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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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疑之處,便叫了幾人回去。

回衙門的路上,朱威武一臉說道:“俺看吶,十有□□就是那個什麽焦平貴,他肯定是和那個崔什麽的結了梁子,這才偷偷把人給殺了…哎,這衣裳好看是好看,可是實在太小,恁繃著身子,就像是大腳穿了小鞋一般難受,光好看有什麽用啊,舒服才是正經的”說罷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裳,滿臉的煩躁。

如玉聽聞猛地打住,上前一把抓住他,急道:“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朱威武一頭霧水,搔搔後腦, “俺說什麽啦?”

如玉說道:“就是你剛剛那句話!”

“好看有什麽用,舒服才行…”

“不是!”

朱威武回想了一下,說道:“…大腳穿了小鞋?”

“對!”如玉如醍醐灌頂,也不待他說完又奔了回去。

回到了剛剛的地方,如玉拿出剛剛拓來的鞋印,比照了一下,怪不得剛剛就覺得這腳印不對勁,拓紙是平面的只有外輪廓的大小,而這腳印則是立體的就有深淺,這只腳印不像平常那樣整個兒凹下去,尋常人主要前腳掌和後腳跟接觸地面,所以應該印記深些,中間是腳窩,所以印記淺些,按這只腳的腳型來說,中間這個部位是該淺的,就算是扁平足,那也該是全部平的,而這個卻沒在該淺的地方淺,反而中間印記更深了,除非前腳掌長在中間,不然豈不是不符合常理?

朱威武不解道問道:“女官兒你咋了?”

“你趕快再去將焦平貴帶來!快!”

朱威武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敢耽誤,趕忙去找焦平貴,押解官差還未到衙門,便在半道兒上叫他給截了回來。

如玉對焦平貴說道:“你在這只腳印旁邊再踩一個。”

焦平貴按他說的又踩了一個,兩個一比對,確實有些差別,焦平貴不是扁平足,所以踩出來的腳印如她想的一般,兩邊凹中間凸,而之前那個和他一樣大小的腳印卻在中間凹了下去。

如玉在附近看了看,看到墻邊有幾盆花有些異樣,剛才沒註意,只有這一盆花下面的土有些潮濕,可要澆花怎麽會只澆一盆呢?趕快叫朱威武挖開了花盆下面,朱威武倒也給力,三兩下便從下面挖出來一把斧頭。

朱威武嘴大張著,驚疑的望著斧頭道:“真他娘滴神了!你咋知道這底下有東西嘞!”

如玉微微一笑,看著他說道:“你還記得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吧。”

朱威武似小雞啄食猛地點了點頭。

“就是你那句話提醒了我,你說大腳穿了小鞋,我這才想起來剛才那個腳印為什麽不對勁,正是因為小腳穿了大鞋所致!因為鞋大,所以腳印的深淺位置便會有偏差,你們看,這兩個腳印,一個是焦平貴本人的,而另一個則是穿了與他一樣鞋碼的人的。”

朱威武一副像被雷劈了似得表情,“俺滴娘哎!竟然還有別人哇!誰啊?”

如玉笑了笑沒回答,“你知道我為什麽沒在玉佩上做文章,反而看這腳印嗎?因為那玉佩根本就不可能在屍體手中!”

“咦?為什麽啊?玉佩明明是在他手裏找到的啊。”如玉笑著看了看杜佩瑤,

杜佩瑤接著說道:“因為人死亡後會發生屍僵。”

“對!如若此人是死前就將環佩攥於手心,那麽一至兩個時辰之內定然會掉落出來,因為人只有活著才能保持彈性柔軟彎曲的狀態,死之後會則形成屍僵,軀體逐漸變硬而僵直,肌肉輕度收縮,關節不能曲屈,經過六個時辰左右,屍僵遍及全身,所以除非有人硬是將被害者手指掰彎將玉佩放進去,這種情況才有可能出現。”

蕭衍讚同的點了點頭。

朱威武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須,恍然大悟,“那兇手到底是誰呢?”

如玉看著剛剛又被帶進來的王永,對著他說道:“這就要問這位王永了,你說是不是?”

王永聽完這句額頭上微微沁出了些汗說道:“草…草民不知道人說什麽…”

“呵呵,你不敢用斧頭直接砍,因為這樣太容易暴露,所以你就用了斧頭背,因為緊張又將兇器掩藏起來,這樣這種傷口便是任何兇器都有可能了,又將焦平貴的隨身環佩故意放到屍體手中,造成一種此人生前曾與人拉扯掙紮的假象,陷害於他,是不是?”

