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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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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二十五六歲,容姿秀麗,急沖沖的道:“大人,賤妾有線索稟告。”

如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那女子福了福身子,緩緩說道:“大人,賤妾乃是聚賢樓郝掌櫃的姬妾,那日賤妾想到廚間幫夫人熬藥,一同侍奉老爺湯藥,可看到夫人正不知往湯藥裏倒些什麽,看到賤妾時慌慌張張將賤妾趕了出去,賤妾心中萬分難過,同時也有些疑惑,心中有些不安,所以待夫人走後賤妾又折回去了,在廚房裏還發現了些白色粉末妾身愚鈍,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便想著會不會對案子有幫助也說不定。”

“賤人!一派胡言!大人,這賤人冤枉民婦,您可別聽這賤人的胡言亂語啊!”

如玉淡淡說道:“是不是胡言本官自然會分辨。”這個女人亦不是省油的燈,看她說得言辭懇切聲淚俱下,可若不是心中有算計的,怎麽會又溜回去私藏下這個呢?

那婦人又說道:“大人可以瞧瞧。”說完打開了一個紙包,裏面有指甲厚度一般的細細的粉末,杜佩瑤上前拿到手中,嗅了嗅,又撚起一絲嘗了嘗,說道:“大人!這正是天仙子!”

眾人嘩然,胡氏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嘴裏仍不住的喊道:“賤人!你冤枉我!”

“姐姐...我有沒有冤枉你你可是自己知道啊...”

如玉聲音雖不大,卻帶著些不容置喙的語氣,“胡氏,如今罪證確鑿,你還有何可說?你可知故意殺人可是死罪?”

大約胡氏心裏也沒了底氣,畢竟在公堂上被人揭穿抵死不認也是需要很強大的心理建設,頓時如喪考妣,哭著說道:“女官大人!民婦,民婦一時糊塗啊!是他!都是他!是他指使民婦這麽做的!”她指著劉白說道,忽然戰局發生了轉變,一下子這戰火便燒到了劉白身上。

劉白急翅白眼地說道:“大人!休要聽這刁婦信口雌黃!小的根本不認識她!”

胡氏一聽瞪大了雙眼,“劉白!!!大人!民婦不是胡言,這天仙子正是他給民婦的,他說事成之後便…便…”

如玉問道:“如何?”

“他要娶民婦,答應照顧民婦一輩子,我家夫君命不久矣,其實我並不是夫君的原配夫妻,他與原配有一子,他將來這些家財定要留給他與原配的兒子,到那時民婦一個寡婦膝下無子,這一生就算完了,他說反正夫君已經病入膏肓,倒不如給他了了斷也少受些苦,他便將聚賢樓收納過來,民婦這才一時糊塗,聽了他的讒言,這才做下這糊塗事,還有!他還勾結獄中典史將杜文秀一並謀害,這件事民婦也是知情的,請大人明察啊!”

如玉皺了皺眉,這順藤摸瓜一路掰扯竟然還牽出了典史看來這古代的案子比現代的案子還要屈折啊...怪不得杜文秀入獄沒幾天就暴斃,好一個典史!

她看了眼蕭衍,“蕭捕頭,請你把典史帶來吧。”

估計蕭衍已經事先動了些手腳,那典史一進來就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出。

如玉問道:“本官問你,杜文秀在獄中是如何死的?”

那典史戰戰兢兢看了眼劉白,吭吭哧哧說道:“暴…暴..暴斃而死。”

“本官再問你一遍,杜文秀是如何死的?”這一次如玉已是疾言厲色,那典史嚇得癱軟在地,然後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一旁的薛郎中趕忙施救,說道:“大人,他是緊張驚嚇受刺激致使癲癇病發作。”薛郎中忙開始對他施救。不一會兒,那典史悠悠轉醒,如玉還沒問,便將一切都招了出來,那劉白怕東窗事發事情敗漏,所以買通典史將其殺害,營造了個暴斃的假象。

典史和仵作杜文秀都在衙門裏當值,也算是同屬關系,那典史怎的如此大膽將其殺害?遂將師爺叫到跟前,詢問一番才知道原來這典史與杜文秀早有冤仇,這典史已經不是第一次史利欲熏心,杜文秀看不過眼頻頻多加阻撓與他發生過矛盾,二人因此才結下了仇怨,那典史早就想將他除之而後快,於是與劉白二人二人狼狽為奸,上演了這麽一鈔謀殺變猝死,入獄即暴斃’的戲碼,吏治之腐敗,可見一斑。

