳邊說道:“大人,這種毒藥我已經知道是何種了。”

如玉問道:“哦?是哪種?”

“這種毒藥名叫鉤吻,產於西域,且這種毒毒性極強,沾上一點皮膚就會潰爛,若是吃進肚子裏,則能立時斃命無意,所以這種毒藥外面都會附著一層胎衣,這種胎衣雖然無毒,但一旦沾上卻很難清除幹凈,需得長久清洗消磨才能消除幹凈。”

如玉頭一歪,“哦?這麽說來,只要誰身上有這種胎衣就能證明誰是兇手了。”

杜佩瑤點了點頭。

“你們將手都伸出來。”底下的人聞言都擼了袖子,露出了雙手,杜佩瑤走下去,一一審查,看了一遍,對著如玉搖了搖頭。

既然這種毒有胎衣留存,誰又會傻得用自己的手去觸摸呢,這不就好比拿著喇叭喊我是兇手嗎?是她思慮欠妥了。既然毒是在飯裏下的,那麽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脫不了嫌疑,廚子,下人,戲班的人,這兇手會是當中的誰呢?或者說,他死了受益者又會是誰呢?兇手必然是想將這件事擴大範圍,所以在盧府出現這件事,現在嫌疑人的範圍就增大了,那麽兇手逃脫的幾率也大了。

如玉將他們遣了回去,如今這些人的行動已被限制起來,只能在城內活動。如玉糾結著出了衙門,走到街上,兩邊店鋪喧嘩,閑逛的,叫賣的,充盈滿目,咦?這不是那戲班的馮子昂麽,只見他肩膀上站著只八哥,這只八哥倒是通人性,即使不關著它也不飛走,馮子昂將銀子置在手心中,那八哥便銜起銀子,飛到了掌櫃身邊,那物件便掉落到他手中,精準無比。

那掌櫃笑了笑,說道:“公子的鳥可真通靈性啊,是只好鳥!”

馮子昂眼中盡是得意之色,嗔了他一聲:呸!你才是好鳥呢!”接著從口袋裏撿出一粒花生米餵給了小巴。

如玉笑著走了過去,到讓她想到了現代的馬戲團,也是人做什麽指令,動物便做出相應的動作,彼此配合默契。

等等!

人做指令,動物做事…動物做…也就是說有些事人不能做,可動物做起來卻理所當然毫無痕跡!…

如玉提起裙裾趕緊回了衙門,迅速差人傳喚鴻源戲班的人過來,這些人有的前腳剛回了戲班,後腳衙差就趕到了,讓他們再去縣衙,這不是折騰人呢麽,滿腹牢騷無處可發,只得顛兒顛兒的再去一趟縣衙。

眾人集合之後便在公堂在竊竊私語起來,如玉撿起桌上的驚堂木一拍,底下瞬間鴉雀無聲,如玉問道:“班主。”

那班主上前一步,陪著小心說道:“小人在。”

“你們戲班子在崔浩之前的臺柱是誰?”

“回大人,是馮子昂。”

“哦?馮子昂,崔浩死了的話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吧。”

馮子昂跪下說道:“大人,小人絕沒有謀害崔浩,平日大家夥兒都了解小的的為人,我這人沒什麽心眼兒,更別提害人了。”

“呵呵,到底是沒有心機還是你城府極深,一驗便知,如若不是你,那麽你自可脫去嫌疑。”

如玉看了一眼,道:“佩瑤,蕭捕頭。”

蕭衍上前,一把抓住那只八哥,掰開鳥喙,馮子昂趕忙上前阻止,朱威武在一旁將他抱住“嘿!俺看你往哪跑!”

“馮子昂,你放心,蕭捕頭必不會傷你的八哥半分毫毛,只是查驗一下罷了,如若結果非我料想那般,本官親自向你道歉。”

蕭衍掰開鳥喙,杜佩瑤上前,拿著一根竹片附在鳥喙上,過了一會兒,便取了出來,幹凈的竹片上附著一層白色的粘稠的物體,有點像漿糊,杜佩瑤又以銀針試之,不一會兒,那銀針果然黑了一些,只不過這些是極少的一部分,並且附著到胎衣上便不會脫落,是以這只鳥到現在還能夠活蹦亂跳。

杜佩瑤對如玉說道:“回大人,這便是鉤吻的胎衣。”

“怎麽可能呢?”

“就是啊,怎麽會是他呢…”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馮子昂平日這麽老實,沒想到竟包藏禍心…”

戲班子裏的人在一旁小聲地議論著,馮子昂低垂著頭,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整個人如同沒有了靈魂一般呆呆的站著。

如玉盯著他問道:“馮子昂,如今證據俱在,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

“那你為何毒害崔浩?”

“…沒、沒有原因。”

殺人又不是碾死一只螞蟻,怎麽會沒有原因,只是不欲人知罷了。

案子水落石出,將馮子昂連同他的從犯那只八哥一同押入了大牢,如玉走近監牢,看見馮子昂目光渙散,表情呆滯的坐在床上,如玉叫獄卒開了牢門,站在他面前問道:“馮子昂,你為何將崔浩殺害呢?為了臺柱的地位?”

半晌,馮子昂似是剛聽到她的話,呶了呶嘴,想說些什麽最終卻又閉上。

“一切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可隱瞞的呢?我身為斷案官,必須要弄清這其中的曲直,還請你據實以告。”

如玉靜靜的等待他的靜默,過後馮子昂深深嘆息,無奈又悲涼,緩緩說道:“我本是鴻源戲班的臺柱,與雲靜(扮演杜麗娘的女子)互生好感,可後來,班主從別的戲班子裏挖來崔浩,他便頂替了我的位置,這也就罷了,可是他使盡手段想逼迫雲靜委身於他,雲靜不從,亦不敢告訴我,後來有一次路過我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威脅說如果不從便要將她從戲班裏趕出去,我這才心生恨意,他平時道貌岸然,不與戲班子的人接觸,其實背地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雲娘差一點就毀在他手上,幸虧被我及時發現這才躲過一劫,他一天不除我心永遠難安,所以我就讓小巴將毒藥神不知鬼不覺下在了他的碗裏,不料最後還是被發現,既然如此,我便認了,卻不想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白白帶累雲靜的名聲,還望大人能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如今禍患已除,我也罪有應得罷了…”

聽完,如玉心底千回百轉,這馮子昂倒是有情有義,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就在這時那個杜麗娘,哦,雲靜奔進來探望馮子昂,哭著在他面前說道:“你、你怎麽那麽傻啊…大不了我們遠走高飛,你又何必為了我一個戲子做這種事啊…”

馮子昂亦是淚流滿面,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說道:“我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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