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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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蕭捕頭,你拿著這個去城中的首飾鋪裏問一下是何人所鑄吧...應是有記錄的,你或者先去源金齋問問,說不定是他家的手藝,辛苦你了哈”

蕭衍臉色仍舊是陰沈的難看,咬牙切齒地盯著她,全是拜她所賜,他到現在仍舊忘不了林子裏農家漢子苦口婆心地教導和那婦人飽含深意地嘲笑,他自活了這麽久,縱使被敵軍俘虜,亦是鐵骨錚錚睥睨萬物,何曾有過如此丟臉的時刻?一想起來便懊惱後悔得腸子都要青掉,恨不能仰天長嘯一番,抒發自己深深地郁懣,只可惜覆水難收,這是他人生中最為慘淡不堪恥辱的一天!

見微知著 法不徇情

蕭衍輾轉問了幾家終於找到打造這枚丁香的鋪子,便回到衙門卻是連眼風都不掃她一下,恨不能在中間掛道簾帳遮在兩人才好,眼不見為凈!極其冷淡地道:“定這樣式的一共有三十八人。”

“唔,竟有這麽多嗎?”如玉雙手托腮,要這麽一家一家巡查耗時耗力,轉而問道:“蕭捕頭,你可有什麽好主意?”

蕭衍像是從嘴裏逼出幾個字,“屬下‘愚鈍’,並無主意。”‘著重咬著‘愚鈍’二字,他愚鈍!愚鈍到讓自己顏面盡失!

如玉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做過的‘好事’,想到這裏,不禁有些赧然,偷偷瞄了他一眼,一張芙蓉面如三月春桃,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掌心,又朝他討好一笑,卻發現人家壓根就沒看向自己這裏,便訕訕低下了頭,露出一截皎潔如玉的粉頸,一張素潔柔潤的臉龐此時似染上了一抹艷霞,粉嫩的耳垂上嵌著一顆瑩潤渾圓的珍珠兒,與之相映葳蕤生光。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蕭衍終是忍不住說道:“既然屍體是在小坡山發現的,馬車是無法上山的,背著一個人目標太大,如果距離遠就容易暴露,而這一路無人發現,那麽應是離小坡山不遠的附近村落,只要將這些人從中一一篩選應當就容易些了。”

如玉眼睛倏地一亮,心中豁然開朗,笑吟吟地看著他,這個蕭衍看起來沈默寡言冷冷淡淡,腦子倒是滿靈光呢麽,蕭衍被她簌簌放光晶亮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然,別過頭去不自然地看著別處,如玉朱唇一抿接著噗嗤一下笑出來,她今日倒是穿的似個女兒家,一身水紅色薄羅短紗裙,頭發柔柔地綰著,平添了幾分俏皮,平日不見她著長裙,只挑揀些輕便的衣服穿著,站在那裏笑意柔柔的望著他,眉挑不勝情,似語更銷魂。

蕭衍平日似冷面羅剎般,別人見了他自是三分尊七分懼,哪裏抵得住女上司的如此情態,匆匆說了句告退便逃也般離去。

如玉倒是被他的舉動逗樂了,平日裏裝的恁嚇人!面皮挺薄麽…

經過篩選,只剩四人符合條件,衙役調查一番,果然有一戶人家走失老母,如玉帶著蕭衍趕去,站在門外赫然發現堂內設有靈堂,如玉皺了皺眉,說道:“這可是方大家?”

一個涕泗橫流的男人失魂落魄的子裏面走出來,囁嚅說道:“是…是草民家…”說完又嗚嗚的哭號,如玉審視著院裏各處,只有四間房,竈房門前搭了個棚子,下面置著一方石磨,上面隨意搭著一件女衫,石槽裏還有未磨好的麥粉,正對著門的正房,已設了靈堂。

如玉說道:“可是你家走失母親?”

男人一見她,立刻下跪道:“是…大人…”

如玉將他扶起,問道:“你是方大?可認得此物?”

“回、回大人,草民正是方大,失蹤的正是老母,這乃是老母之物。”

如玉點了點頭,說道:“想必衙差已經通傳,我已差人將你母親擡回來,我問你,你剛得知你母親遇難的消息,怎地竟未蔔先知設了靈堂?”

那男人苦著一張臉說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其實,這靈堂乃是為小女春星所設,前幾日小女病亡,按說女孩年紀小不宜出殯,可內子非要設靈堂安慰小女春星的在天之靈,這才如此,沒曾想,這一走就是兩個親人啊!”說著又痛哭起來。

那男人看起來兇惡,此時嚎啕不止倒是有幾分聞著傷心了。

如玉問道:“既然你家母親走失,為何一早不報?”

