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心魔境外的人再一次議論成聲。

有好學的發現了，那位面目清晰的仙人似乎在宗門內的藏書閣內有所記載，似乎是神仙志怪譜裏所描繪的正道仙人；不明所以的則在討論北地冰原居然尚有神仙存在，那林夢雖然品性不佳，但也算是有所來歷。

而參與開山大典的幾位引路長老則與水凝冷一般，面色沈重起來。

隨著求道的境界提升，與天地交感增加的同時，各派的長老都會接觸一些關於上古時候的秘聞。

——關於為何天生天養的仙人一息之間隱退不見，關於為何天地靈獸數量日益減少，關於沒有資質凡人為何越來越多的秘聞。

劍宗長老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表情，但目光卻有些沈重：“水道友可曾聽聞仙人之事？”

水凝冷瞇了瞇眼。

“我雖為靈獸，但跟鳳凰青龍一般，皆是仙人隱退之後方才出世。你就算是回去問那兩人，得到的訊息也是一樣。”他瞥了劍宗長老一眼，“仙人之事，我的確未曾聽聞。”

邱艷萍從仙人消失開始，神色便陰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劍宗長老不再問話，她嘴角一揚，朗聲道：“北地冰原說是與世隔絕也不算誇張，宗門不知曉冰原之事也情有可原.....可我若未記錯，水長老可是去過冰原的。”

見其餘人看了過來，邱艷萍又假惺惺的歉意一笑：“不過，水長老興許是在仙人隕落之後去的呢？那也只能道一聲無緣了。”

水凝冷這次沒有絲毫克制的、用厭惡的眼神看了邱艷萍一眼。

他的情緒太過明顯，讓本還有些得意的邱艷萍僵了一瞬，而其他長老則移開了目光，默不作聲。

......這些臭男人！！！

邱艷萍咬了咬牙。

水凝冷冰著臉哼了一聲：“你想知道，那就往下看吧！”

雖然仙人的離去給村落帶來了極大的打擊，但風雪已至，沒了庇護的凡人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隨便一道暴風就能將他們撕裂開來。

在鄉親們的簇擁下，林夢成為了整個村落的領頭人。

她像是還未從之前的夢境蘇醒一般，整個人麻木的將雙腿踏入厚厚的雪層，作為隊伍的最前方，一點一點的邁開腿，在雪地裏破開了一道波紋。

或許是仙人給予她的冰鏈中尚有一絲靈氣，又或許是消散的仙人依舊在註視著他們，整個村落前行的路上很少遇到麻煩。

沒有野獸、沒有植株、連之前距離不遠的另一個小村莊都看不見蹤影。整個隊伍所看見的只有一片白色，或深或淺。

這樣單調的景色幾乎要逼瘋所有人。

而在他們崩潰的前夕，原本白的沒有任何色彩的世界突然出現了一抹不同的顏色。

——一雙淡藍的獸瞳。

林夢又一次恍惚了。

在所有村民都在歡呼感動，甚至有不要命的人想上前觸摸那雙純凈的藍色瞳眸時，林夢攔住了他們。

她看著眼前那雙眼眸，嘴裏呵出了一口白霧：“......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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