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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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把握啊,藏在闊袖裏的手微微絞著,面上露出一絲難色。

梁維濬見她面帶猶豫,鼓起勇氣走上前,捉住她的手道:“玉兒,你頭前說的那些我思量過了,可那些都不算什麽,雖我我兩個兩地相隔,但與我對你的心意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更何況你不會一直在這裏,我可以等你。”梁維濬目光堅定地註視著她,只等著她開口。

如玉倍感壓力,靜了一會兒,咬了咬朱唇,張口道:“梁維濬,我如今只是菁州知縣阮如玉,再不是那只知風花雪月的阮家三小姐,從此以後只願我治下的百姓能夠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再無其他心思,除了抱歉我再無別的可以回報與你,我註定是要辜負你的一番情意了,你年齡也不小還是莫在我身上空耗,如此貿然跑來還是早日回京去罷,免得讓你爹娘擔心。”

梁維濬聽完臉色一片灰白,面露痛苦,激動地拉起她的手,“玉兒,你到底怎麽了?以前…以前不是都好好地麽?你為何突然這樣?莫不是我哪裏出了錯處叫你生氣傷心了?你告訴我!我改!你別不理我…好麽…”說完已是垂下了頭。

如玉長嘆一聲,她何嘗不想好好地,可她不是那個如玉呀,倘若就此稀裏糊塗地和他在一起,那麽她到底在為誰活著?雖還是這幅身軀,在感情上卻成為了替身,成為旁觀者,終此一生都要替那個已經離開的女子背負下去,那對他,對她,都是一種欺騙和不公,她不是與他互生情意的那個女子,亦對他沒有好感,有的只是歉意和無奈,倘若她能夠選擇,亦不願如此,可惜造化弄人,他的一番情意註定是要虛付了,更何況梁家遠在京城門地顯貴,單是上頭的姨娘便達七八數之多,上至稀齡長輩下到黃口小兒,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豈是她一個天外來客能相與的?鑒而察之,這梁府絕非她後半生的福地。

一雙柔荑仍被他緊緊握著,如玉有心掙脫,奈何力氣對比懸殊,有心亦無力,且她畢竟不是這朝代的人,握手也並不覺得是什麽天大的錯吧,不過是對掙紮在絕望邊緣的人的一種安慰,她相信終有一天他能笑著提起這段往事,這一生長路漫漫,她不願做別人的替身活下去。

這邊蕭衍出了衙門,餘光瞥見巷口有異動,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那位女上司,一個男人拉著她的手低垂著頭,只見她一側臉,滿是憐惜,眉頭習慣性地蹙起,冷冷打量著那兩人,女人本就應當三從四德謹守本分,尤記得那日林中,這女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情景,稍有德行的女子便應當趕忙避開去,而不是一直盯著自己,且目光…極為兇猛…在看到眼前,蕭衍忽地有些鄙夷起來,那一次也就罷了。她身為一方之官,又是個女人,公然在衙門口和男人拉拉扯扯親親我我,未免有些傷風敗俗,心中的鄙夷又加深一分,胸中卻又閃過一絲不知道是失望還是什麽情緒,只一下便移開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如玉卻是早就看到蕭衍,自然也沒落下他滿含輕視的的目光,心中一苦,為何每次突發出狀況都讓這尊大神看到?莫非我倆八字不合哉?

這梁維濬不察有異仍是緊緊捉著她的手不放,如玉趕忙用力抽開手,指了指蕭衍的背影道:“你瞧見了嗎?那個人是名震菁州的第一捕頭蕭衍…我覺得他很好,很中意。”頓了一下又添了句:“他…他也十分喜歡我。”

梁維濬激動的道:“玉兒,我不會相信的,你也不必為了拒絕我扯謊騙我。”

如玉滿面糾結,她是一時情急扯了個謊,鬼才和他互生情意,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圓下去,僵硬著道:“我說的是真的…”

梁維濬面帶苦澀,道:“我不相信,難道以前我兩個的情意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玉兒,你到底為什麽變成了這般?一夕之間,仿佛變了個人,將我們的過往統統抹殺,你怎能如此殘忍?我不會相信,除非你找他來對峙!”

嘎?

如玉有些傻眼,梁維濬亦是一臉懷疑逼迫,如玉淚奔,心中直嘆自掘墳墓啊,現在是腹背受敵騎虎難下,鬼才和他互生情意!但現在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圓下去,不然豈不是功虧一簣?可又吃不準蕭衍能不能買她這個上司的帳,依著他那冷淡的性子,懸吶~

“蕭衍!”