那男人啜泣中說:“我婆娘說娘昨日一早就去趕集了,找了許久…哪曾想竟遭人毒手…要不是大人,大人您…小的現在還蒙在鼓裏哇!”說完看了如玉一眼,又嗚嗚濤濤的哭起來。

“那你家娘子呢?”

男人轉身回到屋裏,將一個身量結實孔武的女人粗魯的拽了出來,一把推到了地上,如玉看到皺了皺眉,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婆婆一早就出門趕集去了?可有對你交代或者說些什麽。”

那婦人悶不吭聲只搖了搖頭一臉怯懦。

男人上去就是一腳,罵道:“你個蠢婆娘,大人問你話都不會說?”

地上的女人恐懼的看了看他,哆哆嗦嗦說道:“…回大人…沒有。”

“你不要動手,有話慢慢說就是。”如玉實在看不得男人打女人,搖了搖頭。

“大人,內我婆娘名叫何雲娘,您不知道,這娘們三杠子打不出個屁來,不動手就不知道厲害。”方何氏生的孔武壯實,方大早就不喜,平日動輒就惡語辱罵拳打腳踢。

“你家可有什麽仇家,或者你母親與人結過什麽梁子?”

方大說道:“家中並無仇家,老母平日就下地幹活,趕個集市,不曾與什麽人結過梁子?”

“那她最近可有什麽反常之處,或者有沒有與人發生過口角?”

方大頓了下,接著搖了搖頭,突然像是想起什麽,說道:“倒不曾發現有什麽反常之處,前幾日與寡婦奉春倒是發生過口角,吵了幾句。”說罷覷了如玉一眼。

如玉看了他一眼道:“你昨天早上身在何處?”

方大一臉誠懇的道:“回大人,草民昨天在炕上睡覺啊,不知怎地,竟睡過了頭,巳時才起身,賤內可以為草民作證。”

看那雲娘沒什麽反應,踢了一腳,那雲娘點了點頭,然後方大說道:“實在抱歉大人,自從春星丫頭死後,這娘們就變成了這副癡傻瘋癲的模樣了。”

“我可以到裏面四處看看麽?”

方大說道“大人請便。”

如玉各個環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樣,看了看裏間的靈堂,又問道:“恩…你的女兒是如何…”

“恩,我家姑娘身子不好,病死了。”說起這個方大臉上倒沒有多少沈痛的表情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地上沈默怯懦的婦人忽而擡起頭來,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去,看來這裏面有些內情不足為外人道。

“你且先處理你娘親與女兒的後事吧,本官日後再來。”

“是,大人。”

如玉站他家不遠處村民打聽,問道:“大爺,你可知這方大家的閨女是患了什麽病?”

“哎,說起來造孽喲!一開始那孩子只是風寒而已,只是方大他娘不待見這母女倆把著銀錢不肯請郎中,讓那小女娃兒抗著,可孩子身子弱,前幾日她娘下地回來一看孩子已經沒氣了,還大鬧了一場,後來方大教訓了一頓,這才消停,說來那雲娘也可憐,嫁過來就是給他們老方家幹活使喚的,莫說方大,就是她婆婆也動不動就打罵。”

原來如此,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重男輕女毒荼社會啊,若是男孫那老婦還會放任不管麽,不見得吧,罷了,逝者已矣。

這一次算是無功而返,正準備去往寡婦奉春家去查探情況,忽然見一個婦人方大家走去,手裏還拿著一卷麻繩,如玉攔住問道:“嬸子,您這可是要到方大家?”

那婦人並不知曉她的身份,還當是方大家的親戚,隨口說道:“是啊,我中午看雲娘想把這繩子扔了怪可惜的就借了去,可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壞沒爛,可不能糟踐東西,我再給她送去。”

如玉忽而想到了什麽,趕忙又回去,蕭衍同樣跟了上去。

到了方正家院門前,如玉和蕭衍對視一下,兩人平靜地走了進去,到石磨旁邊,問道:“這石磨怎麽用?”

“回大人,這石磨是推磨磨粉的啊,您問這做什麽?”方大不解的問,不知道這女官人為何去而覆返。

“我知道這是磨糧食的磨,我是問,平日誰來推它?”

方大吞吞吐吐答道:“回…回大人,是…是草民。”

如玉冷笑,“是嗎?”

說著拿起搭在磨盤上的衣衫,斜睨著說道:“這是件女人家的衣裳吧,上面還沾了麥粉,難不成是你的?”

說完對蕭衍使了個眼色,蕭衍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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