王永底氣不足的說道:“只,只憑一把斧頭就說是我,那,那腳印呢,腳印並不是我的!”

朱威武不倫不類的喝道:“爾等敗類,還敢狡辯!”

如玉擺擺手,說道:“那只能說你卻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分明就是你穿著與他一樣的鞋碼刻意為之,你雖然胖,卻生了雙比普通男人要小的腳,所以你就穿了一雙與他一般大的鞋子,可惜,正是因為你胖,重心就全在腳上,腳印也比常人的要明顯,而這個鞋印,猛一看的確是與焦平貴一般大小,可若仔細看便能發現中間明顯更凹一些,而周邊則要淺上許多,正常人因為有腳窩,所以這個位置本不應該這麽凸起,要麽是腳有殘疾,要麽就是鞋子壓根就不合腳。”

崔海一把上前薅住他的衣領,別看他不如王永壯,打起來卻毫不手軟,痛心疾首的哭著說道:“我真沒想到!老爺待你這麽好!你卻恩將仇報!我真恨當初為什麽瞎了眼挑了你這個雜碎!我對不起老爺啊!你到底是為什麽啊!”

王永一臉頹喪,“我原本也沒想到的,可我來到這兒的第九天就看到了焦平貴這個雜碎,他搶了我的老婆,還害我變成這副鬼樣子,而他竟然是老爺的好友,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焦平貴憤怒地說道:“血口噴人!我何時搶了你的妻子???”

“你現在的妻子原是我的老婆,後來被抓了壯丁,回來之後卻她竟成了你的妻子,奪妻之恨豈能不報?”

“胡說!淑雲的男人明明是病逝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王永似傻似癲的說道:“她是對你這麽說的?哈哈!明明我還活得好好的,她卻對人說我已經死了?還改嫁了,哈哈…”

“所以你趁昨日崔海不在,便做了這一場殺人嫁禍瞞天過海,而後自己全身而退…那麽…死去的人又何其無辜!你為一己私仇如此罔顧人命,理法難容,來人,將他押回衙門!”如玉冷冷說道。

待案子平息,焦平貴對如玉深深作了個揖,說道:“謝大人明察秋毫,還我清白。”

如玉淡淡的說道:“斷案乃是本官職責所在,還望你規矩好自家內院,莫再生出什麽事端。”說完便出去了。

蕭衍默默的跟在她後面,朱威武嘿嘿一笑,說道:“女官兒你還真神了,就憑著幾個腳印就把案子破了,俺跟著你看來是跟對啦!哼哼…”

霜結庭蘭 好女過年

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

臨近年關,少了許多事情,略得了些空閑,不過這見天兒的冷了,而且幹冷幹冷的,仿佛伸出手去便會凍結,前些天還降了場瑞雪,終於,雪過天晴風光霽月。

如玉本是南方人,這裏沒有空調暖氣,不過來了這麽久倒也習慣了,喜鵲和綠珠兩個丫頭甚至懶得連屋子都不願意出,生了個火攏子也就是火炭盆放到一旁,三個姑娘和劉媽便在屋裏忙活開了。

如玉剛入冬便派了硬性指標給她們,一人最少做三身棉衫,其實是做給惠兒署的孤兒們的,天越來越冷,雖然之前因為來不及便給他們到成衣鋪買了衣裳,可那畢竟不是自己家做的,只是單純的防寒而沒有意義,再一個那衣裳也不如自家做的有分量,這是他們到這兒的第一個新年,得盡量讓他們穿上新衣過個好年,她預備年後便給他們安排些活計,不為別的,總得讓他們知道,活在這個世上,不論是王孫貴胄還是市井小民都得靠自己去生活,不勞而獲總是可恥的,必須讓他們學會生存的基本之道,那就是:靠自己。

如玉還有自己的任務,一直籌劃著想給蕭衍做身冬衣,一直以來他都在自己身邊默默保護著自己,有了他心底就多了一份安定,不管是不是他只將這當成職責,可紮紮實實是做了的,就算他再怎麽抗凍,身子也不是鐵打的,再一個,她發現他並不是抗凍,而是犯了所有男人,特別是單身男人有的通病,那就是懶,她倒也體諒,一個人冷鍋冷竈形單影只,生活上沒人替他打點,慢慢也就懶怠了。

如玉特地買了些黑色的棉布,一個是結實,一個是耐臟,是的,耐臟,這冬衣本就不好拆洗,更何況他每天風裏來雨裏去,一個大男人肯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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