蕭衍耳力極好,聞聲一怔,停住了腳步,轉過頭蹙著眉註視著她,她這連名帶姓叫他的名字還是第一次,因而有些不解,立在原地,面色冷淡。

如玉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蕭衍雖是不解,卻也走了過去,只是那蹙著的英眉未曾舒展,冷冷走到二人身旁,淡漠的道:“何事。”

如玉一聽他這口氣,心裏咯噔一下子!便開始有些打鼓,不過還是鼓起勇氣望向他,眼中好似蘊含千言萬語又柔情蜜意,悄悄往他身旁靠了靠,側著身子擋著一只小手偷俏兒地拉了拉他的衣擺,蕭衍見她此舉不禁蹙了蹙眉頭,面上掠過一絲不耐,這女人怎能厚顏到如此地步?當著另一人的面和他拉拉扯扯,但仍是忍住沈默不語靜觀其變。

“阿衍…”如玉甜膩地喚道,小眼神兒無辜又炙熱,仿佛嗖嗖地冒火星子,心中默念:蕭衍,蕭大哥,蕭大神!你可一定要給力啊……你若是幫了我這次,以後一定對你格外關照…拜托拜托!

蕭衍不知自己的名字竟也能被人如此千嬌百媚地喚出,聲音柔軟甜膩,竟被瘆的一激靈,像是一股麻意從腳底蔓延開來,不知情的人恐怕絕對會以為她和自己…

只可惜……蕭衍並未接收到她一番感天動地的表白,只見他極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未變,淡淡說道:“大人…請自重!”

接著留下呆楞住的兩人,頭也不回得大步離去。

如玉登時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如遭雷劈一般,沒想到蕭衍竟會如此落她的臉面,待回過神來,那人卻早已不知去向,周圍只剩下颼颼冷風吹過,自重?自重你個鬼!!!

這一次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不斷地在心中咬牙切齒地腹誹著他,只眼前的形式更加嚴峻,只見梁維濬兩眼放光,一臉虎視眈眈,她的如意算盤被蕭衍打破,硬著頭皮道:“梁維濬,我是真的喜歡他,只是你也看到了,他,卻是不喜歡我的,是我一廂情願罷了,……”接著便做一臉苦澀,繼續道:“我心匪石,亦不可轉也,此生定是要辜負於你,來日方長,願你能早日找到屬於你的解語花,我言盡於此,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來找我,自此天各一方永不相幹。”

說完,還奇異地落下一滴清淚,也不看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衙門,梁維濬聽她這一番懇切的表白,不禁也開始懷疑自己這樣死纏爛打還有什麽意義,悵惘的望了望天,苦笑一聲,長久地嘆了口氣。

如玉回到衙門,見梁維濬並未跟隨,總算松了口氣,心中仍是憤憤不平,這蕭衍當真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合該平時總是獨來獨往!合該不招人待見!接著擡頭望了望天,嘆了口氣,心中生出些悵惘茫然,灰溜溜地進了院子。

蕭大捕頭!此仇不報枉為人!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此仇不報 枉為小人

柳街燈是好花多,又是一輪中秋月。

日子如白駒過隙,她來到這裏已經快一個月,漸漸地也適應下來,其實也沒有所謂適不適應,她從驟然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認命了。

縷縷香風順著窗欞吹進來,帶著些暖意,大約是這個時代一切的高科技產品統統沒有,所以空氣格外清新,連這裏的夏天也沒有前世那般酷熱難耐了,天空湛藍,佳木蔥蘢扶疏花草妍妍竟放,幾只黑褐色的大肚蟋蟀從土裏鉆過,又倏地消失在泥土中,分外舒心爽意。

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在那世,節日氣氛已經少的令人察覺不到,電視上放的所謂各地紛紛喜迎佳節熱烈開展活動她是一點沒體會到過,不過這裏卻是十分重視了,因為娛樂活動十分貧乏,就將寄托全放到這些節日來歡慶一下倒也是合情合意。

如玉跟隨綠珠喜鵲打算到街上逛逛,一來算是體察民情了,二來也是想要放松一下長長見識,算起來,她倒是真沒有好好地逛過。

綠珠喜鵲兩個打扮得喜氣洋洋,顯得很是興奮,都不過十幾歲的小姑娘,自然喜歡看熱鬧。

如玉進屋,她不甚喜這古代的頭油,香是夠香的,可抹到頭上總覺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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