案情已經真相大白,如玉將幾人按律例處罰,典史收受賄賂,謀害性命,知法犯法,居心險惡,俱此斯輩必予以重處,也算是殺雞儆猴,好叫他們也都引此為戒。

清理完門戶她不禁感慨,果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只有些露水情緣,更是脆弱,兩人為了減輕各自的罪責,互相推諉不惜撕破臉皮,讓人看了也心生寒意,不過一切終究是他們咎由自取。

杜佩瑤甚是感激這女官,父親沈冤得雪,如今她已是孤身一人,幹脆向如玉毛遂自薦想向她一樣,做個女仵作,為民除害,如玉一想,反正衙門也缺個仵作,倒不如讓她代父完成遺志,便點頭應允。

蕭衍雙眸沈沈站在一旁,靜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孤兒中堂 設惠兒署

清晨,太陽剛展了半個角,如玉悄悄從後門溜了出來,涼風徐徐,衙門後面不遠有一片小小的玉蘭花林,正值時節裊裊婷婷開的很是婀娜,如玉向來偏愛白玉蘭,這一片花倒是開到她心坎兒裏去了。

清新的空氣中猶帶著幾分涼意,如玉向前慢慢地踱著,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男人正赤著上身背對著她,劍拔弩張,猶如一只深沈淩厲的獵豹,紮著結實的馬步,將右手緩緩收進腹處,接著,像是裹挾著萬鈞不當的強大力量將拳轟然推出!虎虎生風迅如閃電,拳風生生將一旁的玉蘭樹帶得震動了幾下,輕輕飄下了幾片花葉,落在他帶著些晶瑩的寬闊的背脊上,氣勢磅礴收放有力,如玉不禁看的呆住,男人背上沁著點點耀眼的汗珠,赤金的朝陽照耀在他古銅色的的肌理,泛著些性感的光輝…

如玉不察覺的吞咽了一口,那人像是察覺到身後的異動,忽地轉過頭淩厲的眼風掃了過來,猶如出鞘的寶劍,寒光凜凜,如玉被這一記淩厲的眼神看得有些瑟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大概如玉得目光過於赤/裸,蕭衍被打擾顯得有些不快,見她仍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本來也對這個空降的年輕女官沒什麽感覺,身為知縣,首先自當嚴於律己,若是一般的姑娘看到這一幕,即便立時沒有反應,過後也自當避開了去,似她這般□□地盯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未免有些失了矜持端重,一言不發地走到一旁的玉蘭樹旁拿起樹上的外衣,迅速披上,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整個過程二人除了眼神的交匯再無其它,如玉本想打招呼的一只手還尷尬地停在半空中,瞧他這態度估計對自己印象不咋地,接著無奈地放了下來,摸了摸鼻子,訕訕地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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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咱們的東西都已經歸置得差不多了,短缺的一會兒到街上置辦些罷。”

如玉懶懶的看了一眼:“恩,你看著添補就是。”

蕭衍見如玉和綠珠要出門,默默地跟上前去,說穿了他就是個秘書兼保鏢,不管自己喜不喜歡,保護她總歸是自己的職責,不該帶入私人情緒,她既是初來乍到,自己理當隨同。

如玉看見他也想起早上那一幕,覺得有些無語,又瞧了他一眼,只見這人面色冷凝一臉無趣,給了兩個字評價:面癱。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酒樓喧嘩,暖暖的陽光淡淡地灑在紅磚綠瓦樓閣飛檐之上,車馬粼粼,人流如織,街邊商販的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東京夢華錄》中載:雕車競駐於天街,寶馬爭馳於禦路,金翠耀日,羅綺飄香。新聲巧笑於柳陌花衢,按管調弦於茶坊酒肆。大抵就是眼前這般景象了,整個人恍如置身於一幅古色古香的畫卷之中。

綠珠歡喜地說道:“小姐,這菁州縣倒是挺熱鬧的啊!”

如玉淡淡一笑,望著初升不久的朝陽,心中萬千思緒都只在微微一笑間散落無蹤,只剩下滿心的平和與安寧。

綠珠好像對什麽都感興趣,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到底是個小丫頭,如玉看著搖了搖頭,她忘記了,自己不過也雙十年華,在現代的話還是個孩子,只不過來了這裏許久,在夾縫中艱難求存,慢慢地也失去了原本的性子,亦或者說,隱藏了起來。

如玉正和綠珠看一對三彩劃牡丹花紋腰形枕,如玉對這種瓷枕是絕對不會習慣的,一只都枕著自己做的麩皮枕頭,但架不住這瓷枕做工精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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